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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yuanyu

尘封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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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14 14:27:20 | 显示全部楼层

尘封的故事44——罪孽之渊
“郭连长的故事,还挺有意思的。”第二天,指挥部安排袁玉生、胡喜到东风河去修路,他们乘坐运沙石的小船,一大早就出发了。在船上,胡喜想起了昨晚的事,兴趣又来了,问袁玉生:“你说说,老郭真有老婆,还有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这呀,我也是听人说的。我仔细看六组的管小毛,硬是一点没走样,太像郭连长了。但是郭连长对我很好,我很尊重他,把他当作老哥儿,不能在背后笑话他,更不能没有证据地奚落他。昨天晚上,我也是趁着酒兴,大胆地想让他说出真相,以解除他心中的块垒,他还是不愿说,我们就不强求了,人家有难言之苦啊。昨晚的事,我们还是当作玩笑吧,再不去理了,没有多大意思啊。”
袁玉生虽然这样说,但内心的波澜像小船的双桨在河面荡起的涟漪,没有停止。

初夏的早晨,那么清爽,旭日东升,赠与天地间两个辉煌的太阳,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小河里。小河里的太阳像刚起床的小孩,更加活跃,在水中跳动。这景象,只有早起的人,才看得到。天地有大美啊!
两人都沉默了一下,胡喜说:“是的啊,我们只是茶余饭后聊着玩而已,像看故事书。但老郭这个人的故事就在眼前,实实在在的稀奇事,不搞个来龙去脉,总觉得心放不下。玉生啦,我们也是哥们,你就讲给我听听吧。”
“唉!想来老郭这个人,还是挺可怜的,但是也很坚强。”
袁玉生就讲了郭得水的故事。

郭得水生来就是苦人,还在娘胎里,父亲就没了,母亲挺着肚子讨米要饭,在一个池塘边生下他,取名得水。
长大后,母亲去世,他一个人闯荡天下,来到八里湖农场,在余赛六组小队落户。
他身单影只,没有一点亲热气儿,甚是孤苦伶仃。但他天性开朗乐观,与人为善,颇有人缘。尤与记工员管梦竹友善。
他不识字,爱慕读书人,有空常常到管梦竹家去玩,看梦竹记工,写字。时间久了,他也想学文化。先学写自己的姓名,再学阿拉伯数字,后又学了几个农活的名称。

看到自己学文化有成果,心里美滋滋的,兴趣更大,劲头更足,所以后来还能读毛主席语录,参加造反派,还在余赛当了个小头目,还被送到县里或到地区去学习,在余赛小有名气了。
但他不飘,有主见,有分寸。忆苦思甜积极参加,斗地主积极参加。余赛当身地主很少,斗地主只是象征性的把两个地主婆拉出来批几句没有油盐的话。但在制定规章制度方面很有创意,执行也很坚决。就这方面,在群众中稍有微词,加上文化有限,所以,职务升到副连长,群众说,就算到顶了,果然如此。
不管怎么样,他始终把管梦竹当作好朋友,甚至当作恩人,如同兄弟。管梦竹的老婆在食堂做饭,也很看重他,关心他。因为他乐于助人,很勤快,帮她家做事像给自己做事一样,尽心尽力。而且他身宽背阔,身体强壮,是一个大男子汉,重活累活,他都轻而易举拿下来。不像她的男人管梦竹,一个文弱书生,身子单薄,风都吹得起。如果她男人有得水这样的身子骨就好了。免得一点小事也靠人家帮忙。

