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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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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30 22:41:50 | 显示全部楼层

     酒席一直持续到下午,参加婚礼的人也陆陆续续开始撤离,郭有明答应大嫂要趁这次出来给秀兰拍张好看的照片,所以就和浩子打过招呼,带着秀兰离开的饭店。等朱小丽她们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没了郭有明和秀兰的影子,想着郭有明大概是为了躲着自己,多以提前走了,又想着会不会是因为酒席期间自己对秀兰的态度和些许苛责让郭有明生气了?自己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郭有明至于吗?可定时刘秀兰郭有明说了什么,所以才急急忙忙的走了,想到这里朱小丽对秀兰的印象更不好了,没想到这乡下的小妮子不但心眼子多,事儿还挺多的,她还没把她二嫂的丑事说出来了,一旦公布与众看她还怎么收场?有什么脸面继续和郭有明在一起?就算是郭有明有多爱秀兰,郭有明家里应该也 不会同意和这样的人家结亲家的。

     想着想着朱小丽的脸色涨的更红了,内心又嫉妒,又说不出来的气,自己竟然会被一个没什么文化的乡下丫头给比下去,又想到自己眼下的处境 ,竟然对肚子里的孩子也有了几分嫌隙,如果不是这个孩子,她现在就可以和郭有明挑明了说,她也可以和那丫头竞争,毕竟他和郭有明是有不可磨灭的美好回忆和感情基础的。看着朱小丽情绪起伏变化吧,林梅生怕任何不好的情绪影响到朱小丽肚子里的孩子,就全小丽那个轻松点,看样子他们没那么快你结婚,先好好吧孩子生下来,到时候就好说了 ,现在说什么都有这个孩子挡着,什么都谈不了。
     朱小丽觉得也对,于是打字机大气说:“对,先好好把孩子生下来,以后有的是机会。”

      林梅牵着朱小丽的手,她俩本就是闺蜜, 一来二去的也和县长夫人相熟了,一起出来的,自然要将朱小丽完好无损的送回县长家里。
     郭有明带着秀兰从酒席的饭店出来就直奔照相馆,毕竟县城的照相馆无论设备还是技术都是要比镇上的照相馆好很多,郭有明要在赶回去的最后一班汽车之前在县城把照片拍了。

      路上都顾不得秀兰的各种问题,拉着秀兰就走,也许是院里村庄,院里是非人群,再加上在一个完全不熟悉的环境里又急急忙忙赶时间,一份稳当和踏实感让两个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各种羞涩和顾忌,再也不是指尖碰触就让两个人紧张和脸红到不知所措,一进到照相馆,郭有明就跟老板说照相,看着紧紧牵着手的一男一女,照相馆老板瞬间明白不是情侣就是结婚对象,问他们拍什么样的?是带头纱的那种婚纱照还是便衣照片?要不要换他们的衣服?郭有明说就拍这身衣服的就行了,他们还要赶最后一班汽车回去,麻烦老板快点。

     凑巧照相馆除了几个来取相片的人,也没有排队等拍照的。在老板的安排和设计下,郭有明和秀兰拍了两张合照,又给秀兰拍了三张单人照,付完钱,拿了取照片的小票后,郭有明拉着秀兰就匆匆赶往汽车站,好在最后一班汽车才刚开始卖票,郭有明给两个人买了车票这才松了一口气,坐在车站的椅子上喘口气稍作休息。
      席间那个怀孕的女人问秀兰认不认识陈兰花?又问她知不知道何国志?那是人多,乱哄哄的,秀兰就只说陈兰花是她二嫂,何国志不认识,后面就被郭有明打断了 ,她很好奇自己也是第一次来县城,那人怎么会知道二嫂的名字?何国志又是谁?秀兰一直想着问郭有明怎么回事,从饭店出来就急急忙忙一直没有机会,这会儿终于闲下来了,秀兰也终于忍不住问郭有明。

     郭有明突然脸色变的很难看,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给秀兰说,不说吧,秀兰都问出来了,说了不但二哥会没面子,秀兰也不好受,这话传出去了全家也跟着受牵连,那往后在村里还怎么活人?可又挡不住秀兰的疑问和好奇。
     “你还是别问了吧,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二嫂那人就那样了,二嫂以前的事我也不了解,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吧,再提起来二哥那边也不好受,你也难受,万一传出去了,村里闲话多,家里人脸上也挂不住......”

       不管郭有明如何推脱秀兰还是想知道怎么回事,看着秀兰眼巴巴望着自己,郭有明就只好把自己知道的那部分捡稍微能说的部分很含蓄的说给秀兰,秀兰听着听着眼泪哗的留下来了,止不住的哭泣,秀兰气二嫂竟做出这种事,又替二哥不值,郭有明一下慌了手脚,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更不知道要怎么哄,可能因为伤心哭泣,秀兰反而忘了晕车的是,哭了一路,一直到下车,两只眼睛肿了厉害。
      “你这一路哭的两只眼睛肿的简直没法看了,这回去我都不好交代了,大家还以为是我把你怎么了呢!”

