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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友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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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1-25 14:15:0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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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识

整个事情一上了媒体——网络、报纸、电视,样样俱全——我们两个便成了街谈巷议的热点人物。我不清楚我们俩,就是我与我女朋友,哪个更出名?很多人都在谈论我,谈论她,谈论我们,谈论我们的事情。我不愿意因为这种事而出名,这不是什么好事,我估计我女朋友也不愿意,我没有问过她,事情发生后,我指的是我们被抓后,我就没有与她说过话,我们只在法庭上见过一面,在那儿我们没法说话,所以我也就没办法问她这一问题。其实不用问,不问也知道她不愿意,因为这种出名并不能让我们发大财。

电视里有对我的采访,他们播放了我的声音,画面上有我的背影,里面还穿插了好几段他们根据事实编排的情节,其中我们俩,我和我的女朋友不是由我们直接扮演的——这当然不可能。不知道他们从哪里请来的人,演技很差,场景啊、对话啊什么的也全不是那么一回子事。但要从说明事情的角度来说,他们也算是勉强做到了。

就整个事情中所扮演的角色来说,我想我女朋友应该比我更出名,因为很明显,她是其中的主角,她策划了整件事情,她参与了每一个过程,不,应该说是她亲自实施了每一个行动,直至最后她把一个金属的台灯砸向对方的脑袋。

而我,在这全部的过程中仅是一个配角,一个协助她的人,一个听候她使唤的人,一个必要时回答她问题,提供一点勇气的人,有种可以更加解脱的说法,就是一个被爱冲昏了头脑的人,这一说法与我后来的行为大相径庭,但我仍然认为是爱让我走到了这一步,不管我后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认为这些全都是一个人的正常反应。

我与她相爱,尽管那时我已经看出她是那种为了钱可以去做任何事的人,或许那时我没有看得像现在这么透,但最起码,我知道她想挣钱,挣多多的钱,不惜一切的寻找挣钱的门路。我没觉得这有什么错,我也是这样的,大家都这样。两个人一起用力,一定比一个人强,两个人一起努力挣钱,一定比一个人挣得更多。况且她也爱我。她并不在乎把钱花在我身上,这一点就很能说明问题,这一点也总能使我沾沾自喜,即使那时有机会可以摆脱出来,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但或许就是这一点使我和她一起往前走,还有,当时我认为她要我做的事并不难,可以说是蛮轻松的。

她要我做的就是蒙上面孔,逼问那对夫妻的银行卡密码,随后打电话告诉她,待她取完钱后,她再打电话回来通知我,于是我便走人。

就这么简单,就像我们相遇那么简单。

我们是在火车上相遇的,我们有同一个目的地——上海。我那时不知道到了上海会有什么样的事情等着我,不知道会去做什么,不知道会找到什么样的工作,结交什么样的朋友,更要紧的是会交到什么样的女人、女朋友,这最后一点我想得最多,每每的令我想入非非。

而她,我未来的女友,与我登上同一列火车,她已怀揣着明确的方向,信心满满。

在火车上她没有告诉我她明确的目标,没有告诉我她想要挣大把大把钱的决心,她当时跟我说她也要去找工作,她还跟我说我们可以一起去找工作。
她有着一张丰满的微微凸起的嘴唇,一头没有染色的直发,她的眼睛大胆而又逼人,放射出炯炯的目光,笑容甜美而收敛,藏着一股执拗的劲头,这一点是我后来才看出来的。当时我只觉得她迷人又神秘,笑容里满是意味。这使我想到新的地方,新的开始,一个好兆头。

她就这样出现在我眼前——董茜。

当时她说如果可能她就能挣到钱,一年二年,应该没有问题,她一定能挣到一笔为数不小的钱,这些钱可以让她安定下来,开始不同的生活。

她没有跟我说具体的事情,没有跟我说如何去挣那些钱,但她话说得自信,不由得使我对她刮目相看,我认为她对人生看得很透,目标坚定。不用说,我还以为我很清楚她要干的是什么。我暗地里在想,她是不是要把我当成一个她的潜在客户。

2:她挣钱的法子

她要做的并不是我的猜想。几个星期后她告诉了我。那时候我们的接触已经频繁,我们时常见面,坐在小饭店里吃东西,站在路边的小摊前吃烧烤,我租到房子以后,她到我这里来看过,那天我抱了她,和她亲了嘴,摸了她坚挺结实的咪咪,我把她按倒在还没有铺上被褥的床上,她阻止了我。我问,为什么?她说,还没到时候。我认为她在跟我装。考虑到她可能的工作,我便没有进一步的往前走。我自己在想,和她交个朋友,定期不定期的来几次性爱活动,可以,或许,花点小钱,仅此而已。她看出我的心思,对我的暗示报以窃笑。

