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树梨花压海棠

刘国笑笑

简介：

七十岁那一年，格皓新纳了小妾。

这个叫慧嘉的姑娘拼命挤出笑脸，但看上去笑得仍然很苦。

“你跟的那个人都七十岁了，你生个孩子，再熬几年送走了他，以后就只管享福。”

慧嘉的娘家只剩姑母健在，姑母劝说她去熬死老头。

慧嘉带着给老头生娃及熬死老头的使命，做了格皓的第八房小妾。


标签：古言  甜宠  先婚后爱

人设：纯真小美女vs智慧不糟老头


人群散去，格皓端详着床头静静坐着的小姑娘。

她正值二八芳华，脸蛋白净，胭脂水粉反而遮掩了这个年龄的女孩青春之美，妆容有些过于成熟。

她见格皓正在瞧他，于是也十分配合地，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一笑过于勉强，反而丑了。

格皓明白她的处境，若不是家中无人照拂，谁愿意把一个如此年轻的漂亮姑娘送进一位七十岁老人的府中呢？

“你别怕，我不吃小孩。”

格皓开着玩笑，试图让她放松。

“既然嫁过来了，就安心多陪陪我，将来若是有一子半女，你也有个依靠。”

格皓走近她，为她取下发间首饰。都不重，毕竟是妾室，没有什么多昂贵的东西。

慧嘉努力让自己镇定，在心中告诉自己眼前这位便是将来的夫君了，但是手却止不住地发抖。

姑母告诉她的在第一夜要如何取悦男人的那些话，此刻忘记得一干二净。

他不像70岁的老人，他的步履轻快，脸上没有什么皱纹，头发虽然不多但也未见全白。

他的臂膀有力，轻易就圈住了她。

很奇怪，两个原本还是很陌生的人，因为举办了一场小小的纳妾仪式，就可以宽衣解带共赴爱河。

床上有可以验证她是否纯洁的白布。

他很温柔，50几岁的年龄差，换成谁都会温柔吧。

慧嘉在姑母家从来是被呼来喝去动辄打骂的，见到这个细心照顾她感受的男人，暗暗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第二天一早，惠嘉便起床去给姐姐们请安。

八房只剩下五房了，大房，三房和四房均已因病接连去世。二房一直以来希望自己被扶正，可惜格皓没这意愿。

尽管慧嘉已经在昨天的纳妾仪式上对姐姐们行过大礼，但这是第一次晨间请安，少不得还得按照府里规矩给每位妾室跪下奉茶。

二房表情倨傲，接过茶水也不说话。轻抿一口又放了回去。

旁边的五房堆着笑：

“妹妹别搭理二姐，她惯是个会拿谱的，别被她吓住了，其实我们几个都很好相处。”

“谢谢姐姐，慧嘉自幼失怙，缺乏管教，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姐姐们不吝提点。”

“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么多繁杂礼数，我们这里呀其实就一条规矩：让老爷开心。谁能让老爷开心谁就有本事，其余都是末节。”

“这个……妹妹恐怕也是不大会……”慧嘉老老实实地。

这回答逗笑了所有女人，七房戳一下慧嘉的额头：

“你可真是个实诚人。”

六房也笑：

“我们几个你最年轻，你什么也不用做老爷也开心，我们都比不了。”

慧嘉在格皓身边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除了年龄差不寻常，其余似乎也没有什么与普通家庭不一样的地方。

和姐姐们聊天慧嘉方才得知，格皓之所以显得年轻，是由于他自幼习武，功夫属武当张三丰一脉。

相传张三丰百岁仍是童子之身，原本膝下无所出，但他有个徒弟宋远桥，逆子宋青书去世后又生了个孩子，格皓就是宋远桥的后代。

武当功夫能养颜的确不假。

刘国笑笑

慧嘉在房中写字，她的字总是丑丑的。

小时候姑母逗她：

字如其人，你的字丑，长大了必定相貌不美。

幸好并不是这样。

院子里有一棵大大的银杏树。五房脱了鞋子，坐在树上唱歌。

二房觉得如今自己最大，理应管教妹妹们，于是出来骂她。

“萱菲，你又发什么疯？被人看见了以为我们宋府失了家教！”

“老爷去外省做生意了，几个月后才会回来，我闲着无聊，在树上看看风景。再说了老爷在时我也一样，他还夸我有野性呢！”萱菲不服气地辩解。

正在练字的慧嘉愣了，她很佩服五房还会爬树，于是也走到院子里，仰头望向树上的萱菲：

“萱菲姐，你好厉害，还能爬那么高，能不能教教我怎么上去？”

二房气呼呼地：

“一个二个都这样不学好，我管不了你们了，不管了还不成？”

