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男人好粗糙

想睡的猪

(45): 工地男人像钢筋

柳娟想不到在工地干活，会有那么多情情爱爱，堪比琼瑶小说。
只不过工地的情情爱爱混在水泥钢筋，尘土瓦砾间，粗糙又真实，粗暴又细腻。
就像赵志国，在柳娟眼里，就像一条钢筋，顶天立地又极度固执。
说他坏，他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抠门些，说话伤人，有时也有温柔的一面。
柳娟知道自己注定无法得到完美的男人，赵志国在她眼中是真实的。
她回到大棚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无奈起床拉着行李箱又回到出租屋。
好巧，门竟然没上锁，里面灯还亮着。

只见赵志国坐在客厅抽烟，看到柳娟回来，他眼前一亮，立马站起来帮忙拉行李。
“回来了。”他轻轻地说。
“我在大棚睡不着。”柳娟也轻轻地回应。
两人默默无语，赵志国见满屋子烟，轻轻推开一扇窗。
柳娟抬头看他一眼，只见他脸肿眼角黑，该是和丁鹏辉打架时弄的。
           
柳娟回房里拿一个枕头到客厅，准备睡沙发。
“你怎么了？”赵志国问。
“我说跟你分开，我暂时在这里住几天，等找到房子再搬出去。”柳娟说。
“人都回来了，气还没消吗？要不咱和好如初。”赵志国哀求说。
“破镜能重圆也有一条裂痕，我找到房子搬出去。”柳娟说。
“你睡床上吧，我睡沙发。”赵志国说。

“那好！”柳娟又回房间把赵志国枕头拿出来，再加一张被套，
她转身回房锁上门，此时她心如止水。
期间赵志国不甘心来拍两下门，但柳娟无动于衷。
只见赵志国说:“明天我就去拿钱给你。”
柳娟不出声，她睡在独立房间，安然入睡。
天亮的时候，她做早餐时只做一个人吃的，赵志国走进厨房，看到锅里只有洗碗水，想呵斥两句柳娟又忍住，转为一副笑脸。
“吃饱没，我请你外面吃肠粉。”

柳娟不出声，她也不洗铁锅，转身就去上班。
“喂，把锅洗干净，我还得煮早餐呢。”赵志国急了。
“不是出去吃肠粉吗？”柳娟说完砰一声关门。
夏天的风暖暖吹过，她感叹清心寡欲真好，没有男人也能过得下去。
她刚回到工地不由得眼前一亮，包工头来巡工地了，可惜身边跟着人事妍妍，她不好意思靠近他。
但柳娟还是故意在包工头面前打个照面。

“汪总早上好！”柳娟礼貌地说。
“早！”汪志飞眯眼看一下柳娟。
柳娟感受到他似火的目光，不由得低下头。
“娟姐，听说你到外面租房子了。”妍妍笑着问。
“租大半年了。”柳娟小声回应。
“哦，你就是上次提出要建女人宿舍那个吗？”汪志飞也笑着问。
“就是她，她名字叫柳娟。”妍妍说。

“嗯，不错，人如其名，像柳枝苗条，杜鹃花般美丽。”汪志飞笑着说。
“汪总！”妍妍嘟起嘴，撒小性子。
“怎么了？”汪志飞侧过脸问。
“哼，怎么没听你赞美过我呢！”妍妍装作生气。
“你像朵玫瑰花。”
“那还差不多，玫瑰总能压杜鹃花一头。”
柳娟听到汪志飞赞美她，红着脸赶紧跑开，心里扑通扑通跳。
她好喜欢这种赞美，貌美如花，还奢求什么呢。
为了掩饰内心的怦跳，她不由得哼起小调。