她说,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可没想靠岔开双腿挣钱。

她告诉我说,她之所以来上海,是她已经联系好了工作,代人受孕。

原来如此,她是有备而来。

我听说过这种工作,至于细节,我所知了了。

我以为她要和什么人睡觉,其实不是。

她告诉了我详细的过程。我第一次听说这种事,这让我吃惊不小,她怀孕,把小孩生下来,而她不是妈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母亲。

这差不多是一种现代科技,另一个男人的精子和另一个女人的卵子放入她的身体里,一条生命在她的肚子里生成、落地。

我吃惊不已,为科学发展啧啧称奇,也为其中父亲、母亲和孩子的多角关系纠结,我甚至想到了自己,如果我和董茜结婚,那我算什么?我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没过多久,我就把这些抛之脑后了,虽说我认为这仍然够得上是一桩疯狂的行为,但我开始觉得这也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挣钱门道,挣不少呢。

董茜告诉我,她正在和对方谈,大方向已经定了,正在谈细节,讨价还价。她不着急,对方看起来比她急。

那两位已经四十多岁,他们定了时间表,这一年里他们必须增加一位家庭成员。而董茜正符合帮他们代孕的要求,年轻、健康、姿色尚可。

等我找到了工作,在新租的房子里安顿下来以后,她便也搬进了我这里。我们相恋了,两颗需要互相抚慰支撑的心走到了一起。

那段时间差不多有一个月,我上班,她在家,等着对方答应她的条件,或者可以说是让对方等着她去签字。

她在家里看电视,与家乡的家人、同学打电话、发短信。下午帮我做晚饭。她做的菜味道重,颜色深,鲜辣咸浓,就像她的人一样,热情直接,也如同她在夜晚的表现,火辣生猛,没有个够。她的肌肤光滑柔嫩,身上有一股奇妙的味道,这一点我敢说,我是一点儿也没有夸张。

那一个月,我们在床上消耗了大部分的时间,其他的时候我们逛街、看电影,回忆过去,畅谈未来,面对电视发笑或者沉思。我们深深的相爱了。对她要怀孕的事情我没有多少介意,她和她的任何事情已经成了我的一部分。我们谈论过她之后的身材问题,她打算到时候休息几个月,恢复身材。我们讨论过事后到手的那笔钱,有些什么打算,派些什么用场。我们等待着那一刻,这一点我不担心。

3:曲折

夏季的第一拨雷雨在城市的一角落下,天气变得炎热起来。董茜去签了字。他们将每月三千元的费用涨到了四千元。

她要住到他们家,准备期有一个月,之中她要检查、吃药,然后就是接受人工操作,再接着便是怀孕生子,这十几个月的吃喝开销都由他们提供,每月四千元,期间她不能随意外出,事情结束后,他们付给最后一笔款项,一笔好几位数的钱。

好吧,一年,或许一年零几个月。我可以等,我们可以打电话,我们在同一个城市,我可以过去,不知这一点对方会不会同意。幸好她不用回来,我无法想象她挺着大肚子,而我和她手拉手走在大街上的情景。有件事我们没有过约定,就是保密的事情。不用说,我们都明白,我们不会向任何人提起。

八月初的一个下午,我接到董茜电话,她说她马上回来,说事情出了一点岔。我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她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回来再跟我详说。
她比我早到家,做了一桌子的菜。她打电话要我带几瓶啤酒回家。前几天她告诉我这几天就会去医院进行实质性的操作,难道事情黄了?那为什么要喝酒?

原来是操作失败,精子和卵子没有在她的肚子里相遇结合。于是她便要等上一个半月,等待下一次的日期再来一遍。

董茜很高兴,虽说是房间里热得不行,因为烧菜做饭,汗珠从她的脸颊上淌下来,衣服湿透,她还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她挺开心,多出二个月的时间,这就是说,她可以多拿两个月的费用。我和她一样开心,因为她回来了,因为我今天晚上可以喝完啤酒将她搂在怀里,压在身下。我们还可以有几个星期待在一起,这是意料之外的,多出来的,钱与时间,这种事可不是经常发生的。

几个星期很快过去了,她又回到了她的雇主那里。那知道,这一次她回来得很快,她没有给我打电话,我下班回家发现她斜靠在床上生气,没有做菜,没有煮饭,眼睛直直地盯着电视机,电扇对着她呼呼的直吹。

