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妻

月宫

梁家湾队在靠黑河偏远的一个山沟里，高山深涧，崎岖不平，全队四十几户人，居住分散，自然环境差，生活条件艰苦，人们日出而耕，日落而息，祖祖辈辈就这样靠天吃饭，艰难渡日。

村里有个偏远的山叫石头山，山上墙连墙住着两家人，一家姓王，一家姓丁，两家男人都将近三十岁，关系亲如一家，两家女主人也象亲姐妹一样互相来往。老王媳妇善良厚道，老丁媳妇聪明能干，可两家不知怎么搞的？婚后多年都没生个一男半女，为这事两家人焦思苦虑到处求医拜神，也没效果。

当年生产队白天干完活，晚上必须要去队部记当日工分，再由生产队长安排第二天的农活。当晚记完工分，队长安排老丁和老王明天去供销社给生产队拉苜蓿种子，两个人带着明天的任务乘着蒙蒙月色一起回家。

他们从队部出来，要从小河道的木桥上过去，再绕过二里地的弯路，接着还有弯曲的一段陡坡才能到家。俩人边走边聊，刚绕过弯路，老丁转过身解开大挡裤站在路边撒尿，老王取下耳朵背后夹着卷好的那根烟叼在嘴巴上，掏出火柴点着吸了一口在等老丁，老丁尿完尿双手提着裤子两腿抖了两下，转身勒紧裤腰带，两人又边聊往回走。老丁随即唉声叹气的说：“人活着真累，白天干活累晚上更累，天一黑老婆怕点灯费油，就喊上炕黑灯瞎火的折腾，可再折腾也怀不上个娃”，老王听到这里猛吸了两口烟，将剩余的半截烟头扔掉，然后右手捏住鼻子嗖... 一声，挤出一把鼻涕使劲摔在地上，又将右腿向后一抬，在右脚鞋底上擦了一下手指，这才苦不堪言的说：“我心里也苦啊！这些年怀不上娃，老婆总埋怨说是我种子不好，我说怪她地不好，俩人也没少讨气，晚上稀里糊涂凑合一下便倒头睡觉”，老丁有点伤感的说：“咱俩家人命咋这么苦啊！队里象咱这年纪的人都三四个娃了”。

上了坡两人累的放慢了脚步，老王用一只手拍了拍老丁的肩膀，低声干咳了两声，老丁回过头问老王：“怎么了”？老王一把抓下头上戴的帽子，拍了拍上面的土，重新戴上后话到嘴边又停住了，老丁急忙把后背着的双手松开问老王：“咱哥俩有什么话不能说的，你直说吧”！老王抬起头望着蒙蒙月光心里难受的说：“要续香火”，老丁一听更急了，一只脚在地上使劲一踩说：“只要咱两家能有个娃，什么办法都行”，老王这才一字一句认真的说：“我小时候听人说过“借种”的事，我已经考虑多日，没机会和你开口，今晚咱俩把心中的苦衷都互相倾诉到这个话题了，你考虑用这个办法是否可行”？老丁用手拍了一下老王胳膊说：“咱俩家这些年尽瞎折腾了，到处问医求神也没个娃，亲戚和队里人都看咱俩笑话，说咱俩不是爷们，咱俩有苦难言，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也许这样老天才会给咱俩留个根”，老王又说：反正咱俩家住在这偏远的山上，咱俩家不外传，也没人知道”。
说着两人已到家门口了，两个男人粗糙的四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彼此用期待的目光在朦朦胧胧的月色下商量着今晚的换妻计划.....

月宫

梁家湾队在靠黑河偏远的一个山沟里，高山深涧，崎岖不平，全队四十几户人，居住分散，自然环境差，生活条件艰苦，人们日出而耕，日落而息，祖祖辈辈就这样靠天吃饭，艰难渡日。

村里有个偏远的山叫石头山，山上墙连墙住着两家人，一家姓王，一家姓丁，两家男人都将近三十岁，关系亲如一家，两家女主人也象亲姐妹一样互相来往。老王媳妇善良厚道，老丁媳妇聪明能干，可两家不知怎么搞的？婚后多年都没生个一男半女，为这事两家人焦思苦虑到处求医拜神，也没效果。

当年生产队白天干完活，晚上必须要去队部记当日工分，再由生产队长安排第二天的农活。当晚记完工分，队长安排老丁和老王明天去供销社给生产队拉苜蓿种子，两个人带着明天的任务乘着蒙蒙月色一起回家。