应天娇知道包工头来工地，早早起来打扮一番，也准备来到汪志飞面前打声招呼，再回去换上工地衣服。
恰巧听到汪志飞赞柳娟，顿时醋意四起。
她不嫉妒汪志飞赞美妍妍，但看不得赞美柳娟。
她跑去跟汪志飞打招呼后，见汪志飞没搭理她，赶紧转身去追柳娟。
“别像一只母鸡跑啊。”
“你说什么？”柳娟生气地问。
“看你走路把屁股抬得高高的，活像一只母鸡看到公鸡样子。”
“别大清早找架吵，我没空儿。”

“刚才包工头赞你两句，看你要飞上天，真以为美若天仙，貌美如花。”应天娇嘲笑。
“你管不着，自认为比你好看些。”柳娟也不客气。
“呵呵，残花败柳了，还说比我好看。”应天娇立马竖起眉毛骂。
“我残花败柳，你就是枯枝败叶，你以为自己好美么，照照镜子吧。”
“你才枯枝败叶，听彩燕说你生好几个孩子了，怪不得那么爱跟赵志国同居，呵呵——”
“你胡说什么，我没心情跟你吵架。”柳娟气汹汹走开。

“别走啊，咱再聊聊，我看以后工地还有其他男人跟你好，牢牢抓住赵志国吧。”
柳娟听不得，拿起地面一块泥块就砸过去，刚好砸中应天娇的脸，只见她“啊啊啊”喊起来，泥碎溅入她眼睛。
柳娟想回去看看，又吓得赶紧开溜。
汪志飞刚好听到喊声，以为发生什么工程事故，撇下妍妍马上走过来。
他身为包工头，工地的安全最为看重，只见应天娇蹲在地闭着眼喊叫。
“怎么了？”汪志飞连忙问。

“柳娟那泼妇害的。”应天娇听出是汪志飞，更是撒泼打滚博同情。
“先洗洗脸！”汪志飞把应天娇扶起来。
可应天娇想汪志飞抱她，故意赖着地面不起来。
“汪总，这里有水。”妍妍说着泼半桶水应天娇脸上。
应天娇脸洗干净，还顺便喝两口，马上停止哭骂，瞪一眼妍妍。
“好点没？”妍妍笑着问。
         
应天娇不回应她，转头对着汪志飞说:“柳娟害的，你得帮我做主。”
很快汪志飞回到办公室，召唤柳娟过来。
柳娟心知怎么回事，忐忑不安地走进包工头办公室，只见应天娇前一秒还哭哭啼啼，看到柳娟进来，马上像头母老虎扑过去。
好在汪志飞和妍妍拉住她。
“汪总发生什么事情了。”柳娟假装莫名其妙地问。
“贱人，你想装到什么时候？”应天娇又大叫。
“好啦，小声点。”汪志飞不满看一眼应天娇，应天娇顿时像头绵羊温柔。
“是你砸她的吗？”汪志飞盯着柳娟问。

“没有！”柳娟摇摇头。
“贱人，好会装呢。”应天娇咬牙切齿。
“那我为何砸你呢。”柳娟反问。
“这……”应天娇一下子说不出口。
“说啊！为何？”柳娟大声问。
“说就说，不就骂你两句残花败柳，说到你心坎去呗，还真以为自己貌美如花。”应天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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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狗嘴吐不出象牙

听到应天娇像泼妇骂人，汪志飞忍住偷笑，转为一副严肃脸容:
“放肆，你这么骂人，换作是我该拿块石头砸过去。”汪志飞说。
“我骂她，她还不是骂回我，我并没有动手动脚找架打。”应天娇说。
“也对，骂就骂嘛，同事之间怎么动起手来，万一两败俱伤，连累还是我。”汪志飞瞪一眼柳娟。
柳娟脸颊瞬间飞红，汪志飞都看在眼里，语气也柔和下来。
“这事情不许有下次，知道吗？”
“嗯。”柳娟点点头。

“你呢？”汪志飞转头问应天娇。
“这事就这么算吗？”应天娇不服气。
“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她砸我，我得砸回她，不然这口气咽不下去。”
“放肆，这事谁先引起的，第一个该罚是你，人家好端端的，怎么骂她残花败柳呢，我看着她挺好的，看不出哪里残了。”汪志飞说。

