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爱情

飘不散的炊烟

41   冯娟带回男友     

刘莲接过卖菜钱，和李二运开始在街上闲逛。街上行人如织，热闹非凡。李二运流览着两侧街景，刘莲亦步亦趋跟在身边。李二运问，谢大海咋什么没说就走了？
      跟你说什么？刘莲反问道。李二运觉得有理，竟无言以对。他哪里知道，上次卖菜刘莲主动向谢大海表白，遭到谢大海的拒绝呢。
      告诉你，我找到老伴了。谢大海明确告诉她，进门半个多月，我俩好着呢！

       我怎么办？刘莲看着谢大海问，我对你的情义你没放在心上？想想二十多年过去，现在没人干涉我们，我们可以在一起呀！
       我们没缘分。谢大海像是很内疚地说，我看李二运对你很好，你就跟他好好过吧。
      那你为什么帮我？刘莲幽怨地质问。谢大海笑了笑，因为你家有菜。如果换了别人，我也会这样做的。说完，谢大海头也不回地走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刘莲欲哭无泪。

      刘莲，我给你买双棉鞋吧。李二运的话，让刘莲瞬间惊醒。她慌乱地摇摇头说，不，不要。家里棉鞋有两双呢。我给你买一双吧。说话间，刘莲就走近摊位。摊主见有人光临，忙笑脸相迎。
      别买，我也有棉鞋。李二运拉住她，心里很高兴。刘莲执意要买，怎耐李二运手劲较大，拉着她离开摊位才放手。
      二运，我们去买块猪肉吧。走到卖肉的摊位前，刘莲看着李二运说。李二运点头赞同。两个才近前，卖肉的早已手起刀落，一称，刚好二斤。
     一块六毛。卖肉的将猪肉系上麻绳，提起来说道。李二运赶忙掏钱，显然刘莲更快一步，付了钱拎着肉就走。卖肉的看着他们，疑惑地直摇摇头。

      二运，今晚到俺家吃猪肉。刘莲边走边说。李二运满心欢喜，忙点头答应。一路上两个有说有笑，来到刘莲家门口，看刘莲家门未锁，李二运甚感惊讶，只是还没进门，冯娟和一青年男子迎面走出。
     娘，这是黄云峰。看到李二运，冯娟一楞。见娘满面笑容，冯娟忙把黄云峰拽过来。

     婶婶好。黄云峰颔首微笑。刘莲推着女儿的腰身说，快回家坐，正好我刚买了猪肉。说完再要跟李二运说话，却见李二运已经走远。
     你们坐着聊天，我去做饭。刘莲兴奋的忙碌起来。女儿找到对象，她的心情一下轻松起来。炒了韭菜鸡蛋，炖了猪肉粉条。端上老咸菜和鲜盐豆，正好四个菜。黄云峰略略大方坐下，三个人边吃边聊。黄云峰能说会道，幽默诙谐。直听得刘莲连连点头赞同。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原来半点不假。

      吃饱喝足，刘莲让女儿带黄云峰去地里转转看看。说是让他辨别韭菜和小麦的区别。其实是刘莲的小心思。她要让李大财家知道，冯娟找到了比李政强得多的对象。
      冯娟和黄云峰并肩走出村子，来到田地转了一圈。初冬的田野，只有青青的麦田，路上行人很少，连树梢都是光秃秃的。两人转得累了，发现太阳西斜，便要赶回城里。才进家门，见娘正在洗衣服，冯娟说道，娘，我们要回去了。
       走吧。走吧。刘莲甩着手上的水说。黄云峰推着自行车，冯娟跟在身后。刘莲把他们送到路，见他们骑上车子才乐颠颠地回家。

飘不散的炊烟

 42  两情相悦     

黄云峰骑车带着冯娟，一路上有说有笑。回到城里已是傍晚，冯娟要回公司宿舍，黄云峰不同意。
      到俺家去吧。黄云峰拉住冯娟的手，满脸的诚恳。冯娟知道去他家意味什么，并不愿意。
     你没看到娘的态度么？黄云峰说，娘不但做了一桌好饭，还让你带我去田里走一圈。
     我看得出娘喜欢你。冯娟似乎有些不懂地问，让我带你到田里走一圈，能说明什么？
      黄云峰笑道，如果我说的，你觉得有理，今晚就得跟我走。
      行。冯娟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她不相信黄云峰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娘让你跟我哪是去田里，分明是想让人知道她的女儿找个城里对象。黄云峰看着冯娟说，不许说假话，同意我的说法不？冯娟不说话，轻轻地点点头。

