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十几岁漂亮大姨姐

陈又言2025

39、

没多久开到了赵晨洁所住小区的地下车库，她仍住在我姐夫生前给她买的那套房子里。

我把车停在了一辆黑色的奔驰E300L的旁边。赵晨洁说，哟！小飞都回来了。我问这车你还在开？她说去年退股离开公司，这是她从公司带走的唯一资产。

我问她当初执意离开公司并归还股份的原因，她对我柔柔地一笑，“以后告诉你。”

她又叫我要不去家里坐会儿？我说不了，高妙还在家等我呢！

“也好，你回去时开慢点。”赵晨洁和母亲、儿子下了车。

我跟祖孙三代人道别时，赵母对我笑道：“云帆，有空的时候来家里玩。”

我仍觉得她看我的眼神给我一种异样的感觉，好似早已认识我的长辈，对她笑道：“行，阿姨，我会的。”

我叫赵晨洁留一下，有话对她说，赵母带着孩子上楼去了。

“想必你和高巧，已经知道彼此是谁了吧？”我问道。

赵晨洁吃惊地看着我。我告诉她几个月以前，我在伦敦时已知道，高巧就是让她魂牵梦绕了很多年的那个男人，并且当时高巧也从我这里了解到了她的一切。

“很抱歉，我对高巧说了很多你的事，并且这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因为我想让高巧自己作出选择。那么现在，你俩……？”

“我们重逢以后，谁都没有迈出那一步，只是普通朋友而已……”赵晨洁看着别处，淡淡地说道。

末了她又说道：“他一直没有问过我龙龙的爸爸是谁，以为我只是未婚生子。原本我以为，他只是出于别的某种原因，不愿跟我回到那晚，比如他对我已没有了那时的感觉，以及我有个傻儿子，所以只想跟我当普通朋友……”

“现在看来，既然他已知道我的过去了，多半是介意我曾经的经历，而不愿和我这个不干净的女人在一起。”

我心中不忍，说道：“你别这样说……”

她擦了一下泪水，笑道：“不过这样也好，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何必非要实现一个不切实际的念想呢？”

“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再见。”赵晨洁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我看到她一边走一边抹泪，竟哭得肩背都颤栗起来。

一路思绪万千地开回家，高妙还没睡，问我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说跟强子聊得多了点。

趁高妙睡了后，我在客厅抽烟，思绪又绕到了高诗诗的身上……

除夕之夜，在我姐家吃完年夜饭，我们一家三口留在了那里，和我姐、强子以及李青豪、陈旖旎这对兄妹，一起迎接农历新年的到来。

大家都坐在客厅一起观看春晚，热闹而又温馨。

到了这时，高妙也得知姐姐收养了一个女儿，她从不知道高婷曾为我怀孕的事，对此没有产生丝毫怀疑。

我给高巧发了一条信息，他回信说他和高母、高婷以及马乐、高诗诗小兄妹俩也刚吃过年夜饭，正在看春晚。

接下来我又发给了赵晨洁，她说和儿子两个人吃的年夜饭，赵飞开她的车带母亲回老家陪他爸去了，顺便走走亲戚，过几天回来。

我说赵飞还是挺有孝心的。赵晨洁说不然咋办？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而且那个人现在根本没有亲戚朋友跟他来往，已成一个孤家寡人了。

在这个中国人阖家团圆的日子里，身边的人都在平静而温馨地过节，但愿来年和将来大家都越来越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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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暗自感概的时候，耳边传来陈旖旎的声音，“爸，跟谁聊呢？也不跟我们说话。”

她今年将满十八岁了，此时正抱着弟弟陈之皓。小丫头长得明眸皓齿、肤若凝脂，齐刘海的两边各有一绺龙须刘海垂在腮边，更显清纯娇俏，再加上身材也算高挑，标准的美少女一枚。

我笑了笑，说道：“跟你高巧叔叔，还有一些朋友，问候一下。”

高妙问我，妈怎样了？我说挺好的，正跟你哥、你姐和俩孩子看春晚呢！

她对我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回国后的这些日子，她的情绪总算好些了。

“强子叔，春晚不好看，咱们斗地主吧？”陈旖旎对着正在开敞式厨房忙活的强子喊道。

她和李青豪自小跟强子待若亲人，李青豪称强子为强子舅舅。

“好啊！哪几个人斗？”强子一边忙活一边应道。

“你，我，哥呗！”陈旖旎说道，又问李青豪，“哥，成吗？”