“好什么好，她跟赵志国同居半年了，还不是残花败柳是什么？”应天娇有恃无恐。
“你才残花败柳！”柳娟也指着应天娇骂。
“瞎说，怎么跟赵志国同居就说人家残花败柳，不许这么损别人。”汪志飞严肃批评应天娇。
“我没损她，赵志国出名对付女人有一手的。”应天娇哼一声。
“难道比我还厉害！”汪志飞有些醋意。
“那倒没有。”应天娇不好意思地说。

“同事间该多点赞美，柳娟看起来美若天仙，你狠毒损她残花败柳，不砸你砸谁。”
“她还骂我枯枝败叶呢。”应天娇赶忙插嘴。
“那你是吗？”汪志飞问，应天娇哑口无言，柳娟噗嗤一笑。
“就地和好，以后不许胡闹，不然扣工钱，握握手吧。”汪志飞说。
“不握！”应天娇强硬地说。

“那你别在工地做了，天天爱搞是非，两人过来，都伸出手。”
听着汪志飞严厉的话语，应天娇不敢再作妖，只好走过去伸出手，柳娟也缓缓伸手。
两只手一对比，汪志飞竟发现柳娟的手又白又滑，哪里是做工地的。
应天娇也发现自己手颜色不对，赶紧轻轻握一下柳娟的手，很快分开。
“好啦，回去干活。”汪志飞说。
“汪总，我有事跟你说一下。”柳娟鼓起勇气说。
“那你说吧。”
可是柳娟看看应天娇欲言又止。

“你先出去。”汪志飞跟应天娇说，应天娇哼一声，气冲冲走出去。
她走到外面到底不甘心，又折返回来偷听柳娟说些什么。
“汪总，能否先预支我500元，家里急用钱。”柳娟说完抬头看汪志飞。
汪志飞被她似水的眼眸深深打动，但他不爱一口答应别人。
“哦，工程款还没批下来，工地从没预支工资惯例，一发全部人都发。”汪志飞说。
“我家里实在急用，家里两个孩子靠我一个人养。”柳娟说。
“哦，你老公呢。”汪志飞有意这么问。

“他已经去世了，不然我也不会如此困难。”
“哦——”汪志飞拉长声音，心里却莫名兴奋。
“我只要预支500元解救燃眉之急。”柳娟再次强调。
“这事的话，我得去跟财务申请，要不晚上你过来找一下我，我帮你想想办法。”汪志飞说。
柳娟只好作罢，总算还有得商量，不像李监工一点不通融。
“那我先回去干活。”柳娟说。
“慢着，把手伸过来。”汪志飞叫住柳娟。

“怎么了。”柳娟伸出双手。
汪志飞端详她两只手背和手心，疑惑地问:“你不会在工地偷懒吧，怎么天天搬砖还滑溜溜的。”
柳娟忍不住微微一笑，小声地说:“谁敢偷懒，我戴着手套上班呢。”
“是吗，你这滑溜溜的手比坐办公室还好看。”
“汪总，过奖了。”柳娟抽回她的手，转身走出去。
“晚上找我，我帮你解决500元的事。”汪志飞笑着说。
柳娟不再作回应，她飞快走出包工头办公室。

应天娇伏在外面，来不及躲闪，她也没听清什么，只知道包工头柳娟的手说五百块的事情，稍微往深处想一下，脸上露出鄙夷神色。
柳娟走出来看到她偷听，她也没有一点做贼心虚的样子。
“真的美若天仙，值500元呢。”她冷冷说一声就跑开。
柳娟知道她狗嘴吐不出象牙，也不知道她说什么，两人闹过一场就又忙起来。
秀珠看到她俩从包工头那边回来，猜不出发生什么事，连忙去问应天娇:“包工头翻你俩的牌了，怎么大清早去他办公室。”
“别说，今天真黑，大清早被那贱人砸泥块，你看我衣服还湿了，被人事那东西泼半桶水。”
“那你不赶紧回去换衣服，小心的风湿病。”

