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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小春多梦

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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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21:06 | 显示全部楼层

Caesar转身走进屋内,陈斯绒找到机会努力平复自己被激起的情绪。

室内宽敞阴凉,人一进去就感受到极度的舒爽。

客厅整体色调偏暗,灰黑色的大理石地板带来无可掩饰的典雅与精致,沙发是深蓝色,一侧的边柜却是乳白色。

明暗搭配,色彩跳脱。

叫深色调为主的家里也不会感到压抑。

客厅墙面高挑,上面挂着一幅画作。

陈斯绒目光被吸引,Caesar走到她身边,告诉她是卢卡的画作。

陈斯绒咋舌:“那要多少钱?”

但她很快抬起手掌:“算了,不必告诉我。”

Caesar笑了笑:“来厨房看看?”

陈斯绒应允。

刚刚两人之间的气氛有走向奇怪方向的趋势,但是Caesar及时停止,陈斯绒也就顺其自然地恢复正常。

两人来到厨房。

厨房视野开阔,流理台面向一片偌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是郁郁葱葱的绿植,在夕阳的照拂下呈现翠绿与浮金。

陈斯绒心情也跟着舒缓、放松不少,看见Caesar走到了流理台的后面。

“你会做饭?”她问。

Caesar从抽屉里抽出刀具和厨具,慢条斯理地放在桌面上,“海鲜饭做得还不错。”

陈斯绒小声“哇哦”,“我喜欢吃海鲜饭。”

Caesar打开冰箱:“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有两次车队聚餐,你都点了海鲜饭。”

陈斯绒哑然,可她抿抿嘴巴不愿在这话题上多言,烘托过多的感慨。

Caesar拿出海鲜,问她:“如果觉得无聊,可以去客厅休息或者在屋子里逛一圈。”

陈斯绒摇了摇头:“我就在这里陪你。”

她话说出口,就觉得是否有些暧昧、歧义。

她的本意是,她只是客人,一个人这样逛别人的房子很没礼貌。可话说出口,怎么又有了其他的意思。

但是再去解释更显得别有用心。

陈斯绒快被自己矫情、敏感的心思折磨死,可她没有办法,在他身边的时候,每一根神经都变得异常纤细,一丝风吹草动都能叫她警铃大作,眼泪更是仿佛失控,可她又有什么办法。

“Grace。”

Caesar的声音却在这一刻响起,“你介意帮我搭把手吗?”

陈斯绒从沉思中回神,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所以海鲜都是清洗干净、保存在冰箱的,像是知道今天有客人要来。

陈斯绒与Caesar并肩站在流理台的后方,他们站得并不近,但是也不远。

左右走动中,拉扯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晃动着陈斯绒的心。

她很少这样站在Caesar的身边。

又或者说,在知道他是C之后,她很少这样思绪清明、平静地站在他的身边。

清晰地感知他的身高,清晰地感知他的气息,清晰地感知他说话时拂过的颤音,清晰地看见他转头看来的深蓝色眼眸。

一切近在咫尺,但他没有任何的冒进。

游刃有余地在砧板上将海鲜一一拆分,告诉陈斯绒这些海鲜的产地是哪里,哪些季节最好吃。拆分海鲜时,也会教与陈斯绒如何用刀才不会叫锋利的壳类划伤自己的手。

银白色的尖刀在他的手上变成一件极为称手的“武器”,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拆分海鲜时堪称是一门艺术。

而他的手指……

陈斯绒很难不聚焦于Caesar的手指。

宽大、有力的手掌,十根手指骨节分明、修长匀称。

指甲修剪整齐干净,这双手本身就像是一幅艺术品。

陈斯绒抿唇,轻轻吞咽,强迫自己的注意力重回他的声音。

虽说是叫陈斯绒来帮忙,但是她顶多做了些帮开水龙头和拿东西的活。

海鲜与米下锅之后,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

Caesar洗净、擦干双手,便带着陈斯绒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这是Caesar较为常住的一件别墅,因为在蒙扎赛道附近,父亲从前常和他一起过来。

一层主要是客厅、厨房,朝里走,还有一间会客厅和一间卧室。

二层有一间书房,三间卧室,还有一片视野开阔的露台。

外面温度炎热,两人没在露台上多待。

二楼三间卧室,Caesar只打开了一间卧室的房门。

“这是我住的卧室。”

陈斯绒只敢往里面瞥了一眼。

Caesar也并没有提出叫她进去参观的建议,在陈斯绒没有多看之后,就关了门,随她一起去到楼下。

屋子里,空调将温度降到正舒爽的地步,陈斯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起桌边的杂志看。