     秀兰擦擦眼泪,还是很伤心,她问郭有明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事的?怎么一直都没有提起过?郭有明只好说自己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因为不了解二嫂的过去,又不知道怎么说,还怕万一说出来又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来,所以就没说了。
     送秀兰回去的路上,郭有明再三叮嘱秀兰,回去了千万要忍住,就算二嫂再怎么过分都不能说出来,他老丈人最近都老了那么多,可不能再为这些破事操劳了,大哥也不能说,二哥就更不能说了,有些事情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秀兰答应着,突然又想到,问郭有明你那个怀孕的同学知道,那岂不是浩子哥和他老婆也都知道了?那如果浩子哥说露了,或者直接告诉村长,不就传出去了吗?到时候怎么办?
    郭有明说他第一次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嘱咐过浩子千万不能 说出去的,浩子应该不会说出去的,至于那些同学,下次给他们招呼一声,别让他们往外说就是了。

      秀兰沉默了好一会,才有小声的问郭有明,会不会因为这件事绝的很难堪?有没有觉得脸上挂不住?或者很后悔跟自己家结了婚姻关系?
    郭有明吓一跳,生怕秀兰说出什么退婚的事,赶忙说,没有啊,二嫂是二嫂,你是你,你和家里都没办法左右二嫂的为人,全家都因为二嫂的事头疼,这不影响咱们啊,你可千万别乱想,你心里有什么你就直接问出来或者直接说出来,千万别瞎想,改天我要找个机会求大哥去帮忙求情让咱俩的婚事快点儿呢!
     听到郭有明这么说,秀兰这才放下心里,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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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30 22:42:50 | 显示全部楼层

     从汽车下来,趁着郭有明去取车,秀兰还不忘给青青和冬梅买了点糖果,郭有明取了自行车,带着秀兰一路直奔刘家坡,生怕秀兰坐在自行车后面又忍不住哭,一路上各种郭有明各种的话题,问东问西,要么就是讲他们学校的各种新鲜事,就连老师们的各种糗事都被扒拉出来讲一遍,浩子第一次上讲台紧张到大汗淋漓等等,并且各种的叮嘱秀兰可千万别再哭了,马上到家了,先前就已经哭红的眼睛还没消肿,再哭的话,眼睛红肿的更严重了,回去可真就说不清了。

       秀兰一进门就看到二嫂从她屋里出来,看到二嫂那个模样,想到那事,又想到她爸,她二哥,秀兰顿时气上心头,眼泪又哗哗往下流,秀兰妈在上房哄孩子,秀兰直接钻进大嫂的房间把门一关任由眼泪肆意流淌,大嫂敲了好一会秀兰才打开门,看到大嫂进来秀兰再也忍不住了 ,直接扑进大嫂的怀里放声大哭,秀兰妈也吓一跳不知道怎么了,好好地出去一趟回来突然就开始哭上了?不明就里的兰花还在一旁幸灾乐祸的以为是小郭惹着秀兰了,看着眼前失控的场面,小郭瞬间慌了神,他不知道要怎么给未来的丈母娘解释,真实情况又不能说出来。就在郭有明记得团团转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大哥,对大哥,这个时候能救他的之后又大哥,这场面也只有大哥才能摆平。
     郭有明近乎无厘头的问秀兰妈:“婶,我大哥呢?是不是在窑上?”

     秀兰妈都来不及想什么就直接说:“你大哥实在窑上呢?”
     秀兰妈话音未落,郭有明撒丫子就往外跑了。
     还在窑上收拾的德奎看见小郭火急火燎的跑来,平时挺稳重的一个小伙子,突然这样,不会是有啥事?看着郭有明近了,德奎才问:“你们上县里回来了?这么着急慌忙的出啥事?你们吃饭没有?”

      郭有明招招手把德奎叫到一边,朝窑场瞟了一眼,然后问:“叔和二哥在不在窑上,别被他们听见了。”
      德奎又跟着郭有明往前走了两步,郭有明才说,秀兰一进门刚好碰到二嫂从她屋里出来,忍不住眼泪哗哗的往外流,她怕婶看见了,就把自己关在大嫂屋里,大嫂一进去直接失控了,现在家里哭的稀里哗啦,家里一看这情形都傻眼了,好端端的出去参加浩子的婚礼,回来就哭成这样,还以为是我吧秀兰怎么了呢?郭有明再三强调这事不怪他,真不是他的事,和二嫂有关,但是吧又一两句说不清楚,而且又不好说出来,要大哥赶紧回去救场 ,而且今天天晚了,他还要赶天黑之前回学校,等下次了再仔细跟大哥说。

      德奎一听这话,心里已经明白能让秀兰哭成这样这事肯定不简单,要救场不得弄明白怎么回事才行。
      德奎说:“那是这,咱回去拿手电筒,我送你回学校,咱路上详细说。”
       “那窑上咋办哩?有人看吗?”
       “那你不管,窑上有人看的。”

       德奎和郭有明回家,秀兰还在大嫂房间哭,柳叶儿什么都问不出来,秀兰妈想问人家连门都不让进,冬梅还小,只有青青虽然知道小姑在大妈房里哭,但是吃着小姑带来的糖果开心不已,兰花还在婆婆耳边不停幸灾乐祸的叨叨,秀兰妈烦的要紧,但是又不能发作,只能忍着,又忍着。
     看到德奎回来,才不由得松一口气,可德奎没说上两句就拿了手电筒,只说句:天黑了,他送送小郭。说完就和小郭出去了。
      秀兰爸和德昌还在窑上,看到小郭来了,但是和德奎两个人嘀咕了一会就又走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着小郭是个稳重的孩子,能和德奎说肯定不是坏事,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事,老人家也不便参合,再说有德奎在,啥事也放着呢。