郭得水虽然是个文盲,但说话风趣,也很在理,让人爱听。一次,管梦竹夫妻俩闹点小矛盾,他去劝解,得知是管梦竹误会了他老婆,笑着说:“哎呀,梦竹啊,这样好的老婆,你还说她不好,怪不得你丈母娘说(学丈母娘口气):‘我女儿在家里屙尿是一条线,到你这来屙尿是一大片,你还怪她不好。’ ”说得他夫妻俩破涕为笑,一下子就和好了,让梦竹老婆更喜欢得水,因为得水在跟前给人快乐,给人化解矛盾。
梦竹老婆叫洪爱莲,得水就叫洪爱莲嫂子,或叫爱莲嫂。这天,管梦竹到大队去报账,得水帮她劈柴,不小心,斧头口把得水的左手碰了一下,划出血来,洪爱莲赶紧给他包扎。她感受到了一个女人手的温柔和体贴,女人也感受到他肌肉的强壮。包扎好以后,女人一把将他拉在怀里,他一时措手不及,惊慌地说:“爱莲嫂,这,这,不行啊!”
洪爱莲推开他,一双深邃的眼睛审视他,说:“怎么?你怕我承受不了你吗?”
“不,不,……”

“什么不不?我不是你的嫂子吗?你不是我的叔子吗?叔儿,叔儿,心肝肉儿,来,嫂子爱你。”说着,更紧地把得水抱在自己的胸脯上。
在这个分上,郭得水再也不能老实了,人生为什么?不就是图个快乐吗?这也不能怪自己,这是天赐的福啊!玫瑰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就来个霸王硬上弓,直捣黄龙府;魏武挥鞭,直达汪洋见神山,把他魂魄化精水,再造龙凤来人间。
“哐当!”房门被一个人撞开,管梦竹进来了,气得脸红脖子粗,一时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你这个贼人!你说,我怎么对你?你竟做出这样的事?”

郭得水连忙转身磕头说:“梦竹哥,我对不起你,随你处置吧!你杀了我吧!”
洪爱莲上前挡住:“使不得啊!梦竹,怪不得他呀,你要杀,先杀我。”
管梦竹气得直哆嗦,撂下一句话:“你跟我滚!滚!我不要见你!”
一年后,一个孩子从洪爱莲肚子降生,就是管小毛。管小毛越长大,越像郭得水。纸是包不住火的,不管人们知不知道内情,从郭得水突然离开六组,从郭得水和管梦竹原来那么好,到后来老死不相往来,人们就猜测到了事情的原委了。现实摆在那儿,有好心人试探郭得水,他就是说他不知道,不可能的事。最终,他似乎默认了,有人劝他父子相认,他这才表态:我不能认,真是他的孩子,他妈妈会告诉他的,他最终认不认我,随他。总之,我是罪孽之渊。不是我是罪孽之渊,是我的命是罪孽之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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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14 14:28:33 | 显示全部楼层

尘封的故事45——不堪回首的往事

歌曰:
你是那把斧头,
伤了自己的手。

我是那条包扎的绷带,
把你缠在我的胸口。

哎呀!
我们是谁吃了,
熊心豹子胆,
让两个灵魂纠缠。
可又让两个人不能见面。

你又像那把带血的斧头,
伤痛到心里——难受。

你那么义气,
一走就不回首,
让我的温柔,
叫谁来收?

你不念及我,
也要顾及你的骨肉。
冤家啊!我的苦
只能向明月来诉。

多情的袁玉生还沉浸在别人的感情纠葛里,听到船夫说:“到了,东风河到了。我去弄点吃的,你们在这里卸船。”
“好。”袁玉生和胡喜就拿起铁锹,准备卸船。看到一船沙石不是很多,就问:“你这船载重多少?”
船夫说:“一吨。”说着把锚抛在岸上。
“这么小啊!”

“船小用处大,天上装日月,地上装风沙。前朝后代事,小船都装下。听你们一路上谈得这么有趣,等一会儿,我也来侃侃吧。”
船夫走后,袁玉生和胡喜齐心卸船,不大工夫,小船卸空,他们一身是汗,也一身轻松。胡喜指着对面的生产队说:“到七一队食堂买饭吃。”袁玉生说:“好。这边是良种队,还是一分场,七一队是属于二分场吧?”胡喜说:“是的,就是以这为界。”
到了七一队食堂,正是开饭时候,食堂好热闹,其中一个女子,袁玉生看着眼熟,问胡喜:“这个女的你认识吗?”
胡喜说:“我知道她,但没有跟她打过交道。她是从蕲州来的,她弟弟跟她一起来到这里。她弟弟还有一段传奇的故事呢。”
“啊……”袁玉生点点头,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涌现。