杂志都是意大利语,她看得很吃力。

但是Caesar也拿来了电脑,似乎是默许她这种掩耳盗铃的做法,他不希望她感到不舒适,如果减少和他说话会叫她自在一些,他不介意这样和她保持安静。

宽敞的客厅里,不知在什么时候亮起了灯。

陈斯绒目光转去窗外,才发现外面已经完全地黑了。

很遥远的地方有一点微弱的光,除此以外,一片漆黑。

这是一间很偏远的别墅,来的时候陈斯绒就发现了。

再加上上次去过的南部乡下,陈斯绒发现Caesar喜欢住在离人群很远的地方。

第一次在墨尔本带她去市中心的公寓,恐怕也是为了她着想。如果Caesar第一次就带她去极为偏远的别墅,陈斯绒确信自己一定会在中途因人烟稀少而恐慌到要求下车。

目光悄悄地落回对面的男人身上,从她假装看杂志开始,他也就拿起了自己的电脑。

他并非是同陈斯绒一样在装样,偶尔皱起的眉头和时不时敲动键盘的手指都表示着,他还在工作。

陈斯绒正要把目光收回,Caesar却抬头用目光“捉住”了她。

双颊微微发烫,嘴唇也发干。但陈斯绒安静了一秒,状若寻常地问道:“工作……很棘手吧。”

Caesar把电脑合上,看着陈斯绒:“只是繁琐,并不棘手。”

陈斯绒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不知说什么。

车队的情况大家心知肚明,她想说些安慰的话,但陈斯绒自己也知道,这种话Caesar根本不需要。

Caesar看了她一会,随后双肘撑在膝盖上,缓声道:“车队很明显是在夏休赛车升级之后出了问题,我们的发动机和底盘设计做了改动,三场比赛的数据足够我们在下一次比赛之前找到问题的根源并且解决它。知道如何解决问题之后,我就不担心车队之后的发挥。至于‘二号车手’以及‘车队未来’的舆论,我不担心,公关部一向做得很好。”

他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缓、有力。

即使在车队这样糟糕、混乱的情况下,他依旧没有慌张。

而是理出了一条清晰的解决道路,并且毫不犹豫地将所有莫须有的烦恼斩断。

陈斯绒想,自己会爱上C一次,也会爱上Caesar一次。

她从始至终爱的都是一个人,而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一切都太过的清晰了。

一切都太过的明显了。

再开口的声音已有几分虚浮,她问:“那接下来,是不是要很忙了?”

“这周末依旧是休息,工作和生活不应该混为一谈。下周没有比赛,我会去美国出一趟差,然后在周三返回总部,观看新升级后的效果。”

陈斯绒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他的小腹处。隔着洁白的衬衫,根本看不出他其实还受了这样重的伤。

“只周末休息两天,伤口会好吗?”

Caesar看着陈斯绒:“这件事我的确无法保证。”

陈斯绒轻轻嗅了嗅鼻子,说道:“虽然我知道我这样说很马后炮,你肯定也听说过很多遍了,但是……如果下次还有人来抢东西的话,性命更重要。”

“是,一般情况下,我一定会任由他拿走东西。”Caesar说道。

陈斯绒不解的目光移上去:“那为什么……”

Caesar从口袋里拿出了他的钱包,打开。

陈斯绒如被雷击,定在原地。

父亲的钱包里,有一张弟弟小时候的照片。

钱包对半打开,左边是一个带有塑料薄膜的口袋,里面正好塞的下一张照片。

陈斯绒小时候吵闹过问为什么不放自己的照片,父亲打哈哈,说已经放了弟弟的,没有多余位置再放她的。

后来,陈斯绒知道,钱夹里的那个位置,是放给最重要的人的。

而Caesar的钱夹打开,左侧那张透明薄膜的背后,放着的是一张平安符。

临去意大利读书之前,母亲塞给陈斯绒的一张平安符。

母亲说是她托人从灵隐寺请来的平安符,叫她无论如何一定要带上。

放她去意大利,母亲多有怨言。可是临走前,却还是塞了一张平安符到她的手上。

陈斯绒一直把这张平安符小心地收起,希望也给自己带来好运。

那天,C来接她第二次见面。

她在临出门前,决定带上这张平安符。

做出决定只是一瞬间,当时的想法也极其简单。

陈斯绒没有滔天的财富,如果有哪一份礼物可以代表自己所有的心意,那她确定一定是这张平安符。

她把这张平安符送给C,希望也可以给那时情绪正苦闷的C带来所有的好运。

而此刻,这张平安符稳妥地放在Caesar的钱夹中。

如何再需要更多的言语?

他的行为已表露了一切。

Caesar当然知道在意大利遇见抢劫如何才是自保的上上策,丢失的那一点钱财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他原本可以全身而退的,他原本可以全身而退的。


——但是,他想要留下这张平安符。

眼泪如同抖落的黄豆砸在陈斯绒的膝盖之上,她肩头急剧地颤抖着,目光凝住那张平安符。

“这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吗?”她声音已然破碎。

Caesar目光不移地看着陈斯绒,说道:

——“Grace,这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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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21:07 | 显示全部楼层

到底还要他坦白到什么程度?到底还要他说出怎么样的诺言?

