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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疾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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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4 17:26:5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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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太在其近百年的人生里无病无痛,在自然老去的过程中安详离世,不知在她生命走到尽头的那刻,是否想起了那个被自己放置在堂屋门槛上,亲手提刀剁下脑袋的孩子。

赵老太出生于上世纪二十年代西南边陲的一座大山深处,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边陲深山鲜少受到战争波及,反而有了一丝丝的宁静。人们与外界隔绝,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虽说自给自足,但人们总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食不果腹,吊着命罢了。

赵老太出生那天是小满,于是乎便有了赵小满这个名字。

小满出生那天,小满娘正挺着大肚子在秧田里拔除田埂上的野草,太阳火辣辣的照射着,小满娘有些眩晕,疼痛也从腹部一阵阵传来,小满娘赶紧走到秧田边上的油桐树下歇歇,没过一会儿,小满便迫不及待地来到了这个世界。小满娘取下身上破旧的围腰,把孩子简单的裹好。隔壁干活的邻居看到了小满娘的情况,便把正在附近山上放羊的小满爹叫了过来,小满爹穿着草鞋,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跑来,发现自家老婆子又生了个煮饭的,脸上没有一丝丝喜悦,反而有些厌恶。这已经是第三个煮饭的了,小满爹一心盼望老婆子能生一个读书的。刚出生的婴儿哇哇哇的哭着,小满爹用力把手中赶羊的鞭子砸出去几米远,嘴里面恶狠狠的说道:刚来到这世上就鬼喊辣叫,催命啊催。然后转头盯着自己的刚生完孩子都老婆,骂着死老婆子无用,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小满娘低着头忍着痛小声的啜泣着,又是委屈又是自责,不敢看自己男人一眼。

油桐树下长满了金满斗,斗中的籽只有一点点,小满爹扫了一眼,心里面又是一阵抓狂,疯狂的用脚把密密麻麻的金满斗全部踩碎。在原地转着圈圈,也不带刚生产完的老婆回家。

由于三个孩子都是女儿,小满爹对儿子的渴望愈发强烈。小满刚满月不久,小满娘便又怀上了新的生命。自小满出生那年起,小满娘的肚子每年都要大一回,每年都在生孩子,然而却没见到孩子长大。大家心里面其实都很清楚,这些年,小满娘生的都是女娃。离村庄不远的一个小山头,已经成为了婴儿坟地,年年都有刚出生的女婴在那片荒凉贫瘠的沙子地里咽下自己的最后一口气。他们还没有感受到人间的一丝丝温暖,来不及看看自己的爹娘,就被家里的祖父母抛弃在此,有些甚至就是葬送于父母之手。大人们做这些事的时候,完全不避讳旁人的眼光,哪怕人来人往的白天,也敢行如此之事。他们做事不讲逻辑,不在乎因果,更不考虑道德,只从自身的执念出发。

刚年过三十的小满娘迅速老去,犹如五十来岁模样,但仍未生出儿子。可能上天再已不忍心这位悲惨的女人,年复一年的孕育生命。索性在小满娘三十一岁生日那天,一次性给小满娘送来了一对双胞胎儿子。生下双胞胎儿子没多久,小满娘便不行了,这些年来不停的怀孕生产和辛苦劳作,早已经把她的身体最后的能量消耗殆尽。小满娘几次想要挣扎起来看看自己的儿子,一旁的小满爹担心她身上的死气沾染上宝贝儿子,便让二女儿把两个婴儿藏在了隔壁的房间里。就这样,直到生命的尽头,小满娘仍没有看到自己盼了一辈子的儿子,闭上了浑浊的双眼,匆匆走完了一生。小满一直站在母亲床前,看不出任何悲伤,直到听父亲冷冷说道你娘死了后,才哇的一声哭出来,冲出了房间。对于小满爹来说,用一个老婆子的性命,换来两个儿子,这是何等划算的事情。然后草草把小满娘埋了,埋在那座吞噬了不少女婴的荒凉山头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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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4 17:27:50 | 显示全部楼层

小满娘去世那年,大女儿刚好15岁,二女儿13,小满刚好10岁。小满娘的去世不仅苦了两个刚出生的娃娃,也苦了几个姐姐。由于没有母亲的照料,所有的事都落在了姐姐们身上。大女主动把照顾弟弟的活揽了下来,可是待家里的大人出门干活后,便任由弟弟们在一旁哭叫,或是使唤二妹帮忙。

大女作为长女,相比二女和小满,自是得到小满爹的偏爱。从不上山下地干活,偶尔洗洗衣裳,其余时候不是在打瞌睡晒太阳,便是搜出家里的破烂碎布,绣绣花,纳鞋垫。大女聪明,学啥都快,这些针线活只要看其他人做过,便很快就会了。她把家里能利用的破烂都利用了起来,给自己绣了不少鞋垫,做了一些布鞋,藏在自己的床下。