“成……”李青豪一边埋头于手机，一边点头答应。

“哥，你是不是在跟女朋友聊天？”陈旖旎说着，从沙发上下来坐到了李青豪身边，一边伸手抢手机一边说道，“把手机给我。”

李青豪只好侧身躲避，陈旖旎不依不饶，整个身子都压到了哥哥身上。我姐制止道：“旖旎，咱是大姑娘了哟！”

她的意思是让陈旖旎别跟哥哥太过亲昵了，得有点男女界限。小丫头的脸微微一红，双手使劲将哥哥拽了拽，还打了两下，这才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我和高妙相视一笑。这时，强子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过来了，招呼道：“云帆，妙妙，吃水果。”

“谢谢强子哥。”高妙笑着应道。虽然她算是强子的嫂子，但年龄比强子小得多，所以叫对方一声哥。

“不客气……”强子笑道，用牙签叉了一块水果递给陈之皓，“皓皓，吃水果。”

陈之皓接过来嫩声嫩气地说道：“谢谢强子叔叔。”

“不用谢，小皓皓，真乖！”强子爱怜地摸了摸小家伙的脸蛋，又招呼李青豪兄妹吃水果。

今天我们来了后，强子一直忙前忙后，并帮我姐打下手做菜。他四十来岁了尚未成家（倒是谈过几个前女友，但都没成），亦上无双亲、下无子女，拿我姐家当自己的家，拿我姐和我的孩子当自己的孩子。

“对了，大姐，你该吃降压药了。”强子说着，又去拿药。

我姐的血压一直偏高，需定时服药。很快强子拿来了药和水，服侍我姐吃药。

看着两人的这种状态，我觉得他俩越来越不像姐弟，倒有那么点夫妻的感觉了。莫非这么多年以来的相濡以沫，让强子和我姐，已从或正开始从姐弟之情，向两情相悦方面发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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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帆，妙妙，你们睡那屋的床单被面，都是今天我和大姐新换的，放心使用。”强子说道。

我对他笑道：“强子，这次我回来，发觉你小子叫我二哥越来越少了，云帆倒是叫得顺溜。我想采访一下，你是怎么想的呢？”

高妙笑着打了我一下。强子嘿嘿笑道：“云帆好听嘛！以前你不是老跟别人说，你的名字是从直挂云帆济沧海这句里面来的吗？你看，多有气势。”

“对、对、对……”高妙连点了几下头，笑道，“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是这样说的。”

我姐笑道：“那是他自己编的，当年我爸妈哪有这种文化水平？”

她拍了拍身旁的沙发，对强子说道：“强子，你过来。”

强子坐到了我姐身边，我姐握住了他的一只手，两人十指紧扣。我一看，全都明白了。

“云帆，其实我和强子已经在一起一段时间了，今天跟你说一下。”

我姐笑盈盈地看着我，“青豪和旖旎这俩孩子也都知道。”

我看向陈旖旎，她笑着对我连连点头。然后我姐向我说了她和强子是怎样开始的。

去年，我姐因腰椎间盘突出引发了腿部周围神经炎，导致暂时性的下肢瘫痪。考虑到正值疫情期间，我们回来一趟太折腾，所以没有告诉我。后来是高巧给做的手术治好的。

手术前的某天，当时我姐和强子、李青豪在病房里说话，我姐突然小便失禁，从轮椅上哗哗地往下流。

李青豪本来要将母亲抱进卫生间，帮她擦洗和更换裤子，可我姐死活不干。强子过来说道：“她是你妈，你是她儿子，她怎么可能让你为她做这种事呢？我来吧！”

可我姐也不让强子碰她，被强子不由分说抱进了卫生间。那天，是强子替我姐擦洗的下身，并帮她换上了裤子。

从那以后，原本这些年就心属对方的两个人，捅破那层窗户纸在一起了。李青豪兄妹俩对此自然是喜闻乐见。

听完我姐的讲述，我擦了一下溢出眼眶的泪水，说道：“姐，生了这么大的病也不告诉我……这次就算了，以后无论任何事，都不许再瞒我了。”

陈旖旎在一旁笑道：“好啦！诉说完革命家史，该斗地主了。强子叔，你坐过来。”