足够了,足够了。

白色的墙面完全地脱落,多米诺骨牌推到最后一张。

如果Caesar甚至愿意为了那张平安符而不顾危险,那么陈斯绒就没有任何理由再怯懦下去了。

Caesar起身,走来了她的身边。

他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蹲在了陈斯绒的面前。

握住她还在颤抖的双手,要她从泪眼朦胧中看向他。

陈斯绒胸口还在不停地起伏,但是在Caesar握住她手的那一刻,她也情不自禁地拥抱了上去。

Caesar便顺势将她整个人抱起,站起身子,走到沙发旁坐下。

陈斯绒被抱在他的身上,双腿紧紧夹着他的腰侧。

发热、潮湿的脸庞依偎着他的脸庞,眼泪顺着她的眼眶坠落到他的脸庞。

鼻尖错着鼻尖,嘴唇依着嘴唇。

亲吻几乎是本能,陈斯绒抱着Caesar的脖颈想要亲吻,Caesar却微微后靠,注视着她的双眼,说道:

“Grace,朋友之间不会亲吻嘴唇。”

即使是到这样的时刻了,他也要她先搞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

Caesar这里的答案一直是Yes,但他需要知道此刻陈斯绒的答案。

她此刻没有喝醉,她此刻思绪澄清,而他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陈斯绒的眼泪更甚,像是源源不断的小溪,浸润着两人之间的脸庞。但她知道,她不该回避,至少这一次她必须做出明确的回答。

眼泪被她暂时地止住,她胸口起伏呼气,嘴唇紧紧贴着他的耳朵。

“我好想好想您。”

陈斯绒开始重新同Caesar说中文,她的眼泪再一次失控地涌出。

失而复得、完璧归赵。

陈斯绒瘦小的身体伏在Caesar的胸膛之上,他的手臂交叠,将她完全地、不漏一丝一毫地纳在自己的胸口。

最先吻到的是她的眼泪。

陈斯绒怔在原地,仍由Caesar将她眼睫、脸颊上的泪珠亲吻、吮吸。

而后,吻到她的鼻尖。

最后,来到她的嘴唇。

因哭泣而变得更加红润的嘴唇,似乎也变得更加脆弱。

Caesar的吻很轻,沿着她双唇的轮廓慢慢地描摹。

陈斯绒浑身紧绷,只能双腿、双臂收夹更紧,以克制自己想要颤抖的欲望。

她手掌也抚住Caesar的脸颊,渐渐地把亲吻拿回到自己的手中。

她小心地吮吸着Caesar的唇瓣,也感受到Caesar的回应。

一切都太过的珍贵、怜惜。

从所有细小的地方开始重新摩挲,舍不得任何的囫囵吞枣。

陈斯绒细细地去亲Caesar的额头、眉毛、眼睫、脸颊,而后是鼻尖和微微长出胡茬的下颌。

手指还在抚摸上次眉尾受伤的地方,确认那里已没有伤口的痕迹。

亲吻终止在下颌的地方,没有去吮吸他的喉结,更没有试图现在就更进一步。

强烈的情感之中,性欲变得不值一提。

双唇最终依旧与Caesar的双唇重合,在安静的客厅里进行无休无尽的亲吻与摩挲,像是要弥补上所有分开的时光。

陈斯绒的身体逐渐平静下来,但是眼泪依旧在无声地流淌。

她从亲吻中微微抽离,哽咽地又重复道:“我好想您……”

Caesar亲她一下:“Grace。”

两人的身体微微分开,Caesar用指腹将陈斯绒的泪痕擦去。黑色的发丝湿湿地缠绕在她的脸颊,也被Caesar一同捋去了耳后。

一张小脸红彤彤、湿漉漉的,眼睛更是。

Caesar问她:“你现在还怕我吗?”

陈斯绒重重地摇头。

“我们已经和好了,是吗?”

陈斯绒重重地点头。

“那今天先哭到这里,休息一会可以吗?”

陈斯绒再一次重重地点头。

Caesar的手指轻柔地抚在她的嘴唇上,又问:

“哭着哭着变成小哑巴了?”

陈斯绒一愣,没憋住笑了出来。

她笑了,Caesar心里也松了口气。

“我带你去洗把脸。”

他拍拍陈斯绒的屁股,示意她先下来。

Caesar起身,先去关停了厨房的火。

而后,走到陈斯绒身边,问她:

“你要在我的房间里洗漱,还是客房?”

陈斯绒握住Caesar的手,小声道:

“您的。”

Caesar点头:“好,那跟我上楼。”

陈斯绒一直握着Caesar的手,Caesar也没有松开她。

宽敞的楼梯上,两人并肩走着。陈斯绒简直感动得又要掉眼泪,可她答应过了,不会再流眼泪了。

一路走到Caesar刚刚给她看过的那间卧室,他带着她走进,简单介绍了一下。

卧室里的布置很简洁,有一张大床。临近阳台的位置是几条沙发围成的休息区。另一侧就是步入式衣柜和浴室。

“我听James说你们昨天晚上一晚没睡?”Caesar问道。

陈斯绒点了点头:“是。”

“那你在这里洗个澡,衣服我会叫人给你送来。”

陈斯绒想到自己一夜没有梳洗,立马同意。

Caesar转身要走,却被陈斯绒拉住。

“您不在这里吗?”

