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风流

圭峰山

   小花捡起那五百块钱说: “这娃咋是这呢？”把钱给耀斌。一伙人开始回撤，来到土房子门前。耀斌对小斌和小花小莲说: “哥不回去了。明天奠酒时你们带上该带的东西，我在家等着。”

   小斌答应了，两个妹妹想到哥哥这几天一直心情不好，情绪低落，加上祭奠时昏阙都不放心，坚决不准他留下。耀斌只好跟着他们上车下山。

   第二天奠酒后耀斌就再没下山，他准备母亲头七后就去小斌工地干活。就在这时他接到一个电话，那人自称是教育局某领导的亲戚，说他办了一个补习班，是专门真对高中生的，听说耀斌以前在青海任教，而且是优秀教师，现在病退，他这里正好缺教师，问耀斌有没有兴趣。耀斌说:“我在青海后来是教高中语文的和历史，有一段时间还带过地里，也就是文科，回来这几年都丢了，有时间也是看一些文学作品，恐怕难以胜任。”

   “没事，高老师，我相信你。反正你现在也是闲着，要不就来县城，咱们见一面。”

   耀斌想，当老师毕竟是自己的老本行，如果能再教书，肯定比跟着小斌打工要好得多。他也知道这个人要和他见面的意思，于是就说可以。

   耀斌按照这个人说的地点找到了县城一条巷子里的补习班学校门口，打了电话，不一会儿一位四十多岁，圆滚滚身材的中年人出来，和耀斌握手说他姓龚，是这里的临时负责人。让耀斌跟他进去坐。耀斌跟着他进去，在房子坐下，他给耀斌倒了茶，大概问了一下耀斌在青海教书的情况，最后说让耀斌先备课，然后给学生试讲一节，如果可以再谈工资。耀斌答应了，于是龚校长就拿来高二语文课本给他，让他选一节自己感觉比较好讲的课，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或者后天，提前给他打电话，他安排学生和老师来听。耀斌把课本大概翻看了一下说，那好。站起身准备走。

   龚校长想留他吃午饭，耀斌说，吃饭就不必了。出了门。耀斌拿着课本骑上摩托车，并没有回家，而是找了个小旅馆，花二十块钱住下就一头扎进课本里。第二天就给龚校长打电话说让他安排上课，龚校长说:“高老师，这么快吗？我的意思是想让你多准备一下。”

   “龚老师，不必了，我也是复习一下。如果你听完课感觉我可以胜任，我留下，如果觉得不行我明天就去弟弟的工地打工。”

   龚校长想了想说: “哪好吧，明天正好是礼拜天，课程很紧，我和老师们商量一下给你电话。”

   耀斌没想到来听课的人中就有局长，他还听说有几位老师是从西安专门请过来的高级教师，心里有点发怵。

   一节课讲下来，他却感觉不到一点累，似乎又回到了青海，直到一阵热烈的掌声他才回到现实中。

   课后龚校长带着局长和几位老师去食堂吃饭，局长特意跟耀斌坐在一起。饭后西安来的老师也夸耀斌课讲有水平，课堂上鸦雀无声，老师和同学们都听得津津有味，几乎入迷，他随便提什么问题同学们都能顺口回答出来，把他们的思路都紧紧抓住了。

   耀斌被聘任了，他给小斌打电话说明了情况。因学校不管吃住，他只好在县城给自己租了一套单元楼住下。

   耀斌万万没想到，当他去给学生正式上课时却看见了香兰的儿子浩然，这无疑给他心里增加了一丝波澜。下课后他也想过，自己和他母亲发生的不愉快，毕竟不能怪在孩子身上。后来也就对香兰儿子多了一份关怀。然而让耀斌没想到的是，不久后的一天晚上，他正在房间看书，有人来敲门，他放下书去开了门，站在门口的人竟然是黎香兰。耀斌吃惊地愣了一下: “咋是你？”

   “我能进去坐会儿吗？”

   耀斌只好把她让进房间，让她在客厅坐下，赶紧给她倒水。黎香兰把他租的单元房到处看了一圈后说: “一个人住这么大这么好个房子？”在灯光下耀斌才发现黎香兰比原先白净多了，人也显得年轻漂亮了，把水递给她，在她对面坐下问: “你咋知道我住这里？”