大女还兼顾看太阳辨时间,每天太阳照射到村对面山上半山腰时,或者太阳爬到村庄最上面那户人家时,就开始催促二妹赶紧做饭了,二妹做完饭,大女就站在家门口,扯着嗓子喊在地里干活的大人回家吃饭。

二女做完饭,先给两位弟弟喂宝,然后才上桌吃饭,其他人都吃完了,大人们放下碗筷休息一会又出门干活了,地里面总有干不完的活。二女不紧不慢的扒拉着饭,吃完后默默收拾桌子碗筷。这时候大姐已经在一旁催促她赶紧去喂猪了。二女完美继承了母亲的性格,老实勤劳,沉默不语,逆来顺受。不论大姐如何使唤,总是言听计从,哪怕有时候自己的功劳被大姐抢走,也不说一句话,为自己争取一些些大人的关心。每天做饭洗碗喂猪,照顾两个弟弟,忙得像个停不下来的陀螺。

小满自小不喜欢在家里待着,小小年纪就跟着大人去地里干活,也不跟两位姐姐沟通交流。生于荒野的小满,像野草般成长,身体长得十分壮实,晒得漆黑,完全看不出女孩子的模样。大姐不喜欢小满,因为小满从不听她的使唤,而且小满每天回家,总把弄得脏兮兮的,爱美爱干净的大姐很是嫌弃。小满也不喜欢大姐,她厌恶大姐,大姐好吃懒做,还总是欺负二姐。但小满也不帮二姐说话,她自己就不喜欢别人帮她,对于任何强加在她身上的事,她要么承受要么反抗。小满是同情二姐的,她希望哪天二姐能主动站起来反对大姐,发自内心的为自己而反抗。

大女早就不想在这个家待下去了,每天尽可能的打扮自己,等待说媒人来牵线搭桥。可每每媒婆前来,都是来给二妹说媒的。大女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如自己那个老实木讷的二妹妹,论漂亮论聪明,她都远胜二妹。只有旁人知道,在那个偏远贫困的山区,谁家会娶一个好吃懒做的媳妇回家,这一点就连比她小五岁的小满都看出来了。小满窃喜,大姐终于自食其果了,谁让她总是欺负二姐的呢。

说媒人都快踏碎了门槛,二女每次都是怯懦的回上一句:我的婚事,全凭爹爹做主。双胞胎儿子还小,需要二女照顾,况且家里的所有杂活,也得二女打理。因此小满爹总用同一句话回复媒人:二女年纪还小,未到出嫁年纪,大女正是适婚年纪,希望说媒人能美言几句,给我家大女找一个好婆家。这样经历多次之后,渐渐的便没有了说媒人来赵家了。

闲言碎语也在邻里传了开来,那些爱聊张家长李家短的婆子们找到了话题,说赵家大姑娘没人要,那么懒,谁家愿意娶一个祖宗供奉起来,还每天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谁家儿子能守得住呢。这些话不可避免地传到了大女耳中,大女便把气撒到了二妹身上,愈发放肆的使唤二妹干活。二妹还是不拒绝,闷声接受了所有使唤。小满爹这时候也无法再偏爱大女,训斥了几次大女,小满也慢慢替二姐分担一些家务,帮忙煮猪食喂猪。

大女觉得全世界都在与她作对,明明自己是赵家三姐妹中最聪明漂亮的,爹娘从小也最疼爱她,为何现在都站在了她的对立面。她开始憎恨起母亲来,为何死前也要带来两个弟弟,没有两个弟弟,爹就不会那么重视二妹。二妹也没有那么多表现自己的机会,在邻里之间赚了那么好的名声。她越来越想逃离这个家,但又没有胆量一人离家出走,每天就在村头看有没有做买卖的远路人,或者骟猪补锅的手艺人。

突然有一天,村里来了几个补锅匠,他们在村里呆了两天,第三天早早就离开村里,就在那一天,赵家大女儿也消失了,一并消失的还有她藏在床脚的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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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4 17:28:58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女的突然离家出走并非偶然,如果大人们多关注一下她那些日子的言行举止,就应该知道女大不中留了,只是他们都没有预料到大女竟然会和几个补锅匠走了。二女对于大姐的出走没有任何反应,一如往常,该干啥干啥,哪怕以后没有了大姐的刁难欺负,也没有露出一丝丝高兴。小满则不一样,虽然她年纪尚小,也如二姐一样沉默寡言,但她对于身边的人和事,都观察得很仔细。在她四五岁的时候,便感受到父亲对她的不喜爱,母亲对她的不关心,还有大姐的刁蛮,二姐的木讷。她觉得大姐能做出离家出走的事,只是应该会再晚两年,等到十七八岁。所以大姐走的那天晚上,小满一夜未眠,她讨厌大姐,也佩服她的勇气,想象中以后见到大姐,会是什么模样。小满也在想,换作是她自己,她会像二姐那样完全听大人们的安排,还是如大姐,掌握自己的留与守。她想了一晚上,没有任何答案,索性也就不想了,睁着眼睛直到天亮。等到天亮了,才迷迷糊糊睡着。这是小满第一次懒床,按照往日,她早就上山砍完柴,或者割完猪草回家了。