Caesar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我需要去处理一下我的伤口。”

陈斯绒目光下移,这才发现他的白衬衫上已有隐隐的血迹。

她瞬间就知道是自己刚刚坐在Caesar身上导致的,她完全忘记了他的伤口。

急切与懊恼的情绪顷刻涌上了陈斯绒的心头,她手捏住Caesar的衬衫,想要掀开看看,Caesar却捉住了她的手腕。

“Grace,不是什么严重的事,不必这么紧张。如果我现在掀开衣服给你看了,一会医生来,我也会很尴尬。”

陈斯绒怔了一下,而后瞬间明白了Caesar的意思。

她收回手,却还是愧疚地说:“对不起。”

Caesar微微弯了腰,目光同她齐平。

“Grace,你没明白一件事。”

“……什么?”

“我很感谢这道伤口,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它让你回到了我的身边。”

陈斯绒眼眶发胀,“……别这么说,是我太胆小,拖了这么久。”

Caesar站直身子,伸手摸了摸陈斯绒的头发。

“去洗澡吧,一会我要看到湿漉漉的陈斯绒。”

陈斯绒点头如捶鼓,迅速地转身去了浴室。

淋浴头的热水来得快极了,很快将水蒸气送到浴室的每一个角落。

陈斯绒赤着双脚,踩在微凉的地板砖上。

她闭上双眼,潮湿的水蒸气慢慢也将她包裹。

像是飘在云端、像是飞上月亮。

那些麻木的、痛苦的、矛盾的情绪在这一天消散无踪,她重新回到了C的身边,她重新变成鲜活的陈斯绒。

在浴室里洗了一个漫长而仔细的澡,陈斯绒只用吹风机把自己的头发吹到了半干。松手,头发还是湿漉漉地垂在肩头,符合C要的“湿漉漉的陈斯绒”。

走出浴室,床上有张卡片:“衣服已都放在衣帽间里。”

陈斯绒走进衣帽间,看到挂满了一整排的女装。

她目光犹豫了一刻,转身,从Caesar的衣柜里拿出了一件白色衬衫。

客厅里,医生刚刚收拾完所有的东西离开。

Caesar把衣服重新穿好,正坐在沙发上等待陈斯绒。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他目光无声地上移。

白皙、柔软的赤足踩在厚重的地毯上没有声音,纤细的小腿仿若在他手中一折就断,大腿依旧没有被裙身遮挡,再往上去,是空荡荡的白色衬衫下围。

她的头发湿漉漉,散落在轻而薄的白色衬衫上,晕出大片的透明湿润。

她面容澄净、目光纯洁,问他:“我可以穿您的衬衫吗?”

Caesar很深地看着她,呼吸被克制到很缓:“可以,Grace。”

陈斯绒朝他轻轻地笑了笑,继续朝他走来。

Caesar一动不动,靠坐在柔软的沙发里。

看着她走到自己的面前。

Caesar安静地端详他的陈斯绒。

他的陈斯绒,实在是……太美了。

Caesar伸出手,将她牵着坐来了自己的怀里,。

两颗心脏再次靠近,陈斯绒的心跳谨慎着、谨慎着重新找回了当时的节奏。

无需任何言语,无需任何提示。

此刻她重新变成Grace,而他是她的C。

“Grace,我还有几个问题需要问清楚。”Caesar说道。

陈斯绒心脏疯跳,声音似是期待地轻颤着:“是……请您……问Grace问题。”

“Grace,今天开心吗?”

如何需要思考,陈斯绒说:“Grace今天很开心、很开心。”

“Grace,会后悔今天做出的决定吗?”

陈斯绒重重摇头。

“Grace,现在我是谁?”

陈斯绒根本无需思考:“您是C。”

第四个问题却没有随后而来,漫长的空白,叫陈斯绒的呼吸也审慎地停摆。

但Caesar并未叫她煎熬太久。

他问:“Grace,现实生活中,我是你的谁?”

他说话时,更靠近陈斯绒。像是极致地观察她的每一丝表情,也叫呼吸之间炽热的气息撒在她敏感的肌肤之上。

陈斯绒的心脏七上八下,理智被他的问题和呼吸扰得天翻地覆。

他们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Caesar没有给出过这个问题的承诺。

陈斯绒的声音并没有底气,甚至充满了询问。

她小声道:“男朋友?”

下一秒,陈斯绒察觉到那道炙热的呼吸落下了,落在她的脖颈之上,落在她的耳垂之上,最后,停留在她的唇间。

陈斯绒已完全迷失在这种紧张与刺激并行的情绪之中,只能发出柔软的呻吟。

身体再坐不住,怎么都要往沙发上倒去。

Caesar却环住她的腰,“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她声音几乎轻成一缕烟。

“Grace,你从前说过的一句话,现在可以作废吗?”