说完就离开了院子。

萱菲轻松跳下树，稳稳地没有带起一丝风。

“别以为我是靠蛮力爬的，这都是巧劲。我用的是家传功夫‘体迅飞凫’。”

“好厉害，这招式学会了去哪儿都成啊！”慧嘉拍手。

“你可别想着逃跑啊，你跑了我去哪里给老爷找个八房啊。”萱菲笑着。

“没……没想跑呢，老爷待我这么好，我愿意在这和姐姐们一起……”

“得了现在老爷不在，你也不必显摆忠诚。告诉姐姐，你想不想逃？”

“我真的不想，我娘家只剩一个姑母，她脾气大，我和她相处极累，我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而且老爷待我好……”

“停停停，别再说老爷待你好了，他比你大了五十几岁，他不把你供起来你能跟着他吗？”

“你……不喜欢老爷？想跑？”慧嘉小心翼翼地问出了疑惑。

“为啥要跑，这里有吃有喝金银无缺，跑了去外面受苦吗？”

慧嘉被五房一大串反问整得头晕目眩，于是不再接话，默默学习武功。

萱菲递给慧嘉一张纸。

“看好了，把这张纸扔向空中，趁着纸还没有落下，站上去。接着运用巧劲，让纸向上飞升。练到哪天你不需要扔纸也能往上飞窜的时候，就练成了这一招‘体迅飞凫'。到时候啊，这院子里的高墙，再也拦不住你。”

说完，萱菲也不管慧嘉能不能领悟，自顾自飞上了树，继续光着脚唱歌。

“这高墙……再也拦不住你……”慧嘉脑海里盘旋着五房的话，心里陡然升起了期盼。

她把白纸扔向空中，还没等跳上白纸，白纸就已经落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五房，觉得她欢快唱歌的样子与整个宅子并不相配，可她为何会待在这里呢？明明她可以轻易翻越这座高墙。

萱菲偷瞄树下刻苦练习的慧嘉，脑海中响起两个男人的声音，一个年轻一个浑厚：

“萱菲你别去嫁给宋格皓，我们去借钱给你爹治病。我会好好照顾你爹，这一辈子都会好好待你。”

“萱菲，我知你喜欢一心一意，我正妻已逝，三房四房眼见也命不久矣，除了二房你上面没有人压着你，以后我绝不再纳妾。让你开心。”

刘国笑笑

二房看着院子里五房和八房两个年轻姑娘有说有笑，眼神飘忽起来。

“林燕，你的眼睛真好看，好似一汪湖。”

“有了你，再也不想要别的女人。”

这些都是宋格皓新娶她的第一年说的情话。

后来他娶了一个又一个。

她听着后来的妹妹们唤她姐姐，初时只觉得刺耳，慢慢也就习惯了。

可怕的是后来三房和四房相继染病。宋格皓新娶五房，整日春风得意，哪里会在意有两个曾决心与他一世白头的女人即将香消玉殒。

也就是那时候起，什么情啊爱的，林燕都看淡了。

但她有了儿子，她需要为儿子打算，需要巩固自己的地位，只有妹妹们尊重她，宋格皓才会更看重她的儿子。

若是娘亲是个不成器任人轻贱的，连带着儿子也遭殃。

所以她不得不掌管府里一应杂务，不为别的，只为了孩子。当然，按顺序大房殁了通常也会轮到二房掌事。

她待谁都冷漠，又好指责别人，府里几乎没有人喜欢她，包括老了的宋格皓。

原本林燕以为这就是她的一生了，没曾想七十岁的宋格皓又纳了八房。

他们轻怜蜜爱的样子，单是想象，便要逼疯了她。

可她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接受她的奉茶。

看八房和五房走得亲近，她更是嫉妒至极。

为什么自己什么也没有，没有爱人呵护，也没有要好的姐妹。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嫁给了宋格皓，若是当初选择一个穷苦家庭，或许会衣食无着，但至少换得一心一意。

想到这里，二房恨意更深。

她没有爱她的人，她也不想别人得到爱情。

二房认识一个神婆，趁着宋格皓不在家，她去找了她。

“有没有什么药，可以让人失去神智，如行尸走肉般活着？”

“宋夫人这是想害谁呢？若是走漏了风声，我老婆子也难逃罪责。”

“你放心，我必定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也不会令任何人知晓。”

“我这有一瓶药水，需以赤诚女子的眼泪为药引，连服七日，必能使人痴呆，且难以查出原因。除非有人请得我师父神医崔长青出手才能看出门道。”

“你师父是神医，你怎地又做了神婆？”

“学不到师父一成本事，但总得糊口。”神婆幽幽叹息，

“我师父人中龙凤，可惜我不成器。”

二房懒得听她说往事，继续发问：

“赤诚女子如何衡量？”