   黎香兰说: “你是我儿子的老师，家长来拜访老师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放心，咱们大人之间的事我不会拿孩子撒气。不管咋说，浩然还叫过我几天爸爸，我会尽最大努力辅导好娃。”

   “你误会了，我是来感谢你的。”

   “感谢倒不必了。你还在饭馆打工？”

   “现在在一家超市上班。”

   “那家里的葡萄地你养父母能忙过来？”

“承包给别人了。”

   “也好。对了，你咋知道我住这里？”

   “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是浩然告诉我的，他让我来看看你，给你道歉。”

   “给我道什么歉？”

圭峰山

  “耀斌，我知道我脾气不好以前真不该对你那样……”

   “香兰，如果你来是为了孩子的学习我欢迎。别的事我不想听。”

   黎香兰沉默了一会儿，低头抹了把泪说: “对不起，我就是想……”

   耀斌把水杯递给她说: “喝水。”

   香兰低头接过水杯喝了，放下杯子说: “浩然有你辅导我放心。谢谢你。你一个人今后照顾好自己，吃好点。”

   “我会的。”

   “打搅你了，不好意思。我走了。”站起身向门口走去。耀斌也没有挽留，把她送到门口。

   送走黎香兰后耀斌再也没心思看书了，扔下书本进了卧室，仰躺在床上，把双手交叉放在头下。黎香兰临走时的表情让他心里多了一份同情还是怜悯，他说不清。回想起为自己的婚姻，父亲早早过世，母亲又在去年因为自己和黎香兰的事儿生气生病，今年又撒手人寰，内心更多的是悔恨和内疚。现在再回头想他和黎香兰的事儿，说到底还是因为中间有个杨海龙，这让他心里总感觉膈应，那时他想不通黎香兰有了他为啥还要和杨海龙搞在一起。

   其实现在的杨海龙早已死心。杨海龙知道黎香兰和他在一起并不是真心爱他，而是为了生活，他就是真的离了婚她也不可能嫁给他，再说让他去她家当上门女婿他也不愿意。黎香兰还年轻，他也不能老霸占着人家，上次她跟那个年轻退休教师的事儿就是他给搅和黄的，目的就是想让黎香兰跟他多在一起几年。为这事黎香兰还跟他大吵一架，想彻底和他断绝来往，可他知道那时那个教师回去了，她一个女人养家不容易，特别是那年秋季雨水太多，支柱产业葡萄全坏了，他思前想后，为了挽回黎香兰的心，一咬牙给她送去两万块钱，以解燃眉之急，事后黎香兰对他的态度确实有所改变。也是因为那两万块钱的事儿，老婆骂他，俩儿子和儿媳也不待见他。后来黎香兰要照看儿子，住到县城，他也不想回家，就想和她住在一起，结果发现香兰的儿子不待见他，香兰更是坚决拒绝，他很生气，过了一段时间他发现黎香兰并没有妥协，就主动请她吃饭，黎香兰没有答应，还把他的电话也拉黑了，为此抑郁了好长时间。过后自我安慰觉得他们的缘分已尽，回想过去这么多年，有黎香兰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陪伴也是一种幸福。一个女人要养家糊口确实不容易，这么多年他也没亏待她，现在缘分尽了自己也心安理得，但对香兰那份感情还是放不下。没有了黎香兰的陪伴，杨海龙一下子显得苍老了许多，干劲也没了，记性也差，干了许多返工活，儿子劝他别干了，孙子也需要人照看，于是在给最后一家建起房屋后他也结束了农村包工头生涯，回家看孙子，务弄那几亩葡萄地。

   黎香兰知道耀斌也住在县城还是听她儿子黎浩然说的，开始香兰并没有打算来找耀斌，她知道她伤了耀斌的心，耀斌再也不会原谅她了，但黎浩然说: “妈，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他。”香兰问为啥，黎浩然说: “他人不错，这段时间对我很好，课也讲得好，我特别喜欢听他讲课。再说，当初是你不对。我也知道你喜欢他，他还一直单身，现在一个人回家还得自己做饭。”

   黎香兰想了想说: “可他住哪儿妈也不知道。”

   “妈，只要你想去，这事包在我身上。”

   “还是算了，每次都是我拿热脸贴冷屁股。”

   “妈，当初就是你不对，只要你心诚，怕啥？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算了，你好好学习，这就是妈最大的心愿。”

