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香窃玉

王冬梅说

由于刘娥和吴根生经常吵架，所以两人的感情越来越不好，有时两人一天都不相互说一句话。

但两人又不想真正分居，他们都担心两地分居会加速婚姻的破裂。

也就是说，经常吵架也要在一起。

刘娥心里想，村里很多长辈，经常争争吵吵，不也是在一起一辈子？再说，现在离婚的人，有多少人重新组建家庭后又过上幸福生活的呢？

哎，缝缝补补的婚姻也是婚姻！生活就这样将就过了。

但吴根生这边怎么想的呢，他的想法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的彩旗飘飘。

而刘娥则坚持隐忍，她希望吴根生能认真喜欢她，爱上她，真正想她疼她念她。

但刘娥的这个要求，吴根生根本做不到。

因为爱一个人，有时真的需要感觉，而吴根生第一次见刘娥时都感觉不好，何况在一起那么久。

再说喜新厌旧是人的天性，有些一见钟情、相见恨晚、相亲相爱的夫妻，在一起久了都相互厌倦呢，何况他们这种原本就没有感情的夫妻。

所以，两人就这样将就过了，打伙过日子。吴根生和刘娥都是这样想。

但2019年8月，平巴县开展轰轰烈烈的脱贫攻坚工作，县政府要求全县三分之一的干部要下沉到基层一线（村组）参与脱贫攻坚工作。

而平巴县文联有四个人，按规定，须选派一人下去。

孟春生想来想去，不知道派谁好。

让老同事李玉昌下去，他肯定会拒绝，因为他年纪大了，不可能接受那种紧急又繁重的工作任务。

那就只有动员韩禹和吴根生了！

但吴根生的孩子小，也不一定下去，那只能动员韩禹了。

不过最后孟春生也没有指定谁下去，而是先把李玉昌、韩禹和吴根生都召集来，然后把县里要选派下沉干部的精神传达给大家，然后希望大家踊跃报名，主动请缨参与这项艰巨而又光荣的任务。

听说有这个政策后，吴根生是很想下村的，因为下村虽然工作繁重，但任务单一；如果他还在单位，不但要开展单位业务工作，而且随时被抽调到县里组成的一些督察组、检查组等等，也忙得不亦乐乎。

但这个事，吴根生不能做主，他只好回家跟刘娥汇报。

晚上他跟刘娥说了，刘娥严肃地对他说，孩子怎么办，你下村了，给我一个人照顾孩子啊，你好好考虑。

吴根生故意说，我都不想下去哟，只是如果领导点名，也没办法。

刘娥说，到时再说吧，我都担心我也被派下去。

吴根生说，你们是企业，不会那么要求的吧！

刘娥说，我们领导也开会说了，也要派一些人下去的。

吴根生说，你都因为孩子小，才申请调上来，不会又喊你去驻村的。

刘娥说，但愿如此。

话说，孟春生把这个精神传达下去两天，都没有人来报名。

于是孟春生只好来做韩禹的工作了。

韩禹直接拒绝了，而且态度很坚决，韩禹的理由是，自己都27岁了，还没找到女朋友，如果派他下去驻村，他打光棍怎么办？

孟春生原本是一个老实温柔又话少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劝韩禹，只好说，那我去动员吴根生了，如果他不去，你们两个人就抓阄决定了。

韩禹说，主席，你先去动员他嘛！

孟春生说，好。

于是，孟春生就去动员吴根生了。

孟春生说，我们文联虽小，但也是一个正科级单位，县里的政策，我们必须积极响应，你作为创作室负责人，可以下去驻村，体验一下基层，然后多挖掘一下农村故事，多写一下反映基层的文章。

