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到中产的距离有多远？---我抑郁的前半生

阿牛哥

接完明志的电话不久后，我就收到了一条QQ休息，大约凌晨1点左右。

我一直习惯晚睡。

“睡了吗？”秋华说。我说过的，女人在这个点给你发信息，多半对你有意思。

“还没”我回了一句，直觉告诉我，她找我有事，而且可能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我要结婚了。年底。”秋华说，开门见山，单刀直入。

“恭喜你，然后呢？”我说，我知道肯定还有然后。

“你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吧。你请我。”秋华说，直截了当。这是她的风格。

“我看看情况吧。不一定有空。”虽然嘴上拒绝得有点委婉，但是心理仍忍不住想答应，我知道她为什么请我吃饭。

这种默契，怎么说呢，老司机能懂。

“明天下班后吧，老佐要出差，我方便。”秋华说。

我承认，作为一个成年人，真的扛不住这种诱惑。

一方面我还沉浸在明志刚刚说的西宁，一方面又推敲着秋华发来的信息。

我肯定会离开杭州的，而秋华也会很快结婚，或许我们根本不可能再见面了，何不趁这个机会做点刺激的事情，坦率地说，我此时此刻把小蓝完全抛之脑后了。

大部分的男人是下半身动物，我承诺，我算半个，还有另一半我假装不承认。

我不敢告诉小蓝，我想离开杭州，我想改变现在的生活，虽然按目前的状况更多的是被迫的，无路可走。

第二天，我如约到达了秋华指定的吃饭地点，说实话，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还真不好受，想想还在苦苦寻找工作的小蓝，心理更是过意不去。

秋华如约出现，还是那么的漂亮，打扮那么的精致，不好意思我用了两个“那么”因为我词穷。

跟上一次见面不同的事，我们的身份都发生了变化，一个是即将跟上司结婚的成熟少女，一个是有女朋友当前不是单身狗但心智似乎还不成熟的“美”男子。

这时候，我心理隐隐约约出现了两个字“出轨”，精神出轨。

秋华：“来啦，点好吃的没？”

我说：“还没呢，等你号令呢，我好养，什么都能吃，不挑，荤的，素的，家养的，野生的，都来者不拒。”

秋华：“是嘛，优秀，那你想来荤的还是素的？”秋华说话的语气跟我一样有点挑逗。

我说：“我想野生的荤的，有吗？”

秋华：“有，这里有野生的王八，来一只吧，大补。”我正不由自主地开车，被秋华一下子给破了。

我说：“跟老佐小日子过得怎样？我看他整天傻乐傻乐的。”

秋华：“我今天带了一瓶红酒，这是老佐的，喝两杯呗。”秋华直接转移话题，跟服务员要了两个高脚杯，还有让服务员开了红酒，服务员熟练地将红酒倒在了醒酒器里面。

随后将红酒慢慢倒入两个酒杯里，拿起其中一个，轻微摇了摇，认真地看了看，还真讲究，我怎么没想到带红酒呢，哦，我压根就没有红酒，也没想过去买。

我说：“新娘房装修得怎么样？老佐最近不就忙这个事吗？我看他一会问这个同事家具厂在哪，一会问别人有没有熟悉的装修公司。”

秋华：“房子的事都是他在负责，我没怎么管，啊，我好想搞一个单身party，纪念我最后的单身日子，从此姐要遁入佛门，一心吃素，不在惦记人世间的花花草草啊。”

我说：“哎呦，现在你们小年轻都流行这种吗？结婚前搞单身party，再说了，你现在也不是单身啊，你早就是有妇之夫了。”

秋华：“哎，怎么说呢，其实我还是蛮中意你的。”秋华模仿广东口音对我说，“只可惜啊，有缘无分。”

我说：“是无钱无分吧，哈哈哈，直说得了，给我这么大台阶下干嘛，我小心脏承受得起。”