“你知道吗?”她说,“他们不给钱,这两个月的费用他们不给,他们说,这两个月不能算,不在计划里,我没有工作,算是休假,可笑吗?他们说是旷工。”

矿工这两个字确实好笑,我还真的笑了。

我没有觉得这算什么大事,不是事情还在吗。他们仍需要她为他们怀孕生子。两个月的费用,照原来看钱数没有减少。

房间里闷热,电扇发出哗哗的声响,我一丝风也没有吹到,她的头发在风里飘动。

她把手里的电视遥控器一扔,“我和他们吵了一架,太没道理了,事情失败又不是我的错,要等也不是我要等,等也是为他们等,凭什么不能算钱。小孩要我生,钱不愿意出,有这样的事情吗。”

我看着她,她很生气,一副遭受打击、被人欺负了的模样。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如此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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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25 14:17:55 | 显示全部楼层

4:怨愤

我说,“那怎么办?你回来啦?”

“回来了,不想待在那里,不想做了。”

我坐到她的边上,让电扇也能吹到我。我估计她这是一时气愤。

我问,“他们怎么说?”

“什么也没说。”

“你和他们说啦,不做了?”

“没有。”

我的目光在电视机上停留了一会,我拍拍她的大腿。我说,“晚上吃什么?想吃什么?我去买一点。”

她说,“随便。”

我说,“不要生气了,这两个月本来也是多出来的,和他们商量一下,给一个月也可以。”

“我说了,没用。”

“是吗,真抠。”

“气死我了。”

我说,“算啦,别生气了。事情还是要做的,原来的费用也没有少,就当这两个月是休息。”

“我这两个月不是为了他们等着啊。”

我说,“是的,当然是的。这事情事先也没有料到,早知道的话,就可以和他们说好。这次回去和他们说好,反正这期间的时间都交给他们了。”

她不答话,乜我一眼。

我到厨房里洗了把冷水脸,给董茜绞了毛巾让她也擦了一把。

我说,“你跟他们说什么时候回去吗?”

“没有。”

“要不要打个电话?”

“明天打,让他们等着。”

第二天她怨气未消的回去了。房间里又剩下了我一个人,宁静而又孤寂。我不知道我在这种事情上该说些什么,我既不想鼓励她,也不愿意表现出阻止她的样子。说实话,我自己也不能确定在这件事情上到底抱着什么态度,赞成也好,反对也好,似乎都不能反映出我内心的真实想法。我希望这个过程尽快过去,把钱拿到手。自从我们相恋以来,我们的生活、期望仿佛始终围绕着这件事转,我那时没有明确的想法,对我来说,一年是个漫长的过程,很多事用不着去想,可隐隐约约中,我还是感觉到自己在等着这件事情尽快结束,像是觉得到时候我们就会有另一个开始,一个全新的开始。可开始后究竟具体怎么样,我没有想过,我们俩也从来没有谈过。

那天晚上她打电话给我,言语中仍然充满怨恨,她说她讨厌这对夫妻,有钱人都不是好东西。几千块钱对他们来说算什么呀,可他们就是捂紧口袋,这么抠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怪不得连自己生孩子都不愿意生,太自私了。要不是因为钱,她真不想为他们做这种事了。

我说,不就是为了钱嘛,不是因为钱谁去做这种事。我说你忍忍吧。让他们感觉到你不高兴,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说,这世间太不公道了,我为了他们贡献身体,他们却为了几千块钱弄得我不高兴,我不高兴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对他们的孩子有什么好处。

她一直在电话里说,不愿挂断。听起来她的情绪不稳定,胸中块垒堆积,不发泄出来就难以入睡。

我听着她的抱怨,另一只手不停的将电视遥控器摁来按去。

5:想法

就是那天晚上,我听到了这户人家多么有钱。董茜和我说,她看到了金银首饰,看到了现金,看到了存折信用卡。她说,他们刚卖掉了一套房子,那存折里肯定有三四百万。妈的,真有钱,怎么用得掉。

到现在我都记得很清楚,当时董茜压低嗓门在电话里对我说,等我帮他们生完孩子,想办法弄点出来,趁他们不注意。项链戒指。等到他们发现了,我已经走了,他们也不能确证到底是谁拿的。

我说,能拿到吗?