吴根生说，主席，我在乡镇工作差不多十年了，你还要让我下去基层体验啊？

孟春生说，哎，以前你是在乡镇工作，现在你是在县直部门工作，你下去村里，视角不一样了。

吴根生说，主席，不要扯这些了，你应该动员韩禹去嘛，我孩子还小呢！

孟春生如实地说，哎，韩禹不想下去，他担心找不到女朋友，坚决不下去。

吴根生说，我小孩也还小呢，需要照顾和陪伴呢。

孟春生说，你媳妇不是调进城了嘛，给她先照顾照顾，克服一下困难嘛！

吴根生说，我下去可以，但主席，你看看我来文联工作也三年多了，你看我晋级职称的事……

孟春生说，你先下去，期满回来一定给你解决。

吴根生说，要一言为定啊。

孟春生心里说，咦，吴根生这个家伙，一点都不服从领导安排，还跟我这个主席讨价还价呢，看来我平时对你们管理太松了！

但嘴里却对吴根生说，你先下去好好工作，你把工作干好了，到时有机会，我会优先推荐你。

吴根生说，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王冬梅说

就这样，吴根生被安排驻村了。

吴根生把自己被安排下村的事跟刘娥说时，刘娥没说别的，只说，领导安排的事就服从呀，你下去驻村就好好驻村吧，在村里搞出一些成绩出来。

因为知道自己又要跟刘娥两地分居了，以后不再天天见面争吵了，所以吴根生内心很高兴。但他还是压制内心的兴奋，假心假意地说，嗯，那你在家里辛苦了。

刘娥说，辛苦也得克服，你周末经常回来就行。

吴根生说，好。

有了刘娥的默许，吴根生真的收拾行李，然后就去驻村了。

吴根生去的村叫岩李村，位于平巴县奈坝乡西南面。

奈坝乡政府离县城30公里，如果开车走高速，大约20分钟；如果开车走老路（国道）的话，大约30分钟。

而岩李村离奈坝乡街上并不远，也就是5公里左右。

所以说，吴根生去驻的岩李村，离县城并不远，如果想回家，坐车三四十分钟就回来了。

但吴根生没有车。

吴根生也想买一辆车，但因为刚刚买了房子，手头不宽裕。

其实吴根生早几年前，就拿到驾照了。吴根生做梦都想拥有一辆车，但经济实力不允许。

所以吴根生去村里报到的时候，只能骑摩托车去。

摩托车上带着一大包行李，有些像外出打工的农民工。

本来，孟春生要跟县委宣传部申请公车送吴根生下去的，但那时候下村的人员太多，车子分配不了，最后县领导说，自行下村报到。

就这样，吴根生就自己骑车去岩李村了。

虽然平巴文联人少，但人、财、物等基本由平巴县委宣传部统一管理。所以，吴根生去驻的岩李村，不只吴根生一个人，还有县委宣传部下属单位——县融媒体中心的孟学金和冯元芬。

孟学金早在2018年就下岩李村担任驻村第一书记了，而冯元芬比吴根生早去三个月，但没去下村之前，由于业务来往，吴根生跟他们两人都比较熟悉。

孟学金比吴根生小六岁，人长得高高瘦瘦，人看起来猴精猴精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孟学金以前是县委宣传部长云柳麟的联络员（相当于以前的秘书）。因为在领导柳麟身边待了两年，耳濡目染，所以孟学金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势都有些像柳麟。柳麟也很看中他，但因为孟学金是事业编身份，所以柳麟有几次想提携他，都因他的身份问题被卡住了。

为了在下次有推荐孟学金的机会时更有说服力，柳麟特意派孟学金到岩李村任驻村第一书记。

孟学金为人圆滑，工作方式方法多样，到岩李村工作一年多，就帮岩李村解决了串户路、污水管网等项目，赢得了岩李村民群众的欢迎和肯定。

而冯元芬年纪比较小，她比孟学金小5岁，比吴根生小11岁。

冯元芬2018年7月大学毕业，2018年9月通过参加事业单位考试考进县融媒体中心。

冯元芬不是平巴县人，她是云南普洱市人。

有一天，吴根生问冯元芬，云南普洱离云南平巴那么远，你怎么想起来平巴县考工作啊？

冯元芬说，我就在你们市师范学院读的本科，而且我们普洱那边竞争比较大，我学的又是汉语言文学专业，所以看到你们平巴县融媒体中心招人，我就来报考了。

吴根生说，哦哦，原来如此。

冯元芬个子小，长相普通，也戴着一副近视眼镜。

因为冯元芬也喜欢文学，吴根生也喜欢文学，所以两个人还是比较聊得来的。

所以，看到吴根生也来驻村，冯元芬非常高兴。

因为在她眼中，斯斯文文的温柔善良的吴根生，给她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在她心中，吴根生就是她的知心大哥哥。