点了满满一桌菜，好家伙，这顿饭吃得我心惊胆战的，看着老贵了，我想着已经透支得差不多的信用卡，以及还没发的工资，突然有点心疼钱了。

一来二去，一瓶红酒被我们干了个精光。还别说，喝了酒的秋华，脸蛋红扑扑的，加上迷离的眼神，格外的动人，雄性荷尔蒙和让人产生愉悦的多巴胺此时此刻在上等红酒的助兴下，格外活跃。

这时，我收到了小蓝的短信，晚上带我去吃烧烤喝冰啤。

我默默按掉手机，假装什么若无其事，继续吃饭喝酒撩骚。

“我能不能问你个直接的问题？可能会有点冒犯”我借着酒劲提出了一直埋藏在心底的疑惑，“老佐长得跟个小老头似的，他配不上你，你们也不搭，打个比方把，你在我眼里就是一身漂亮的晚礼服，而老佐最多就是一条普通的牛仔裤。”

阿牛哥

“这个问题问的好，漂亮的晚礼服跟普通的牛仔裤是不搭，但是跟私人量身定制的名贵牛仔裤就很搭，至少晚礼服面子上的华丽配得上牛仔裤里子里的金贵。”秋华说的很隐晦但也很现实。“你知道吗？人与人之间也是有气味的，这种气味要么相互吸引，要么相互排斥，不吸引也不排斥的一定是路人。说一点你不爱听的，就比如老佐身上浓浓的迪奥香水味跟你身上时不时能闻到那种说不出的像衣服没晾干的味道一样，你们不是一类人，我刚好比较喜欢香水味。哈哈哈哈.......开个玩笑别当真。”

也许是看到我脸色有点变得尴尬或不高兴，秋华补了后面那句“开个玩笑别当真”，是啊，我租住的半地下室成天见不到太阳，所有衣服都是晾在卫生间或者窗户上，有时碰上阴天难免衣服有霉味。

而且我有点胖，爱出汗，睡了一晚上起来换身衣服就直接上班，身上难免有点汗臭味，这是小蓝一直提醒我的，我就是懒，懒得早上洗澡。

或许是她这不经意的一句话，伤了我脆弱的自尊心，接下来的吃饭我显得有点不开心。

而在刚被某知名眼镜公司聘用的小蓝一直在给我发短信，问我什么时候下班回来，我饿了，我想吃烧烤，想喝冰啤，小蓝也提到过我的衣服经常有霉味，但是她不会调侃我，而是每天都勤快地把我们的衣服拿到楼顶上去晒，等下班回来后再收起来。

“吃完饭，你单独请我唱K呗，好久没唱了，心痒得不行。”秋华用一种渴望又有点挑逗的眼神看着我，“就跟我们在武汉唱歌一样，好怀念，怀念那时候的无拘无束。”

“唱歌唱太晚了，我可不知道你住哪哦，万一你醉了怎么办？”

“醉就醉了呗，你把我放哪里都行。”秋华说。

呃......我由一开始的心痒痒慢慢变成了有点抗拒，不知道是因为小蓝一直发来的短信在时刻敲响警钟，还是刚刚被秋华的“气味论”伤到了脆弱的自尊心，我犹豫不决。

我知道我们现在有点醉的状态，去唱歌少不了喝酒，加上秋华明里暗里的暗示，最后会发生什么，我和秋华心知肚明。

也许目前我和她所做的一切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她婚前的单身派对，仅仅只是他们小年轻可以吹牛炫耀的流行游戏，但对于我则完全不一样，我不想背叛小蓝，背叛一个单纯得跟牛奶一样又把我当成全世界的姑娘。

我承认，我没有给她足够的爱，但至少我不能伤害她，这是做人的底线，也是明志嘴里经常提到的“江湖道义”。

“呃，就不去了，小蓝回来了，我不方便。”我刚说完，秋华用一种似乎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长长的假睫毛下那双因为喝酒有点红红的眼睛慢慢地由惊讶转变成失落，我能看出来，她真的很失望。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吃烧烤，坏蛋。”又是小蓝的信息。