陈斯绒思绪迷离,问他:“……什么话?”

Caesar将陈斯绒轻轻地放着坐到了沙发上。

陈斯绒起身又要去搂抱住他,却被Caesar微微拉开。他站在陈斯绒的面前,手掌固着她的下颌叫她直直地望着自己。

情欲在凝视中微微回落,理智重新占据上方。

陈斯绒双唇微张,确定他此刻是在认真地问她问题。

目光于是也认真地看着Caesar。

陈斯绒问道:“您说的是哪句话?”

Caesar缓声道:“从前你对Caesar说的:‘我绝不会和你上床,’这句话,现在可以作废吗?”

陈斯绒的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呼吸变得过分炙热,连带着她的声音。

她出神地望着Caesar,红润的、刚刚才被他亲吻过的双唇在此刻轻轻翕动,如此情动而又清晰地说道:

“Caesar……我想要和你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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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21:07 | 显示全部楼层

Caesar想,有一根线始终在陈斯绒的手中。

因为她的允许,他才成为她的C。

因为她的允许,他才成为她的爱人。

并非是他天生拥有对陈斯绒的权利,而是陈斯绒的允许。

可此刻,他同样得到关于Caesar的允许。

他确信,从这一秒开始,C和Caesar在陈斯绒的心里彻底变成一个不再需要区分的整体。

Caesar坐到陈斯绒的身边,将她的衬衫拉扯整齐,凌乱的头发轻轻捋至耳后。而后,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嘴巴。

他说:“Grace,我很想是今天。”

他言语中自然有歉意,但是陈斯绒的唇吞咽了他的所有话语。

陈斯绒不想、也不需要就和他更进一步。

她当然想和C做爱,想要C亲密无间地进入她。但是不一定要是今天,她和Caesar一样,拥有为爱等待的能力与耐心。

“今天晚上可以和您一起睡觉吗?”陈斯绒低声问。

“如果你想的话,以后的每一天都可以。”

陈斯绒搂住Caesar的脖颈,笑出的温热气息扑撒在两人的面庞上。

“那我就原谅您了。”她说。

Caesar亲了亲她的脸颊:“谢谢你,Grace。”

柔软的沙发上,陈斯绒跪坐在Caesar的身侧,她小心着不要再压到他的伤口,身子只靠着他的肩膀,去同他进行无穷无尽的接吻。

陈斯绒时不时溢出满足的呻吟。

Caesar的手掌没有靠近任何与情欲相关的地方,只紧紧地抱住了陈斯绒的后背。

两人贴得近极了。

呼吸却并没有再变得急促而滚烫。

失而复得的欣喜若狂在刚刚的拥抱和亲吻中被剧烈释放,此刻,陈斯绒心里荡出难以忽视的侥幸与珍惜。

因此,吻也变得格外珍惜、小心翼翼。

知晓Caesar定也是如此想到。

陈斯绒确定,他们之间并非是一定会重新走到一起。瞬息万变的因也会带来瞬息万变的果。

每一步都有着无法忽视的影响力,每一个决定都会把他们带往完全不同的方向。

如果Caesar没有坚持,如果她没有鼓起勇气,那么今晚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重新在一起。

陈斯绒当然知道如何是一步错、步步错,话本里的擦肩而过从此形同陌路也绝非是危言耸听。

所以陈斯绒感激、所以陈斯绒惶恐。

吻到最后,几乎变得轻之又轻。

陈斯绒捧住Caesar的脸颊,微微离远,安静地端详他。

这是……她的C。

这是她的C。

她的C是Caesar。

鼻尖轻轻地对着鼻尖,像是心脏连同着心脏,陈斯绒冰封许久的血液在这一刻变成破冰的春水。

亲吻、拥抱,最后回到楼上房间,“克制”地行进。楼下还有未吃的饭,可到底谁还记得住。

柔软、宽敞的大床上,他们紧密地抱在一起。

……

陈斯绒陷入快感过后的极度脆弱之中,而这一次,C在她的身边。

滚烫的温度、坚实的拥抱。

鼻尖抵着鼻尖的亲昵、叫出口就有回应的稳妥。

陈斯绒的心被填满了,陈斯绒的空虚被填满了。

她被Caesar稳稳地托在手心,此刻可放心叫双眼闭上,不再害怕任何事情。

接吻是自然而然。

干燥、柔软的嘴唇相互依偎着、摩挲着。

平缓的气息交错、流动,几乎要连成难分彼此的整体。

陈斯绒在一瞬拥紧Caesar,呢喃道:“请您别再离开我。”

Caesar没有开口,只是也同样拥紧了陈斯绒。

陈斯绒又低声说道:“Grace再也不会离开您。”

无需更多的言语,此刻两颗心脏正赤裸地一同跳动。

Caesar的手掌一直在轻拍陈斯绒的后背,他说:“Grace,我也不会离开你。”