小满爹是疼爱大女的,他一直在脑海里追问,三个女儿,明明他最疼爱大女,不让她下地上山,也不要求她操持家务,却为啥能擅自离家出走呢,连招呼都不打!他也和小满一样,找不到自己的答案。但他身上还有全家人要养活,带着一身的疲惫睡了。他没有想过要去把大女找回来,这位农村汉子,也没有去过别处,一辈子都在这方圆几里的土地上转圈,他所希望的是有一天大女会自己回来,然后再问问她为啥离家出走!

赵家的日子没有因为大女的出走有太大变化,每个人都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一如往常。

一直这样过了三年,大女仍杳无音讯,不知不觉间小满已经十五岁了,前来赵家说媒的人又多了起来。这一次媒婆们是冲着小满来的,他们几乎把二女排除在外了。大女走后的这几年里,偶尔仍有媒婆到赵家提二女的婚事,但一如当年,二女还是一句全凭爹爹做主,赵父呢,也没法用大女和二女年龄推脱,但他觉得家里还是离不开二女,便换了另外一套说辞:女儿的婚事,主要还是看她自己。媒婆们碰了几次软钉子后,再已没给赵家二女说媒了。

每次媒婆前来,小满都会坐在旁边听媒婆与父亲的交谈,然后从交谈中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比如男方家几个兄弟姐妹,小伙子勤快与否,性格是啥样的。小满每次还都会问媒婆,小伙子之前向多少女孩子提过亲,每次都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成功。小满甚至还问过一个和时代不相符的问题:结婚后,小伙子想生几个儿子,几个女儿,如果一直生的是女儿,会不会要求媳妇继续生下去。这些问题都是当着父亲面问的,父亲每次听到小满问出这个问题时,总是窘迫的搓着双手。

针对自己的婚事,小满是很认真的,她不会完全听从父亲的说法,而是充分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这一点她不像大姐,也不像二姐。最终小满选择了一个大自己五岁的小伙子,小伙子高高瘦瘦,皮肤黝黑,话很少,之前因为话太少,而被其他姑娘嫌弃过。而小满却喜欢话少的男生,她自己话就不多,如果对方说过不停,她不知道如何应付,只要干活利索就行。更重要的是小伙子回复小满最关心的问题时的答案:顺其自然,这让小满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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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4 17:29:34 | 显示全部楼层

在双方年轻人和家长都确认后,小满出嫁的具体日期很快就敲定了下来,日子选在了农历六月初八,按照当地的习俗,喜庆日子必须是双数,六月初八是最恰当不过的日子了。

婚礼没什么需要准备的,在婚礼到来前的几天,小满还是每天下地干活,但她内心是有些紧张和期待的,在苞谷地里锄草累了的时候,一个人坐在地上休息,就会幻想嫁为人妇的日子,想到自己不久的将来可能就会生儿育女,儿女们围在自己身边,叫着自己娘,小满便涨红了脸,露出一丝丝娇羞的笑容。有时候小满也会幻想自己未来的丈夫,会如何疼惜她,照顾她,这些年来,家里面就父亲一个成年男子,光顾着干活,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对她说过,想到这些,小满心里有些酸楚。

小满出嫁头一晚,她主要找二姐聊天,她俩的床本来就挤在一间屋内,当年小满和大姐睡一张床,二姐带着两个弟弟睡一张床。就这样在同一个房间睡了十多年的亲姐妹,竟然没有认认真真的聊聊天,说说心里话。

小满看着二姐把两个弟弟哄睡后,便主动招呼二姐和她睡一起。二姐愣了一下,上了小满的床。小满本来想等等看二姐是否会开口和自己搭话,等了一小会儿,二姐还是沉默不语。小满还是主动说了起来:二姐,我明天就要嫁人了。二姐低声回应:我晓得。
小满继续说道:我们三姐妹,等我嫁人后,家里就留下你了,大姐走了一些年,一点点音讯都没有,不知道过得好不。我当年是挺讨厌大姐的,可等她真的消失不见,我反而有些想她。二姐又低声接话:我知道大姐离家出走都是因为我,如果没有我,大姐应该会顺顺利利嫁人,时常回家看看爹。小满回答道:大姐的事情,怪不了旁人,更怪不了你,她有她自己的问题。大姐从小被爹娘宠着,谁会想干那些粗活累活,你想吗?可是大姐也不能啥也不干啊,我们可都是农民,农民不勤快点,能活下去吗?不过这不是说大姐闲话的时候,我只是想她是不是跟着补锅匠走了?有没有过上她想要的生活。