算来只是三四年的光景,可是像隔了几个世纪一样,显得多么遥远。又像是穿越时空,从一个世界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1967年秋,袁玉生在学校整天做着两件事,一是盘枪:装枪,卸枪,擦枪。二是装矿石收音机。
一天傍晚,大家在教室里正兴致勃勃地装收音机,突然来了通知,叫全体红联战士到蕲州去救援。在蕲州,我们的战士在危急中。
当即就出发,由县汽车队专送。上了车,每人发了一支枪,五发子弹,子弹都上了膛。在车上,听说,总部李冲同学的腿被打断了,已经送往武汉去了。袁玉生一惊,哎呀,李冲就是他们班的一个同学,是总部的一个骨干,下午就去了蕲州。
汽车出发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汽车行到土台冷水井地段,前面传话,叫车停下来。人们在车上瞭望蕲州方向,不时传来枪声。
月光朦胧照着大地,汽车停在山间公路上,两边是阴暗的树林。袁玉生抱着枪,倚在车帮边,想到,这如果在战争年代,为了中国人民的解放,同敌人战斗,我怕死吗?不会的。我也会像董存瑞、黄继光那样,挺身而出,不怕牺牲。而现在,假如面临激烈的战斗,牺牲了,值得吗?我们现在是为谁战斗,既不为自己,也不为人民,是毫无意义的牺牲。

想到这里,袁玉生幻想着,如果有机会,在这夜深林黑之际,逃之夭夭。这不是当逃兵,而是避免愚蠢地死在这场愚蠢的武斗中。
但是,幻想归幻想,现实是现实,汽车停了一会儿,还是继续向蕲州开去。
幸好,汽车开到蕲州以后,如入无人之境,武斗已经结束。他们的对立面“红先锋”早已溃散。
但是,正在红联的人们得意之时,突然传来不好的消息。在前方,南门外江堤上,有三个战士,被流弹击中,两死一伤。
说来蹊跷,子弹从第一个人的左眼穿过,又穿过后面两个人的脑壳致死。第一个人只是重伤,左眼没有了。这个人就是眼前这个女子的弟弟叶刚。
这次武斗以后,袁玉生就回到家里,离开学校,避开那个疯狂年代的疯狂的风暴。
如今想来,这是多么让人不可想像的事情。袁玉生是幸运的,如果不幸运,短腿的李冲,失去左眼的叶刚,丧命的叶刚的同伙,可能就有袁玉生的份。

想到这里,袁玉生叹了一口气,说:“她姐弟俩我都不陌生,姐姐叫叶兰芬,当年是蕲州二中有名的长跑运动员,女子1500米长跑冠军。弟弟的事我一听说就很震惊,他出事前我见过,一个高个子蛮英俊的青年,出事后就没见过。”
饭后,袁玉生说:“我们去看看他们吧!”
到了叶兰芬家,姐弟俩正在吃饭。胡喜进屋打招呼:“兰芬大姐,有人来看你们。”
“谁呀?”叶兰芬站起来望着门外问。
“我呀!叶大名人。”袁玉生进来笑着说,“你坐,别客气,坐着吃饭。”

“没什么。贵客呀!你们怎么有空来玩?”
“我们是在这东风河修路,刚才到你们食堂吃饭,看见你在这里,就顺便来玩玩。也看看你弟弟叶刚。”
“哦呀!要你关心啦!你还记得他?你看,多可怜哪!”说着,对弟弟说:“刚,你认识吗?”叶刚放下碗,站起来,右眼无光地看了一下袁玉生。左眼呐,没有了,眼眶只剩下一个肉凹坑。不会说话,面部没有丰富的表情,只有两处呆板的肌肉微动,表示他对别人的说话有所反应。
袁玉生心里多么难受。说:“我们那时怎么都是那么稀里糊涂啊!让你落得这个地步。说来,我也是你的战友,我在城北,你在城南。”对叶兰芬说:“好在噩梦已经过去,你们就好好过现在平静的日子吧。我们都过平静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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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14 14:29:51 | 显示全部楼层