神婆神秘一笑：

“害人者需是爱人者方显赤诚，你要找的女子，便是深爱你所害者的女人。以深爱他的人的泪水为药引，此药才有奇效。”

深爱他的女子的泪水才是赤诚的。二房恍然。

“这药只有一瓶，若是你找错了人，泪水并不源自爱他的女人，这药也就废了。我也没法再帮你。救人害人都需机缘，你能抓住就抓住，抓不住也是天意，我有我的原则，不会出手第二次。”

二房拿走了神药，接下来就是需要找出谁是真正爱宋格皓的女人。

尽管他有五个女人环绕，但谁是赤诚爱他的人？

刘国笑笑

谁是真心爱他的人？

谁会为他流下赤诚的泪水？

林燕看着饭桌上一张张脸。

五房娇俏，六房文秀，七房活泼，八房天真。

谁爱他？

“二姐，不好好吃饭把我们看了个遍，你是觉得流年易逝自己美人迟暮了吗？”七房也不管林燕会不会开心，被她看了半天已经烦了。

六房扯扯七房的袖子：

“二姐风华正茂，小妮子一天天说话没个正形。”

七房大口吃着肘子：

“二姐也不吃饭净看我们几个，早点让子勋回来吧，他在C城做生意也没做出个样子来，不如回来让二姐帮忙张罗张罗亲事，早日成家再立业。”

“我的儿子就不用劳烦妹妹操心了。”林燕道，

“你们也老大不小了，老爷仍只有子勋一个子嗣，你们也该努努力，帮着宋家开枝散叶才是。”

“可别再让我们喝中药了，太苦了。”五房小声嘀咕。

“可能是老爷自己身体有隐疾，要喝药也该是他喝。”七房也附议。

“老爷都七十岁了，还想着开枝散叶，也该服老才是。”五房冲七房低声笑着。

“他若是服老就不会再纳八房了，想是觉得我们没有能耐，另寻个年轻的以为就能再多生几个。”七房也小声继续议论。

“你说我们几个都没能给老爷留下一男半女，偏偏只有二房成了，会不会二房的孩子并不是老爷亲生的？”

“你们太过分了！”林燕耳尖，尽管这几位声音都压得很低，依然被她听得清楚明白。

“老爷不在家，我还在主事，你们这是反了天了！这个月的月银每人扣一半，管好你们的嘴！”

八房喝完小碗里最后一口汤，用手帕擦擦嘴：

“林姐姐，我可是一个字也没说啊，月银我还没领过就先扣掉一半么？”

林燕也不看慧嘉的脸，强硬地：

“你在我眼前是没说，私下里可指不定说了多少，你们姐妹情深，就一同受罚吧！”

言毕，林燕扔下一桌子女人回了房。

这一大家子人，除了八房恐怕没有一个人真心爱着宋格皓，或许曾经爱过，随着八房进门，也都心灰意冷。所以也不愿为他努力调养身体。

而八房正年轻，心思活络，也未必有几分真挚。

这瓶药是林燕重金购得，却找不到药引，恐怕是要白买了。

林燕叹口气，若是害不了他，那么离开成不成？

笼里养惯的金丝雀，离开了这深宅大院能不能自力更生？

她站在窗口，看见刚吃完饭的八房又在院子里苦练五房教她的那一招“体迅飞凫”，只见慧嘉一次次将白纸抛向空中再跳上去，经过苦练，她已经可以站在白纸上，白纸下坠的速度倒是越来越慢了，但还没法上升。

也没有人告诉慧嘉刚吃完饭不宜运动。林燕想去提醒，忍不住走进院子，却听见了八房的自言自语：

“再努力一点，就可以越过这高墙了。”

林燕终于了然：原来这深宅大院之中，并无一人真爱那个男人。大家或是得过且过，或是想要离开。

“二夫人，老爷来信了，是给八夫人的。”

小厮递过来一封信，林燕没有接：

“你去拿给八妹吧。”

她观察着慧嘉，见到她拆信的慌张，展信的喜悦。

那么，假以时日，她会深深爱上自己的丈夫吗？

刘国笑笑

爱情究竟是什么样子？

在林燕眼中，爱情的模样就是此刻看信的慧嘉难掩的雀跃。

老爷只给她一个人写了信。

幸福常常源自偏爱。

可是那些一样爱过老爷的人呢？为何要成为他们美满爱情里苦涩的陪衬者？

可是宋格皓并不在意有多少女人为他的偏心而难过。他依然只给慧嘉写信，一封接一封。

没有人喜做陪衬。后来大家吃饭，桌上明显沉默了许多，大家不搭理的除了林燕，还有唯一收到信的慧嘉。

某一天还是五房藏不住话：

“老爷还独独写信给新宠，殊不知八妹妹早有了逃走的心思，整日里练我教她的那一招体迅飞凫。看这高墙是圈不住八妹妹了。”