聊完大姐,小满又提到了自己早逝的娘。小满对二姐说:二姐,我有时候觉得你就是娘,你长得像娘,性格也像娘,你和娘都太软弱了。娘听爹的话,你也听爹的话,可是娘这辈子过得好吗?拼命的生儿子,最终把自己命也搭上了,一天好日子也没过上。大姐走后,我想着有一天你会找个人家嫁了,然后留我一个人,然后接替照看弟弟们,洗衣做饭喂牲口。家里面的这些活总要女孩子来做,我偏偏不想做这些,那时候想着你如果早我嫁人,我哪能把这些活做好呢。二姐说:这些活谁都能做好。

小满继续说:如果娘当初不被爹逼着生儿子,也不会忽略我们吧,娘也不会死。她把我们生下来,发现是女娃,又继续准备怀孕生儿子了。你知道当年娘生的那几个比我小的妹妹吗?你听爹娘提起过吗?他们是当那些娃娃从来没生过吗?有时候我恨爹娘,他们太狠心,爹太狠心。

小满还在说:我知道爹的心思,他需要你,两个弟弟需要你,你说每次有说媒人给你介绍婆家时,他为啥说看你自己吗,他知道你听话,婚姻大事,更得听他的。所以二姐,下次再有说媒人来,有合适的,你就自己做主,把自己嫁了吧,不要学娘。二姐没说话,翻了个身,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小满从身后抱了抱二姐,流下了自母亲去世后的第一滴眼泪。二姐感到小满哭了,也轻轻的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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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4 17:30:07 | 显示全部楼层

就快离开这个生活十多年的家,离开这个村庄了,小满突然觉得这个家,这个村庄,她几乎每一寸土地都走过,但如果要怎么跟别人讲述自己的家,自己的村庄,她却不知道了。

小满这几天干活的时候,不像以往只把精力专注在手里的活上,她留心观察这里的一花一草,一山一石。这个叫避风塘的村子,坐落于高山河谷中,四周被山环绕,村子里的房屋,不论怎么朝向,打开大门看到的都是巍峨的高山。村子所在地海拔不高,气温合适,不仅能种植水稻,也可种植苞谷,人们就靠种植苞谷水稻过活。年复一年的种植,土地也不再肥沃,加上没有肥料,人们拼死拼活每天扎在地里,把庄稼地里照顾得没有一颗野草,一只蚂蚱,种出来的粮食也顶多糊口,遇到气候不好,来一场大风,一次暴雨,或者干旱两个月,全家老家可能就要挨饿了。

为了得到更多的土地,人们把山上能开垦的地方都开垦出来,水能到的地方打造为梯田,水到不了的地方便种植红薯等高产量的农作物。一代又一代人把村子四周能用的地全部利用了起来。未能开垦的山坡,长满了各种杂草树木,这是放养牲口地方,也是人们柴火的来源。小满对这些山坡非常熟悉,她喜欢上山砍柴,山上有鸟叫,山脚有河流,山谷间还有真真微风,哪怕她一个人山上干活,也不会让小满感到一丝丝孤独,当小满钻入树林里,寻找着干了的树枝时,小满和山林里的鸟儿们没有任何区别,他们都是这片山的一部分。

村子只有二三十户人家,稀稀疏疏的散落在村子四周。小满家在村子最南边,一间堂屋加两个卧室,还有一间很小的厨房和圈。房屋都是茅草房,没有一块瓦片,房顶的茅草堆得很厚,一层又一层,底层的已经开始腐烂了,茅草上零零散散的长了一些狗尾巴草,下雨天的时候,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菌类冒出来。

屋内的地面是赤裸的黄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由于经年累月的打扫,地面明显往下陷了。屋内没有任何家具。连个柜子都没有,仅有一张木桌,吃饭的时候搬到厨房,吃完饭又放回堂屋摆设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两间卧室没有一个窗户,白天夜晚都是黑漆漆的,厨房也是,除去一大一小两个灶头,仅剩一个刚好可以放置柴火的空间,圈里面是猪和羊共同的居所。

这些天,小满满认认真真的观察着自己出生和长大的村子。不知道为什么,她有时候会想,自己出嫁之后,她会不会也像大姐一样再已不会回到这里。在出嫁前的一天,小满抽空去了她出生的那片油桐林,是母亲活着的时候告诉她自己是在那里出生的。油桐树长得很好,密密麻麻的油桐叶把阳光全部挡住了,小满坐在树下发呆,微风从树顶吹下来,小满不知不觉睡着了,她做了个梦,梦到了母亲,在梦里,小满告诉母亲自己明天就要嫁人了,母亲听了,开心的看着小满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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