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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故事:长公主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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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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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权倾朝野……死于非命。

我死那天,整个京城都弥漫着关于我的八卦。

百姓皆传长公主因不守妇道遭了天谴,纷纷自省有没有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而官员则疑心长公主和大将军同一天没了,是因为她与大将军有一腿,因怕被皇帝责罚,所以干脆殉情了。

唉,传成什么样了。

骂谁呢,谁看得上大将军那个糟老头子?

我,李长安。位高权重的长公主,死得不光彩,却又死得其所。

没有人会喜欢躲在暗处的毒蛇,这些年我手握重权,杀了太多佞臣贼子,凶名远扬,震慑百官。

然兔死狐悲,近年来,就算是忠心耿耿的官员也开始对我颇有微词,认为我太过残忍,生怕一个不好得罪了我,就要殃及满门。

这误解好深。

但我不必解释。

凡剑指之处,不死不休。

我本是生于皇位暗面的食人花,专替皇帝杀那些该死之人,要什么好名声?

只不过我握着手中势力太久……久到,不管是我保护的,还是我对抗的,都觉得我该死一死了。

我曾以为皇弟会是例外。

只是权力这东西太过醉人了,好像为了权力不管人们做出什么事情,都会显得特别理所当然。

在我杀了大将军的当晚,皇后来了。

她说皇姐辛苦,陛下让我送来一壶酒,恭贺皇姐凯旋。

我最爱喝桃花酒,他还记得。

他小时候我常带着他收集桃花,这是我们童年为数不多的快乐记忆。

心中有些许暖意,只是这暖还未蔓延,就被刺骨的痛代替,传遍四肢百骸。

「长公主,陛下请您不要怪他。」皇后的面容在阴影中隐去,「是大臣们逼他的。」

是了,这些年我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一个劣迹斑斑的姐姐,遭百官厌弃,实在和他一代贤帝的名声不匹配。

我了然一笑,倒了下去。

彻底昏厥前,我闻到了松油燃烧的味道。

杀人必得斩草除根,皇弟,学得很好。



「长公主的葬礼在下月初四。看皇帝的意思,是要草草了事了。」

「哦,省点也是好的,最好祭品什么都不放,也省得我去挖了。」

「你这贪财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改不了,除非你把自己送给我,从此以后我便什么东西都不要了。」我笑嘻嘻地看着眼前正在为我调制胭脂的男人,「你给是不给?」

「我不早就是你的了么?」他在阳光下端详玉杵上胭脂的成色。

我爱极了他淡漠的神色,扔了手里的书投入他的怀抱,将手探进他敞开的领口。

「长安,这可是白天。」他挑眉。

「那又如何?」我挑起一抹胭脂,点在他的唇上,「好香,这次是什么花做的?」

他终于放下了手上的研钵,低头含住我的手指,笑道:「你来尝尝不就知道了?」

挂在窗边的竹帘被一道劲力击中,落下。

我身上着的绸衣,也应声落地,叠成一朵意乱情迷的牡丹。

认识寒水那么多年,我最喜欢他两点。

善解人意。

和,善解人衣。



在我还没有那么大权力的时候,想在虎狼环伺的环境下保护自己和皇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父皇在我十三岁时驾崩,留下九岁的皇弟,和一地的烂摊子。

他子嗣稀薄,唯有我和皇弟两个孩子,虽下了圣旨立皇弟为帝,但这天下,却是另外三人说了算的。

摄政王党羽众多,太后垂帘听政,大将军掌管兵权,他们就像三座大山压在我们头顶。

所幸一山不容三虎,在挣出个高低之前,谁来做皇位上的傀儡并不重要。也因此,皇弟还算安稳的长到了十二岁。

只是这三年间也有无数的刀光剑影。

我和皇弟最怕皇宫的夜。

因为夜幕降临时,就是杀人的好时机。

曾有刺客潜入长信宫来刺杀我们,当时皇弟正趴在床底找掉了的半块馒头,忽然一阵冷风吹来,一个黑衣刺客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那是一个混蛋。

他没看见皇弟,见我一人躺在榻上,竟欺身上前撕开了我的衣衫。

我从枕头下抽出一把玄黑匕首,被他一掌打落。

他扇了我一耳光,抚上我的前胸,狞笑着说,都说皇帝的女儿是金枝玉叶,老子今天就要尝尝,这金枝玉叶的滋味!