   谁知过了几天儿子放学回家对她说: “妈，我打听到了，高老师和我同学住一栋楼，就在清水湾小区12栋一单元三楼二号。去不去在你，我的任务完成了。”

   黎香兰这几天也一直在犹豫，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再去见耀斌，听儿子这么一说，心动了。她原来打算晚上下班后买点礼品厚着脸皮去见他，可一想高耀斌倔的很，自己去他肯定还不会原谅自己，于是决定先空手去，下次再带礼品。当她按照儿子提供的地址找到高耀斌后，高耀斌果然还是不能原谅她。于是哭着回到家。晚上儿子黎浩然放学回来见她不高兴就问她，她如实说了去见耀斌的事。黎浩然说: “妈，他能让你进去坐这就是进步，别气馁，下次我陪你去，就说找他请教。”儿子的话让她左右为难。说心里话，黎香兰内心深处确实是爱耀斌的，她后悔自从耀斌进了她家后她还坚持跟着杨海龙干活，现在想起来一切都晚了。

圭峰山

35

   也许因为黎香兰去见了耀斌，耀斌对她的冷漠让她既伤心又无奈。这天下班后她急急忙忙想赶回去给儿子做饭，过马路时精力不集中，只感觉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她猛推了一下， 并被抛起，从此她就失去意识，当她醒来时却发现躺在医院里，身边陪护的是一对青年夫妇。这时她才感觉腿部疼痛难忍，头脑昏沉，隐隐作痛。伸手一模，头上缠着纱布。后来她才知道自己被车撞了。当她了解了自己现在的处境时，几乎悲痛欲绝，更不敢想象自己的未来。肇事者见她清醒了，安慰了她，并询问家里人的联系方式。黎香兰思索好久，只好说了养父母。

   香兰养父养母听说香兰被车撞了，赶紧赶到医院，了解了养女的伤情后，都手足无措，只有听医生的，按照他们的方案治疗。

    晚上黎浩然放学后回到和母亲租住的房间，没有看到母亲，更没有母亲为他准备好的晚饭，以为母亲还没有下班，于是就给母亲打电话，结果得知母亲被车撞了，躺在医院，他赶紧去了医院。当黎浩然看到母亲伤得这么严重，心里特别难过，又看到爷爷奶奶都来了，他知道爷爷奶奶都年纪大了，就想到了他的老师高耀斌，他觉得现在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只有他。于是背着母亲给耀斌打了电话。

   耀斌听黎浩然说黎香兰被车撞了，现在躺在医院，立即赶了过来。黎香兰看见耀斌来了，再也忍不住伤心地痛哭起来。耀斌安慰了黎香兰后，又去找主治医生详细询问了黎香兰的伤势。医生说，从目前诊断的结果看，左腿骨折，头部轻微脑震荡，病情比较严重。耀斌问将来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医生说，脑部不会有啥问题，腿部要做手术，就看将来的恢复情况，估计走路不会像从前那样正常。耀斌心里有底后，又和肇事方见了面，肇事方态度很好，表示坚决积极配合先给受害者治疗，其余的事儿听从交警队的处理。

   耀斌见黎香兰养父母都年龄大了，对他们说香兰的伤势不是很严重，做了手术就是将养，让他们放心。黎香兰父母一再对耀斌这几天的帮忙表示感谢。这时香兰娘家姐妹和哥哥都来医院看望她，耀斌说他还要给学生上课就准备离开。娘家哥把他叫到楼下首先对他这几天对她妹妹的照顾表示感谢，并说: “高老师，你看我妹妹养父母年纪都大了，这几天在医院折腾得都快撑不住了，我几个妹妹家里老的老小的小都离不开，可是香兰还得在医院住几天，我有个不情之请，你能不能帮我们在这儿再照顾她几天？”

   耀斌说: “哥，我能在这儿经管她几天已经仁至义尽了，再说我还有事儿。我知道你们的意思，可我们现在啥关系也没有，如果不是浩然求我，我也不会来。再说了她是女的，要吃要喝都还好说……不行你们就请护工吧。”

   “耀斌，我妹妹香兰这脾气都是她养父母自幼给惯的，自从你们闹矛盾后我没少骂她，她现在也很后悔。其实她心肠挺好的，就是嘴不好。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她还能不吸取教训？”