说出这样的话……Caesar的心中升起微妙的情绪。

他从来不信这些有关于“永远”与“不会”的诺言,“永远爱你”、“绝不会分开”。

他确信,这世界上最坚实的承诺来自法律。而那些情意绵绵的承诺是最最不值得相信与给予的。

然而,此时此刻。

他却无比相信陈斯绒说出的“Grace再也不会离开您。”

而他同样鬼迷心窍,说出“我也不会离开你。”

一刻天旋地转。

Caesar确认,自己已踏入无可逃脱的漩涡。而他心甘情愿,而他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说出那些从前最不相信的甜蜜诺言,心甘情愿地相信,他的Grace永远也不会再离开他。

昏暗的房间里,陈斯绒的呼吸逐渐变得缓和而安静。

而Caesar的思绪却在无声中变得愈发清晰,他安静地看着陈斯绒。

手指轻轻地抚摸她脸颊的每一寸。

确认房间温暖,确认他的陈斯绒已稳妥睡去。

抚摸她柔软的耳垂,揉捏就会有聚拢又散去的血色。

抚摸她柔软的嘴唇,张开就可将他的欲望吞噬。

抚摸她柔软的脖子,连接着纯白无暇的面庞与欲望横生的身体。

抚摸她柔软的胸口,下面跳动着陈斯绒柔软的心脏。

他的、柔软的、无可比拟的陈斯绒。

每一寸皮肤都在这个夜晚被仔细地、小心地、怜惜地抚摸与凝视,反复确认这是他的陈斯绒,这是他的陈斯绒。

-

陈斯绒梦见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时她刚来意大利,合住的第一个室友是个在意大利生活过好几年的中国人。

两人刚开始关系极好,陈斯绒很是珍惜这位朋友。谁知道后来,这位朋友开始频繁地带男人回家。室友每次必叫陈斯绒也来一起玩,渐渐地,陈斯绒发现室友在以自己为幌子,试图结交各类富二代。

三个月后,陈斯绒把自己的合同转给别人,搬去了新的地方。

她的东西很少,两个箱子加上陈斯绒自己就可以走得干干净净。

第二个住的地方,是和一个意大利本地男生、一个韩国女生同住。房租便宜、地段合适,陈斯绒于是入住,谁知道这个意大利男生开始疯狂追求陈斯绒。

隔壁的韩国女生提示陈斯绒去看他的脸书主页,陈斯绒才发现他有Yellow Fever(只喜欢东亚女性的西方男性)。

忍着把半年租期熬过去之后,陈斯绒再次搬家。这次她搬进了价格昂贵一些却安稳很多的学生公寓。她每天晚上去7/11工作,可以补贴这部分房租。

刚搬到学生公寓后不久就是中国新年,陈斯绒下楼参加公寓管理员举行的新年活动。

原本还有些担心自己在这里没什么朋友会孤单的陈斯绒瞬间被热情的陌生人包围。大家都在这附近念书,即使未知姓名,也丝毫不影响交流。

陈斯绒沉浸在快乐之中,夜晚十点,大家收拾各自上楼。

陈斯绒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忽然觉得所有的声音都离去了。

刚刚那么的热闹,刚刚那么的快乐。

可是现在回到房间里,一切冷清得可怕。

陈斯绒给家里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电话那头,大家正热闹地吃着年夜饭。简短几句,陈斯绒也就挂了电话不多打扰他们吃饭。

挂断电话,房间里的冷清更甚。

从前几次搬家都从没有过这样的念头,却在这个除夕夜被热闹衬托得淋漓尽致。

她像是一个没有根的浮萍。

带着两个箱子就可以随意去到任何地方。

她不属于这间屋子,这间屋子也不属于她。

她只是在这里漂泊,她只是在这里漂泊。

陈斯绒在半夜醒来。

Caesar察觉她翻身,问她:“怎么了?Grace。”

“我吵醒你了吗?”陈斯绒声音还带着些沙哑。

Caesar抬手,开了床头灯。

昏黄的灯光下,陈斯绒不肯抬起头,只紧紧靠在他的肩头。

Caesar微微靠着床头坐起身子,把陈斯绒抱在自己的怀里。

“做噩梦了吗,Grace?”

陈斯绒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我梦见我变成了一片浮萍。”她停顿了一下,问道,“您知道浮萍是什么吗?”

Caesar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道:“Grace,你对我的中文明显信心不足。”

陈斯绒低低地笑了一下,又说:“您知道吗?Grace不想做一片浮萍。”

“那你想做什么?”

昏暗的卧室里,陈斯绒安静地趴在Caesar身上沉思。

但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陈斯绒问:“我是您的吗?”

“只要你想,你就是我的。”

“我想。”陈斯绒说。

片刻,她又问:“那您是我的吗?”

昏黄的灯光下,陈斯绒抬起了头。

Caesar与她近在咫尺。

陈斯绒知道,自己贪心了。

可是醒在这样一个难以理智的深夜,她也这样情不自禁地要问出这个问题。

Caesar看了她很久,而后缓声说道:

“Grace,原本我担心我太急,会让你有所担忧。”

陈斯绒凝思:“什么?”