      德奎和小郭急急忙忙的出了村,在送小郭回学校的路上,郭有明把他知道的关于二嫂兰花是事,仔仔细细跟大哥德奎说了一遍。临了还跟德奎说:大哥不要太生气了,这个事已经发生了,再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他第一时间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嘱咐浩子千万别说出去, 家里人也不行,村长一家应该而已不知道,至于其他同学他会专门找个机会给他们说说的,尽量不让他们乱说。

     听郭有明说完,德奎这才恍然大悟,当初陈兰花被他和德昌送回娘家两三个月没音信,家里忙着弄砖窑也没空顾得上她,突然有天疯疯癫癫的跑回来,还闯进窑场破坏了祭窑仪式,还是疯癫是因为干下了这等恶心人的丑事,这下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连起来了,怪不得后面那陈家狗日的跑来求饶,又是磕头又是认错,千说万说都要把陈兰花受留了,说什么不管怎样都是一条命,两个孩子的妈......心里直骂着,狗日的陈家太他妈欺负人了!

     郭有明说完明显感觉大哥的呼吸就变急促了,虽然表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稳重,他知道大哥心里这个时候可定已经气的肺都快炸了。郭有明想要宽慰一下大哥,可是不知道说什么?以大哥的沉稳和老练根本不用自己宽慰,就只好坦白说:本来老早他就想找大哥说的,但是一直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就一直忍着没说,这回是被一个多嘴的同学说起,问秀兰认不认识陈兰花?秀兰说陈兰花是她二嫂,他本来及时的阻止了她们的谈话,但是回来的路上经不住秀兰一再的追问,没办法就只得大概给秀兰说了几句,秀兰坐在公共汽车上哭了一路,回来的时候本来都已经好了的,可是进门一看到二嫂从房间出来,脸上还有奇怪的表情,秀兰就又忍不住了,怕婶看见了,就直接躲进大嫂屋里哭了......婶虽然什么都没问,但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二嫂还幸灾乐祸的问:不是两个人高高兴兴去参加浩子婚礼了吗?怎么还哭着回来了?他实在没办法了,就只好火急火燎的跑去窑上找你了。

     看着一脸惊恐又不知所措的郭有明,德奎强忍着内心的激愤,表面上还安慰小郭,不用内疚,哥信你,这事不怪你,你做的对着呢。这恶心人的丑事换谁都说不出口,你同学那里就找机会说说,千万不能再往外说,你叔都成那样了,可再不敢有个啥事,再受刺激怕是都要挺不住了。
     小郭不同的点头说知道知道,上回见到叔,就感觉一喜爱子老的不成样子了呢!

     快到小郭他们学校门口了,德奎突然叫住小郭问:你知道这件事后你有没有觉得很难看或者影响到你对秀兰的态度和看法?
     一听到大哥这么说,小郭顿时吃了一惊,不知道大哥接下来要讲什么,赶紧保证说:大哥,二嫂是二嫂,就兰是秀兰啊,这不搭杠的是,再家里也是被二嫂连累的成这样的,这跟我和秀兰没关系啊,我还是喜欢秀兰的,本来想要找你跟叔说说能不能早点和秀兰结婚的,可是又不敢说,你放心大哥,我对秀兰绝没有二话,更不会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什么的,绝对没有。

      看到郭有明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了,德奎才说:哥信你,有你这话哥就放心了,我们秀兰是秀兰,那货是那货,绝不能因此就对我们秀兰看低了......
      “那不会,那不会,我还怕秀兰会因为这件事不理我了呢!大哥,你可要劝劝秀兰,千万别让她乱想,我一心只想着和秀兰结婚呢!”
       “那行,那你赶紧进去吧!”
       接着校园昏暗的灯光,德奎看着小郭的背影,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有一块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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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30 22:44:05 | 显示全部楼层

   送小郭回学校的路上,听着小郭的讲述,德奎表面不动声色,心里都快气炸了,对于陈兰花的狗性他想过很多种,跟二狗子鬼混,跟村里那些没事就在井台边摆烂瞎混的狗游们勾搭,跟外面的来的货郎担眉来眼去、不清不楚,唯独没想到还有这丢人现眼的一段,怪不得陈根宝能那么低声下气的求他们收留陈兰花,还口口声声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说什么好歹是一条命......养下这羞先人的女子,自己不好好管教还敢腆着脸来强塞给别人?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欺负我兄弟老实?还是欺负我家没人管了?德奎心里的那股怒气犹如一头发怒的狮子横冲直撞,搅的德奎分分钟似要失控,时时都要疯魔了一样,挨千刀的陈根宝这是要害死人呀!那一刻他甚至都想拧下陈根宝的脑袋来,太他妈欺负人了,给你送回去你们都管教不住,还有脸送回来求人收留?这种破鞋烂狗的女人就该打死啊.......