他们从队部出来，要从小河道的木桥上过去，再绕过二里地的弯路，接着还有弯曲的一段陡坡才能到家。俩人边走边聊，刚绕过弯路，老丁转过身解开大挡裤站在路边撒尿，老王取下耳朵背后夹着卷好的那根烟叼在嘴巴上，掏出火柴点着吸了一口在等老丁，老丁尿完尿双手提着裤子两腿抖了两下，转身勒紧裤腰带，两人又边聊往回走。老丁随即唉声叹气的说：“人活着真累，白天干活累晚上更累，天一黑老婆怕点灯费油，就喊上炕黑灯瞎火的折腾，可再折腾也怀不上个娃”，老王听到这里猛吸了两口烟，将剩余的半截烟头扔掉，然后右手捏住鼻子嗖... 一声，挤出一把鼻涕使劲摔在地上，又将右腿向后一抬，在右脚鞋底上擦了一下手指，这才苦不堪言的说：“我心里也苦啊！这些年怀不上娃，老婆总埋怨说是我种子不好，我说怪她地不好，俩人也没少讨气，晚上稀里糊涂凑合一下便倒头睡觉”，老丁有点伤感的说：“咱俩家人命咋这么苦啊！队里象咱这年纪的人都三四个娃了”。

上了坡两人累的放慢了脚步，老王用一只手拍了拍老丁的肩膀，低声干咳了两声，老丁回过头问老王：“怎么了”？老王一把抓下头上戴的帽子，拍了拍上面的土，重新戴上后话到嘴边又停住了，老丁急忙把后背着的双手松开问老王：“咱哥俩有什么话不能说的，你直说吧”！老王抬起头望着蒙蒙月光心里难受的说：“要续香火”，老丁一听更急了，一只脚在地上使劲一踩说：“只要咱两家能有个娃，什么办法都行”，老王这才一字一句认真的说：“我小时候听人说过“借种”的事，我已经考虑多日，没机会和你开口，今晚咱俩把心中的苦衷都互相倾诉到这个话题了，你考虑用这个办法是否可行”？老丁用手拍了一下老王胳膊说：“咱俩家这些年尽瞎折腾了，到处问医求神也没个娃，亲戚和队里人都看咱俩笑话，说咱俩不是爷们，咱俩有苦难言，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也许这样老天才会给咱俩留个根”，老王又说：反正咱俩家住在这偏远的山上，咱俩家不外传，也没人知道”。
说着两人已到家门口了，两个男人粗糙的四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彼此用期待的目光在朦朦胧胧的月色下商量着今晚的换妻计划.....

月宫

老王老婆名叫巧巧，中等身材，丰满圆润，就是皮肤有点黑，走路两脚稍微外八字形，虽少言寡语，老实巴交，可干庄稼活是一把好手，安顿家务活也不在话下

巧巧虽说平时讷口少言，可心底善良，有时做的别样饭也叫老丁俩口过来吃，或者给端过去。老王五大三粗，脾气不好，家里大部分事都是他作主，为过好小日子有时俩人难免吵架，巧巧说一两句就沉默不语了，老王按缺捺不住爱大声吼。

这晚老王回来给巧巧说他俩男人商量的亊，巧巧听到后一句话都没说，顿时泪如雨下，泣不成声，老王此时心里五味杂陈，一看老婆哭的很伤心，知道老婆是个抱残守缺的女人，跟人不善于交流，思想顽固保守，现在给她说这个亊，她一下子不会接受的，只能先慢慢做工作，接着他拍了拍巧巧肩膀安慰说：“你不要伤心听我说，这些年咱为要个娃，看人白眼，听人闲话，你去年吃游医开的草药中毒，要不是老丁俩口帮忙把你送到医院抢救，你差点命都没了，你哥和咱俩同一天结婚，现在都三个娃了，你还能想出什么办法呢？你准备还要受多少罪？”老婆低着头还是哭个不停，老王一看讲道理行不通，急脾气又上来了大声说：“你如果不同意就滚回娘家去！”这一吼把老婆吓的目瞪口呆，马上停止了哭声，眼泪汪汪的看着老王张口结舌......