“你等我，快了，我现在在跟客户吃饭。”我回复。做贼心虚的感觉还挺不好受的。

就这样，我们又吃了一会，满桌的菜，足够我跟小蓝在外面吃几次大餐了，付钱的时候我又开始心疼干瘪瘪的钱包了。

后面我们聊天的性趣，或写错了，应该是兴趣，也慢慢蔫了，我起身先走，跟秋华礼貌地打了一个招呼，标准的迎宾微笑，转身离开。

我知道，作为一个普通的男人，我现在转身离开可能会让我后悔，因为我不是高高在上的圣人，不是坦荡荡的君子，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平凡的有生理需求的80后男人。

同时我也知道，今天对秋华的拒绝意味着以后不再相见，不再有任何交集，如我所料，后来我发现她删了我的QQ，手机号码等所有联系方式，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鸟儿飞过的天空，总会留下痕迹。

阿牛哥

经过深思熟虑，我没有选择深圳，一线城市，而是选择西宁，三四线城市，理由很简单：有梦想，趁着年轻就去拼一把吧，万一成功了就有吹牛装逼的资本，失败了不怕还可以重头再来，不然等哪天老了上有老下有小肩上重任艰巨，不是能说走就走说干就干的，会很多很多牵绊的。

我回到家，带着嗷嗷待哺的满脸可怜相的小蓝出去撸串了。

小家伙，今天特别依赖我，一看到我就要爱的抱抱，还假装哭了一会说我虐待她，撒娇了好一会才肯穿好外出的衣服跟我出去。

在杭州的西城广场烧烤摊，像往前一样，我点了两串烤鸡翅，两条烤香肠，两串大的烤鱿鱼须，还有她最爱吃的烤鸡爪，四串，当然了，我依旧点了四瓶啤酒，两瓶不冰的给她喝，两瓶冰的我自己留着。小蓝的酒量比我好那么一点。

“今天新工作怎样呢？还习惯吗？”自从她找了新工作之后，我还没认真问过她的感受呢，知名眼镜店的导购，目前还在培训中。

“就那样吧，有好多专业知识不懂”她说。

“好好学一下，其实跟服装差不多，都是传统零售行业。”我教导是告诉她

“不懂的话，你要教我，我不管”她开始撒娇了，声音开始发嗲了，我怕被旁边的人笑话，赶紧假装严肃“不要撒娇，正常说话。”

“人家就是这样，在你面前就会情不自禁地这样说话，我有什么变化，谁让你是大叔。”小蓝偏偏不听话，声音越来越嗲，没错，在别人面前她讲话声音是很正常的，唯独在我面前，也许这就是依赖吧，我终于还是理解了她曾经对我说过的那句话“我是我的全世界”。该怎么跟她说呢，甚至我一想起要跟她告别，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我都没有勇气。我知道她一定会哭哭啼啼，让她跟我走吧，我有种逃难的感觉，况且她放得下身边的父母吗？不带她走吧，我该如何跟她说，因为作为一个成年人，离开不是意味着异地恋，而是结束。那，要不我主动提出分手？

“我姐姐怀孕了，准姐夫过几天就来我家订婚了”正当我犹豫不决，举棋不定，焦头烂额地时候，小蓝冷不丁来了这句。

“哦，这是好事啊，你要当姑妈了。”我说。

“你是不是傻瓜，是姨妈，笨，不想跟你说话。”小蓝说

“那你姐姐订婚的时候，你要回去不？”我说。

“当然要回去啦，她怀孕了，我可就有点忙了”小蓝说

“不应该是她忙吗？怎么变成你？”我说

“她怀孕了，肯定不能动气啦，你也知道我爸妈经常吵架打架，平时基本都是她在管我爸妈，现在她怀孕了，哪受得了我爸妈三天两头的闹腾，真搞不懂一把年纪了有什么好吵的，关键是吵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时，前天我妈给我打电话哭诉，说我爸每次刷牙都是从中间挤，跟他说了大半辈子了要从牙膏尾部开始挤，他就是听不懂，怎么教都不会，然后两人又干了一架，哎。”小蓝说。

小蓝平日里跟我说得最多的就是她爸妈的故事，她在同事面前一般不怎么说话，但是在我面前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经常说话说着说着就来一段家庭小故事，时不时来段谁谁谁怎么了。