Caesar将她额间碎发捋到耳后,目光更加清明:

“你记得你早些时候和我说,永远不会离开我?”

陈斯绒点头。

“我需要再和你确定一次,你永远不会离开我,对吗?”

陈斯绒再次点头。

安静的卧室里,他的陈斯绒就在他的怀里。

这样一个理智缺失、感性占据上风的时刻,并不是一个做出决定的好时刻。

但他指的是陈斯绒。

因他自己已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做出了决定。

他当然明白陈斯绒所说的“浮萍”是什么意思,他也知道患得患失的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

原本是担心他太心急,他的年龄放在这里,自然会叫人误以为他是因为着急才做下的决定。更不要说,这根本才是他们和好的第一天。

可是,有些感情并非是用时间来衡量的。

他说:“Grace,我当然可以直接地、毫无负担地回答你这个问题。但是思来想去,我更愿意用法律来保障我的答案。”

陈斯绒望着Caesar,只觉心跳惶惶:“什么……意思?”

Caesar看着她,清晰地说道:“Grace,你不必现在就给出我答案。在你觉得合适的时候,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如果你愿意,我们即刻就去登记。法律作证,你永远属于我,我也永远属于你,Gr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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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21:08 | 显示全部楼层

陈斯绒总是想,自己其实没有任何办法不爱上他。

他拥有即使知道可能被伤害也不惮于坦诚的勇气和力量。

在陈斯绒退缩时依旧告诉她,他会一直站在原地。

在陈斯绒患得患失时告诉她,他已做好结婚的准备。

他把所有的选项与后果摆在桌面上,确保他的陈斯绒不会再经受任何的犹豫与痛苦。

他是一个比她强大太多的人,却从未有过任何一次、用任何心机手段接近过她。

陈斯绒想不到任何自己不会爱上他的理由,更何况是在这样情绪丰沛的深夜。

她不想叫自己总是那样脆弱得流泪,理智勉强发挥作用,她闷声“控诉”:“你们意大利人最喜欢花言巧语!”

Caesar笑了笑:“还有什么要控诉的,今天晚上可以一起。”

他也无意营造什么感人的氛围,索性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要她开心一点。

“你倒是挺堂而皇之!”陈斯绒轻擂他胸口,就被他捉住手掌平展放在他跳动的心脏上。

“我只是很擅长说真话。”Caesar面色平稳,语气毫无慌张。

陈斯绒微微皱眉。

两人之前分开时,她一直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与麻木的工作之中。而今天和好,也叫强烈的喜悦冲击了所有的理智。

此刻,平缓下来。陈斯绒倒是想起一桩旧事。

“说真话?”她装样“瞪住”Caesar,“你忘记你那时候怕露出马脚,跟我说你不会讲中文?”

陈斯绒仔细盯住Caesar的表情,却发现他依旧自然得很。

“Grace,你记错了。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怎么可能?”陈斯绒捧住他脸颊,不放过他任何表情闪烁,“就是那次周五下午,你和我在茶水间。”

“我记得,Grace。”他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嘴角甚至还有隐隐的笑意,“我当时的原话是‘我母亲很早就不和我们一起生活,所以我并不成长在中文学习环境中’。”

陈斯绒愣住,可当她仔细回忆却发现Caesar说得没错。他的确没有说“我不会讲中文”。但他那一段话确是实实在在的误导。

眼下陈斯绒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她“恶狠狠”道:“你这是诡辩!”

Caesar又笑,而后靠近亲了下陈斯绒的脸颊。

“这点我不否认,Grace。”

陈斯绒“气极”,装样要发作。

Caesar抱住她,又在她嘴唇上亲了几下,认真道:

“这件事情我和你郑重道歉。抱歉,Grace。我的确让你误会了。”

原本陈斯绒还想再“闹”,可Caesar的道歉态度是在太过诚恳。

“怒火”转瞬熄灭,再“控诉”只会显得自己得理不饶人。陈斯绒只能蔫蔫地回他:“奸商!”

可骂完,自己又忍不住埋在Caesar的怀里偷笑。

这个夜晚被所有跌宕起伏的快乐填满了,陈斯绒变得沉甸甸的,不再那样轻易地被潮涌摇摆。

翻查旧账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除了偶作情趣,陈斯绒不愿再回忆他们分开的那一段时光,更不愿追究任何的对错之分。

她只记住和C在一起的快乐,也记住和Caesar在一起的快乐。

Caesar的求婚……陈斯绒当然也记在心里。

但她想,Caesar其实也知道现在并非是结婚的绝佳时机。他们刚刚开始,而她也需要一段时间适应这样的转变。

更不要说,她还没有和家人提起过这件事。

无论如何,现在都不是做出回答的时候,但是陈斯绒知道,Caesar也并不会要求她这么快做出决定。

他只是想让她安心。

他只是不想让她再做一片浮萍。

他希望陈斯绒在任何时候想要停下来时,有一片地方是永远属于她的。

这是Caesar给陈斯绒的承诺。

周日一天,两人都待在这间别墅里,如同连体婴儿。

一同吃了一日三餐。

傍晚时分,Caesar将陈斯绒送回家中,然后自己飞去美国出差。

回到安静的卧室里,陈斯绒像是一片紧贴在墙壁上数十年而后被撕下的贴纸,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附的地方。

