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男人好粗糙

想睡的猪

(49):快乐过后是心碎

赵志国见柳娟生气，由她自己先回出租屋，想冷一会她，晚点回去再好好哄她，没准一哄就好。
他在工地跟大伙打一下牌，始终心不在焉，他们打十三张，输贴胡子。
赵志国连熟几盘，贴得满脸都是胡子。
“你今天怎么搞的，净是输牌，纸都不够你贴了。”吴欢说。
“又输有赢不是很正常吗？”赵志国淡淡一笑。
“贴胡子便宜你了，要不输了做萝卜蹲。”

“做一天活够累的，还要做萝卜蹲，没事找事。”赵志国不满地说。
由于他心不在焉，大家打牌兴致也减了，干脆叫他不要玩。
赵志国走出工地，他又觉得这会只靠甜言蜜语哄不好柳娟，便决定花点钱买两碗螺蛳粉。
三块钱小碗，五块钱大碗，他给柳娟买三块钱，他自己买五块钱的。
当他兴冲冲提着两碗螺蛳粉回到出租屋时，却发现出租屋冷冷清清，柳娟并没有回来。  

自从跟柳娟闹矛盾，他多配一条门锁钥匙。
看到柳娟没在出租屋，赵志国坏脾气又上来，骂几句粗口，还发狠要好好收拾她。
在客厅坐下生一会闷气，还是先吃螺蛳粉，吃完自己的，柳娟还没回来，他干脆把柳娟那份也吃了。
吃完之后，把那胶碗狠狠往地上砸，想打电话给柳娟，他又拉不下面子，拿出手机看着存的柳娟号码，终究没拨通。
而那时候柳娟正和汪志飞喝完一杯还有三杯。
赵志国在屋里又走一遍，像得狂躁症，踢一脚柳娟的行李箱，拿起柳娟的衣服闻一闻又放下，
而那时柳娟在银座KTV里像一只考拉熊可爱，醉得一塌糊涂。

赵志国回到房间把被子掀起来，自己躺床上，感受平日柳娟的温柔。
人躺下来，心情却无法平静，只有大口大口喘气，抒发心中的郁闷。
柳娟醉得喝不下，赶忙求汪志飞放过，但汪志飞一点不顾她的生死，柳娟越求饶，他越往死里灌。
赵志国从床上跳起来，他走出大厅，才发现大厅弥漫着浓浓螺蛳粉的味道。
他忍不住打开门通气，却妄想看到柳娟从外面回来，可是只有一条长长的小巷，昏暗不明，时有一个行人出现。
柳娟在狭小淋浴间也闻到一股味道，这会汪志飞终于肯放过她，过后两人相视而笑，像是不打不相识。
赵志国在暗巷看不到柳娟回来的身影，狠狠那一句:“残花败柳，有种别回来。”凶猛把门关上。
“谁说你是残花败柳！”汪志飞笑着对柳娟说，柳娟借着醉意轻轻咬一口他的臂膀不回答。

赵志国关上门见什么砸什么，他恨不得把柳娟狂揍一顿，心里极度渴望柳娟回来。
柳娟走出银座KTV，酒已醒得差不多，虽然已很晚，但还是想把钱存到银行，今晚汪志飞足足给她两千元，她忍不住跟自己说发达了。
她来到平常存钱的柜员机把钱存进去，打算明天汇一千二回家。
存完钱她内心还极度兴奋，一边走在大街上一边微笑，走到半路在路边又吐一回。
赵志国在出租屋抽了十几根烟，烟头撒满一地，他心里恨柳娟，又想她快点回来，心态几乎崩溃。
当柳娟推开门时，他从座位跳起来却一句话说不出。
柳娟被一阵浓烟熏到，忍不住咳嗽两声。

“回来了，去哪里？”赵志国压住内心怒火问。
“不关你的事。”柳娟赶紧回房。
可是她没来得及关门，已被赵志国撞开，赵志国闻到一阵酒味，再看柳娟满脸通红，柳娟喝酒会脸红。
“去喝酒？”赵志国问。
“是又怎样，你出去我要睡觉。”
柳娟想推赵志国，才发现他怒红着双眼，可是她今晚已被汪志飞彻底征服。
赵志国在她身上留下的那点印象，早就忘得一干二净，所以看到赵志国生气，她也不甘示弱。
“跟谁喝的。”赵志国握紧拳头问。