小蓝爸妈是本分地道的农民，虽然我没去过她老家，但是我从上次她爸妈为了两三袋大米，不顾生命危险冲进着了火的厨房就能多多少少少知道她父母经济拮据以及生活的不容易。

小蓝爸爸一直为不能生个儿子耿耿于怀，妈妈也有些许的内疚，加上经济上的不宽裕，三天两头吵架是家常便饭，有时候吵急了拍桌子闹离婚也好多回了，每当这个时候，只有小蓝姐姐劝得住，因此小蓝姐姐哪都不敢去，在金华找了一份工作，但最重要的是看住她爸妈，这下好了，她一怀孕，这个“管”父母的重任就落到小蓝身上了。

说到这里，我想起了金子。

“那你管得了你爸妈吗？你这爱哭的小坏蛋。”我压低了嗓子说小坏蛋这三个字，生怕别人听到，多尴尬。

“那没办法啊，你也知道我爸妈吵起架来，抄板凳拿菜刀那都是算小动静了。”我突然有点理解小蓝为什么渴望来杭州发展了，平日里她的言语里除了对父母的无奈之外，更多的是想摆脱这个家庭。

“假如，有一天我去一个遥远的地方发展，你会跟我一起去吗？”我试探性地问她。

“你去哪我就去哪，你别想甩了我，坏蛋。”小蓝脱口而出，居然连0.1秒的考虑都没有。

“哈哈哈，对我这么好，那你跟我私奔了，你爸妈怎么办？你怀孕的姐姐怎么办？”我说

“姐姐有姐夫照顾，姐夫对她很好，但是爸妈我就不知道了。我没想那么远。脑容量有限，运行不了太复杂的问题。”小蓝一边大口大口地撕咬着烤鱿鱼丝，一边端起一杯啤酒跟我碰了一下，这孩子，我还真搞不懂，明明在其他人面前斯文得很，别说鱿鱼丝，连夹菜都是一点一点的，端庄得不要不要的，跟个日本娘们似的，怎么在我这就原形毕露了呢。

“哈哈”我跟着干了一杯酒，这杯冰啤居然呛得我五味杂陈，差点留下眼泪。

坏蛋，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说吧，没事，还有什么你不敢说的八卦吗？”我倒是鼓励她继续，

“其实我一直隐瞒自己的学历，我不是专科毕业。”小蓝说得吞吞吐吐，

“然后呢？难道你是高中或初中毕业的吗？”对小蓝的坦白我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从平时相处过程中能感觉出来。

“我高中没读完就出来上班了......”小蓝越说声音越小，头埋得越低，仿佛在说一件不敢启齿的事情一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样啊，不容易，没什么，学历只是一个敲门砖，有最好，没有也不会怎样”我开始安慰她了，其实从平时聊天，我能感觉到我们不在一个频道上，很多话题别说深入探讨了，就是能谈到一块的话题也不多，整天聊得最多的就是她的家长里短以及公司里鸡毛蒜皮的小事，她是个很好的诉说者，而我是个合格的听众。

“所以工作不好找，只能怪我当初没认真读书。”小蓝继续。

“你告诉我这个秘密，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说，“我有点抑郁的倾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

“抑郁吗？还是忧郁？这是病吗？这不算吧，我有时候也会心情不好，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那算抑郁吗？”小蓝有点着急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这颗种子埋在心底，不知道哪天会爆发”我说。