她说,行,我看可以。家里经常没人,就我一个人。他们以为我没注意,其实我都看在眼里。

我说,那你多观察观察,时间还长,不要心急,不要让他们看出来你有这心思。到时候,走之前找机会动手,不要全部拿完,拿的数量让他们一时觉察不到。等到他们知道东西少了,时间也过去了,一下子也想不起来到底什么时候少的。

董茜在电话里不住地“嗯嗯”,我几乎能看到她点头的模样。我感觉到她的情绪逐渐平复,这种报复的念头、计划,使她找到了公平的渠道,化解了心中的恨意,而她那种手到擒来的感觉也很明显,仿佛那些金银财宝就是她的了,只等到时她顺手带走便是。

我当时并不在意这些对话,挂了电话以后,我也没有把它放在心里。我想可能是离事情发生还有一段时间,或者,更重要的,那些事并不需要我去干。我对董茜不担心,她想问题比我周全,任何事情在她那儿都会被翻来覆去的思考,如果确实不会让人发现,如果她能做到不被人发现,那有什么不可以。有谁在乎过钱财是怎么得来的吗。

然而,我们的问题就出在这里,被人发现了。现在想想,我们后来做的事不被人发觉才怪呢,可当时就是没往这一层去想,人的脑瓜有的时候就是这么莫名其妙。怪只怪她的心太急,野心太大,几近到了疯狂的程度,当然,这只是我现在这么认为,后悔的是,还是回到老问题,当时我就是没有这么去想。现在我总在回忆,那时候我自己是怎么想的,是否意识到这一点,思来想去,我记不起来那时候我脑中有过这方面的念头,我没有想过如果不成功、失败了会是什么结果?我甚至都没想过得手后会怎么样?

6:计划:

事情提前了,要做的也变得更加直接大胆。无论是因为爱还是因为钱财,或许是为了帮她报复,我被卷入是必然的。如果我当时考虑得再多一点,和她一起将计划再制定得详细周全一些,我想,结果也不至于会弄到如今这步田地。

当时我没有考虑更多,是因为我相信她,我觉得她把前因后果都想好了,我觉得她也肯定将对方的心理摸透了,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连我也不例外。

隔了两天,她又回来了。这次她要做一件大事,一件真正的大事。这件事成了就能省掉许多麻烦,免去一系列不必要的过程。

她很平静,但没有像以往那样向我露出叫我心醉的迷人微笑。

她先跟我说她不想干了,不想为那对夫妻生孩子了。

为什么?

她说,她现在对他们很反感,看见他们就感到讨厌。她没法忍受在那儿再待一年多,她坚持不下去。

我问,那这么办?

她说,也不能就这么完了,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那这么办?钱不要了,这笔钱不挣了?

董茜说,我要报复他们,让他们自食其果。我有个主意,我已经想过了,应该没有问题。我们直接从他们那儿搞钱,然后远走高飞。

“怎么搞?”

她说,这两天我一直在想,我觉得并不难,没有人会发觉。

我以为她找到了什么机会,可以更快更多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原来的想法付诸实施。比如她搞到了钥匙,弄到了密码。我这么想着,没有再发问,只是等着她把一切向我和盘托出。

她说,他们现在比较信任我,我在她家就像一个亲戚,一起吃饭,一起逛街,很多时候,晚饭是我帮他们做。我在想,这不就是一个机会吗。我趁做饭的时候,在菜里放些安眠药,等他们吃下去,药性发作后,我们不就可以在她家要什么拿什么吗。

我说,就那些首饰项链吗?有现金吗?你是不是看到他们有现金放着?

她说,你真傻,现金肯定会有的,有多少我不知道。我要的不是他们家里的这点东西。把他们弄昏了拿了东西就跑,他们会不知道是我啊,醒来一看就知道是我。这太简单了。我要做就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让他们觉得我和这事没有关系。我们需要配合,我们必须配合。我听出来了,她已经有了计划,这计划里有我。

她的计划确实复杂,也具有一定的可行性,反正当时我没想到其中有什么可质疑的。我猜那几天为了这个计划一定费了她不少的脑细胞。

她的计划是这样的:等他们吃完饭,她就离开。过一小时后她回去,如果药起作用了,我便出场,这时候,她便拿着信用卡退场。我在那儿将他们夫妻绑起来,等他们醒来。醒来以后,我装作抢劫的,逼问他们的密码。密码到手后,我打电话给她,她去取钱。取完钱,她再回过来告诉我。于是,我就走人。再接着,她出场,她为他们松绑,安慰他们。至于后面他们要怎么做,是他们的事了。报警也好,不报警也好,是他们自己的事。谁也想不到是我们俩。她还会在那待几天,然后辞职,解除代孕协议。发生了这种事情,估计他们一时半会也没这种心思了,而她的行为在这种时候也很好理解。最后,我们俩离开上海。去哪儿?她没有提到。

听完她的计划,我补充了两点,一,她事前就要跟他们说,她晚上要出去,不要让他们醒来后起疑心。二,事后,我们并不一定要离开上海,我们照样过我们的,我照样去上班,如果他们怀疑到我们,那也没有证据,马上离开反倒让他们觉得奇怪。

董茜说,行,走不走到时再看,看情形再说。

她说,我今天就回去。明天我们就动手。

我心头一震,脱口说,这么快啊,不等几个星期?