强子却说他要和我出去抽烟。陈旖旎又问高妙，“妙姨，你来吗？”

高妙欣然同意，于是她和李青豪、陈旖旎兄妹玩起了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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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我和强子坐在露台上抽烟。强子说道：“从我少年时代起，大姐就是我心中的一个梦，她漂亮、温柔、善良，贤惠，除了读书不多，几乎集中了作为一个女人的全部优点。她除了是我的姐姐，我对她除了亲情以外，还一直存在着一份爱慕……”

“曾经我以为，这辈子我和她都只能是姐弟，那时我想，只要能守候在她的身边，就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感谢老天，让我现在拥有了一切。”

强子喃喃地说着，擦拭脸上的泪水。我拍了拍他的肩，强子看向我，“不管你对这事怎么看，希望你别像那些人一样，认为我是在傍富婆、吃软饭。”

我微微一笑，“有人说这种话吗？”

他点了点头，“有，公司里和还有我们认识的人当中，一些人在这样传……”

我微笑看着他，“强子，甭管别人怎么说，只要你和我姐觉得幸福，就什么都好。别人说什么，那都是个屁。”

他看着我笑了。我说道：“但我还是想问问你，我姐今年四十六岁了，身体也不是很好，可能已难以为你生孩子了，以后你会不会觉得遗憾，甚至是后悔？”

“我和大姐有孩子啊！谁说我们没孩子？”强子对我笑道。

“啥？”我颇为吃惊，“你是说我姐有了？啥时候怀上的？”

“嗨！什么呀？我的意思是，青豪、旖旎不就是我和大姐的孩子吗？儿女双全，我还有啥可遗憾的？”

我俩相互看着对方，不由得哈哈大笑。然后强子告诉了我一个他少年时代的秘密，他曾经偷看过我姐洗澡。

那会儿他才十三四岁，我姐十八九岁，刚进厂上班。有一天他在我家里睡着了，当时我爸妈没在，我也出去了。他是无意中窥见的，见家里没别的人，索性偷看了好一会儿。

我问他我姐知道吗？强子说那会儿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

“我姐对你那么好，你小子居然偷看她洗澡，你他妈还是人吗？”

我笑骂道：“得亏那会儿我不知道，不然你不可能活到现在。”

强子笑道：“一个青春期少年的躁动嘛！可以理解。”

他说的这个倒也正常，青春期男孩偷偷干点混蛋事见怪不怪，我一中学同学跟强子那会儿差不多大的时候，还偷看过自家亲姐洗澡，结果被父母发现了一顿好打。

“我理解个鬼，你个小流氓，走，跟老子去公安局自首，判你个流氓罪。”

我一只手箍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拽住他的胳膊，兄弟俩嘻嘻哈哈地打闹起来……

新年的钟声敲响后，我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穿着我姐的丝绸睡衣睡裤的高妙，正侧卧在床上诓陈之皓睡觉。母子俩盖一条被子，我单独盖一条。

我钻进被窝，对高妙说道：“老婆，跟你商量件事呗！”

她轻轻拍着儿子，仍低着头说道：“什么事？”

“我们留在国内吧？你看我姐，上次得了一场那么大的病，我们都不知道。还有咱妈，爸也去世了，咱总不能老把她扔给你哥、你姐吧？你说呢？”

高妙伏下头亲了一下已睡着的儿子，说道：“好啊！”

她抬头看向我，“我也是这样想的，你不跟我说，我还想着什么时候跟你商量来着。”

“真的？”我欣喜地问道。

“嗯。”她看着我笑，郑重地点头。

“谢谢老婆。你真美！”我对她笑道。

高妙娇媚地白了我一眼，“少拍马屁。”

我笑道：“真的，我说的是真心话。刚才从卫生间出来时，看到你诓皓皓睡觉的模样和身姿，真的很打动人。如果我是画家的话，就把这一幕画下来了。”

我们相视而笑，沉浸在温情之中。高妙问我，你现在还恨你姐夫吗？我说我不可能恨一个已经死了这么些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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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件尘封已久的往事又重回我的心头，我叹道：“当年得知我姐夫出轨时，我之所以那么激动，乃至一拳打掉了他的下颌，原因之一是因为我爸、我妈，准确的说，是我爸在我小时候给我留下的心理阴影。”

“以前我曾听你说过你爸养过小三，但你从没跟我详细说过……”

