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岁，他发誓不再碰漂亮女人！直到那个暴雨天...

玫玫

四十一岁那年，王志在离婚协议上签完字后，就对自己发了两个誓：第一，这辈子不再碰漂亮女人；第二，这祖传的卤菜手艺要守好。

第一条，他差点没守住。

第二条，他守得太好，好到整条老街的人都认准了“王记卤味”的招牌，却没人知道，那锅咕嘟咕嘟冒泡的老卤里，熬着一个男人前半生所有的苦。

四年前，他那不靠谱的前妻林薇薇又一次一次从他生命里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他银行卡上最后的八万块钱，那是他准备给女儿心心交舞蹈班学费和下半年房租的。

她只发了条短信：“对不起，我实在受不了这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了，钱我拿走了，就当是心心给我的补偿。”

那时王志刚替她还完第一次出走欠下的债：她迷上赌博，偷偷用他的身份证办了五张信用卡，刷爆了三十多万。

那次她跪着哭求，说再也不赌了，女儿才三岁，不能没有妈。王志心一软，打了三份工，拼命的干，累得就剩半条命，用了五年时间才把那窟窿填上。

结果安稳日子过了不到四年，她又跑了，这次更狠，连女儿的压岁钱都没放过。

“漂亮女人不能信。”他妈妈临终前的话像诅咒一样应验了。

林薇薇确实漂亮，当年是这一片有名的“菜市场西施”，追她的人能排到街口。王志靠着一手卤菜手艺和憨厚劲儿打动了她，却没想到娶回来的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爸，我想吃冰淇淋。”十三岁的心心扯了扯他的围裙。

“昨天不是刚吃过吗？”王志头也不抬，正麻利地给顾客切猪耳朵。

“那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人家孙阿姨都说了，人要及时行乐。”心心眨着大眼睛说道。

王志手一顿：“孙阿姨，哪个孙阿姨？”

“就市场里新来的那个，卖手工饺子的。”心心指向市场深处，“她人可好了，上次我帮她看摊，她还请我吃饺子呢。”

王志皱起眉：“你又乱跑？不是让你放学直接回家做作业吗？”

“我做完了嘛。”心心吐吐舌头，“而且孙阿姨不是坏人，她一个人带着儿子，可辛苦了。”

王志没再接话，自从林薇薇走后，他对所有漂亮女人都筑起了铜墙铁壁。

尤其是独自带孩子的单身女人：他吃过亏，知道有些楚楚可怜背后可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几天后，王志的煤气罐出了问题，火苗忽大忽小，影响卤煮火候。修煤气灶的师傅说要等两天才有配件。

“用我的备用灶吧。”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

王志抬头，看见一个系着碎花围裙的女人站在摊前。她约莫三十八九岁，五官清秀，不算惊艳但很耐看。

最让王志吃惊的是她的眼睛：干净，透彻，没有林薇薇那种随时在算计的光芒。

“我是孙梅，在里面卖饺子。”她指了指自己的摊位，“我有个备用煤气灶，你先用着，别耽误生意。”

“不用不用，我……”王志本能地想拒绝。

“爸爸，孙阿姨好心帮忙，你不能拒绝。”心心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已经自来熟地拉住了孙梅的手。

就这样，王志“被迫”接受了孙梅的帮助。

接下来两天，他的卤菜摊和孙梅的饺子摊并排摆着。

王志发现，这个女人干活利索得很，揉面、调馅、包饺子一气呵成，手指翻飞间，一个个胖乎乎的饺子就排成了队。

她的生意也不错，老顾客很多，都夸她饺子实在，肉馅饱满。

第三天下午，突然下起暴雨，菜市场棚顶漏雨，王志手忙脚乱地收摊，卤汤差点洒了。

孙梅二话不说，冲过来帮他抬锅，自己的摊位却淋湿了大半。

“你的饺子……”王志过意不去。

“没事，面皮而已，明天再和。”孙梅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笑了。那一笑，王志心里某块坚硬的东西，轻微地松动了一下。

暴雨过后，王志坚持要赔孙梅损失，孙梅坚持不要。

为了感谢孙梅，从那天起，王志的卤菜摊经常多出一盒特制的卤豆干，少油少盐，很适合孩子吃，主要是孙梅的儿子喜欢吃。

而孙梅的饺子摊，偶尔也会出现一盒还温热的、馅料特别足的饺子：那是给心心的。

两个摊位之间，一种默契在悄悄生长。

那天王志接了个大单:有个公司弄大型活动，要他配足各种卤味明天下午送过去。

不巧的是王志接到心心班主任的电话，说心心在学校晕倒了，已送医院。他脑子“嗡”的一声，这好不容易接下来的大单今天不准备好，明天也出不了单啊！

正在他急得一筹莫展之际...