她说,这事情不能等,越等顾虑越多。明天星期六,白天你可以准备一下,星期日一天我们又正好可以在一起。

7:实施

我想说我们再等一等,等到下星期,我们可以用这一星期好好再考虑一下,看看什么地方没有想到的,把事情想得全面一些,把计划再弄得周密一些。

我这样想着,却什么也没说。如果我说了,或许我们真会推迟一周行动,而这一周里会发生什么事就说不准了。搞不好有什么事发生,或是又有什么新的想法,使得我们的行动没法真正的实施,这样,或许现在的我就不是现在的我了,我就是另外一个我了。而现在的我却完完全全的明白,我后悔了,为自己当时思考不周、糊里糊涂的跟在她后面而后悔、悔恨。事实上,当时的我根本就没做什么思考,我只觉得自己是去帮个忙而已,事情她都已经办好了,我只需蒙着面出现一下,几十万,甚至一百万就到手了。这种事情,我还有什么可考虑的呢,干就是了。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有一种等待的,跃跃欲试的感觉,我真希望董茜能和我在一起,那我们一定会说话说到大半夜,这样的话我们互相也能减轻不少压力。后来我睡着了,开始时迷迷糊糊的,脑子里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颠来倒去,但后来我睡得很沉,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

我是被董茜的电话吵醒的,她要我中午十二点半在他们那里的附近等着。我问她,要带什么东西吗?比如棍子刀子之类的,用来吓唬他们。她说,不用,什么也不用带,如果要用,这里都有。她强调,用也只是吓吓他们,千万不能弄伤他们。我明白这一点,我也不想这种事发生。


时间快到十一点了。我起床后直接出了门。我在外面吃了点东西,便向那地方去。路上我并不着急,我没去多想将要去做的事情。星期六,路上的人很多,来来往往的,使我有很多东西可看。

到达那里的时候刚好十二点,还有时间,我在附近的商店里东逛西逛,在几样我感兴趣的东西前驻足停留,我想我明天就可以买下它们。

十二点半过了几分钟,我接到她的电话,我们在人流中碰了面。

我说,药吃下去了?

她点头,说等半小时她再上去,然后打电话给我。

我们在街上转圈子,她挽住我的手臂,我感觉到她紧张的身体。

我问,紧张吗?

她说,有点。

随后她更紧的挽住我,贴近我的身体。那种姿势,那种力量,刚好使我知道我们马上将要去干些什么。我回应她,和她五指交叉,牢牢的捏住。我们在街上盲目地走着,穿过几个红绿灯,再走回来。

我提议找个地方坐着,不要这样走来走去。她冲我一笑,点头。我们在一个商场前的花坛边坐下,各式各样的人在我们的面前来来去去,我们默默地看着他们,什么话也没说。

准一小时,她去了。我注视着她的背影,走了几步路她回过头看我,我没动,她一笑,我想她这一笑是什么意思?是表示轻松,还是要安慰我?
接到她电话后我上楼。按照商量好的我走楼梯,避免遇见人。房门虚掩着,我闪进身子轻轻将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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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25 14:20:24 | 显示全部楼层

8:进房

客厅很宽敞,从装潢上就可以看出这家人的钱不少。窗帘拉着,房间里透出一股静谧的气氛。我有一种既陌生又刺激的感觉,那种可以在一个陌生人家的房间里寻找财宝的刺激。

董茜坐在沙发里,我走到她面前,她仍坐着。

我说,他们在哪?

她指指一间房门。说,睡在里面。

我说,去看看。

她领我过去,打开门。我从门口向里望。两个人睡着床上,盖着被子。

我说,他们要睡多久啊?

董茜说,不清楚,可能四五个小时,也可能二三个小时。我按照说明书上的放了很少量,估计二三小时差不多了。

我说,我就这样等着啊?

她说,过两个小时你看看能不能弄醒他们。如果他们迷迷糊糊的只有好,脑子不清楚,更加怕。

我说,那这两个小时,我干什么呀?