我亦笑,我说,日你奶奶个腿。

我腰间的荷包在挣扎中散落,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腥甜,那刺客在头昏脑胀间被皇弟在身后用一个花瓶打破了脑袋,栽倒在地。

皇弟浑身颤抖。

而我捡起荷包,将剩下的粉末放好。

「好东西。」不枉我攒了半年的钱,求太医院的人给我一堆药材,又花了不少时日才将它研制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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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从小体弱多病,有高僧告诉父皇我的命格太弱,需得在佛祖庇佑下才能无忧,父皇便送我去了皇城外的天音寺,若无要事,只在盛大节日时才会接我回到皇宫。

在天音寺我遇见了一个前辈,她教会了我如何用毒。

前辈说我很有天赋,我想着后宫密史里常有用毒记载,便也认真跟她学了。后来父皇驾崩我便离开天音寺回到了皇宫,不想一身本事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用这样名贵的毒杀你,是你的荣幸。」

我抬头,看见镜子里自己红肿不堪的脸,忍不住轻笑起来,伸手整理了一会儿凌乱的长发。我爬起来,拣起一块碎瓷片,割破了刺客的喉咙,又反手将匕首刺入他的心脏,一直捅一直捅,用力到手腕脱臼。

那年我十六岁。

皇弟抱着我在阴冷的宫殿里哭泣,而我,意识到自己需要一个助力。

我决定为自己找一个暗卫。

一个只听命于我的、可以为我去死,为我扫清一切障碍的暗卫。



我借上香之名出宫,去往天音寺,见了寒水。

他是我儿时住在天音寺时偶然捡到的孩子。

当时他昏倒在路边,我执意要救他,将他带给了用毒的前辈。

前辈给他把脉,有些惊异,又摸了摸他的骨头:「居然是个习武之人。」

「这样小的孩子,他的爹娘怎么忍心让他……」我的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我想起前辈给我讲过的江湖故事。

有许多孩子一出生就会被父母卖掉,放进秘密组织里以极其血腥的手段去培养,十几年后,活下来的那一批,就是最好的杀人机器。

那时我还是个不谙世事的蠢货,我说:「您救醒他,不管他是不是那种人,从此以后,他只需为自己而活。」

我说完这句话以后,前辈笑了。

我从未见她笑得如此开心,直把眼泪笑了出来:「李长安,就凭你今天说的这个笑话,我愿意替你把他治好,保管活蹦乱跳,不仅能治好,我还要传他武功,让他的修为再上一层楼。」

这是要收徒了。

我知道要让前辈收徒是十分不易的,但仍被她笑得手足无措。我满脸通红:「我说错什么了么?」

前辈止住了笑,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我:「……」

前辈:「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我:「……」

前辈:「何不食肉糜……」

「前辈……」我正要说话时,寒水醒了。

他在睁眼的瞬间暴起,眼风扫过我和前辈,辨出我是个软柿子,当即手成鹰爪,直取我的喉咙,将我扯到面前挡住自己的身体。

前辈眼睛一亮,抚掌大喝一声:「好!」

那一刻,我虽然看不见寒水,却仍能感觉到他深深的迷惑。

前辈见他愣住,又说:「不过你刚才那个动作还不够利索,你看啊,要是我从右侧攻你肋下,你不就抓不住她了么?这个动作得改改,要不要我来给你示范一遍?」

……我也迷惑了。

不过寒水到底还是留在了天音寺。

他是个识时务的人,知道前辈能治好他的伤,便爽快留下了。只是他不愿告诉我们他的身世,只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但我和前辈都不在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我们三个,一人是金枝玉叶却体弱多病的蠢货公主,一人是身份神秘又用毒入化的江湖前辈,一人是清清冷冷且天赋异禀的流浪少年,相处起来却异常的和谐。