“关你什么——”
柳娟没说完，赵志国就一巴掌狠狠扇过来:“说，跟谁出去喝的。”
“不关你的事！”柳娟也不服输，赵志国又狠狠扇她一巴掌。
“你扇啊，扇啊！”柳娟发疯逼近赵志国。赵志国有点愣了，但他还想维护大男人脸面，继续逼问。
“跟哪个男人出去喝酒了。”
“我偏不说。”柳娟硬着脸说。
这会真的彻底惹怒赵志国，只见他对着柳娟拳打脚踢。

“说不说，说不说——”他像一头疯牛。
“不说，你打死我吧。”柳娟说。
赵志国又拳打脚踢揍柳娟，在包厢的洗手间有多快乐，现在出租屋就有多惨。
赵志国见柳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才停下来。
“装死是吗？”他蹲下来质问柳娟，柳娟淡淡平视她，已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状态。
“你是我招进来的女人，别让我知道你跟哪个男人鬼混，不然两个人我都往死里揍。”
赵志国捏了一下柳娟下巴，见她仍不出声，嘴角有点血丝，却显得更漂亮可怜，心儿一下子软下来，竟好手好脚抱她到床上，伸手捋顺柳娟头发。
“你知道我今晚一直等你吗，我还特地买两碗螺蛳粉回来，知道你爱吃，你那碗是最大碗的，我自己只吃小碗的。可你呢，一直不见人影，螺蛳粉都放坏了。”  
           
赵志国出完气又想哄好柳娟，他看现在并不太夜。
柳娟一副无动柳娟一副无动于衷样子，赵志国没办法，又轻轻擦干净柳娟嘴角的血丝。
“你没事吧，我打你是因为紧张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干脆也躺在床上和柳娟对视，只见柳娟眼角流出一滴眼泪。
“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你不是说要我给三百元你呢，明天我就去取给你，你放心，不会欠你的，今天如果你顺着我的气，我都取给你了。”
赵志国轻轻帮柳娟擦拭泪水，探头去轻轻吻柳娟嘴唇，只见柳娟猛然一下张开嘴，狠狠咬一口赵志国。
赵志国啊一声喊叫，又打一巴掌柳娟，他气愤走出客厅，气愤拿出一根烟点上。
“你别想逃出我手掌心。”赵志国刚开口说话，发现嘴唇流血。
他烟也不抽了，扔落地面，狠狠踩一脚，深深叹口气，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想睡的猪

(50):移情别恋

赵志国见柳娟呆呆的面无表情，带着歉意跟她说:
“刚才别怪我下手重，我今晚真的诚心诚意要跟你和好，你不知道我今晚等你回来又有多辛苦。”
柳娟不想听他的话，翻身面向墙壁。
赵志国起身关灯，一上来就在后面抱住柳娟，柳娟动两下表示反抗，可是实在太累，且刚才被赵志国踢疼腰间，再猛烈挣扎更加痛。
“宝贝，刚才踢疼你了吧，你告诉我哪里疼。”
赵志国在黑暗用下巴磨柳娟胳膊，温柔地说，一股烟味在后面袭来，柳娟只是不出声。
“打在你身上，疼在我心里呢。我就舍不得你滑溜溜的双手，每天牵着你的手，我就陶醉。”赵志国又继续打感情牌。
柳娟既然无法反抗，由他抱着胡说八道，只是天气太炎热，屋里无比闷热，只有那台风扇转过来时才感受到凉意。

赵志国一个人说很久，以为柳娟已被他哄好，便又说以后去哪个工地干活都带着她，不用担心找不到工作。
柳娟深深喘口气，满心厌恶，当上山遇到一头野猪罢。
天亮的时候，柳娟还在床上，赵志国已在厨房忙来，无非也是下两碗面条。
早上吃面条是最便宜又能填饱肚子的，如果知道那天要卸货，面条里还添加鸡蛋。
两人都十分节约，深知在这座大城市生活不容易，即便十分闷热，不睡觉的时候，他们打开窗，都舍不得开风扇。
当然实在太热，他们不待在屋里，到外面凉快去。

“睡醒没，面条煮好了，我特地给你煎两个荷包蛋。”赵志国来到床头说。
柳娟醒来，但闭着眼装睡，即便这样赵志国很快把面条端进来，霸道地说:“别睡了，先吃早餐，面条放久不吃要稠的。”
他直接把柳娟搬起来，柳娟只好睁开眼说不吃。
“吃完再睡，今天休息，有的是时间吃。”
“我还没刷牙。”柳娟表示反抗。
“吃完再刷！”赵志国已夹起一串面条往柳娟嘴里送。
柳娟闭着嘴不张开，她昨晚的气还没消。
“吃啊！”赵志国像劝三岁小孩子。