     尽管德奎心里已经将陈根宝的脑袋拧下来几回,打死陈兰花几次,但面对小郭时表面却还要强装镇定,他是大哥,是未来的大舅哥,是小郭慌了神时第一个想到并且来找的人呢,他得稳住,无论如何他都得稳住。
      德奎看着小郭远去的身影渐渐淹没在学校昏暗的灯光里,最后一点理智告诉自己,小郭是个好娃娃,是个实诚人,不管怎样至少在这件事上给足了秀兰体面,更给足了老刘家体面,德奎这么想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小郭离去的方向,目光重重的落在小郭身上,就好像生怕他一个不注意小郭走着走着就丢了或者没了,他要看着小郭好好的回去,又想到小郭受过伤的腿,德奎仔细的看着小郭两脚不平的走路姿势,不,他并没有发现小郭走路有两脚不平,很可能那就是个别人污蔑的传言,小郭是个正常人,走路姿势是正常的,这回他彻底放心了。

     小郭也被今晚大哥的举动给弄迷糊了,大哥竟然没有生气,没有咆哮,也没有骂街,又感觉好像很生气,气到几近失控的地步,但他完全捉摸不透,本来他想看着大哥先回去自己再进校门的,可是大哥执意要看着他进去,没办法他只好乖乖听话,进去之前还告诉的大哥千万别太生气了,天黑,回去的时候路上走慢点,说完就进校门了,总感觉后面有人在盯着自己看,一转身果然大哥还在校门口看着自己,小郭向德奎挥挥手,转过拐角进去了。
     小郭进去了,德奎彻底失控了,内心那头发了疯的狮子让德奎迷失了理智,迷失了方向,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该往哪儿走,就在学校外面的墙根下来回转圈圈,他要怎么办?他要怎么办?他要怎么办?他该怎么办?这一连串的疑问犹如一棒一棒的闷棍打的德奎头脑发昏,眼睛都看不清路了,圈圈越转越小,最后停在墙外的一棵树下,德奎先用手使劲拍打着树干,再用脚踢着树根,就仿佛是这棵树挡了他的视线,迷了他的路,更让他不知道怎么办?德奎感到头昏脑涨,还有点目眩......

      直到看校门的大爷喊了一声:“什么人在那儿?”
     残存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在这儿失态,这是小郭在的地方,德奎这才失魂落魄的往前走,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跌跌撞撞前行,天黑头了,街上的店铺大都已经关门了,只有临街的一两个饭店还在亮着灯,晚上又赶路或者拉货的司机路过回来吃东西,德奎既不是赶路的,也不是拉货的司机,他只是本能的需要点亮光,需要点亮光看看自己还是不是自己,他失了心智,迷了路,他需要借着亮光里看看自己的路在哪里?他更要在亮光里才能知道自己要怎么办?该怎么办?他要回去要如何给此时定是乱做一团的家里一个交代?此时,德奎头疼得厉害,他突然就想到了柳叶儿替陈兰花挨的那一棍,大概就是这样的疼法。

      “年轻人,出啥事了吗?来这里坐一会!” 路边第一家饭店门口的坐着喝茶的大师傅,看着一个眼前这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在路上跌跌撞撞,手上还渗着血,这怕不是要出啥事了,所以就朝着德奎喊了一句。
     德奎转头,是亮光,有亮光的地方的人在喊他,德奎朝着亮光走过去,直接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他连上台阶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是这附近的吗?那个村的?你是出啥事了吗?还是你家里出啥事了?看你这个年纪应该是家里的顶梁柱了,凡事要想开点,要挺住啊!看你这失魂落魄的,这大晚上闹不好真要出事的。” 老头说着就从大罐子里倒了一杯碗茶水给德奎,德奎早已口干舌燥,渴的要命,德奎接过碗,说了句:“哎,老爸啊!” 两行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顺着脸颊流进碗里,德奎一口气喝下混着眼泪的茶水,放下碗,德奎问:“老爸,你这里有酒吗?便宜的就行。”

     “最便宜的散装高粱酒,灌一瓶1元,给你八毛吧。”
     等大师傅出来,德奎掏出八毛钱给大师傅,接过酒瓶,那师傅还嘱咐德奎:“拿回去蹲在家门口喝啊,喝完就能爬回家去,外面喝的头昏脑涨要出事,不能再加来添麻烦。”
      德奎说了句:“谢了,老爸!” 提着酒瓶走了。
     看着德奎远去的背影,那大师傅还在思索着这么攒劲的年轻人到底是出啥事了,给这娃折磨成这样了?最后叹息了一句:“这人难活啊!” 继续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喝他的已经放冷了的茶。

     德昌和他爸还在窑场上忙活,德昌问他爸砖坯还打新的吗?还是等着把这些烧完再看?秀兰爸说这的问你大哥看是咋计划的,这些事你们兄弟两个看着办,我老了,操不了那么多心了,以后有啥事要多和你大哥商量,要听你大哥的,你家的那个以后要把心操上哩,不能再任由她胡来。
     德昌“嗯”了一声。
    多了许久秀兰爸似乎又想起什么来,又问德昌是不是先前小郭来了,好像人影一闪又不见了?德昌说小郭是来过了,和大哥说了几句什么就急匆匆走了,应该是往家赶了。

      “莫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吧?” 秀兰爸突然心里一惊,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应该不会,有的话她们早来人了,这不这么久了也没音信。” 德昌安慰他爸说。
      “那你看着,我回去看看,没什么事的话就让你大哥来换你。” 说完就往家走去。
      德昌在后面喊:“爸,天黑了,你走慢点啊!”