她说,别着急,很快的。你坐在客厅里看看电视。

她关上门,回到沙发边,拿起茶几上的一只黑色丝袜。我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捆绳子,还有两块小白布和胶带。

她递给我一只黑色的尼龙丝袜,说,等会你把这个套在头上。

我笑了,我说,从电影里学来的吧。

她说,你先套上,让我看看。

我套上,摆出一副强盗的架势,她笑,说,好了。

我说,有镜子吗?我看看。

她指指我身后,我转身过去,在镜子前打量自己,光线有点暗,镜子里我看不到自己的脸,那只袜子套在脸上让我觉得有一种滑稽的效果,我摇摇头,摆摆肩膀,压低嗓门说,把密码交出来。

董茜说,好了,过来。

我走回去,拿下套着的丝袜。

董茜指指茶几上的东西,说,等会你把这布塞进他们嘴里,再把胶带贴上。

她一切都准备好了。

她继续说,你先不要把布从他们嘴里拿出来,你把话说清楚,叫他们清楚你的意思,只要密码,只要拿钱,不会伤害他们。你一定要说的很清楚,让他们明白,然后你再把布拿出来。但只拿一个人的,拿那个女的,不要让那个男的说话。让那个女的告诉你密码,知道吗?不要忘了,一定要做到这一点,否则他们乱喊乱叫,就麻烦了,你会慌,一紧张,就会出问题。让一个人说话,她要叫,马上把她的嘴堵上。

我点头,她说话的时候我没有看她,我垂眼看着手里的丝袜,不断地揉搓。

她说,听见了吗?

我说,听见了,知道了,没问题。停顿了一小会,我问出我的担心,那如果他们不愿说,坚决不说,怎么办?

她说,那就威胁他们,怎么说就随你了,反正照狠的来,往狠里说,让他们害怕。他们一定会说的,这种时候了他们只能要命,但我估计他们不会把全部存折的密码说出来,到时候我看,如果卡里的钱可以,就行,如果骗我们,那我告诉你,你再问。

我问,要动手吗?揍他们?

她说,你看着办,实在不行就来几下。

我说,揍谁?女的还是男的?

她犹豫,说,随你,这也要问,你自己看着办。

我笑。

9:醒来

我们站着,她眼睛盯着我的胸口那儿,像是在想什么。

我说,他们的金银首饰放在那个房间?一会等的时候,我去翻翻,到时候可以拿着直接走了。

她说,我已经拿好了,刚才我已经都拿好了,放在包里。

她点头示意了一下搁在沙发边上的包。

我说,那我们现在干什么?要不你陪我一会,等差不多了你再走。

她说,捆他们,我们现在一起过去把他们捆起来,趁现在他们睡着,我帮你一起捆,两个人捆起来容易点。

她屈身拿绳子,然后放轻脚步向那房门走去。我跟在她后面,同样轻手轻脚。

那间房的窗帘也拉上了,光线更加昏暗,两个人躺在床上睡得香。

董茜到男的边上,掀开被子。先绑男的。

她说,你捆身体,我捆脚。

这男的不高,身体壮实多肉。我把他的双手放在两边,托起他的脖颈,将绳子中间段放到他的身子底下。我就这样把他的身体翻过来,转过去,将绳子绕来绕去。我还没弄完,董茜那边已经搞好了。她过来帮我,和我一起将绳子拉紧,打上扣。

我们再去捆女的。那女的虽说闭着眼,但看得出来长得漂亮,面庞光滑,不像四十来岁的面孔。她的身材属于微胖,咪咪很大,如果不是董茜在,如果不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我一定会看一看,摸一摸。后来在捆的时候,我趁机碰了几下,我不知道董茜是否注意到,或是她装作没看见。
两个人都捆好了。董茜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篇,再把被子给他们盖上。

她说,等会你把布给他们塞上。

我说,你马上走啊?等一会吧,看样子他们一时半会醒不了。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我们俩都被吓了一跳。循声看去,是梳妆台上的手机在叫,屏幕闪亮。董茜过去低头看,我跟过去。我们都没有动那个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着的那个名字。

我说,你认识吗?