六房接着道：

“这男人一旦喜新厌旧就格外可厌。我听过一个故事，也是一个男人有好些妾室的，他的小妾们给他递了衣服，他怕伤了她们的心，谁的也没接，宁可自己冻着。”

五房笑：

“这样的男人才值得爱，懂得雨露均沾，哪像咱们，明明容颜还未老呢，就已经不被人记挂了。”

静嘉也不愿忍耐：

“明儿个我给老爷回信时也让他给姐姐们一人写一封，姐姐们也别大吃干醋。男人喜欢年轻的也正常，姐姐们也是年轻过的啊。可惜现在——”

“你——”见静嘉嘲讽其他女人已不再年轻，五房怒极反笑：

“我也真是瞎了眼，竟然教你武功！”

“姐姐教我逃走的功夫，无非是希望老爷没有再纳新妇，可就算我离开了，姐姐能担保老爷不会再觅新人么？”

林燕没有加入她们的战局。

她知道这种争吵毫无意义。

男人一旦变了心，就不要再去争取他的情意了。

她想此刻的八房必然是最爱老爷的时刻，神婆给的药，终于有了药引。

一天晚上，林燕端着一碗中药独自去了慧嘉房里。

“妹妹，如今老爷疼你，不论你信不信，做姐姐的也开心。

老爷其实患有重疾，怕你伤心我们一直瞒着你。姐姐希望你能在老爷去世前，给他留下一子半女。

这碗药你喝了，养好身体，当年我能怀孕，也多亏了这位大夫的方子。”

慧嘉听闻老爷有重疾，看着二姐哭得不似作伪，也不禁泪如雨下。

她真的爱上了他，从他写的一封封独属于她的信里，他给她讲外省的风光，他告诉她一些新鲜的故事，他每封信里都说自己很爱她，不因为她的年轻和貌美，是喜欢她无邪的心。

“慧嘉，你以为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是我们成亲那天，其实不是。

我去过你们家，有一天我遇到歹人，双拳难敌四手，一路落败，身上银两都给了他们，可他们还想要我的命。

我假死才逃过一劫，那天，你被你姑母支使去井边打水发现了我，你把我拖回家，就像包惜弱当年救完颜洪烈那样，你救了我。

我想娶你，尽管我已经有七房夫人，仍然想要娶你。

后来我终于拥有了你，你却早已认不出我来。

我庆幸你姑母贪财，我才有机会拥有你。可是爱情，并不会因为起始并不光明就始终晦暗。”

慧嘉想起了往事，她的确救过一个陌生的男子，他是真的很喜欢她。

慧嘉想要好好和他相守一生，无论他有多少个妻子。

她已经不再练习五房教她的体迅飞凫，她不再想要逃出这高墙，她愿意待在这小小的天地里。

可是二房突然满脸是泪地告诉自己，老爷患有很重的病。

慧嘉忍不住放声大哭。

此时林燕开始了神奇操作，她拿出一个瓷杯：

“妹妹珠泪珍贵，我新学了一道菜，女人的眼泪收集起来，煮点面条十分可口，盐都不必再放，想必老爷喜欢。”

慧嘉呆呆看着林燕把自己脸上的泪刮进了杯子里，林燕也不再安慰她，收集了眼泪就迅速跑掉了。

林燕将慧嘉的眼泪注入神婆给的药里，终于制成了毒药。

宋格皓回来了，他第一个去见的人就是慧嘉。

慧嘉哭着拥抱他，他只当是思念。却不知道慧嘉以为这拥抱并不长久，因为慧嘉信了二房的话，以为格皓患有重病。

晚宴，林燕将毒药放入了一壶酒里。她原本只想毒死宋格皓一人，但突然觉得人生无趣，准备与所有人同归于尽。

但这天，恰好她的儿子也回来了。

他俊秀，聪慧，像阳光照耀着内心阴暗的母亲林燕。

当大家举杯准备畅饮时，林燕突然打翻了身边五房的酒杯：

“都别喝。”

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里，将所有人的酒一杯杯泼于地上。酒壶里的酒也倒了。

“这酒有毒。”

林燕没有解释，拉着儿子离开了。

林燕再也没有回宋府。

她用了半辈子才明白了一件事：

宋远桥的儿子宋青书很坏，他的后代宋格皓很花心。

可对于慧嘉而言，宋格皓是专情的。

他待自己很好，也没有重疾。

他们平安顺遂过完了一生，六房七房也和他们住在一起，她们已经习惯了不被宠爱，但她们也愿意继续待着。

终于有一天，五房用一招“体迅飞凫”翻墙离开了宋府。

“五姐为何一定要翻墙离开呢？如果她好好和你说要走，也没有人会拦着。”慧嘉不解。

“可能这样比较帅。”宋格皓回答。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