起码我当时是这样想的。

在天音寺的几年,我其实非常快乐。

白天我教寒水识字念书,晚上前辈教我们用毒和武功。

前辈教给寒水的,是最有用的杀人之法。

她说这是寒水从小就学着的东西,不能忘了根本。

可我总觉得她说这话时的表情带着戏弄的恶意。

偶尔我会和寒水打一架,但往往输多赢少,不仅很没面子,还会被前辈嘲笑。

而寒水确实是个骨骼惊奇的练武天才,在我遇见他的第三年春天,少年个子疯长,也是从那时起,我就再也打不过他了。

不过前辈常常教导我们,两人相争,并不一定全靠武力取胜,一定要找到对方的弱点去进攻,方能在战斗中发挥最大的作用。

我谨记前辈教诲,终于在两个月后发现了寒水的一个致命弱点。

我还记得那是一个午后。

前辈用了膳,雷打不动地午睡去了。

我却精神的很,拖着寒水陪我喂招。

我与他商议,他只许防守,不能进攻。

我的动作其实很快了,但他总能比我更快,不管我往哪边出手,他都能预见,然后提前躲开。打着打着,我心中积攒起了不少郁气,比起打不过,明显是打不着更气人啊!

我赌气地往地上一躺,捂着脸耍起了无赖:「不打了不打了!!!」

他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愣了半天,蹲下,向我伸出一只手。

不知怎么的,我将手递了过去,却不是握住他的手,而是在他腰上轻轻挠了两下。

只听他一声闷哼,当即膝盖一软,跪了下来。

我:「……」

他扑在我身上了。

好重。

「你……你没事吧?」

我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想起来,却被他压得动弹不得。

他的鼻息萦绕在我耳边,沉重,急促。

「起,起来啊……」我有些慌了,又想去挠他,却被他一把抓住:「别动……」

他的声音很沙哑,嘴唇抵在我耳边,说话时呼出的断断续续的热气全洒在我脖子上,我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感受到他扣住我的那只手正在发烫。

许是因为阳光太盛,万里无云。

那天午后,院子里的树不曾被风吹动枝叶。

所以我能听见,他的脉搏跳得飞快,如鼓。

我的心也跟着乱了。



当寒水终于有了力气从我身上翻下时,我们的脸都已经红成了柿子。

他躺在地上绵长地呼吸吐纳,平复气息,而我分明看见他深潭般的眼中有了波澜。

他的侧脸那样好看,鼻梁笔挺,下颌初现了男人的棱角,下巴上有了一些青色的胡茬。

我心中忽然有了一种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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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想问他,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葬在我家祖坟?

话到嘴边转了个弯:「你怕痒?」

寒水有一瞬间的僵硬,接着微微颔首:「不要告诉师父。」

我似乎发现了寒水的致命弱点。

他不自在的样子可爱极了,我凑过去,对着他的耳朵咬了一口。

他也没动,似乎已经平静下来,只说:「我会咬回来。」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见色起意,但年少时的心动,从来不讲道理,同时……在现实面前实在一文不值。