     黄云峰连拉带拽，冯娟半推半就就跟着黄云峰回家。父母见了，笑容满面。又是让坐又是让茶。还拿出糕点糖果等点心副食。更让冯娟惊讶的是她第一次看到了电视。     看看，这个人就是霍元甲。黄云峰指着电视画面上出来的人说，这个人是真的，天津的大侠。冯娟甚感新奇，静静地坐在那里观看，连黄云峰的父母悄悄地走出屋子也不知道。黄云峰先是拉着她的手，见冯娟并不反对便伸展双手搂住她的腰。
       电视结束后。冯娟站起来要回去，黄云峰哪里肯依，拦腰将她抱到自己的卧室。      天亮起床，黄云峰的父母已经准备好早餐。热气腾腾的大豆脑，香喷喷的炸油条。刷过牙洗罢脸，冯娟和黄云峰坐到桌前吃饭，冯娟突然连打几个嗝儿，连忙跑出门外，蹲在地上，什么边没吐。云峰娘疑惑地看着，见冯娟转身回来，忙让道，快吃饭，吃好饭好一块去上班。       冯娟点头，坐下和黄云峰一块吃饭，只是没吃几口，忽觉又要呕吐，赶忙又起身出来。

      云峰娘见了，不由喜上眉梢。凭经验她知道冯娟肯定是怀孕了。
    见冯娟接连呕吐，黄云峰关心地问，是不喜欢吃豆脑油条么？我带你上街吃小笼包子吧。冯娟点头同意。两个人才出家门，云峰娘在后面喊道：云峰回来，把信给我带到邮局寄出去。
     听到娘话，黄云峰让冯娟稍等，自己连忙回来。娘把他拽到屋里问，你跟她多久了？
      昨晚头一次。黄云峰也不隐瞒，实说道。娘听了，转身来到云峰的卧室，见被褥叠得方方正正就问，今早起床叠被看到了什么？
      哪有什么？黄云峰笑道，娘，你不是说要寄信么？咋胡说八道呢？

      冯娟是怀孕了。娘严肃地说，如果和你是头一次，孩子肯定不是你的。这媳妇俺不能要。
     黄云峰听着，吃惊地瞪大眼睛。娘把他朝外推了一把说，暂时不要多说，该上班上班，抽空带她到医院做个检查。       整整一天，黄云峰心神难安。想到母亲说过的话，他不时去看冯娟。冯娟为新交的男友甚感高兴。工作也是顺心顺手。只是最近老觉得厌食，尽管已经减少饭量，但仍不时打嗝呕吐。      下班时间，冯娟就觉得饿了。见黄云峰走过来，冯娟说，今晚我请你喝羊肉汤，吃烤饼。
      行。黄云峰很高兴的说，吃饭之前我想带你到医院看看。

      看啥？冯娟听着一楞。黄云峰脑子转得快，谎说道，俺娘看你打嗝呕吐，怕是受凉了。咱去检查一下吧。       冯娟想要拒绝，突然又想呕吐。感觉好受些，就坐到黄云峰的车后座，伸手拍拍他的肩背说，既然跟你了，随你把我带哪去吧。

飘不散的炊烟

             43  难言的痛苦

      来到医院，女医生询问过姓名年龄，让冯娟讲述自己的身体状况。听完以后，伸手又给她把脉。稍顷莞尔一笑道，恭喜你，是怀孕了。
       冯娟听着大惊失色。她问医生：怎么可能？你不会看错吧。
      女医生面无表情地拉开抽屉，拿出一只塑料小杯子说，你去厕所接点小便送到化验室，立马分晓。
     冯娟听着，哪敢犹豫。正要进厕所，却见黄云峰跟在身后。冯娟红着脸，黄云峰看见便走开稍远，不一会就见冯娟端看杯子走出来，拐进另一间医生办公室，医生正要关门下班。见冯娟小心翼翼地端着小塑料杯，就重新坐下，接过尿液。
      医生做过化验，问她身体几个月没来事啦？冯娟这才突然想起月事上个月就没来。医生肯定的对她说，你是怀孕了。月份还小。要注意保胎。
      冯娟听着如雷轰顶，走出医生办公室，见黄云峰还站在自行车旁，迟疑着走过去。

     是怀孕了？黄云峰问。冯娟禁不住流下眼泪。黄云峰骑上自行车，飞速地冲出医院。
     世界突然变得灰暗，稀疏的几盏路灯，散发着清冷的亮光。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凛冽的寒风，肆意地迎面扑来。冯娟裹紧棉袄，无助地在街上徘徊。突然，端着一只破碗的手伸到她的面前：大姐，行行好吧，我都快饿死了。
     冯娟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讨饭的老人，破旧的棉袄打满补丁不说，还有两处露出棉絮。脏兮兮的脸上长满了长长的胡须。冯娟看着，心生怜悯，把花剩的钱一下全放到碗里。

    谢谢谢谢。讨饭的连声表示谢意，好人有好报。大姐保准一生幸福平安。看着讨饭的老人走远，冯娟悄悄地回到自己的宿舍。
     上班了。同事们有说有笑地开始一天的工作。冯娟偷偷去看黄云峰，却见黄云峰也在看自己。四目相遇，黄云峰先是低下头。
      公司今天进来的是一批窝苣。要求清理老叶残叶，分开大小，打包成二十斤一捆。黄云峰和冯娟搭档，整个上午却是一句话也没说。
      别怕，我不会赖上你。晚上下班，冯娟对黄云峰说，我只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个人。      谁？凭什么让我去打听？黄云峰不解地问。因为他已下定决心远离冯娟。

