奇葩系列之：朱老太

南瓜秧苗

   记得很多年前认识的同一个小区的邻居，湖南老太太，为人随和且十分健谈，健谈到什么地步呢？是那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谈法，翻译成大白话，就是长了张棉腰裤的嘴，啥都能往外面掏。

   嘿嘿！这种人大都没什么坏心眼子，但架不住她能爆瓜啊！且那些瓜一个比一个震憾又毁三观。

   湖南老太太夫家姓朱，这里暂且称她为朱老太，我与她相识是因为经常在小区溜娃，孩子们年纪差不多，能玩到一起，家长也就说到一块去了。

   朱老太带的是两个小女孩，都是外孙女，二女儿和三女儿各一个，表姐妹年纪大小差不多，俩人总是一副怯生生的眼神，像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鹌鹑一样，好奇又不安的打量着我们这些左邻右舍。

   朱老太人不简单，她年轻时接受过赤脚医生的培训，有好几十年的行医资格证，小区宝妈们的娃有什么不舒服，都会去跟她说上几句，朱老太也会给出一些中肯的建议。

   行文至此，可能大家以为朱老太就是一普通老太，那就大错特错了，能让我决定为她写一个系列出来，肯定不是一般人啊！至少也是个二般人嘛！

   前文讲到朱老太经常与我们一起溜娃，有天她家老头来找她，问家里东西放哪，朱老太很没好气的告知他了，老头走后，她还翻着白眼，嘴里咒娘骂老子的。

   那老头也不恋战，一副悠然自得的样，摇头晃脑的走了。我们一众宝妈都打趣朱老太，好端端的骂什么人，大叔就问个事，犯得着发这么大脾气吗？

   朱老太不说还好，说开来简直是一蹦三尺高：

   她家老头是个极端自私自利的男人，家里大小事一概不管，她一个人带两娃，还要买菜烧饭洗衣浆衫，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壳，老头硬是坐得住，手指头都莫想他伸一根出来。

   天天在家耍手机玩游戏，要么出去玩牌。哪天要是心血来潮了，去买点菜，也只买自己喜欢吃的，根本不管小孩有没得吃。

   嫁他这一世都没过点好日子！朱老太太恨恨的冲老头方向吐了口唾沫。

   年轻时，经常要三村五舍的行医，家里几个孩饿得都哭不出声了，他也不管事，自己吃饱喝好就行，那时候我过的什么日子哟！要不是我那个天杀的老娘非要治着我过门，不然哪里要受这些罪……

   嘿嘿！一众宝妈们闲得蛋痛，听得津津有味的，间或吹捧几句老太太：

——哟！你还蛮牛逼的嘛！

——又能赚钱，又能养家，大叔跟着你可算享福了！

——就这条件，你还敢生了四个孩？真是个勇士！！！

——只见过你家老二老三，老大和老四呢？

——在哪里发财啊？

   朱老太并不搭理我们后面几个问题，大概也发泄够了，喊起两个外孙女往家走。

   也到了饭时，一干人等作鸟兽散，各回各家烧饭去。饭桌上，我跟队友说起那个朱老太，他并没有多大反应，听我絮絮叨刀的说完，面无表情的来了句：

——你不要以为那老太太就是个善茬，也不是什么好鸟！

——以后你少跟她凑堆！

哦妈嘎！这里面还有大瓜？

快点说！她怎么不是好鸟了？

队友是个谨慎的人，轻易难得开口评价他人，他是干物业管理的，职业特性使然，知道很多业主的老底。

我眼里闪烁着求知若渴的光芒，非得让队友说出个子丑卯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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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朱老太生了四个孩，前面三个是闺女，最后面那个是儿子，但并不在广东，朱老太两口子与三个女儿住在一起。

   大女儿脑壳有点精神障碍，平日里关在家中，从不出门，大部分时间还是蛮安静的，并不会打扰邻居。

   小区有这么个精神病住户，管理处一般都会特别留意的。但朱老太此前一直控制得比较好，多年来也没出过什么大问题。后来家里小孩接连出生，琐事多起来，朱老太就开始力不从心了，照管起来也没那么细致了。