时光的转轮从未停止,某天午后那一瞬漏了半拍的心跳很快就被刻意抛在了滚滚红尘之后。

我到底没有问他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死,他的眼也没有再为我激起半丝涟漪。

或许我们背负的东西都太沉重了。

虽然长在宫外,可宫中的消息仍不断地从父皇内侍处传来,这是父皇的授意还是他人私授,我不知道。

只是我渐渐明白了前辈那天笑出眼泪的原因。

父皇驾崩的消息传来天音寺时,我正和寒水一起挑菜叶。

前辈说她要给我们露一手当年在御膳房偷吃过的蛟龙过海汤。

「你们绝对想不到那汤有多好喝!」前辈志得意满。

而寒水面无表情拆台:「她想得到。」

前辈:「……不说话你会死吗?」

两个人剑拔弩张起来。

我在一旁拿起一盘瓜子。

忽然前辈看向门外,厌恶地皱起了秀眉,脚尖轻点缩回了屋子,将门关得死死的:「李长安,我便不送你了。」

我不解地回头望去,就看见内侍手中明黄色的圣旨。

「皇上驾崩,封李长安为护国公主,即刻回宫,辅佐幼帝……」

这个结局我是想到的。

父皇子嗣稀薄,膝下唯有我和皇弟两人。皇宫刀光剑影,他能保全一人已属不易,再者皇子离开皇宫未有先例,他只能将我送出宫去。

月月传来的朝廷中事和众臣群像,诡异莫测却待我很好的前辈,我一到天音寺就大好的身体,这桩桩件件都是父皇老谋深算织起的密密的网。

我这一生,只有在那个雨夜执意要救寒水,是由自己做的决定。

我跪下接旨。

而寒水仍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长公主,时间紧迫,咱们即刻启程?」

内侍皮笑肉不笑,眼中毫无敬畏,想是病秧子长公主和弱小幼帝的组合实在让人无法看好,连区区一个内侍也敢落井下石。

我笑了,向寒水伸出手。

寒水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抛给了我。

「来,把你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玄黑的匕首抵住了内侍的喉咙,我轻飘飘地在他皮肤上划出一道血痕。

内侍登时满头大汗,顾不上脖子上沁出的血珠,伏在我脚下大喊:「臣等……恭迎长公主殿下回宫!!!」

那天我坐在并不宽敞的马车里,撩开帘子回望前辈居住的山峰。

一凛墨色的身影始终伫立在峰顶,黑发猎猎,直到山峰在我的视线中隐去。

寒水的告别比前辈更短。

他说,刀还你。

那把玄黑色的匕首,出刀必见血,是我攒钱请前辈的朋友打的,寒水使着很称手,当时难得露出满意的表情:「好刀。」

我看着马车前不断擦汗的内侍淡淡一笑。

确实,是把好刀。



我回到皇城并没有对朝政产生丝毫的影响。

皇宫里的人都在斗,今天太后和摄政王联手对付大将军,明儿就能在他出行的路上派一堆人刺杀他,大将军和摄政王也不逞多让,下绊子使阴招无所不用其极,三个人斗的不亦乐乎。

我小心翼翼地在宫墙内保全着皇弟,无限降低两人的存在感,教他读书写字,教他帝王心术。

更多的时候,还是在努力地活下去,千方百计去御膳房偷点心吃都是常事。

倒不是宫人苛待,连饭都敢不送。

当年迎我回宫的内侍脖子上仍留着一道狰狞疤痕,宫里人人皆知。

宫人皆传长公主是个狠角色,所以倒也不敢在这些小事上糊弄我们,只是那些精美饭食中暗藏的杀机,实在阴毒。

但凡是送给皇弟的吃食里,四盘有三盘是下了毒的。这毒初见不了成效,但长年累月下来不仅会绝人子嗣还会断人体内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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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从不让皇弟吃那些有毒的东西,却教他装出一副身体虚弱的样子来,好让下毒者安心。

倒了有毒的饭菜后,剩下的就不够两个人吃了,加上皇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更是常常会饿。

还好我身上有着功夫底子,偶尔摸进御膳房偷些吃的出来,总算没让皇弟太委屈了。

有一次我偷到了一碗虾球汤,皇弟吃的狼吞虎咽,我在旁边想起了前辈对御膳房的评价:真他娘的好吃。忍不住笑了起来。

皇弟抬头不好意思地擦擦嘴,把碗递到我面前:「姐姐也吃。」

我摇头:「刚才吃过了。」

是真的吃过了。

到了御膳房不吃饱了再走那是缺心眼,给他带回来纯粹是因为他不会爬墙。

皇弟却似误会了我,包了一包泪,哼哼唧唧地说:「宁儿以后也会保护皇姐的,宁儿会对皇姐很好很好。」

「你先保护好你自己吧。」我翻了个白眼,替他拍了拍后背,吃个虾球都能噎着,目前来看可真指望不上。

不过保护嘛……

不知怎么的,说起保护,我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寒水的样子。

他拔刀的样子最是利索,长年累月的习武让他的身形坚韧挺拔,刀剑翻飞间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充满了力量感,确实很好看……哦不,是很有安全感。

我竟然希望他保护我么?