吴根生来村里报到那天，因为冯元芬先来三个月，已经成了村里的老同事了，对村里比较熟悉，她就像老同事关心新同事一样，积极帮吴根生对接驻村期间住宿和就餐的事。

吴根生的宿舍就住在冯元芬的隔壁，当然他们的宿舍就租住奈坝乡街上的一个民房。

因为那段时间，帮扶奈坝乡的县直单位较多，很多单位下沉干部纷纷下来奈坝乡开展脱贫攻坚工作，所以奈坝乡政府拿不出那么多公益房间给这些干部，就让这些干部自行租房，然后由这些驻村干部的单位自行结账。

因为县里出台一份文件说，各单位下去乡村开展帮扶工作期间，不能给当地增加负担。所以，很多驻村干部的办公经费，都由各自单位负责。

找好寝室后，冯元芬又陪同吴根生去买棉被、床单、枕头、洗脸盆、牙刷、牙膏、衣架等生活用品。

买回来后，冯元芬还帮吴根生打扫寝室卫生、铺床单等。

有冯元芬这个小妹妹帮忙，吴根生感觉很温暖，心里不由自主地对她有了感激之情。

王冬梅说

刚刚下村的时候，正值全乡脱贫攻坚开展得轰轰烈烈的时候。

习惯于在县文联过优哉游哉生活的吴根生，有些不适应。

还好，在工作上有什么困难和问题，冯元芬都积极帮他解决。

岩李村有四个村常务干部：村支书费秦，村主任金德萧，村副主任桂定望、村人口主任连定功。

岩李村有7个村民小组，500户1600余人。

费秦比吴根生大三岁，个子小，但嘴巴大，讲话声音特别大，喜欢抽烟喝酒打麻将，这样说吧，吃喝嫖赌样样来。

其实这次来驻村，吴根生已经第二次见到费秦了。

因为有一次，吴根生跟孟春生到岩李村走访慰问群众的时候，就是费秦来接待他们的。

那天，吴根生和孟春生刚走到岩李村活动室门口，就看到穿着紫色西装、灰白裤子的费秦笑嘻嘻地走过来打招呼。

那时候的费秦在吴根生心里，就打折扣了。

虽然费秦这是礼貌迎接，但姿态也太做作、太夸张了。

这让吴根生想起，有的人对自己父母都不那么热情，但对于领导，他们热情得像一只看到主人就摇尾巴的狗。

反正费秦给他的感觉，就是有那种意味。

那天，费秦陪同孟春生和吴根生去走访了几户人家。

陪同的过程中，费秦像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地说岩李村基础设施如何的完善，产业如何的强大，群众收入如何的提高。而且谈到未来打算时，费秦说，今年我要去广东对接一个木材加工大项目，涉及资金几千万。

孟春生说，这个项目引进来了，群众有什么收益？

费秦说，这个项目是大老板来投资建厂，也就是说他们来村里建一个规模很大的加工厂，但工厂的木料由我们提供。所以我想组建木材交易公司，专门去收购原木，然后转手卖给木材加工厂，然后赚差价。

孟春生说，费支书，你这个想法可以。

吴根生听了费秦的话，也觉得费秦这个人，虽然看起油嘴滑舌，但看来还是有点思路和谋略的。

费秦又说，我们这个交易中心建成以后，一年收入应该有几百万。

费秦说这句话时，站在孟春生旁边的吴根生就不说话了，吴根生想，哪有一个村的木材交易中心一年就赚几百万的，这费秦肯定在吹嘘的。

不过，吴根生也没有去跟他较真，自己只是陪同孟领导下村走访而已，去跟费秦较这个真干嘛！

但费秦的形象在吴根生心中就不怎么好了！

但如今吴根生来岩李村驻村，就得跟费秦共事，抬头不见低头见，即便心里见不得这个人，也要装着和睦相处。

当然，费秦也不知道吴根生讨厌他。

在费秦心中，凡是上面派下来的干部，不管是乡政府干部还是县直单位干部，都是领导，都得罪不起，都得对他们毕恭毕敬。

所以吴根生刚刚到村里工作没几天，费秦就邀约他到家里吃饭喝酒了。

因为刚去村里，有时太忙，没有时间回乡政府食堂吃饭，所以吴根生和冯元芬等几个驻村干部，就经常去几个村干部家里吃饭。

但吴根生也只是去费秦家吃了一次。

因为费秦喜欢吹嘘自己，说大话，吴根生不喜欢这种人。

费秦说，我认识很多县领导，甚至市领导。费秦还说，在岩李村，不管出什么大事小事，没有我费秦摆不平的。

费秦说，虽然我初中毕业，但我胆子大，我曾经去广东打工，不瞒你们说，我曾经也跟人偷过电瓶，干过建筑，做过生意，开过大货，可我样样都干不成功，所以才回村里创业——贷款搞杉木种植，就搞发起来了。