她摇头。说,是男的手机。

我说,这个手机不错,我拿着吧。

她说,买个新的不好啊。

铃声停住了,我们松口气。

我回过头,猛然间,我像是瞥见那男的睁着眼,我以为自己看花了,走过去,俯下身,想看的清楚一点。他是睁着眼,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我。我惊得心脏几乎跳出来,惊恐、慌得一塌糊涂。而此时那男人的反应绝对不会亚于我,他睁大眼睛盯着我,眼睛里那惊慌迷惑的神色从此留在我的脑海里去都去不掉,而且,他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惊得都发不出声音了。

我们还没把布塞进他的嘴里呢。

我大叫:他醒过来了。

10:砸昏

董茜冲过来,迅速拉起被单蒙住男的脸。男的大叫起来,脑袋在被单底下扭动,身体、双腿用力挣扎。

我目瞪口呆,毫无作为。

董茜说,压住他,压住他的身体。

我扑倒在男的身上,伸出双手去压蒙住他脑袋的被单。

我听见沉闷的敲击的声,我抬起脸,看见董茜拿台灯的底部砸击男的头部。

事情向着另一方向扭头而去,挡也挡不住,简直就是一个U形急转弯。

我想阻止她来着,我想等男的身体不动了就去拉住董茜。但这男子身体的起伏愈加猛烈,我想他是明白他只有这一招了。

我想大叫的,我想让董茜停下来,我想和男的说,不要再叫了,不要再动了,这样下去对你没有好处。但我叫不出来,我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我盼望着这家伙赶紧停止叫喊,赶紧停止身体的扭动,这样我就可以和董茜商量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的压住他的身体。
后来这男的不叫了,接着身体也不动了。我松懈下来,瘫倒在男的身上。

我去看董茜,她举着台灯,气喘不止,两眼怔怔的盯着被单下的脑袋那地方,她那眼神,真让我说不上来,害怕,不是她的眼神露出害怕,是让我害怕。此时此刻,房间里又跌落回先前的那种安静里。

我仍在用双手死命的按压住被单,这时候我意识到好像董茜用那台灯砸了好几下。

我慢慢地松开手,喃喃低语,他不动了,他不动了。

暗黑的光线里,我看到血从被单里渗出来。我撩开被单,男的额头上、一边的耳朵旁全是血,看不到血从哪里流出来,枕头上湿湿的一片,那血迹在扩大,越来越大。枕头边有几片灯泡碎片。

我们两双眼睛盯住这男人的脸。

我又去看董茜,她已丢了台灯,更低的向男人俯下脑袋,我看不到她的眼神,也看不到她的面孔,只看到她披垂的头发。

终于,我说,他昏过去了?

董茜推推男人,男人脑袋晃了晃。

我说,他的血还在流。

我拉被单,董茜脚步往后移。我用被单去包男人的头,我想拿被单绕几圈扎住他的脑袋,但被单太大,没法绕。我一只手沾上了血,全是血,又粘又稠。

我放下被单,我说,他不会死吧?

董茜不吱声,她一屁股坐到床沿,身体颓然,双目低垂,我看到了她的眼神,她的目光茫茫荡荡,脸上的表情不可捉摸,我想,这幅表情我是再也忘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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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1-25 14:22:36 | 显示全部楼层

11:跑吧

我说,找个什么东西把他的头包起来,不能这样让他的血流下去。

董茜抬起屁股,抓住我的手臂,她像是要去取什么东西,但却猛然跌倒下去,坐在地上,她靠在床边,嗓音哑哑的说,外面有剪刀。

我跑出去,问,在哪里?

我听不见她的声音,再跑回门口,问,在哪里?

她说,柜子的抽屉里。

我找到剪刀,进去把被单剪开,剪成一条条,然后从头顶到下巴,一层一层的把男的伤口包起来。

完了,我去看那女的,她仍在熟睡,我想,妈的,她怎么睡的这么熟,而另一个人怎么就会醒了呢。

我低头俯视董茜,我去拉她,看到自己手上的血。我到洗手间里把血冲尽,出来扶起董茜,搀她到客厅。

我把她放在沙发上。我说,跑吧。

她抬起脸来看我,我们的目光相汇。我看不懂她的表情,她既没有害怕也没有惊慌,如果非要我说从她的表情里看到了什么,那就是一种困惑,像是对突如其来的意外感到无法理解。

我无法做到与她的眼神持续相对,我移开目光。

我再说,跑吧?

她点头。

我说,那女的怎么办?

她听不懂我的意思?

我说,要不要把她的绳子放开来?

她没反应,木木地看我。

我走进房里,拿剪刀把她身上的绳子剪开,我犹豫了片刻,把男的身上的绳子也剪断了,我想这样不管谁先醒来,都可以想办法自救。

我出去,我说,包呢?

包在她的身边,她伸手拿住。

我说,东西都在里面了?