尘封的故事46——群众的信任

1972年春,因记工员张建国给他的老婆重记了几分工,被人发现,查出来,群众有意见,要求撤换。在群众大会上,大家一致提名要袁玉生当记工员,队干部迟迟不愿敲定。群众力争,数了几条:一,他一个人在这里,没有家属牵连,不会徇私舞弊。二,他对人公平,没有亲疏厚薄。三,他做事认真可靠,肯吃苦,不怕麻烦。四,他能写会算,当记工员轻而易举。队干部也就同意了,让袁玉生接手记工员工作。会后,群众鼓励他,叮嘱他,要把工作搞好,不让干部抓错儿。

袁玉生当记工员后,就按群众说的几条去做,不敢懈怠,不敢粗心。第一个月总工分时,让群众来清查。有几个人来查了查,没发现什么错误,就再也没有人来查了。此后,群众完全相信他了。
为了工作方便,在没有任何测量工具的条件下,绘出全队七百多亩田地的分布图。把田亩图挂在墙上,像部队的作战地图一样,出工前,看田亩图,知道哪些人在哪里干什么活,怎么记工,从哪儿记起,心中有底,不走瞎路,不浪费时间,工作起来有条不紊。这个时候,队长换了丁元才,他到袁玉生房里来,看见了这幅图,赞叹不已,惊讶地问:“真不简单,你是怎么画的?”

袁玉生笑着说:“没什么难的,就是用眼睛,用脚画的。”
丁队长不解,说:“别开玩笑,你到底怎么画的?”
袁玉生说:“这就得力于前年参加县堤防测绘大堤时,学的一点测绘方法,只是没有用仪器,完全靠自己的眼睛,脚和手来作业。测量每一块田,先用眼睛看准田岸一端所指的方向,同时数脚步量出田岸的长度,在纸上定出测量点,画出田的形状和位置,再涂上不同的颜色,表明旱地和水田,标出面积,如12亩、8亩、2⋅2亩等。”
“不错!你真是一个有心人,聪明的人。”丁队长发自内心的赞赏。

袁玉生畅快地说:“还是毛主席说的好:广阔天地,大有作为。这在没用仪器,只用眼观天下,用脚丈量天下的信念,在书本里是学不到的。”
也是时运所济,这时遇上好队长,他们俩成为好搭档。他们互相信任,互相尊重,在一起工作很和谐,很快活。在工作中,他们配合默契,相互支持,而又有独当一面的主动性。

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袁玉生与队长碰头,队长说说当天的活路,交代他应做哪些事,注意哪些问题。然后,这一天工作就开始了。
有时候,遇到一个问题,袁玉生当场做主,回来向队长汇报,队长说他做得好,说人就是应该这样灵活。
有时候,队长做出一个决定,群众一时不能接受,袁玉生去执行时,作出柔性的处理。回来如实地反映情况,并提出自己的看法,做个参谋。这样,袁玉生成为队长和群众的桥梁,使群众和队长都满意。
在余赛,当记工员,对袁玉生来说,那是一段称心如意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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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14 14:30:45 | 显示全部楼层

尘封的故事47——快乐的源泉

当记工员期间,和群众一起劳动,体念到劳动的乐趣。
那次和男劳力挑稻,稻田里捆好的稻捆,像等待出征的战马,一排排昂首挺立着。
男人们健步走下稻田,提起冲担,一头一捆,翻身上肩,跨步上岸,一个接一个快步行进在田埂上。冲担上的两个稻捆,随着人们的脚步,上下一闪一闪地,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头顶突然来了一片厚云,遮住了火一样的太阳。从两河口那边吹来一阵清风,大地顿时一片阴凉。人们干劲高涨起来,乘着撩起衣襟的呼呼的风,放纵地发出一波又一波的“哦嗬”声,你追我赶,力量一下子全爆发出来。引得正在搂谷捆稻的妇女和孩子们,停下手里的活儿站着看。像过年看玩龙玩狮子一样。