费秦还说，我现在已经有上千万资产了，但还有几百万的债在外面。

费秦这话一出，让在场吃饭的人都用羡慕的口气说，哇，费支书真的是能人啊！

当然，那天吃饭的还有岩李村一个穿着白T恤的男人。

相互介绍的时候，吴根生指着穿白T恤的男人说，这位是？

费秦说，这位是村民小组长麻佳雪的爱人陆硕，也是村里的大老板，现在承包村里的公路建设项目，一年也收入一两百万元。

吴根生说，敬仰敬仰，你们村都是藏龙卧虎啊。

费秦说，确实，我们村出来参加工作的人少，但会赚钱的人多。吴根生说，敬仰敬仰。就这样，饭局在觥筹交错的相互恭维中慢慢结束了。

晚饭结束后，吴根生和冯元芬就一起骑车回宿舍了。

在路上，吴根生说，这个费支书说他现在有1000多万，你相信吗？

冯元芬说，你信他个鬼，看他油嘴滑舌的，肯定是吹大牛的。

吴根生说，嘿嘿，我以为你看不出来，每次听到他说做什么什么项目，赚几十几百万，我就感觉他在吹牛了。

冯元芬说，我觉得这里的村干部、这个村的很多群众都喜欢说大话，不知道为什么？

吴根生说，是这个村的村情吧！

冯元芬说，嘿嘿，你说得对，这真的是这个村的村情。

两人说说笑笑，一会儿就到宿舍了。

到了宿舍，各进各的房间，然后就各自休息了。

王冬梅说

因为喝了一点酒，躺在床上的吴根生感觉身体燥热燥热的，翻来覆去睡不着。

来岩李村四五天了，吴根生觉得岩李村的干部群众，虽然喜欢说大话，但也还算比较热情淳朴。或许，爱吹嘘也是他们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怕被外人看不起。

当然实话实说，岩李村整体情况并不差，全村500余户，通过吴根生这几天的走访，根本没发现那种住无定所、衣不蔽体、吃不果腹的群众，全村百分之九十五的人家都住在两三层的平顶房里。

只有十多户人家还住在简陋的小房子，虽然也是砖混结构的平顶房，但只有一层。

总的来说，这个村要想在2020年之前脱贫问题不大。

吴根生一下去村里，就被安排包保6户建档立卡户，其中有1户还没有脱贫，户主叫毛定松，50岁，四级残疾（腿有点瘸，智力稍低，说话有些结巴）。

毛定松家有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男孩正在读高二，女孩读初二。

他家是因学致贫，因为家里就毛定松的老婆聂翠花一个劳动力，而且聂翠花的眼睛也不太好，又没有文化，只会天天在地里脸朝黄土背朝天，种出的粮食拿来解决全家的温饱后，就没有剩余的了。所以，这样一贫如洗、又要送两个孩子读书的家庭，就被评为贫困户了。

岩李村像毛定松这样的人家也没几户了。但在乡党委政府的大力帮扶下，也渐渐摆脱了贫困状态，走向小康生活。

当然，2019年岩李村还属于贫困村，奈坝乡党委政府、岩李村两委也是很重视岩李村的脱贫情况，他们三天两头来走访调研。而作为岩李村的帮扶单位——平巴县委宣传部，也经常派干部到村里指导、助力脱贫攻坚工作。

所以全岩李村的干部，不，甚至奈坝乡的干部都在关注着岩李村的脱贫问题。

所以在这样的背景下，作为岩李村脱贫攻坚的具体落实者——岩李村两委和驻村工作队更是忙得不亦乐乎。

作为驻村工作队员，吴根生要跟村两委一起，白天要一家一户地走访，晚上要在村活动室开会研判。有时候，还要去乡政府参加全乡脱贫攻坚调度会、脱贫攻坚工作研判会、脱贫攻坚交叉检查工作部署会、就业扶贫工作推进会、产业扶贫工作座谈会……反正很多很多的会。