“算了，马上又出汗，当作提前出汗罢。”
“也是，太阳那么大，没一会就干了。你还没说去包工头办公室做什么？”
“我能怎样，被包工头骂一顿呗，不像别人，跟包工头谈成一笔生意呢。”应天娇说着往柳娟那边看。
“什么生意？”秀珠赶忙问。
应天娇把自己听到的话加油添醋说一遍，也并不是她听到的，多数她猜的，也当事实说给秀珠听。
秀珠不听则已，听到一半都瞪大眼睛。
“包工头看上她了，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看着看着汪总拉着她的手谈价钱呢。”
“但也不值500元。”秀珠哼一声。
“汪总有钱又贪新鲜啊，说她美若天仙呢。”
“什么眼光，美若天仙就不要来工地做，说出来恶心，说美得像一朵花听着还舒服，没准只是一朵菜花。”
“哼，汪总开始就赞她像一朵杜鹃花。”
“她是杜鹃，我就是牡丹。”秀珠不服气地说。

“呵呵，伸出你那双手。”应天娇说。
秀珠很不解也只好伸出手来，应天娇掩着嘴说:“你的手比我还粗糙，还想做牡丹呢。”
“整天干重活，你还想滑溜溜。”秀珠白应天娇一眼。
“看那贱人的，虽说我看不惯她，她双手真的保持又白又嫩。”应天娇向柳娟处看去。
只见柳娟戴着手套铲沙子，忙得满头大汗。
“戴着手套也不嫌弃热。”秀珠心里酸酸的，她也知道柳娟有一双滑溜溜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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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和包工头情歌对唱

傍晚下班后，柳娟想不洗澡就去找包工头，但抬手闻闻自己胳肢窝，一股汗酸味，最终还是决定先洗澡再去找他。
她想起在玩具厂向经理郭仲豪讨薪，打扮得漂漂亮亮施美人计，忍不住自个偷笑。
突然有点想念他， 他算是在这座大城市对她不错的人，大大方方给她一千二百元，贴心让她有个地方过夜。
而且郭仲豪的皮肤很白，看太多工地黑不溜秋的汉子，柳娟又青睐皮肤白的男人。
开始跟赵志国同居时，发现他不仅皮肤黝黑，且脚指头，手指头里面还藏有不少污垢，
起初想着做工地，天天跟沙石砖头为伴，手指甲藏有泥沙很正常，便闭着眼接受。
柳娟趁着洗澡，换一套最好看衣服，在洗澡房打扮得漂漂亮亮。
赵志国一直在大棚等她，见她终于从洗澡房回来，赶忙拉住她:“走，我们出去取钱。”  

柳娟很惊讶，早知道他会取钱给她，她就不用问包工头。
但柳娟显示自己骨气，一口回绝赵志国。
“自己去吧，那三百元该还给我。”柳娟说。
“一起出去逛逛街，你不是想吃螺蛳粉吗，我请你吃。”赵志国说。
要是以前，柳娟听到赵志国请她吃东西，哪怕只送一颗棒棒糖舔舔，
她都感动到眼泪默默往心里流，更别说一碗螺蛳粉，但今晚她有更重要的事。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柳娟淡淡地说。

“你到底想怎样，对你不好生气，现在对你好又不领情。”
“太迟了，我不会在原地等你。”柳娟没留情面走开，剩下赵志国直抓狂。
柳娟去找包工头也不绕弯路，她觉得自己得大大方方领取她的工资。
她来到包工头办公室，轻轻敲两下门，里面没有回应。
她又继续敲几下，只见隔壁的人事妍妍刚好下班，她看到柳娟忙问什么事，柳娟迫不得已把目的说出来。
“他出去了。”