      “好!”
      秀兰爸摸着黑,快步走回家,大门虚掩着,秀兰爸推开门,屋里静静儿的,没有多余的声音,三个屋里都亮着灯,秀兰应该又在她大嫂屋里了,柳叶儿听见大门咯吱的声音,赶忙从屋里出来,喊了句:“爸回来了?”,秀兰爸“嗯”了一声径直走向上房,掀开帘子,屋里只有秀兰妈在哄着两个孙子睡觉。
     “德奎不在吗?干啥去了?”
     秀兰妈说先前小郭来了,天擦黑了,德奎说把小郭往上送送,拿了手电筒就走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走着去走着回,那是得些时候,没那么快。”秀兰爸自言自语道,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安慰秀兰妈。
     过了一会又问:“秀兰在他大嫂屋里?人家浩子结婚的咋样?办的红火吗?”

     秀兰妈只字未提秀兰哭的事,就说人家是在饭店办的酒席,咱也没见过,想着都应该红火的很呢,然后两个老人陷入各自的沉默,像是在寻思着各自的心事不让对方发现。
      秀兰和大嫂关着房门待在大嫂屋里,在大嫂左哄右哄之下,秀兰终于不再哭了,但是面对大嫂的一再追问,秀兰不得不把事情告诉给大嫂,并且再三跟大嫂说千万不能说出去,万一被咱爸咱妈知道了,肯定受不了的,你说因为上次的事咱爸一夜之间都老成那样了,再要是知道这事还不得没命了呀?柳叶儿生怕秀兰再哭,哭声被公公听到了,这事就再也瞒不住了。这才跟秀兰再三保证绝不会说的,也让秀兰不好再哭了,咱爸都回来了,万一听见了就说不清楚了。

     柳叶儿嘴上安慰着秀兰,心却已站在兰花那屋的门口骂了千百遍,鬼混的狐狸精,害你男人就算了,还害的我的男人都不得安生,连带着这一家子都不得安生,老天爷呀,这人是倒了什么遭才能遇上这么个不省人事的东西。
      夜深了,德奎还没有回来,柳叶儿的内心开始有点焦躁,不安的情绪涌上来,让一向稳重的柳叶儿有些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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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30 22:45:15 | 显示全部楼层

     小郭回到学校,总是觉得心里有点揪着,今晚大哥怎么能没生气呢?他明明感觉大哥内心已经在翻腾在爆炸了,表面却还是如平时那般温和,这大晚上的还非要看着自己先进来,哎,这会儿不知道回去了没有?不要给气坏了,也不要路上再出个啥事,那不但对不起叔和婶儿,光是秀兰那里他都交代不下了,郭有明又穿上衣服又跑到校门看了一圈,看门大爷问小郭睡不着吗?小郭说:没有,就是出来随便看看。没看到德奎的影子,想着应该回去了吧,千万要好好地回到家呀!

     秀兰三个屋里依旧亮着灯,每个人的内心都充满着无法诉说的忧郁情愫,秀兰爸在等着儿子回来;柳叶儿在等着丈夫回来,只有兰花在奇怪平时都是德奎看窑,德昌会被换回来的,今晚德奎出去这么久了也没回来,德昌也还没有被换回来,秀兰跟着小郭去参加浩子的婚礼回来,秀兰一进门就哭哭啼啼,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家人今天着实有点奇怪,要不是天黑了,真想出去和井台边的男人女人们闲聊几句打听一下呢......

      德奎手里捏着饭店大厨低价卖给他的那瓶高粱酒,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喝,要什么时候喝,闻着那股酒味就想到饭店门口那个大师傅和大师傅说的话,德奎心里就难受,只能一手提着酒瓶,一手攥着手电筒,摸着黑高一脚,低一脚踉踉跄跄的往前走,手电筒也懒得打开,全凭着记忆往前摸索。先前渴望亮光,渴望在亮光里能看到希望。这会儿夜深人静,反倒没那么在意亮光了,因为亮光里非但没有他所想要的希望,反而还增加几分无奈和凄惨,让此时的德奎显得很是无能和凄惨,他没有办法,既没有烂的办法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一点儿都没有,他爸都害的已经老成那样了,他老婆还因此被误伤了一闷棍,因为那个货让全家几度陷入全村流言的漩涡,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德奎一边走着,一边想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走了多远,德奎突然想起了二狗子,二狗子其实并不坏,就是从小没爹,他妈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又把他放在心尖尖上惯着,所以就养成了 二狗子那副死皮赖脸的德行,是这个货问题,当初真不应该那样吓唬二狗子,要是二狗子他妈知道自己当时那样的吓唬二狗子,非要来撕扯他不可......
     还有村里那些没事就在井台边胡吹烂谝的男人女人,人家生来就那个德行,是这个货上赶着去勾搭别人的,都怪不得人家,全不都怪不得人家啊!有什么脸面去怪罪人家啊。

     德奎又想到了他爸,一夜之间老的不成人形了......
     德奎内心彻底的狂乱了,失控了,甚至有些失心疯了,偏偏陈根宝的影子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不停的在德奎眼前晃悠,晃悠,明明天黑的路都看不见,偏偏陈根宝的影子那个清晰又搞不走,抹不掉。德奎疯了,眼泪早已经失控,却还是冲走陈根宝的影子,就仿佛有人故意在他眼前提着陈根宝的影子晃悠,分明就来恶心他的,德奎冲着黑夜嘶吼着,冲着眼前陈根宝的影子嘶吼着。