“王师傅，你别急。”孙梅的声音像天使一样从跟前传来。

她不知怎么知道了消息，摊子都没收就赶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你忙你的好了，我替你去，我还给心心包了点排骨汤小馄饨，好消化。”

王志对孙梅是感激不尽。

等王志忙完后赶到医院，看见心心靠在孙梅身边睡着了，原来心心有点感冒发烧，不过输完液就好了。

她醒来后虚弱地笑了：“孙阿姨，谢谢你。”

那一刻，王志看着女儿依赖的眼神，看着孙梅细心吹凉馄饨的侧影，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流。

那晚，孙梅陪到很晚，等心心睡着后，两人有了第一次真正的交谈。

孙梅的故事很简单：前夫车祸去世，她一个人带着儿子从外地来这个城市，靠手艺谋生。

最难的时候，她一天打三份工，白天包饺子，晚上去餐馆洗碗，深夜还接手工活。

“为什么不找个男人帮一把？”王志问完就后悔了，这问题太唐突。

孙梅却不在意地笑了笑：“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我有手有脚，能把儿子养大，再说了。”

她顿了顿，“经历过生死，就觉得其他都是小事，人活着，踏实最重要。”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王志封闭多年的心门，他突然有种冲动，想把自己的伤疤也揭开给她看。

“我前妻……”他艰难地开口，“卷走了我所有钱，还欠了一屁股债，我用了四年，才还清。”

孙梅安静地听着，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是点点头：“都过去了，你看你现在，手艺好，女儿懂事，日子不是越来越好了吗？”

心心出院后，两个家庭的走动多了起来。

孙梅的儿子小哲比心心大一岁，是个懂事的男孩，还是个学霸，他会教心心做数学题。

周末，两个孩子一起写作业，王志和孙梅就在厨房里忙活。

某个周日，四人一起吃饭时，心心突然说：“爸爸，孙阿姨，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这样好像一家人啊？”

桌上一片寂静，王志脸红了，孙梅低头抿嘴笑。

小哲接话：“那王叔叔你赶紧娶了我妈吧，这样我就能天天吃卤猪蹄了。”

童言无忌，却让两颗成年人的心都起了涟漪。

然而，就在王志开始认真考虑和孙梅的未来时，林薇薇突然回来了。

那天王志正准备收摊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巷口。四年过去，林薇薇依然漂亮，但那种漂亮多了风尘气，眼里的光也浑浊了。

她哽咽着:“王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这几年我过得不好，每天都在想你和心心，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可以改，真的可以改……”

王志看着她，心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可笑的荒诞感，他曾经深爱过这个女人，为她掏心掏肺，甚至差点搭上一生。

但此刻，他只觉得陌生。

“心心需要妈妈。”林薇薇使出杀手锏。

“心心有妈妈。”孙梅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林薇薇打量着孙梅，眼神从惊讶到不屑：“你是谁？这是我们家的家事。”

“我是王志的朋友，也是心心的阿姨。”孙梅不卑不亢，“如果你真的爱女儿，就该知道，稳定的环境对她最重要，你这四年的缺席，不是几句道歉就能弥补的。”

王志惊讶地看着孙梅，她平时温和得像水，此刻却坚定得像山。

林薇薇最终悻悻离去，走前扔下一句：“王志，你会后悔的。”

望着她消失的背影，王志长长吐出一口气，他转身看向孙梅，想说谢谢，却发现自己心跳得厉害。

“对不起，把你卷进来。”他最终只说出一句。

孙梅摇摇头，轻声说：“我说的是真心话，心心是个好孩子，你把她教得很好，你也是个好人，值得被好好对待。”

三个月后的春节，两家一起过年，吃完年夜饭，心心和小哲去楼下放烟花，王志和孙梅在厨房洗碗。

王志突然鼓起勇气对孙梅说:“孙梅，我这个人没啥大的本事，之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们就一起过，行不？”

孙梅也是个爽快人，她笑着说:“行啊。”

窗外，烟花炸响，照亮了两个靠得很近的身影。

年后，王志的卤菜摊和孙梅的饺子摊合并了，挂上了新招牌：“王孙记”。

左边卤菜，右边饺子，中间摆了两张小桌子，客人可以坐着慢慢吃。

老街坊都说，王师傅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话多了，笑容也多了。他的卤菜味道没变，但似乎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温暖的余味。

收摊时，王志看着正在擦桌子的孙梅的侧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走到她身边，低声说：“我以前以为漂亮女人都不靠谱，其实漂亮女人和漂亮女人还是不一样的啊。”

孙梅抬起头，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眼里，温柔而明亮。

街角，心心拉着小哲偷笑：“你看，我爸开窍了。”

小哲老成地点头：“卤菜和饺子本来就是绝配嘛。”

是啊，有些绝配，不是一眼惊鸿，而是细水长流后，才发现彼此的卤香与面香，早已在岁月里炖煮成了一锅名为“家”的、热气腾腾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