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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1-10 22:4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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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结完账单,阿玛尼向奕霏这边走过来,奕霏心似敲鼓。
“你的电话借我一下。” 阿玛尼看着她,奕霏一脸惊愕。
“那边,,有电话”,奕霏轻轻地嗫嚅着,指着吧台一角的酒吧公用电话。
“你的手机借给我一下。” 阿玛尼扬起一只眉毛,别有深意地盯着她,口气似乎有点命令又带着一丝戏谑。
奕霏不想被戳穿再被嘲笑一场,那样她真恨不能钻进地缝里,只好把手机乖乖递了过去。阿玛尼注视着她的眼睛,嘴角涌起一丝促狭的笑,很快在她手机上按了一串号码,拨通后挂断,然后把手机还给了她。
奕霏接过手机时发现有折叠起来的钞票,打开一看,正好是两百美元。她错愕地抬头看他,阿玛尼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在她还没反应过来说出一个谢字时,他给了她一个异样的、似乎有那么一丝暧昧又很温暖的笑容,然后转身离开了。
(17)
杨兰抢过阿玛尼的账单仔细看了看,五百美元红酒钱没错,另加一笔出手非常阔绰的小费。她又抬头看奕霏,一双火毒的眼睛了然地看到那男人给她的“额外”小费。
杨兰突然一脸的静默,神色黯然,修长的玉指娴熟地从烟盒里夹出一支烟点燃,秀眉轻蹙,吸了一口,微仰着脸缓缓地吐出一个如她一样寂寥的烟圈儿。
酒吧里继续回荡着美国摇滚歌星猫王的那首醉人的经典情歌,Love me tender, love me sweet, never let me go ,you have made my life complete, And I love you so …,
电视屏幕上那位目光忧郁,英俊深情的痴情男子怀抱吉他动情地演绎着这曲老歌。融和了乡村音乐与布鲁斯音乐的山地摇滚,以其独有的音乐灵性和感召力震撼着无数狂热的心灵,最终成为欧美流行乐坛的主流,也成为了酒吧里经常流淌的主旋律。
杨兰看着屏幕,听着歌声,目光变得有些遥远。那张漂亮又嚣张的脸在袅袅烟雾中瞬间变得有点儿恍惚迷离凄美。
一曲柔情似水的歌声混合着酒精与香烟的味道一起氤氲蒸腾,映照着酒吧里形形色色的空虚和种种苍白的寂寞。
(18)
奕霏收拾完吧台的时候,酒吧经理进来了。胖胖的圆脸堆满笑容,一双小眼睛在那副金丝眼镜后面眯成了一条小缝儿,一只油腻的胖手拍着杨兰的肩膀,谄媚讨好地笑。
杨兰看了他一眼,一脸漠视,毫无表情。
在酒吧就是这样,无论妈妈桑还是经理,总是刻意去讨好这些当红的小姐,尤其是杨兰,很多客人都是奔着她来到酒吧,酒吧就靠这些年轻漂亮的脸蛋吸引客人。
这些小姐只要有人捧,就会很傲娇,有时还会耍耍小性子,杨兰就更不用说了,宛如自己是个明星一般,偶尔还会耍个大牌。
经理在杨兰那儿受了冷落并不介意,他早习惯了这些风尘女子们的各种面孔。转身又笑呵呵地面向奕霏,“怎样啊,大学生,干的还习惯吧?”
奕霏解下围裙放在吧台上,一脸严肃,“经理,我要辞职。”。
杨兰抬头看了奕霏一眼,有点儿意外,得意的冷笑了一声。
(19)
胖经理问,“怎么了,干的好好的?很多客人喜欢你呢。”
“不想干了。麻烦您把我的薪水给结了。”
胖经理沉吟了一会儿,之后就像奕霏刚来酒吧第三天,突然意识到酒吧的性质,说不想干了时给她的答复一样,“做满这一周,才能给你薪水啊。”
奕霏当时无可奈何,三天的薪水对她来说是孩子很多个尿片和奶粉钱。可终于熬过了一周,经理又说薪水是两周才发一次。而现在,已经是第三周,经理又说薪水过几天才能发。
奕霏忍无可忍,“美国是周薪,至少你应付我两周薪水。我今天必须拿到前两周的薪水。”
经理看奕霏一脸坚定、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虽然很不情愿,但最终还是给她了,又说剩余的一周薪水要等月底和大家的酒水提成一起核算才能发。
奕霏把工资装进包里,看了一眼仍在吞云吐雾的杨兰,突然对经理说,“月底我的薪水让杨兰帮我签领。” 说完拿起大衣走到杨兰旁边轻声道,“我最后一周的薪水送你了,记得跟经理要。”
(20)
杨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奕霏,奕霏的神情认真,语气平稳,不像是玩笑,杨兰被奕霏的思维逻辑弄晕了。奕霏从口袋里拿出阿玛尼还给她的两百元,放在了杨兰面前,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离开了酒吧。杨兰看着吧台上那两张钞票,一脸错愕。
奕霏其实很缺钱,两百元对她来说是笔不小的数字,可以买很多东西,可两百元也总有花完的时候,并不能永远解决她生活中全部的问题。
她今晚虽然侥幸没输给杨兰,但也没觉得赢了她。虽然她大学毕业,可在美国,她和杨兰她们都一样,都是没有身份,潜藏在纽约的某个小角落,悄悄打着一份黑工,她们都是身居异国为生活所迫,做着自己不想做的事,却又无可奈何。
所有初到美国打拼的第一代华人大概都经历过各种各样的辛酸。所有偷渡或非法居留在美国的人都是为了能多赚点钱,未来能生活得更好。没有人初来乍到就会赢得富贵荣华,赤手空拳来到一个陌生的土地,在别人的地盘上打拼,刚开始,都是异常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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