      终于那瓶酒被打开了,德奎用牙齿咬掉了塑胶盖子,咣咣一顿猛灌,灌的太猛,喝的太急,德奎开始不停干呕,他对着不停在他眼前晃悠的陈根宝呕吐,似乎是要把陈根宝强加于他们一家的这种无法诉说的恶心用这种方式还回去,德奎似乎找到了能让自己发泄的方法,每喝两口就要骂上两句狗日的陈根宝,然后对着陈根宝干呕......德奎哭的像是受了极大委屈而无处伸冤,眼泪和着鼻涕一股脑的流下,流进酒瓶里,留在手上,留在身上,嘴里还不停的骂着,喝着,干呕着,这时候要是碰上个村里人,打死也不相信这个狼狈至极的男人会是他们村被视为年轻人标榜的德奎。
     就算德昌能忍,德奎不能忍啊,这奇耻大辱,如何能咽下这口气,和着鼻涕眼泪的酒竟也被喝完了,头晕晕乎乎,本就看不见路,这回连方向的辨不来了,脚下被什么给拌了一下,整个人朝前磕了下去,手一滑酒瓶子被扔出去了,好在手电筒还在,脚踢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德奎以为是陈根宝,赶忙爬起来,就要和陈根宝干架,嘴里骂着狗日的陈根宝,狗日的陈根宝......

      那个软乎乎的东西被德奎猛然间踩了一脚,竟然活了,一听是德奎的声音,竟然还说话了,“德奎哥,德奎哥!”
      “狗日的陈根宝,看老子不把你狗头给你拧下来!” 说着就要伸手。
      “我,我二狗子啊,二狗子,二狗子,不是什么陈根宝!”
      “二狗子,二狗子?二狗子在哪儿?” 德奎一听到二狗子,怒气瞬间消减了不少。

      “我,德奎,我是二狗子啊!”二狗子拽过德奎手里的手电筒一试竟然还能亮,虽然有点昏暗,但是走夜路没问题了。
      德奎抓过二狗子,贴着二狗子脸看看,“果真是二狗子啊?二狗子你谁在路上干啥?”
       “我被那狗日的暗算了,给打晕了 ,你刚才踩了我一脚给踩醒了!” 二狗子这才看清楚眼前这个德奎哥跟白天那个德奎哥简直判若两人,白天的德奎哥帅气、精明又能干,眼前这个德奎简直狼狈到连他二狗子都不如了,醉的稀里糊涂,鼻涕眼泪糊一脸,二狗子吓一跳,“德奎哥,你咋了?咋这幅狼狈样?”

     德奎疯疯癫癫的说:“我没事,你看我认得是你吧,你是二狗子啊,我是德奎,德奎,先前吓唬过你的,你记得吧,哥对不起你啊! ”
     二狗子第一次受人道歉,还是平日里自己做梦都高攀不上的德奎哥,二狗子心里一软,感觉酸酸的,哎,不知道啥事能把刘德奎都折磨成这样,那一定是不简单的事呢!二狗子扯起自己满是污垢和酸臭的袖子垫着脚德奎擦把脸,然后扯着德奎两个人往家赶。
     进到村里,四周静悄悄的,偶尔有两声狗叫,没有半点人声。

     二狗子把德奎扯到门口,一推门是半掩着的,今夜不同往日,二狗子可是把德奎给“救”回来的,所以能堂堂正正的走进去,说不定老叔还能发自己跟眼呢!
     看着上房屋里亮着灯,二狗子在院子里小声喊了句:老叔,睡了没?我把德奎哥带回来!

     听见声音,秀兰爸都顾不上船鞋就从上房跑出来了,柳叶儿也开门出来看,只见本就狼狈不堪的二狗子扯着同样狼狈不堪又不省人事的德奎,两个人已经在上房屋的门口了 。
     秀兰爸和柳叶儿都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柳叶儿赶紧倒了两盆水,二狗子自己洗一盆,柳叶儿扒下德奎被鼻涕眼泪和酒气脏黏的衣裳,蘸着毛巾帮德奎擦洗,德奎嘴里还不停的叫着,我没醉,我没醉,不信你问二狗子......

      等二狗子洗干净了,能说话了,才把遇见德奎哥的过程简述了一遍,最后还强调进村他就把德奎哥给送回来了,路上没碰见任何人,他不会出去乱讲的,秀兰爸谢过二狗子在,又让柳叶儿找找上回小郭带来的眼还有没?给二狗拿两盒,柳叶儿打开抽屉果然还有两盒,索性都拿给二狗子,二狗子说只要一盒就行了,秀兰爸让二狗子都拿上,屋里在没人抽烟,夜深了,赶紧回去,你妈也该等急了!二狗子答应一声,揣着两盒烟一溜烟的出门走了。