前辈教寒水习武的用意我早就领会了,这皇城里的贵人,哪个手中不是有一群死士替他们赴汤蹈火。贵人们不方便做的事,却是暗卫最拿手的事。

但我当时并没有让寒水陪我一起走。

我心中有一个叛逆的想法,前辈觉得我幼稚,我偏要让寒水这辈子活得称心如意。

然而我果然是个蠢货。

回宫的第三年,我认输了。

被刺杀那晚,我接好了脱臼的手腕,抚摸了一夜玄黑匕首上的纹路。

不久我再次回到了天音寺。

前辈已经不在了,她曾住的屋子已是破败不堪。

我坐在树下石桌上,从正午等到月上梢头。

等到了披星戴月而归的寒水。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细碎地洒下,被他深潭般的眸子掩去了华光。

他长高了,也更好看,如果忽略那满身杀气的话,这副皮囊放到京城不知会迷倒多少无知少女。

我本想寒暄一句好久不见,对上他视线的时候却哑了嗓子。

他的眼角本来有一颗痣么?我果真离开他太久了啊。

寒水见了我并不惊讶,微微挑眉,将手中淌血的剑随手一扔,向我走来。

这个拥抱理所当然,甚至本该更早。

他将我扯入怀中的力度有些大,我的额头磕到了他的下巴。

顾不上疼的火辣辣的额头,我伸手用力环住他的腰,与他紧紧相贴,凑近了去嗅他身上的血腥味道。

「跟我走。」

明明是一个卑劣的要求,我竟从自己的声音中听出一丝委屈和娇蛮。



寒水没有回答我,框在我腰上的手掌微微收紧,低头附在我耳边说:「听闻长公主殿下前儿收了个面首,千恩万宠?」

我无端打了个冷战:「你怎么知道?」

他不语,手下的力道更重。

我觉得自己的腰要被他掐断了,但又有些心虚,于是我吃力地抽出手来攀住他的肩膀,踮起脚尖,也凑到他耳边软声道:「你看……我这不是来接你了吗?」

然后我心满意足地看着寒水的耳尖在三秒之内发红了。

装什么装?连我前天晚上刚收了面首的事儿都知道,还什么千恩万宠,酸得很。

寒水到底还是答应了。

我没问他这三年在干什么,他也没问我要去哪儿。

只是我说了要走,他便跟我走了。

我让寒水扮成随行的小厮一同进了宫。

入宫后我要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我潜入吏部尚书杨越的府邸。

从前我跟随前辈时将心思都放在了用毒上,手脚功夫算得上不错,但真碰上高级的刺客或是要在御林军的巡逻下离开皇宫,就不太够看了。

而寒水揽着我的腰轻飘飘就越过了高耸的宫墙,就和那墙是个草垛似的。

夜色凉如水,我回望这座困了我三年的朱红色高墙,只想狠狠在墙上踹一脚。

寒水没给我时间惆怅,长臂一揽,将我圈进了怀里:「风大。」

我便安心缩在他怀里,听风从耳边溜过。

一柱香后,我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杨越的后院花园里。

杨越见到我以后十分激动,将我迎入书房。

「殿下终于决定动手了吗?」

我点点头,问:「小远的身体大好了么?」

杨越膝下有一子,名为杨远,乃是他嫡妻所生。杨越此人为人正直,对发妻也是一往情深,成亲十年不曾纳妾,年过三十好不容易得了一子,自然是宝贝得不行。

三个月前的宫宴上,杨远突发疾病,因离我的长信宫近,所以挪去了我那儿。

「长公主殿下,贸然叨扰实在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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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杨夫人满脸泪痕向我请安,哽咽地几乎说不出话。