她点头。

我走前一步伸出手,她拉住我,站起身来。

事情与我们之前设计好的已经完全不同,有人突然醒来了,我们瞬间就掉进无可挽回的险境里。我现在所能想到的就是逃,逃到没人可以找到的地方,然后在那里祈求别人找不到我们。我想到我们可能要不时的从一个地方跑到另一个地方,我几乎已经能够看到我们在路上逃亡的情景。

晚饭前我们就离开了,离开了上海。

她拿到两条项链,两条手链,几个戒指,还有五千元现金,另有一本存折,上面的数字是二百万元,这真是一个叫人震惊的数字,给我无比的冲击,只是不是获取的无比喜悦的冲击,一种荒诞的冲击,一种欲哭却要笑的冲击。

密码呢,我们后来就没有想到密码这档子事。

想到我们手里拽着的这些东西,尤其是那本存折,我总有一种想要发笑的欲望,但每次也没有笑出来。这就是我们的全部所得吗?我没法把这些东西与我们的遭遇联系起来,究竟是什么原因令我们如此倒霉,或者、或者是不是应该这样说,是什么原因,我会把自己卷入到这样的事情里面?我现在只能说,是因为董茜,事实上,我们有共同的愿望,共同的向往,一种实实在在的非常具体的向往。后来我想到,这种事,这一类的事,如果不是她,很有可能我会和任何一个别的人去做。就如她——董茜——一样,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和我和她去做这种事。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更小的价值,更愚蠢的原因,我都会被卷入,我都会参与进去。

12:最后一次相见

到达火车站的时候,太阳已经西落,最后一抹微弱的阳光把我们的身影留在了后面,又圆又红的太阳挂在我们前方,挂在前面无数高楼的缝隙里。我不知道前面等待着我们的是什么,其实,这时候我根本没有去想这些,这时候,我们怎么会去想这些事情呢。

火车上,在车厢的摇摆中,董茜睡着了,她靠在我的肩膀上,她的右手捏住我的左手,光线在逐渐的暗下来,对面两个男人不时的偷偷觑一眼董茜,目光在她的脸庞胸部逗留。这时候,我真希望自己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就像第一次遇见她一样,她坐在我的对面,我用眼角偷偷的瞟她。

有过几次,我有抛下她不管,自己一人上路的念头,但这些念头并没有强烈到致使我采取行动的地步,我想我是忍受不了一个人在路上的,我觉得她也是,在这样的境况中,有一个人做伴总是好的。

我们是在火车上被抓的,这使我不得不联想到我们在火车上的相遇。

后来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我只在审讯人员的口中听到她的名字。

那个男的没有死,这使我轻松不少,我在想,或许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出去。

我把一切都说了,完完全全的,全部事实,每一次补充更多的细节。她呢?她应该也是的。有时候我在想,她是否会把某些事情推到我身上,但我觉得她没有,我感觉得到。

我们在法庭上相见了。她瘦了,双眼无神,头发随意的拢在耳后,衣服不像从前那样紧紧的绷在身上,而是松松的挂下来。她眼光扫过我,麻木而又遥远,我没看到一丁点我想象了无数遍的那种眼神,她在我眼中看到了什么呢?我想一定也好不到哪儿去,肯定与激动、留恋、怀念这些沾不上边。
后来发生的事情连我自己都吃惊,我要说,我没有预先想好,我只是一时所为。至于她有什么感觉,我看不出来。

我说了一些话,这些话有些是事实,有些已经和审讯人员说过,但另有一些我推翻、我更正。我说我之前不知道她要我到那里去干什么,我只听她说,要我过去帮她拿一些东西,我以为那里没有人。到了那里我才看到有人躺在床上。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不知道她的计划,不知道她要把他们捆起来,逼问他们的密码。这一切,是我到了那里才知道的。我既没有参与策划,也没有鼓励她,我根本不知情。是的,我和她一起捆了人,但发觉男的醒了后,是她用台灯砸了人,我劝阻她来着,阻止她继续砸下去,是我把男的头包扎起来的,是我剪开了他们的绳子。在这件事的全部过程中,要说我起到什么作用的话,那也就是一些好的作用,使事情没有向更坏的方向发展。

我听到有人对我最后一句发出笑声,窃窃私语。

我用眼角瞥向董茜,她眼睛低垂,面无表情。

我说,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我们并没有确立恋爱关系,她在这件事情上利用了我,骗了我。

我把眼光投向她,以表示我的真诚与勇气。

这回她抬起了眼睛,朝我这里看来。这是我们在法庭上唯一的一次对视,也是迄今为止的最后一次。在她的目光里我什么也没有看到,就像在事情发生后的当时一样,连那时的茫然、一点点的疑惑都没有看到。她看了我,却好像没有看见我,她的目光是这么的遥远。

一瞬间,我感觉到陌生,如此的陌生,她就是一个陌生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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