“可是你就是一个很乐观开朗的人啊，根本看不出什么不好的，是不是搞错了”小蓝说

“哈哈，你就当听个故事吧，也没什么，我已经习惯了。”我说，是的，我已经习惯接受当前的自己。

阿牛哥

第四十八章 离职前的意外 接下来发生了一些让我措手不及的事情。 我接到了总公司人力的电话，大意就是通知我结束杭州办事处的工作，回总部待命，说是会安排别的工作。 我就纳闷了，早就被边缘化的我怎么会接到这种电话，这不像是调岗，因为但凡调岗都会有事先的沟通，而不是突然通知。 我找了老佐问怎么回事，老佐说他不清楚，是我从嘴里说的才知道的。 我左思右想，实在想不通，于是我急急忙忙地给Jack打了个电话。Jack沉默了一会，让我过会再打电话给他，现在在忙。 看来，只有Jack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相信他会告诉我真相的，因为虽然他是我上司的上司，但是我们之间似乎有种相似的气质和不少共同的话题，我能感觉得出他挺喜欢我的。Jack是国际知名外企部门经理出身，后来在阿迪中国总代理任职高管，身上几乎没有一丝国内公司高管常有的架子，我们跟他的交流很流畅，他习惯用朋友的身份跟我们谈话。 一会，Jack打来了电话。 Jack:“我正准备给你电话呢，你自己为什么调你回总部吗？” 我：“Jack,坦率说，我不清楚，但我预感不是好事。” Jack:“我也是从人力那边知道的，说你私底下给经销商做有偿的培训，而且还和代理商的员工谈对象。” 我：“我......”我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也没打算继续隐瞒。“我不否认，但是......” Jack:“King，你是从上百个管理培训生中通过层层选拔、考核及轮岗培训中挑出来的，这个低级错误我认为不应该犯。” 我：“我知道。” Jack:“我实话告诉你，总部准备开除你并通报全公司，引以为戒。” 我：“开除......有这么严重”我顿时紧张起来了，劝退还好，我自动离职，但是被开除那就严重了，会被记录档案的，一辈子跟着，会严重影响前途的。 没想到我的第一份工作给我来了这么一出。 现在顿时有点后悔当初赚钱心切了，但是我又仔细想想，我并不是给所有的经销商都推广过我的培训服务，我仅仅针对其中几个关系较好，而且再三交代他们不要跟别人提，怎么会这样？ 纸包不住火，没有不透风的墙，直觉告诉我，没那么简单。 TMD，谁在背后整我？

接下来，最重要的事已经不是手上的工作了，而是怎么尽快解决迫在眉睫的危机。

我知道，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往大的说，就是不务正业，私设小金库，往小的说，可以念在初犯，给个警告劝退就行，甚至在总公司上头有人帮忙说话的话，压根就不是事。

我们公司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代理商和经销商贿赂的大有人在，个别办事处经理在总部面前一套，在经销商面前一套的大有人在，我还听说有的办事处经理干几年后摇身一变代理商总经理或副总的也不乏其人。

我这点屁事算什么。

肯定有人在搞鬼，我这种小喽啰该怎么办呢？

此时此刻我只能求助于Jack了，只有他能帮我了。老佐呢，就不用说了，你职位不够，说不上话。

有没有可能就是老佐捅到总部呢？第一，他职位比我高，跟人力部打交道相对比我多，第二，大部分的经销商都跟他比较熟，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嘴巴不牢靠的，喝点小酒，稀里糊涂捅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的。第三，我跟秋华的事，会不会被他发现了，让他吃醋了，可是那倒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况且我现在也没有给他带绿帽子啊，而且秋华早就删除我所有信息了。

还是代理商这边有人发现了我和小蓝的恋情，捅到总部去了？

我利用周末，特意坐飞机到武汉分公司找Jack,我直接发了一条信息，很坦诚地说，“Jack,I need your help！Only you !Please!”。