“出去了，那怎么办，家里还等着我寄钱回去呢。”
“你打个电话给他。”妍妍心底算善良，忙把电话号码写给柳娟。
拿到包工头电话号码，柳娟竟有点紧张，她小心翼翼拨通号码，很快那边传来汪志飞声音。
“汪总，你说下班预支500元工资给我的。”
“哦，忘记了，我现不在工地，要不你来工地附近银座KTV，我在这里唱歌。”
“好吧。”柳娟犹豫一会才答应。

她知道那间KTV，每天上班都路过那里，白天外观看起来很破落，但夜里灯光却璀璨。
柳娟刚走进KTV大门，说要找汪总，就有一位服务生领她去。
柳娟第一次进入这场所，她首先闻到一阵浓浓香水味，每个房间都聚着几个人，在兴奋唱歌。
她想不到包工头的包间只有他一人，只见他静静坐着喝酒。
“汪总！”柳娟推门进去轻轻喊一声。
“噢，来了，坐。”汪志飞兴奋地说。

柳娟想立即开口问预支工资，又觉得太唐突，还是坐下来看看包工头怎么讲。
她选择离汪志飞最远一张凳子坐下。
“坐那么远干嘛，坐过来喝酒。”汪志飞说。
“汪总，我不会喝酒。”柳娟谦虚地说。
其实她好想喝两杯，外面天气太热，以前在工地大棚打牌，她能喝好几杯。
柳娟拒绝自然不允许，汪志飞马上倒满一杯递给她。
“不相信你不会喝，来，把这杯干了。”汪志飞说着把杯酒递过去，盛情难却，柳娟只好接过酒。
“干！”汪志飞说。汪志飞举起杯酒一口闷。

为了尊重，柳娟分两口喝完，还是差点呛到。
“优秀！”汪志飞竖起大拇指，笑着赞扬柳娟。
柳娟被她夸得不好意思，只见汪志飞又倒满一杯酒。
“来，继续！”汪志飞又把满满一杯酒递给她。
“汪总，可不能再喝。”柳娟连连摇手。
“不行，你不喝是吧，我先干为敬。”只见汪志飞把手里那杯酒一饮而尽。
“不行，那是我的杯子。”柳娟赶忙制制止，可是汪志飞已喝完。
柳娟怪不好意思的，那杯子她用过，但心里又一阵感动。

只见汪志飞又倒满一杯酒递给她，这会柳娟再拒绝就不成样了，轻轻接过来，一饮而尽。
“好，我喜欢！”王志飞连连鼓掌，高兴喝彩。
他又倒满一杯酒，递给柳娟，柳娟不敢扫他的兴，毫不犹豫接过酒，一饮而尽。
王志飞又大声喝彩，可能是受到汪志飞感染，柳娟已没开始拘束，脸上泛起一阵红晕，还好包厢灯光偏暗，才不让人察觉。
“汪总，只有我们两人吗？”柳娟问。
“你还想几个人，就我们两个不好吗？你坐到我身旁，我们唱歌。”汪志飞说。
柳娟想着只有两个人，再看看汪志飞，人长得帅不说，最重要衣服干净，跟玩具厂经理郭仲豪一样，一表人才。
她想故作矜持，但已被汪志飞叫到身边坐。

“你怎么害羞了呢，好多女人还想坐我的大腿呢。去点歌，咱来个情歌对唱怎样。”汪志飞说。
“我不会点。”柳娟窘迫地说。
“哦，我教你，你想唱什么歌。”汪志飞拉着柳娟来到点歌机前，抓着柳娟的手教她。
“要不来一首《心雨》？”汪志飞说。
“好啊。”柳娟高兴地回应，她感受到汪志飞的胸膛紧贴她的后背，虽然有点烫，但不至于出汗。
当凄美伤感音乐响起时，柳娟不禁投入感情进去，王志飞鼓励她开口唱。
“我的思念，是不可触摸的网，我的思念，不再是决堤的海……”
柳娟刚开口，汪志飞又大声鼓掌喝彩:“好——”