从他的语气中，已快忍耐到极点。柳娟心里有点害怕，万一再被他拳打脚踢，整个人要报废了。
可是就这么向他屈服，以后挨打就是家常便饭。
谁知道赵志国没有发怒，他自己吃了一口面条，咬碎就往柳娟的嘴里吐。
“你想干嘛？”柳娟终于不耐烦了。
“帮你咬碎，你好填饱肚子。”
“你恶不恶心！”柳娟瞪他一眼。
“什么恶心，以前我也这么喂过你，当时你不觉得恶心，是不是昨晚跟外面男人厮混，对我厌倦了。”
赵志国说的是实话，以前两人甜蜜期，赵志国故意含着一口酒灌她，柳娟一滴不外流全部喝完，可是现在对赵志国有生理性讨厌。
为了不让赵志国继续哺食，柳娟只好张开嘴吃。

当她嚼着面条时，听到赵志国得意轻轻哼一声，满是轻视，柳娟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柳娟知道自己没办法反抗一个男人的暴力，服从是为了保存自己。
昨晚赵志国小心翼翼讨好，曲尽温柔呵护，那都是假仁假义。
婆婆的话响在耳边:“遇到男人欺负，保命要紧，不要往死里反抗。”
这么想来，婆婆虽然守寡多年，仍谙熟男人的本性。
柳娟在赵志国筷子里吃了两口，心里不自在，只好拿过筷子自己吃。
“不行，得我喂你吃，算我弥补昨晚打你的错。”
“不必了，你有什么错呢。”柳娟哼一声。

“怎么没错，下手确实重了些。不说了，吃吧。”
赵志国又往柳娟嘴里送面条，柳娟也只好张开嘴。
一大碗面条终于喂完，赵志国才露出笑脸，赶快他又端一大碗面条进来。
“我吃饱了。”柳娟说。
“我自己吃的。”赵志国就坐在床头噼里啪啦吃起来。
柳娟听着吵闹的吃面条声音，只觉得刺耳和厌倦。
“我决定要搬出去住了。”柳娟轻轻地说。
赵志国停止吃面条，不可思议看着柳娟。

“我都花那么大心思哄你了，你还不想和好，我的忍耐是有限的。”赵志国撂下筷子说。
“我搬出去你就不用忍耐了。”
“我好再揍你一顿。”赵志国气汹汹走出房间，很久厨房传来碗盘当当响的碰撞声。
柳娟心里暗暗叫苦，自己遇到一个暴君，她只好躺下来闭着眼睛装睡。
她听到赵志国拿起扫把扫地的声音，同居那么久，他是第一次搞卫生。
没一会他又跑进来问:“你的脏衣服在哪里，我一并去洗。”
“不用，我自己洗。”柳娟说。

“我说要帮你洗就帮你洗。”赵志国顶着怒火大声说。
“随便吧，我也不知在哪里。”柳娟哼一声。
只见赵志国扑一下，掀起被子，只见一条裙子埋在里面皱巴巴的。
“等着，我洗完衣服在再陪你。”
柳娟听到危险来临信号，等赵志国一出房间，就起来找衣服穿。
她想把房门关上，又怕有一阵吵闹，没准门都被撞破，只好作罢。穿好衣服又爬上床躺下。
以前一到休息她就想出去逛，现在只想躺下来睡觉。
           
今天最重要事情是去银行汇钱回家。无论外面日子过得如何糟糕，只要手里有钱，日子方向没有错。
来到这座大城市，柳娟觉得包工头是他的贵人，帮助过她好多。
赵志国洗衣服没花多少时间，柳娟知道他洗不干净的，男人做事都很粗心。
他洗完衣服跑回床上，他问柳娟怎么把衣服穿上，是不是要去逛街。
“我们分手了。”柳娟再次强调。
“没门！”赵志国气愤跳上床。

柳娟直接把被子掀起来盖住他，她决定出去逛逛，出租屋实在太憋气了。
“昨晚跟哪个男人鬼混了，一夜就把你治的心服口服。”赵志国发疯地问。
柳娟没出声，这是一个说不清楚的话题，她曾死心塌地想跟着赵志国，无论天涯海角，也愿意跟他漂泊流浪，无奈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赵志国不值得托付。
虽然一时半刻也无法摆脱他，但柳娟在心里开除他，这点又至关重要。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