日头渐渐偏西,妇女和孩子们完成了捆稻的任务,来到稻场上,一人扯一把整齐的稻草,拿着扯秧凳,到秧田去扯秧了。男劳力们继续挑稻,像巡逻兵一样在田间穿行。不知是天气变凉了,还是他们干得缓了,原来大汗淋漓的身子这会儿干爽了。

或者是女人们走了的缘故,或者是累了,大家话少了,只默默地挑着稻。有时趁喘气的当儿,数数稻捆,估量着在天黑之前能不能挑完。看着“战马”不多,他们松了一口气。西边的太阳再不是当初严厉的白脸了,而是俯瞰辛勤劳动的人们,露出红润的笑容。
“歇会儿吧,过昼的来了。”从稻场来的人,提出建议。
队长说:“好,吃了再干。剩下不多,不忙。”

稻场上已经耸起两座雄伟的稻堆,像金色的宝塔。第三座也快堆成,只剩没有篷尖。
稻场这会儿热闹起来,像剧场,全队人都聚在一起,连刚才在家里玩的孩子也来了。这时如果有谁没来,就亏了,不仅享受不到这顿过昼的美餐,而且心里不免愧疚,因为只有投入“双抢”战斗的人才能问心无愧地来享受这个时刻的欢乐。

这真是共产主义的生活,吃的是美味的面条或别的什么花样,而且又是免费的,不定量的。大人小孩都吃得笑逐颜开。
过昼完了,大家坐在谷堆下休息。这时,开心的是听“笑瓢儿”讲笑话。“笑瓢儿”就是前任记工员张建国。他是个乐天派,虽然下野了,他不当回事,该吃吃,该喝喝,该笑笑。他爱讲笑话,不要人请,要讲就讲。此时,他正在讲这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富人的儿子,接了一个媳妇,他爱得不得了,爱得书不想读,事不想做,饭不想吃,总跟在媳妇身边,一刻也不愿离开。这叫老爷为难了,他恨死儿子,想整整这小子。

一天,他问儿子:“是媳妇好,还是饭好?”儿子回答:“媳妇好。”老爷说:“这话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如果这两样只选一样,你要什么?”儿子答:“要媳妇。”老爷说:“好。从明天起,只准你跟媳妇在一起,不准吃饭,行吗?”
“行。”儿子答得很干脆。
第二天早上,这富人的儿子没吃饭,还好过。中午,他又没吃饭,也过得去。到了晚上,他又勉强坚持不吃。可这一夜,他跟媳妇就乐不起来。心慌眼花肚子叫。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老爷来看他,他连连叫饶说:“老爷,快给饭我吃,我饿死了。”

老爷说:“媳妇不能当饭啦?”他耷拉着头。老爷问:“到底是媳妇好,还是饭好?”他连连说:“饭好,饭好!”
此后,他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迷着媳妇了。
“还是饭重要啊!笑瓢儿,别再谈媳妇了。”队长笑着说,毛巾往肩上一搭,望着稻田,说:“还剩几担,早点儿挑起来算了吧。”
稻场上的人渐渐散了,妇女们总是那么积极,她们早已到秧田。男劳力们觉得也不早,跟着队长挑稻去。
老拐跟在笑瓢儿后面,诡秘地压低声音说:“建国,你媳妇可以当饭吧?”暗指他结婚时夸她媳妇像绵羊一样柔美,人们因而还常叫他媳妇“小绵羊",他媳妇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笑瓢儿狠推了老拐一把,笑骂道:“你们这些怪种,不知好歹,看以后我还给你们下酒菜吃呗。”
袁玉生体会到,生活是快乐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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