     秀兰爸第一看看着自己委以重望的儿子今天这般狼狈模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心里的酸楚已经让老汉喘不过气来。
      “你咋了?不是去送小郭了吗?早在哪儿喝的这烂醉?”
      一番洗漱,德奎终于又了往日的模样,看到他爸问他,德奎说:“爸,我没醉,我好着里,你不要操心,以后家里的事都交给我,你要操心,你看你一下老了不成样了,,爸,你要好好滴哩,以后凡事都不让你操心,狗日陈根宝,看我迟早把他头拧下来,太他妈欺负人了!”
      先前兰花听见二狗子的声音,就吓得躲在屋里没敢出来,这儿又听见德奎喊着要把陈根宝的头拧下来,就知道大事不妙,其实早先兰花就已经响起了自己疯癫时的那段记忆,也想起了何国志,她知道自己收拾怎么回到这个家的,她也知道她爸是如何下跪求着才让她进这个门的,她不敢再提半个字,更不敢惦念,今夜没这样毫无征兆的提起,并且德奎还要拧下陈根宝的头,八成是有关系的,想着想着,兰花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秀兰一进门看到自己就娃娃哭着不同,难道是......兰花一下子神经紧绷,害怕极了。两只耳朵静静的听着上房里的对话。

     秀兰白天坐车来去颠簸,再加上情绪崩溃,一天下来累的头晕眼花,等他大哥不知不觉等睡着了,迷迷糊糊听见二狗子的声音,有听见大哥的声音换以为是做梦呢,本想翻个身继续睡,知道大赛扶着大哥进来,才猛然惊醒,原来刚才不是做梦,真的是二狗子来过了, 大哥也回来了。
      “大哥,你咋喝这么醉啊?小郭给你喝的?你咋回来的?”秀兰看着不省人事的大哥发出一连串的问题。

      “秀兰,你是我妹子,哥对不起你啊,小郭是个好娃娃,你们以后要好好的,以后不但要做咱家的监工,还要做小郭家的监工。” 德奎拉着秀兰的手一顿深情诉说,给秀兰吓的,以为她哥又和上次一样疯魔了,一脸疑惑的看向大嫂。
      “没事,你哥喝多了,发酒疯呢!”

      德奎听见柳叶儿的话,又转而拉着柳叶儿的手说:“我没醉,我是谁?我是德奎,德奎是谁你男人啊,我也对不起你啊,你是好女人,让你受苦了。”
    德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又撩起柳叶儿额前的头发,看着那道印子说:“我今天也头疼了,我知道你那天头很疼,可是我很忙,没带你去镇上的医院,明天带你去啊,明天一定带你去。”
      柳叶儿被德奎几句嘴话说的眼泪汪汪的,把德奎推上炕,德奎倒头便睡去了,柳叶儿摸着眼泪替德奎脱了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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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30 22:46:2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天一早,柳叶儿和平常一样已经早早起来收拾,秀兰爸昨晚久等不归又喝的酩酊大醉的德奎一顿闹腾,又因为担心他有什么心事搞的一夜翻来覆去的都没怎么好好睡,一直到天发亮了才迷迷糊糊睡着了,柳叶儿悄悄进去倒了尿盆,上房里没有任何动静。
     秀兰本在大嫂屋里准备和大嫂一起睡的,没想到半夜大哥喝的醉汹汹的回来了,又没办法去窑上换回二哥,还被德奎喝多后异常的行为给吓了一跳,很怕大哥再次陷入疯魔,一早就起来问大嫂:大哥起来了没有?柳叶儿说还没,你大哥这段时间一直忙着没好好休息,借着昨晚那个狼狈样,今天估计有的睡呢!一听到大哥还没起,再看看上房屋里也没有动静,秀兰说帮大嫂扫院子,看着一脸疲惫的秀兰,又想到昨天坐车的晕车的折腾,柳叶儿实在不忍心,就对秀兰说趁大家都没起来你赶紧去睡个回笼觉,等下我叫你,秀兰一听大嫂这么说,转身又跑回自己的小屋睡个回笼觉。

      兰花偷听了大半晚上,终于明白德奎喝醉的原因,大概是知道自己之前的事情,兰花很怕再次被送回去,竟然变得开始殷勤了,听见院子里有动静,知道是柳叶儿已经起来在收拾院子,兰花竟然破天荒的早起一回,还主动说帮柳叶儿干点活儿,柳叶儿就说:那今天你去给咱打两趟水吧,我今儿个后腰疼,可能是扭到了。

      对于兰花主动提出的帮忙柳叶儿仍然心有余悸,本想着兰花一听见要她挑水,不用想肯定会找个借口推脱掉的,柳叶儿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兰花竟然只轻巧的说了句“能行!”就挑着两只水桶出去了,换做平日里的兰花决意是不会做挑担子打水这种费力的活计,今天早上破天荒的被柳叶儿给指使动了,柳叶儿也很诧异兰花今天的行为,甚至都以为兰花是不是招什么邪了?兰花走后柳叶儿又有点后悔刚才的指使了,才想起来昨晚德奎喝醉的事,兰花不会是又借着打水又跑去井台边和那些女人胡说八道?这个疑问产生的时候,柳叶儿就有点担心,想去井台边看看,又想着应该不会吧?昨晚德奎都那么吼着骂了,她多少应该会长点记性了吧?柳叶儿走到大门口又折回来,如此反复几次,又一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闪了几次终究是没有走出门去,大概是想赌一次吧。