摸不到Caesar的手臂,贴不到Caesar的身体。

急剧飙升的荷尔蒙在这一刻开始扑空,陈斯绒无法否认,她已经开始想念Caesar了。

复合的喜悦与暂别的痛苦像是两股冰火难融的势力,将陈斯绒的身体撕裂成两部分。

一方面陷入狂喜,反复回忆、品味昨晚的所有细节、所有对话。确认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而另一方面,也陷入思念的痛苦之中,分明他们才分开了不到十分钟。

可是陈斯绒又有什么办法?

她想每分每秒都贴在Caesar的身上,脸颊依着脸颊,鼻尖抵着鼻尖。

嘴唇可以随时触碰在一起,无时无刻不在接吻,无时无刻不在做爱。

陈斯绒想得心脏发痒,在床上来回翻滚。

把柔软的被子完全地裹在自己的身上,体会着呼出的热气变得更加炽热。

好想……Caesar……

好想……Caesar……

好想……Caesar……

陈斯绒鼻间挤出羞涩的声音,将自己彻底地埋进了被子里。

-

这一周简直难熬。

明明是“久别重逢”,却只有一天温存的时间。

陈斯绒知道Caesar去美国出差是为了车队的事,她不敢多加打扰。

只有每天晚上的时候,两人会打开摄像头聊天。

简直像是回到了从前。

陈斯绒甚至提议用回原来的软件,“C”的聊天框还在,再次点进去,就是失而复得。

但是这一次,C也打开了摄像头。

他坐在套房的沙发上,身上的外套都还没来得及脱。

陈斯绒凑近摄像头,就开始:“好想、好想、好想您……”

她模样实在是可爱,跪趴在地毯上,脸庞极尽地靠着摄像头,整个画面都是她。

陈斯绒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她说:“我好想您。您什么时候回来?”

当然,还有陈斯绒最关心的那个问题。

“您的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

Caesar说:“我周三傍晚回到意大利,那天晚上车队聚餐你看到邮件了吗?”

陈斯绒点头:“看到了,是为了给下周的赛事加油打气!”

“周三见,Grace。”Caesar说,“到时候你可以亲自查看我的伤口。”

“周三见。”陈斯绒说,“到时候我有礼物要送给您。”

周三傍晚,Caesar乘坐私人飞机回到意大利。

下周继续开始比赛,车队工程师给出赛车再次升级后速度提升的好消息。

刚下飞机,Caesar就收到陈斯绒已经和同事在酒吧等着了的消息。

Caesar回去消息:我的礼物记得带了吗?

Grace:绝不会忘记,您的伤口好了吗?

Caesar:你一会来亲自查看。

陈斯绒看着手机,简直热血翻涌。酒吧里音乐震耳欲聋,陈斯绒于是也毫不收敛地迸发出笑意。

Caesar姗姗来迟,整个酒吧里已陷入狂欢。

他简单说了几句话,就请大家尽兴。

洗手间方向,陈斯绒站在那里等待。

Caesar与她遥遥对上目光,陈斯绒就晃着身子往洗手间去。

一前一后,沿着没什么人的走廊走到尽头。

陈斯绒停下脚步。

她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旁边虽然没什么人,但也不是绝对安全。

可她还是望着Caesar,说道:“我好想您。”

一种禁忌的私密感。

他们还没有公开彼此的关系,可她又是说的中文。

Caesar站在原地,直直地望住她。

沉声道:“Grace,现在要来检查我的伤口吗?”

陈斯绒就缓步走上前。

她没有揭开Caesar的衬衫,而是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布料抚摸伤口。

纱布已经揭去了,那里只有一条浅浅的痕迹。

陈斯绒抬眼,望过去。

“您的伤口好了。”她说。

Caesar垂眸盯住她:“Grace,那你的礼物呢?”

陈斯绒安静了片刻,她微微后退,站定在了不远的地方。

她今晚穿了一条深v吊带裙,红色的丝绒质地。极致的浓郁,包裹在她起伏的身体之上。

裙摆结束在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笔直、白皙的腿。

黑色的微卷长发带来无可抗拒的欲念,接吻的时候,总会也落在他的肩上。

喉结克制地滚动。

Caesar缓声问道:“Grace,今天你是我的礼物吗?”

昏暗的走廊里,陈斯绒笑起来的脸庞却显得格外清晰。

“您等我一下。”

她说着,就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不过一分钟,陈斯绒重新走回走廊。

她走到Caesar的身边,抬起一双纯洁无辜的眼睛,将手里的东西塞进了Caesar的西裤口袋。

Caesar将手伸进去。

柔软的、纤薄的、带着陈斯绒的体温的。

他想,内裤的颜色应该是纯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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