再说巧巧和老王这门婚事是换亲，巧巧娘家实在太穷了，她爹为了给她哥问媳妇，只好用换亲的办法，她就这样她嫁给了老王，老王妹嫁给了她哥。虽说老王性子急、脾气暴躁，可这些年偶尔吵架后，老王从没说过让她滚回娘家这句话，今天老王为了要娃这事却赶她走，她能回娘家吗？她又能去那里呢？

其实老王知道巧巧老实厚道，没有更多心计，胆也小，是有意吓唬她，他不会赶老婆走的，此从老婆嫁给他这些年，虽说俩人性格不同，可老婆一切都听他的，家里家外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省吃俭用，是过日子的一把好手，他是舍不得赶她走的。

老王说出让巧巧滚的话后有点后悔，可大男子主义严重，话已出口不愿主动收回，便走出窑门在院子墙角处去关鸡窝门，给巧巧留点考虑时间。
当老王走出窑门时，巧巧想老王就是脾气不好，结婚这些年对她也挺好的，虽说日子过的艰苦，可在吃上穿上没亏待过她，一次老王去县城开劳动模范表彰会，回来给她还买了一个四角带花的方头巾，他包在头上出去，队里女人看见都很羡慕，都说：“你男人真心疼你，你好有福气！”他娘家有事老王都主动去帮忙。想到这里，巧巧站起来用手擦掉挂在脸上的泪水，上炕把被子铺开，走出窑门说：“不早了进去睡吧！你明早上还要去供销社拉苜蓿种子。”

老王一听巧巧这两句话，知道巧巧默认了，心里安慰了许多，气也消了一大半，一手搭在巧巧肩上一起走进窑里......

巧巧先爬上炕把两个枕头拿过来放一起，老王赶紧说你先别睡，我刚才关鸡窝门时发现有根铁丝快断了，我去修一下，别让狐狸晚上来骚扰。
说着又走出窑门，其实并不是鸡窝门铁丝断了，而是老王在等老丁那边的消息，他知道老丁家的事是会玲说了算，因此要等老丁先传来“暗号”。
正当老王在墙这边迫不及待的来回走动时，只听老丁在墙那边，一边撒尿一边提高声音问会玲，“你把大门关好了没有？”窖里传出会玲的声音，“大门关好了”。

老王听到暗号后明白了，便干咳了两声，知道是老丁那边耍嘛达了，今晚的计划失败了，才走进窑里关好门上炕睡觉。

备注：“耍嘛达”是方言，意思是指事情没说好。

月宫

第二天早上，鸡叫第三遍时，巧巧醒来看老王呼噜声一声接一声，她从被窝里钻出来，把被子给老王拉的盖好，轻手轻脚下炕穿好衣服，准备给老王做饭，好让老王出发前喝一口热汤。

当太阳冉冉升起时，巧巧已经做好了苜蓿菜糊汤，热的昨天蒸的土豆包子，这才叫醒老王，老王边穿衣服边问：“你就给我一个人做的饭吗？”，巧巧边往碗里盛汤边说：“我给老丁也做了，你俩一起吃完好赶路”。老王下炕擦了一把脸站在院子里喊老丁过来一起吃饭。

老丁起来在扫院子，听见老王叫他便放下扫帚过来了。

吃完饭两个男人拉着架子车去供销社。

巧巧盛了一碗苜蓿菜汤，拿了两个包子给会玲送过来，会玲正在擦柜盖上灰，一看巧巧给她把饭端过来了，赶紧放下抹布说：“谢谢，你叫我一声就行了还端过来”，巧巧说：“咱俩家不用说谢，你赶紧乘热吃”，会玲又说：“我昨天去麦地除草，地里荠荠菜好嫩，一会咱俩去捡”，巧巧说：“好，我现在回去收拾完咱俩走”。

俩女人提着框子来麦地里捡荠荠菜，边捡边聊。话题当然扯到昨晚两家说的“那事”上，会玲说：“这些年咱俩没能生个娃，村里女人都另眼看待咱，我妹比我小两岁，都三个娃了，我也很自卑，去村里干活怕人说闲话，都躲着人”，巧巧接着说：“为这事我都不敢回娘家，我嫂子说我是不下蛋的鸡”。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最后还是回归到两个男人商量的办法。

再说两个男人在去供销社的途中也边走边聊这事，欣慰的是两个女人委曲求全的也同意了。回来时老王给巧巧买了四个红糖油糕，老丁知道会玲不喜欢吃糖，给买了四个干麻花。

晚饭是两个女人在会玲家包的荠荠菜饺子，太阳快落山时两个男人回来了，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四个人就这样开心的吃着香喷喷的饺子，聊着有趣的话题。此时会玲为了更加活跃几个人热闹的气氛，便顺手举起柜盖上放的煤油灯，来了一段《红灯记》里铁梅唱的“听奶奶讲革命”样板戏，巧巧刚喝了一口饺子汤还没咽下去，一看会玲举起的煤油灯，抬头一笑呛的差点上不来气，老王赶紧放下碗给巧巧捶背。

两家人关系就这样和谐相处，亲如一家，在这个偏僻的山梁上有苦恼，有辛苦，有欢乐，更有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