    秀兰妈不知什么时候从窗户里看见兰花担着担子出去了,转头惊讶的跟秀兰爸说:今天竟然是老二媳妇去打水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秀兰爸一听老二媳妇挑着担子打水去了,呼一下坐起来,“这货莫不是又去井台边嚼啥舌根了吧?”
     听秀兰爸这么一说,秀兰妈马上惊醒过来,意识到这挑水不是挑水怕是又要惹什么祸端了,德奎昨晚才喝的醉汹汹回来,还是二狗子给送回来了,秀兰妈麻溜的下炕,喊柳叶儿,柳叶儿一听婆婆喊自己,三两步的走过去,秀兰妈贴着柳叶儿的耳朵小声嘀咕了几句,柳叶儿就急火火的出门去了。

      才到巷子口,就碰到兰花挑着不满两桶水回来了,看到柳叶儿出门,兰花问柳叶儿:“大嫂你干什么去?”
      柳叶儿说:“咱妈让我找来庆家婶子有点事,你先回,我去去就回来!”说完急走了,兰花挑着水回去,两半桶水倒进水缸里就跟没有一样,平日里柳叶儿都是早起先挑回满满一缸水才开始收拾屋里,张罗早干粮,兰花一狠心,就又挑着担子出去第二趟。
      “柳叶儿,柳叶儿!”

      看到柳叶儿来,来庆家婶子远远的就喊柳叶儿,柳叶儿走到墙根下,还不等柳叶儿开口问,来庆老婆就说你家兰花是受啥刺激了吗?突然转性了,今早上还挑着担子来打水,井台边那么多爱说闲话的女人招呼兰花,兰花愣是没应一句,挑了两半桶水就急匆匆回去了。听到来庆婶子这么说,柳叶儿也放心了,来庆老婆向柳叶儿使个眼色,示意你家兰花又来第二趟了,柳叶儿回头看到兰花,就跟来庆老婆说了句什么,转身就走了。
     柳叶儿和兰花打个照面,兰花问柳叶儿回来了吗?柳叶儿说了她先回去了,兰花也只是“嗯”了一声,自从柳叶儿进门头一次看到兰花像个正常的媳妇儿一样了,心里反而不踏实了,不知道一夜之间兰花究竟怎么了?如果兰花真的转性子了,那德昌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可又怕兰花这异常行为的后面有憋着什么更大的坏,既庆幸又担心。

      柳叶儿回去把来庆婶子的话原原本本说给婆婆听,秀兰妈也捉摸不透这老二媳妇到底是怎么了?
     柳叶儿听见德奎咳嗽了两声,柳叶儿估摸着德奎该是睡醒了,就进屋去看,果然是睡醒了,正举着两只胳膊伸懒腰呢。
     “你老人家睡醒了?”
     “睡醒了,昨晚一觉才睡美了,这段时间把人忙的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你昨晚不是去送小郭吗?在哪儿喝的?喝完还耍酒疯!你是真醉了还是装的?”
     “没喝,没去哪儿,送完就回来了,路上太黑了,不敢走夜路就顺带着罐了一瓶老高粱酒,喝点壮壮胆儿!”
      “你就那酒量还一瓶老高粱酒就给你喝的那烂醉?你每天晚上一个人看窑还不敢走夜路?这话说出来你自己都不信吧?你是不是接着酒劲装醉的?昨天到底怎么了?小郭给你说什么了?”
     德奎一口咬定是真喝醉了,绝对没装,小郭也没说什么,真是走夜路迷糊了。

     柳叶儿又问“那你知不知道昨晚是谁送你回来的?”
     “谁?不是我自己回来的吗?”
     “你自己回来的?人家二狗子送你回来的,不信你去问咱爸,临走,咱爸还让我给二狗子拿了两盒烟。”
     德奎似乎是装不下去了,又或者别的,拉过柳叶儿坐在炕沿,把头枕在柳叶儿的腿上说:“二狗子这么好呀,二狗子就是从小没人管,人其实也还不坏的,我真没事,别担心。”

     “真没事?有事你就说出来,可别一个人闷在心里,再喝个烂醉耍酒疯,你知不知道咱爸咱妈都担心你,秀兰也被你昨晚的奇怪举动给吓坏了。”柳叶儿说着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以后你可不再像人家年轻人一样了,就算不为咱爸妈,你也得替我们娘俩儿想想的。
     德奎这才反应过来了:“真有了?”

     柳叶儿告诉德奎真有了,药方的先生把过脉了,两个月了,昨晚抬你上炕好像还把腰给闪着了,今早上后腰有点疼,还是兰花去挑的水。
     一听是昨晚推自己上炕闪着后腰了,德奎心里一紧,虽说之前计划着新院起了房子再要孩子,德昌作为兄弟孩子都两个了,自己又何尝不先要个孩子?既然已经来了,当然先要好好的生下来,又听到为了推自己上炕才闪着后腰了,赶紧伸手替柳叶儿揉揉,问她要不要紧?要紧的话去药方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缓解,并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之后还嘱咐柳叶儿,以后挑水的事就让冬梅妈去做,不能天天养在家里干吃闲饭还惹是生非,之前惹那么多祸端都是吃饱了没事干闲的。

      听到柳叶儿说没事,德奎呼一下坐起来,柳叶儿问又咋了?德奎说起来了,今天开始要干一件大事,要忙起来了,不过你要在家好好,能做的就做点,不能做的就喊秀兰和咱妈帮忙,再不齐就丢冬梅妈,要把孩子生下来。
       柳叶儿虽然不知道德奎说的大事是什么,但是看着心劲儿绝对不是什么坏事,一家的男人就是要又着劲头,日子才有个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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