反正下村没几天，吴根生不是在走访的路上就是在开会的路上。

所以躺在床上的吴根生想，自己下来驻村这几天，感觉还是有些不适应。

当然他也很想自己的小孩吴欣媛，有时他也会打微信视频给刘娥，看一眼吴欣媛。

他和刘娥并没有多少的交流，刘娥让他就看了一眼吴欣媛，然后问他在村里工作累不累，吴根生说，累得很，简直不是人干的。

刘娥说，既然组织派你下去，累也要坚持！

吴根生说，知道了。

在家的时候，经常见面，分开几天不见，两人反倒觉得亲切一些。这也许是人们说的，小别胜新婚吧！

当然，这是在电话上。如果吴根生真正回家，刘娥肯定不是这般模样的。

吴根生想，现在下村了，我和刘娥两地分居，等周末回城里，看看她是否还像以前那样冷淡对我，如果还依然那样，那真的别怪我无情了。

但吴根生一下来村里开展脱贫攻坚，就忙得马不停蹄，像陀螺一样，反正繁琐事太多了。

一会儿要去入户核实贫困户的收入情况，一会儿要上山验收农户的产业发展，一会儿要上报包保户的就业信息表……

直到十月国庆节，乡里才同意给驻村工作队休三天假。

这样吴根生才得进城一趟。

吴根生回到县城的家，一进门，就看到家里乱乱的。

吴根生屁股都没有落到沙发上，刘娥就开始安排任务了：“根生啊，你一下去就去一个多月，现在回来好了，你这两天把家里收拾一下，先用扫帚扫一次，再用拖把把地板拖两次，然后窗户也要擦一下，还有厨房那堆碗也洗一下。”

本来，在村里上班累累的吴根生，想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听到刘娥这样说，心情都凉了一大半。

但吴根生还是点头答应了。

吴根生也知道，刘娥在单位也很忙，而且晚上回来带孩子，也不容易。

哎，都不容易。

但因为两人都累得心力交瘁，加上孩子才2岁多，晚上一直黏着刘娥睡。

吴根生没办法，只好一个人睡在次卧。

但很久没有得亲热的吴根生，身体需求很强烈，他太想那个了。

但他也不知道刘娥同不同意。

那先发一个信息问问她。吴根生在心里说。

“今晚可以亲热吗？”吴根生在微信上跟刘娥实话实说。

“一回到家就想这个，你是为了这个才回家的吧？”刘娥说。

“没有啊，主要也来看你和孩子啊。”

“我没有兴趣，你看我现在又上班又带孩子，都瘦骨嶙峋了，你还对我有兴趣？”

“一个月不见，看你长一点肉了，更风韵了。”

“你那嘴巴说得比唱的好听，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什么药呢？”

“那你到底给不给呢？”吴根生说。

“不给，累得很这段时间。”

“那好吧，我休息啦，晚安！”

“晚安!”

虽然吴根生默认了刘娥的拒绝，但内心总是有点难受。

当然，这种难受，吴根生已经历了很多次，也算司空见惯、家常便饭了。

刚开始，吴根生以为孩子还没睡觉，所以他就等十二点过，再给刘娥发一次信息：“真的不过来吗？”

但刘娥却久久没回信息，吴根生再打电话过去，刘娥已经关机。

吴根生又特别想让刘娥过来，于是就起床悄悄地走到主卧（刘娥睡的房间），推了一下门，但门已经被反锁了。

吴根生在门口轻声地喊：“刘娥，刘娥。”

但里面静悄悄的，吴根生又不敢大声喊。

后来，吴根生只好悄悄返回自己的房间。

然后倒头就睡了，可是想到刘娥对自己的冷淡，吴根生还是心里酸酸的，翻来覆去睡不着。

哎，不管她了。还是悄悄走自己以前走的路吧——在外面悄悄找一个女人。

但找谁呢？找卖豆腐的“伤心妹”？哎，都好几年没有联系了，都不知道她在哪个旮旮角角了！找汪二妹，但汪二妹早就跟阿城出去打工了，而且经常在她QQ空间上晒她和阿城的恩恩爱爱……找程茜？自从程茜回去河南，再也没有多少联系了。而且前段时间，也看到她在微信朋友圈晒结婚照晒婴儿照了，想必又结婚生子了……她们都过得很好，就不必打扰了。再打扰就不礼貌了！

那，我只能重新找一个女人了。对，得重新找一个！工作太累，生活太苦，如果没有一个女人，我会抑郁的。吴根生在心里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