兴许受到汪志飞鼓舞，柳娟唱得更动听，他很会提供情绪。              
柳娟也没想到汪志飞唱歌也好听，她同时给予鼓掌喝彩，只见王志飞深情唱着:“为什么总在，那些飘雨的日子深深的把你想起……”
两眼同样深情看着她，柳娟害羞把头低下来。
结尾的时候，一起唱:“深深地把你想起”时，两人互相看着，伴随着淡淡忧伤的音乐，似乎都在放电。
汪志飞一味为她喝彩，柳娟第一次得到那么多赞美，是她预料不到的。
“来，喝——”汪志飞又举起酒杯，连敬三杯柳娟，他喝三杯，柳娟喝三杯。
“你唱得太好听了，要不再来一遍。”汪志飞开心地说。

凄美忧伤的音乐又响起，柳娟也觉得唱一遍还不够过瘾:
“因为明天我就成为别人的新娘……”
当柳娟再次唱这一句，汪志飞装作哭泣样子。
等到一曲深情唱完，他俩已手拉着手不肯放开，仿佛谈了一场恋爱，把情歌唱到心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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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本来是讨薪的，柳娟沉浸在优美音乐中，早就忘记来的目的。
汪志飞借着酒气，伸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她也默许，柳娟也有酒气了。
“你会唱粤语吗，咱唱《相思风雨中》。”汪志飞问。
“不会，要不咱唱《选择》。”柳娟说。
两人又深情唱起《选择》，唱着唱着，两人深情对望:“我选择你”，“你选择我，”歌声缠绵悱恻，两人感情似乎急升温。
王志飞鼓励让柳娟跳支舞，
柳娟肚子有两三斤啤酒，醉意越来越浓，本来不会跳的，也手舞足蹈，跳得有模有样。
上小学二年级的六一儿童节，柳娟层上台跳过一只舞，她记得是《唱支山歌给党听》，可惜跳到一半不小心踩偏脚，掉落舞台。为此班主任还批评她丢光班的脸。

当她掉落舞台的时候，她只觉得哪里都是笑声。自那后她没再跳过舞，今晚却是她人生第二次跳舞呢。
忍不住点了一首《唱支山歌给党听》，那个跌落舞台的女孩约隐约现。
唱歌唱到喉咙沙，跳舞跳到脚累，汪志飞还和柳娟摇骰子。
对着又帅又成功的男人，柳娟一学就会，早没开始的拘谨和矜持，叫得最大声还是她，喝得最多还是她，没过多久她感觉晕乎乎的。
“开心，今晚真开心，谢谢你汪总。”柳娟对着汪志飞说。
“知道我为什么今晚约你到这，就是看着你日子过得太苦了，想让你出来放松放松。”
“汪总，你怎么知道我日子过得苦。”柳娟借着酒意，心头涌起一阵感动，竟呜呜大哭起来。
想想自己孤身一人来广东打工，天天被人欺负，日子过得真是苦。
“傻瓜哭什么，出来就是开心嘛，去洗把脸。” 汪志飞安抚柳娟的情绪，直接把她抱进洗手间，在狭小的空间里，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柳娟害羞低一头，汪志飞在他脸上吹气。

外面还响着歌声:“我一定会爱你到地久，到天长。”“我一定会陪你到海枯，到石烂……”
听着缓缓深情的歌声，柳娟再也压不住内心情感，主动解开汪志飞第一个纽扣。
汪志飞嘴角微笑，他静静看着柳娟绯红脸颊，干脆摊开手，让她慢慢解开纽扣。
可是他耐心有限，心血来潮，直接去扯柳娟衣服……
等到他俩从洗手间出来，已是个把小时候以后的事，外面的世界仿佛换了天地。
两人装作啥事没发生，坐在沙发上你看我笑，我看你笑。汪志飞拿出一根烟得意地抽。
“我也想抽一根。”柳娟说。