我不耐地看向旁边送杨远过来的侍卫:「还不滚去请太医?」

「回禀长公主,方才已经叫过——」

「那就去把他们接过来!若是杨大人的公子有什么不妥,你们担当得起么?」

「……是!」

见周围的人都走远了,杨夫人松了口气,压低声音急匆匆道:「长公主,小远他……像是我当年的样子!」

我示意她稍安勿躁,蹲下替杨远把脉。

杨越的夫人与我是旧相识,她曾在去往天音寺的上香途中被山匪劫持还中了毒,是我恰巧路过救了她,是以她发现杨远的症状和自己当时一样时,马上想到了向我求助。

有了之前杨夫人的经验,杨远救治起来其实十分简单,这本不是什么烈性的毒,悄悄喂他吃下了解毒丸后,我站到一旁,把操作的空间留给了一众匆匆赶来的太医,避免被有心之人发现端倪。

只是这事十分有趣,到底是什么人三番两次地想害杨越身边的人呢?

还是杨越亲自登门拜谢时为我解了惑:「摄政王几年前提拔了一位吏部侍郎,有登高望远之心。」

原来如此,想是急着要杨越让位却找不到错处,只能在他家人身上做文章了。毕竟没有人能在家破人亡后保持冷静。

我笑吟吟地看着独身夜访的杨越:「杨大人玲珑心,只是这话不该同我说。」

杨越却是一个大礼:「且不说殿下两次出手相救内人与小子的恩情,良禽择木而栖,杨越知道殿下现在只是龙游浅滩,臣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我问为什么。

杨越凛然道:「海晏河清,不仅是殿下的愿望,亦是臣此生夙愿!」

我动容,我十岁时在除夕宴上说的话,他还记得。

「杨大人雪中送炭之情,长安亦不会忘记。」我起身回礼,与他相视一笑。

这是我在朝中第一个助力。

只是我们并不能过于频繁地联系,为了避嫌,即使碰了面,也不过几个眼神交流罢了。

但如今我有了寒水,一切便大不一样了。

朝廷中暗潮汹涌,我已决意要身入其中,搅乱满池春水。

蛰伏多年,这天下,该是动手拿回来的时候了。

「劳殿下牵挂,已经修养得差不多了,只不过一直闹着要亲自去宫中感谢您……」提起自己的小儿子,杨越也是十分无奈。

我淡笑:「无妨,今儿我来带了虾球丸子,你告诉他是我送的。」

虾球,所有小孩都无法抗拒的东西。

「多谢殿下,小远一定会高兴的。」杨越说罢看了看窗外熹微的天色,轻声道,「黎明将至。恶狼夺食,猛虎反扑乃是常事,殿下打算从哪里入手?」

隔天,吏部尚书杨越当朝上奏,称当今圣上已年满十一,理应参与政事。

杨越是吏部尚书,掌管官员升迁事宜,摄政王亦要给他几分薄面。

而皇弟对此却表现的十分抗拒:「杨大人,朕觉得自己坐在这儿看你们聊聊天就挺好的,朕不想管你们的事儿,烦得很,哪有蹴鞠来得有意思?」

大将军闻此冷笑:「陛下说的是,黄口小儿能担得起什么?儿戏罢了!」

皇弟大怒,对大将军怒目而视:「蹴鞠是一项有趣的运动,才不是儿戏!」

相信在场的各位大臣们,在那一刻都会觉得,皇帝怕不是个傻子。

但我们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皇帝与大将军不睦,最得利的自然是摄政王。

而一个满脑子蹴鞠和吃喝玩乐的昏庸皇帝,则更能体现他摄政王的不可或缺的能力和地位。

不愁他的心思不活泛。

朝堂博弈之中,众臣皆认为皇帝参政算不得什么大事,所以当摄政王表示赞同杨越的观点后,他一派系的大臣便纷纷附和,轻描淡写地决定了幼帝李长宁,从此以后,在朝廷中有了……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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