   记得有一次，她家被同栋楼的住户投诉：那个大女儿跑出来了，浑身上下光溜溜的，寸缕不着的躲在楼梯间，怕吓着小孩，物业只得派人去处理。

   那朱老太对大女儿老凶了，一把人揪到手，就推推掇掇的，嘴里还骂骂咧咧个不歇气，大女儿长得倒是蛮好看，就是披头散发神情呆滞，任由老娘打骂着往门里塞。

   这种事情，物业也不好说什么，只得交待家人一定要严加看管，不能再吓着人了。

   人家口里是答应得好好的，门一关，谁知道他们怎么搞？

   大概过了没多久，大女儿又跑出来了，这次她脑子灵光了一回，身上不仅穿了衣服，还跑出小区外面去了，在外面晃荡了几天，被警察给送回来了。

   这里该说不说哈！这大女儿也不算傻得太彻底，至少还能说出家人姓名地址。不然警官怎么可能把人送回来呢？

   还是那个老套路喽！对着警官满脸堆笑，保证一定看管好，不会再有下次。

   然并卵！大概得过几天安宁日子，朱老太开始动起了歪心思，经常给大女儿穿得干干净净的，任由她出入自如，可能在她的潜意识里是这样认为的：倒要看她能不能跑，能跑多远，跑不见了才好呢！

   闻言至此，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朱老太家还有这么号人啊？看她家的人个个穿得身光颈靓的，小区里还有好几处单元都是她家在收租，也是个不差钱的主呀，怎么就照顾不了一个精神病患呢？

   何况这大女儿也不是那种很难料理的人，安安静静的呆着，提供衣饭住食就可以了，怎么的也不至于扔出去，任她自生自灭吧？

   古人都有云：父母之爱子女，则为之计深远。

   这女儿也是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出来的亲骨血，如果年岁大了实在照顾不了，大可给她找个可靠的婆家，犯得着这么冷漠的遗弃她吗？

    自此往后，我开始留意起朱老太家的成员，还是一起溜娃，该聊天还是聊天。但心里对她始终有一种看法：总觉得这老太太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是那种捻不清，稀里糊涂，又没什么目的性的凉薄。看她带的那两个外孙女，本应是天真烂漫的年纪，但两姐妹对外婆并不亲热，脸上带着一种司空见惯的麻木，听任她的各种差遣与训斥。

   在后面的几年里，邻里之间偶尔也会传些她家的八卦新闻出来。听说那个大女儿经常性的离家出走，朱老太一家人的态度也慢慢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前面几年还能开门往里接，后面就直接不承认这是她家的人了，把门一摔，直接把警察晾在外面，再敲就怎么也不开门了。

   当然了！任何个人行为，只要涉嫌违法犯罪，警察肯定有的是办法对付这类人的。反正不管朱老太愿意不愿意，人都送到家门口了，即便是这家人再怎么发烂渣，也是不得不接手的。

   这样搞过几回之后，直到最后一次警察来送人，物业协同的人一起上门，才惊觉这家人可真狠啊！居然卖房跑路了？

   哦豁！警察也傻眼了，看着这个一脸痴傻的女生，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趴在那扇防盗门上不住朝里喊着什么。

   警察也没办法了！这种事发生在自己的辖区，只能先带回局里处理，找到她家人再说。那是物业的人最后一次见到这个疯癫女子，后来就不知道这一家人的去向了。

   前文讲过，朱老太一共育有四个子女，大女儿至此下线，后面三个子女轮番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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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小女儿阿睛长得甚是漂亮，怎么个漂亮法呢？五官俏丽，肤若凝脂，身材娇小，且前凸后翘玲珑有致，怎么看都是个美人胚子啊！