Jack回了一句“来吧”。

武汉分公司这边是大小周，也就是一般一周休一天，第二周休两天，而我去的时候刚好是大周，休两天。

转眼间，我都离开武汉一年多了，没想到再一次回来的心情却是如此五味杂陈。

这里有美好的回忆，有伤感的过去，但更多的是平平淡淡的生活和工作。

不得不说，武汉是一座很有趣又好玩有很多好吃的城市，前提是要有钱。

跟Jack相约在武汉分公司附近的星巴克，那里离轻轨比较近，Jack一般不开车，他喜欢绿色出行，遇到天气还不错的时候，他就早早地骑着多功能自行车来上班。

我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靠墙坐下，不容易被发现，但却是观察别人的好地方。

这也是我的习惯，因为有安全感。

阿牛哥

就在我们约好的时间还有5分钟就要到的时候，Jack出现的，依旧是那么准时，无论见谁，按约定的时间，提前5分钟到是最基本的职场礼仪，这是Jack平时经常教我们。

高高大大，身形有点消瘦了，1米8左右，还是他习惯穿的有点做旧的浅蓝色Lee牌牛仔裤，款式简单的深蓝色短袖圆领阿迪T恤，耐克当季最新款式的红白相间的气垫运动鞋，精神抖擞的平头，一金丝边眼睛将其身上特有的文质彬彬的气质衬托得相当漂亮。他笑眯眯地走过来，将手上提着的小袋子往我眼里轻轻一放“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热干面，武汉本地最正宗的，我刚好路过，算你有口福，趁热吃。”

Jack总是更多的时候把我当成一个朋友，而不是下属，这点让我很感动。

一番嘘寒问暖加上简单的工作汇报之后，我们正式进入主题。

Jack:“King，如果离开MP男装，你会去哪？我想听实话。”

我：“Jack，我一直有件事想去做，不管对不对，也不管成功或失败。”

Jack:“你知道吗？你算不上一个优秀的雇员，顶多算合格的雇员。”Jack吹了吹热咖啡，轻轻抿一小口，然后又轻轻地放下杯子，看了看我，“一个人喜不喜欢这份工作是可以看出来的，你很少像其他人一样积极参与工作上的讨论，更多的时候你像是局外人，这一直以来都是你工作上的瓶颈。”

我：“我知道我还有很大进步空间。”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将被我吃得一干二净的热干面快餐盒往脚边的地面一放，想想以前在武汉上班的时候，大清早，公交车上，几乎人手一份早餐，热干面啊，面窝啊，油条啊，酸辣粉啊，啥都有，有座位的早就吃得热火朝天了，大家都习以为常，而如今我在星巴克吃点东西倒反而有点尴尬了，顿时理解了什么叫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

Jack:“所以，你跟我说实话，你想做什么”

我：“Jack，我想过去深圳发展，但是后来想了想，决定跟几个哥们去创业，做教育也好，房地产那方面也有可能，这是我大学毕业后一直想去做的事，不做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Jack:“你想好了吗？不再考虑在公司多干一段时间，虽然现在是多事之秋，人事变动频繁，但是如果你愿意留下来，公司会给你留位置的，这点我可以保证，人力部的部门经理是我同班同学。”

我：“我想好了，我会去创业，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被开除......”

Jack:“这个事呢，可大可小，看怎么去定义，公司开除你完全没有问题，利用工作之余赚点钱这无可厚非，但是要有个度，我们和代理商经销商的关系本来就有点既合作又博弈的关系，既有利益又有对立，不是三言两语能搞清楚的。不过，没事，反正你都考虑离开了，我有办法。”

我：“谢谢Jack”我万分感激。“你会离开公司吗？我不知道这样问对不对，因为大家都在传”

Jack:“King，我离不离开，在哪工作，对我来说都只是一份工作，生活的一小部分，我都这个年纪了，说句很现实的话，我武汉5套房，全部没有贷款，还有个老宅待拆迁，我那么拼命赚那么多钱做什么呢，你说总公司那帮人尔虞我诈的，拼命往上爬的，不都是为了钱，想通了就好。你又跟我不一样，你还年轻，是拼搏的时候。”

我：“知道了，每个人活法不一样。”我用羡慕加崇拜的眼神看着Jack，我心目中的大神。

总部人力部的部门经理就是Jack的同班同学，总部今年准备每个部门裁员一名，Jack一直在想裁掉谁，当人肯定不会是我，Jack与人力沟通后，就以裁员的名义把我解雇，可以获得3倍工资（有点忘了具体是几倍）。

突然心理上对Jack有点愧疚，之前总觉得他在总公司没什么关系，打心底多多少少有点看不起他，没想到他在我最关键的时刻帮了我大忙。

直到今天，我仍对他充满感激。

Jack是武汉本地人，好几套房子，他有他的活法，舒服开心就行，赚钱已经不是他的主要目的了，活得自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