“女人学什么抽烟！还是不要抽。”
“我就抽一口吧。”
汪志飞只好递他那根给她吸，柳娟刚吸一口却就被呛一下。
“慢点吸。”汪志飞抚拍她的后背，柳娟带着歉意苦笑。
汪志飞看着她只是笑，柳娟也笑，她想今晚醉得离谱。但她没责怪自己，人生有好多不一样的际遇。
“今晚真开心。”柳娟说。
“我也开心。”
“可是……”

“可是什么，我是包工头，你是我的员工。”汪志飞望着柳娟说。
“哎，我只是小工，你是高高再上包工头。。”柳娟带点置气说。
“何必灰心，我是平易近人的包工头。”汪志飞笑着赞美。
“咱地位悬殊呢。”柳娟哼一声。
“别说这些了，出来唱歌就好好唱，开心最重要。”汪志飞说。
“开心是开心，只是要你破费。”
“花点钱算什么，过日子就要开心。”汪志飞说。

“哼，你那么大方，我差点忘记来这里目的了，你别忘预支500元工资给我寄回家。”
“我怎么忘记呢，你看！”汪志飞不紧不慢拿起长长的钱包，拉开拉链，只见里面装着一叠厚厚的钱，全部一百元的面值。
“要多少你拿吧。”他大方对柳娟说。
柳娟被他的财力惊住，但她也只从中抽五张。
“就拿五百？”汪志飞疑惑地问。
“当然，说好预支500元的。”柳娟一本正经地说。
“再抽！”汪志飞鼓励柳娟，柳娟不确定，胆怯又抽一张。
“再抽！”汪志飞又说。

“行了，不用预支那么多，我怕别人说我。”柳娟说。
“没事，人都有困难时候！今晚你拿多少钱都可以。”汪志飞说。
“不行我拿的是工资，我还是靠自己勤劳挣钱。”柳娟连忙把钱还回去。
“拿着，我说给你就给你。”汪志飞严肃地说，把钱塞到柳娟手上。
柳娟低声说句“谢谢”，把钱卷在手掌心。
“再抽！”汪志飞又把钱包递到柳娟面前。

“不用了，够寄回家，能解决家里燃眉之急。”柳娟不好意思再伸手。
“不行，继续！”汪志飞命令说。
柳娟不知道他是不是喝醉，只好顺从他，又在钱包拿一百元。
“继续！”汪志飞说，他一连说十几声“继续”，柳娟就拿十几张元。
“继续！”汪志飞说。
“汪总，够啦，你醉了么。”柳娟着急了，她不是一个贪钱的女人，知道谁挣钱都不容易。
“我没醉，我就要给你钱。”
“够，你看两千元了。”柳娟扬了扬手中的钱。
“还不够，难得今晚开心。”

柳娟瞬间不好意思，轻轻拍打两下汪志飞:“你不要太大方。”
“真以为我没钱，改天我拿钱砸你。”
“汪总，你真醉了。”
汪志飞见柳娟不肯继续拿钱，只好把钱包拉链拉好。“小看我，来，再喝两杯。”
这会柳娟不用他端酒杯，自己端起来:“汪总，我敬你！”
柳娟连敬三杯汪志飞，心里佩服有钱的男人真的财大气粗。
正在这时候，汪志飞电话响起来，他关停音乐，柳娟也识趣不出声。

只见汪志飞谈笑风生跟别人说着电话，一副大老板样子，柳娟听得迷醉，一脸崇拜。
汪志飞挂了电话跟柳娟说:“我还得赶下一场，你自个儿玩。”
“你要走，我一个人在这有什么意思。”柳娟失落地说。
“没事，你可以唱到凌晨两点。你看还有酒有小吃，好好放松。”
汪志飞说完匆匆地走出包厢。
柳娟想想送他已不见踪影，她重新回到包厢，走进厕所里面再数数钱，
正在数钱时，她留意到洗手台刚才坐烂一角，马桶盖也裂好几道痕，心里害怕要赔钱，迅速藏好钱，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