   关键是这阿晴不仅人长得好看，还特会穿衣打扮，那些长的短的花的素的裙子，一套套的穿起来跟模特一样，怎么看怎么养眼。

   阿晴有时也会下楼溜娃，一众宝妈跟她顶多算是点头之交，并不多话。她倒是蛮喜欢找我聊天的，可能我这人天生长着一张笑脸，她对我没什么戒心吧。

   三女儿长得好看，也有脑子，她不跟她妈朱老太一样，家里什么事都往外说，她大部分只聊聊小孩天气黄金之类的，其他一概不谈。在带娃方面倒是跟朱老太如出一辙，没什么耐心，对小孩总是板着个脸喝来喝去的，那个女儿很怕她的样子，低眉顺目的，看着心事重重没什么朝气。

   在一起带娃的时间久了之后，她偶尔也会讲到老公比较忙，没什么时间回来陪她，幸亏女儿还算乖巧，外婆帮忙带着也不烦人。

   那时我对她家的底细并不完全了解，还傻傻的问她：你干什么工作的？很忙吗？小孩有外婆带着也放心。

   阿晴说自己没上班，平时做做美容美甲美发的，或者陪老公外出谈谈业务啥的。

   哦！那你蛮享福的！我一脸傻冒样的恭维她。

   有次我在小区羽毛球场和大宝一起打球玩耍，阿晴开心的跑过来，欢呼雀跃的抢过我手里的拍子跟小孩打起来。

   嗨！打就打呗！邻里邻居的，你高兴就好。

   小孩向来没什么耐心，拍子一扔找小伙伴玩去了，我接着跟阿晴打，她打得还算可以，有来有回的，并不拉胯。

   这时一个认识的东北佬满脸笑容的冲我走过来，很自然的接过我手里的拍子，跟阿晴有说有笑的打起来了。

   呃！也行吧！谁叫我是个好说话的人呢？

   没一会工夫，阿晴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把拍子还给我，说是有点累了，要回去休息一下。这时东北佬的骚操作来了，他同样把拍子往我手里一塞，跟着阿晴往场外走去。

   嘿嘿！这场面就让人有点匪夷所思了：我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不假，但人并不傻啊！

   眼看这个东北佬亦步亦趋的跟在阿晴后面，急切的说着什么，阿晴则一直往前走，不时回头搭两句，最后俩人居然有点像搭成共识的样子，一起走远了。

   这时旁边一个相熟的业主看出了我的疑惑不解，她主动跟我说起这个阿晴：是一个老板的小三，她在小区住的房子，是老板买给她的，那个小女孩就是她跟老板生的。你不要看人家年纪小，搞钱可有一套了，这么些年下来，自已在这个小区置办了好几套物业，自家人住一套，其他单位放租。

   喃！看到刚才那个东北佬没？人家跟她谈价钱呢！这里面谁不知道她是可以议价的，老板没空过来，人家闲时也是要赚钱的！业主一脸鄙夷地说着。

   哦妈嘎！这么牛逼的吗？这八卦也太凶猛了吧？可把我噎住了，半天消化不了！

   嗯！这就对上了！刚认识她这一家人时，我还在想：这朱老太带着两个小女孩，一家人没个上班的，穿得身光颈靓的，还有好几处物业，这家业是怎么来的？

   原来是有个神通广大的小女儿，硬凭一己之力，把家人养得舒舒服服的。这就不得不说了，朱老太两口子还是有福之人啊！就这好吃懒做的朱老头，单凭朱老太把腰累断也过不上这么好的生活啊！有房有车有楼的，还当上了收租婆！

   嘿嘿！原来如此！再遇到阿晴时，我就有点不大上心了，无论她说些什么，我都是嗯嗯啊啊的，并不多说什么！

   可能我这人有点精神上的洁癖吧，内心是不太能接受这种寄生虫式的谋生手段，总认为人贵在自珍自重，万万不可抛弃三观原则底线，去以色侍人。

   后来慢慢的阿晴大概也觉察到了我态度的转变，交谈的也比较少了。

   之后在小区里，也会经常隔三差五的与阿晴碰面，每次见到她，都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怎么说呢？明明人还是那个人，但就是觉得不像以前认识的那个人，只见她的面部五官，每次见到都不一样，要么是单眼皮变双眼皮，要么是苹果肌垫高了，要么是下巴削尖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医美过度的结果，可人家就是不承认，非得嘴硬说是上火了，智齿发炎，牙痛的肿起来了！