       李政，这个人以前也在蔬菜公司。后来调到百货公司。冯娟如实告诉黄云峰，找你帮我，因为你有自行车跑得快。
      黄云峰答应了。根本不用他跑，就能知道李政的信息。因为他的姐姐就是百货公司的领导之一。冯娟找到李政，让李政吓了一跳。
      还找我干嘛？李政哂笑着问。
     我怀孕了。冯娟对他说，你要负起这个责任。
      关我什么事？李政笑得越加灿烂，你跟谁谈恋爱我能不知道？再说了，你凭什么肯定是我的？
     就你和我睡过。冯娟怒火中烧。看着李政玩世不恭的样子，她恨不得上去掐死他。

      别以为我不知道。前晚你和谁去了平安巷？李政反问，见冯娟吃惊，就小声说道，别吵嚷了，知道的人越多你越丢人。赶紧去流产吧。
      李政说完转身要走，见冯娟欲哭无泪，就掏出一张十元的大票子递给她说，别磨蹭了，肚子大了更难看！

飘不散的炊烟

           44   刘莲学车       

做过手术，冯娟一下子沉默了。除了每天照常上班下班。再不肯多说话，更没有笑脸。黄云峰和她搭档也觉得别扭。通过他的姐姐，调离蔬菜公司。
       失恋了？同班的严大姐和蔼地问。严大姐三十多岁，长得粗壮有力。班里来货出货都是主力。冯娟进来上班后，和她处得一直很好。见黄云峰不辞而别，冯娟性格突然变化，她主动关心地问。

     冯娟点头承认。严大姐开导她说，那有什么难过的？说不定还有更好的等着你。接着她就讲自己的过去。因为爱上一个人，直接跟他私奔。没想到在外面两个月后，那人不辞而别。回家找他却见他已结婚成家。无奈严大姐自立自强，重新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自己在这里上班，爱人在家种地，因不甘因循守旧只种小麦玉米，改种蔬菜水果，去年就成万元户。

     我在这里工作两年多了。严大姐说，你看有什么意思么？天天跟蔬菜打交道，谁家没有？年底放假我就回家不来了。
      听她这话，冯娟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她问，回家怎么办？和你爱人一起种地么？
     傻丫头。农村的变化大着呢！严大姐说，养鸡的养猪的，种园卖菜的，只要肯干，哪样收入都不差。
      一席话，说得冯娟心动，回想没来上班之前在家，忙时种地，闲时打打零工的确惬意。想到分别以后再难见到，两个人相互留下地扯，并表示以后还可以书信联系。

      年底公司放假，她买了一辆自行车，将生活用品打成包裹绑在自行车后架上，一路顺风地回到家里。
      刘莲坐在房前正晒太阳，忽见女儿回家甚是欢喜。见女儿自行车上绑着包裹，边跟她解绑边问，这是放假了么？放几天？            娘，过年我不去干了。冯娟看着娘说。刘莲吃惊地瞪大眼睛：咋不去了？是你不想干还是开除你？好不容易离开农村，又要回来，你咋这么让我失望？           听娘口气，冯娟不忍实话直说，就撒谎道，娘，公司暂时没有业务，员工各回各家，等待通知呢。刘莲听着，这才高兴起来。忙着去屋里给女儿铺床叠被。

     娘，走到路上我教你学自行车。见娘给自己收拾好一切，冯娟拍着自行车坐垫说。刘莲高兴起来，她抚着车把说，娘能学会吗？
     能。冯娟推着自行车边走边说，县城里六十多岁的人都还骑车呢。娘俩边说边走，引来村邻围观。冯娟让娘推着自行车走。刘莲屏息凝气两手扶着车把，推着自行车前行。片刻功夫，感觉放松，见李二运冯源等人站在路边，忙挥着手说，闺女放假回来，让我学自行车呢。
      当心摔倒自行车。李二运笑着嚷道。刘莲大惊，不知道自咋就变成了一只手推车。冯娟笑说，娘，别理他。一个手推着不会倒的。等你会骑了，一手掌把一样骑。

      刘莲高兴，故意单手掌把，果然是一样的轻轻自如。      娘，你先踩脚踏溜溜试试。冯娟说。刘莲不懂，冯娟接过自行车，一脚踩着脚踏，一脚点地稍一用力，自行车向前跑去。冯娟顺势收脚，整个人站在脚蹬上，被自行车带着前行。
       娘，我这样试试。冯娟将自行车交到母亲手里。刘莲接过车把，快走几步，自行车也快了起来。如是三番五次，刘莲终不敢踩踏划行。
      没事的娘。冯娟再做示范。刘莲暗暗下定决心，推着自行车快走几步，然后一脚踩上脚踏，只是另一条腿刚刚离地，自行车咣当一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