高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跟我说说吗？”

我说道：“我记得大约念小学五年级那会儿，曾看到、听到我妈一副怨妇的模样说，没良心的混蛋，跟外面的女人连孩子都有了。”

高妙问我见过那个女人吗？我说见过，那会儿我还很小，我爸妈在五一路做服装生意，雇了个从外地来的年轻女人帮忙练摊。

一两年后的某天，那个女人突然就离开了，再也没回来过。随着年龄越来越大，我一直怀疑她跟我爸有过私情。

“有一次，我妈跟我爸吵架，她哭着说，你是不是又要去见狐狸精，和你跟她生的孩子？她还骂道，阿琴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当初我可怜你、收留你给你一碗饭吃，你却勾引我老公……”

“后来在我成长的岁月中，我不止一次问过我姐，那个我们叫她琴姨的女人，是不是跟爸爸有私情？但每次我姐总是讳莫如深，说不是我想的那样，还叫我别管大人的事。”

高妙听到这里说道：“姐之所以这样，可能是觉得你还小，不愿你受到这件事的伤害吧？”

我点了点头，与高妙唏嘘不已。这时她的手机传来提示音，从床头柜上拿起来看，我瞥到是李俊峰发来的，“姐，新年快乐。”

高妙也给他回了一条新年快乐。李俊峰问高妙在哪过节？高妙说跟你姐夫和孩子在大姑姐家，今晚住这儿。

一对干姐弟聊了起来。高妙一边输字，一边问我，如果哪天李俊峰提出又跟她见面咋办？

我微笑道：“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她若有所思了一番，说道：“能不见最好，实在推脱不了了，那我就带你一起跟他见，如何？”

“好。”我依然微笑道，“其实你能有这样一个阳光爽朗又帅气的弟弟，挺好的。我觉得他可能是真的想跟你做姐弟。”

高妙笑道：“对啊！我也是这样觉得呢！只要他不对我产生非分之想，我可以跟他来往。”

我们又谈到了多哈的那夜，李俊峰跟一个已婚少妇发生一夜情的事。

高妙说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一个单身男人，那么年轻，又是个运动员，身体比一般人好，还那么帅，有点这种事正常。倒是那女的……”

她说到这里，颇不屑的样子，“作为一个有夫之妇，旅行途中跟别的男人上床，真够轻浮的，太伤害自己老公了。反正我是接受不了……”

正说着，李俊峰又发过来一条，“姐，能跟你视频吗？我想在新年的第一天，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

高妙问，你父母呢？他说视频里说好吗？高妙看向我，我对她点了点头。她发过去一条，“我和老公一起，行吗？”

很快李俊峰将视频电话拨了过来，高妙正要接，我叫她等等，替她将睡衣的第二颗和第三颗纽扣扣上，遮住了刚才一直露着的乳沟。

高妙对我笑了笑，摁下了接听键。李俊峰那张英俊的脸庞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向我们打招呼，“嗨！姐，姐夫……”

直到这时我们才知道，李俊峰的父母早已离异，母亲远在澳洲，父亲和继母以及俩人的孩子住在深圳，今晚他是一个人过的。

实际上不仅是今晚，以往的好多个春节也都是他一个人度过。

跟李俊峰视频完，高妙叹道：“这孩子真可怜，我现在才算真正体会到，那年他在英吉利海峡上，所承受的那种伤心、绝望和无助……”

她说着擦了下泪水，“你想想，一个大孩子，接连遭遇梦想破灭、职业生涯面临终结、被女朋友甩的厄运，父母又不管他……唉！”

高妙说不下去了，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我对她微笑道：“我现在也有点理解了，为什么他会觉得你是老天派到他身边的天使。一个男孩在如此脆弱的时候，身边突然来了一个漂亮的大姐姐，关心他、开导他，换谁不得把这段经历铭记在心？”

我顿了顿，又说道：“看来他是真拿你当自家姐姐了。”

高妙看着我调皮地笑，“你不吃醋吗？”

我在她的脸蛋上捏了捏，“我都说了，他拿你当姐姐，我还吃哪门子的醋？”

“那可不一定，强子还一直拿咱姐当姐呢！咱姐不也是他少年时代的天使，可现在呢？”

“嗨！哪有事事都一样的？”

我们说笑了一番，又唏嘘慨叹了一番，这才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