   呃！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们这些两旁世人当然要装出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啦！不然还怎么做邻居嘛！

   大概到了2022年左右，当时大宝与她家女儿是同一届中考，大家见面之后都会互相打探一下分数学校。阿晴家那个女儿倒是蛮争气的，考了个市里私立学校的公费生，这就相当于一只脚踏进了重点大学的门槛。

   当时我还是满心欢喜的恭贺阿晴，她家这个小女孩，真的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小时候就一副怯生生的眼神，经常看到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小区里到处游荡，不用说大家都知道，肯定是家里鸡飞狗跳的，不得安生才出来躲清静。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并不受父亲待见，母亲又是这么个半吊子货。就这样的出身，一路寄宿住校，缺爱少陪伴的读上去，还能考上这么好的学校，说明这小女孩并没有受大人影响，还是很有主见的。

   嗨！命运这事也难说，别看这朱老太家长了一屋的歪脖树，可能祖坟也能冒出一缕青烟来，保佑这个小女孩自强不息的一路走下去，摆脱这个不堪的原生家庭吧？

   至此，朱老太的小女儿下线，再接着讲其他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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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女儿叫小燕，长得也还行，这里的还行是相对于小女儿阿晴来讲的，主要是阿晴太过漂亮耀眼了，所以就显得小燕有点平庸了。

   我跟她并不太相熟，朱老太一家在小区住了多年，她才从其他地方搬来的。之前那个女儿一直是老妈带着，大概八九岁的样子，小燕又生了个儿子，这才搬过来一起同住。

   这里不得不说哈，朱老太懂医理，把四个孩子拉扯大，还把女儿们的孩子一直带在身边照料，一个老太太能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个狠人了。至少在国人对贤妻良母的标准印象里，她还是做到了无可指摘的。

   刚开始我并不清楚小燕是什么职业，只看到她在小区溜娃时，从不与我们交谈，总是对着手机或讲电话，或发信息，一副忙忙碌碌的样子。也从没见过她的老公出现过，朱老太对她并没有什么好脸子，除了交接看娃时会说上两句，其他时间都是各立一边，不知情的人根本联想不到这是两母女。

   一次我在小区后门工业区那边买菜，看到这个小燕在一个新开的店门前忙乎，打眼一看，偶的神！店面招牌上写着“小燕按摩”几个大字，里面暗红的灯光，微香的气息，无不暗示这个店面提供的是何种生意。

   哦靠！这都行？大女儿痴傻疯癫，小女儿做小三，二女儿做按摩？

   这是什么神奇家庭组合啊？每每看到这家人出现在小区里，我心里就暗自摇头叹息不已。

   这里插个题外话，有次在小区见到阿晴，她带着三个娃在下面玩耍，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烦躁得很。

——我问她怎么一个人带三个，你姐呢？

——阿晴翻个白眼：人家要赚钱的，把两孩往家里一扔，啥也不管！

——哦！就后面开的那个店呀？是你俩合伙开的吗？我也是嘴贱多嘴一问。

——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干她那个呢！阿晴对我这问题很是不爽，言辞之间满是不屑之意。

   听她这么一说，我就有点哭笑不得了：这玩意还能分个三六九等吗？都是以色侍人，只不过你只用对付一个，偶尔陪陪价高者而已。你姐的消费者群体更低端一点，其本质不都一样吗？万变不离其宗，谁笑话谁呀？

   当然啦！这些心理活动我是万万不敢宣诸于口的，只是微微点头，一笑而过。看破不说破嘛！成年人的基本社交礼仪还是要遵守的！

   有天大宝回来跟我说，那个跟一起玩的小姐姐（小燕的女儿）悄悄跟她说：她妈妈在家里哭，她以后就没有爸爸了，外公外婆不停的骂人，让他们三个滚……

   靠！什么狗屁家庭，一天天的鸡飞狗跳，这几个小孩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投胎到这家来。

   啥玩意？一屋子糊涂蛋，没个明白人！至此，朱老太的二女儿下线，再接着讲其他成员。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