   耀斌说: “大哥，我们不谈这些事儿。万一不行就请护工，要不就让肇事者找人陪护。”

   香兰大哥低头想了想说: “那好吧。不过不管谁来护理他们都是外人，我们都离得远，我还是希望你有时间就过来看看她。说心里话，我妹妹她是真心喜欢你的。”

   耀斌沉默了一会儿说: “大哥，这几天我能来医院一方面是看在浩然是我学生的情分上，另一方面也是念及我们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几天。你就给香兰说，有啥困难给我打电话，我能帮忙的就尽量帮，帮不了的也没办法。”说完出了大门。

   黎香兰大哥回到病房，几个人坐了坐，医生来查房嫌人多，让留下一个人陪护，其余都出去。他们来到走廊，大哥说: “香兰也是的，伤人家耀斌的心太重了，我咋劝人家都不答应。”香兰养父母一直叹息。俩妹妹说，我姐真是不会享福，人家耀斌多好，既没结婚还有工资，跟了人家还和那个杨海龙来往，搁谁都不会同意的。不说了，自己的罪让她自己受，我们也没时间陪护。”大哥说: “小妹要不你留下陪两天，我让你嫂子来替你，毕竟是你亲姐。”小妹很不情愿地答应了。于是香兰养父母和其余人都回了家。

   耀斌回到家后，晚上不放心黎浩然，就去他妈租住的城中村找到黎浩然，让他跟他去他家，他把饭做好了。黎浩然当然高兴，跟着高耀斌去了耀斌家，吃饭时，黎浩然看着桌上的饭菜却不动筷子，耀斌问咋了，黎浩然说: “老师，我能不能把这饭菜给我妈送去？”耀斌被感动了，说: “那好吧。”于是把饭菜打包让浩然提着去了医院。

圭峰山

  躺在病床上的黎香兰没想到儿子竟然自己动手做了饭，还给自己送来，她感觉儿子一下子长大了，感激地说: “妈担心你没人做饭呢，你还给妈送来了。你小姨在这儿，她能给妈买饭。”

   于是让小姨把床摇起来，母亲半躺半坐着，浩然就给她喂饭。黎香兰一口一口吃着，看着儿子专心的样子既温暖又感动。吃完了浩然问: “妈，味道还好吗？”

   “好，没想到我儿子的饭做的这么好。”

   浩然说: “其实不是我做的。”

   “你买的？”

   “不是。是高老师做的。”

   黎香兰听了这话什么也没说，望着天花板眼里滚出两行泪水。

   黎浩然再回到耀斌家后耀斌又下了挂面。浩然吃着饭对耀斌说: “高老师，我妈说饭真香。当她知道是你做的时她哭了。”

   耀斌说: “哦，其实我也不会做饭。我是怕你饿着。在外边又吃不好。既然你不嫌老师不会做饭今后放学就来这里。”

   浩然说: “老师，你房间这么大，我能不能跟你住一起？”

   耀斌思索了一会儿说，可以是可以，但那个房间有床没被子。

   “我一会儿过去拿过来。”浩然高兴地说。

   第二天耀斌刚下课回来，电话响了，他一看是黎香兰打来的，就问怎么了，黎香兰问他忙不忙，他说刚下课回来。黎香兰就让她去医院。耀斌不知道有啥事儿就马不停蹄地来到医院。到了医院才知道黎香兰说她想上厕所。耀斌就来气了问: “你妹不是在这陪护你吗？她人呢？”

   香兰说: “她家里有事，回去了。”

   耀斌叹了口气，只好拉起隔帘，从床下拿出便器揭开被子，托起她的屁股把便盆放在屁股下。

   耀斌从卫生间出来对香兰说: “赶紧叫人来，我还有事。再说你一个女人我咋伺候你？”香兰说: “我们还做过几天夫妻，你怕啥？你有事就去忙，不要管我，我自己的罪自己受。”说完又偷偷哭了起来。耀斌见她哭了，心软了说: “行了，别哭了，我给他们请假！真是的。”于是当着香兰的面给老板打电话说他这几天有要紧事。香兰见耀斌请了假，心情突然好了起来。耀斌问她晚上吃啥，他去买。香兰说: “昨天你下的挂面太香了。”耀斌想了想说: “我回去了你想上厕所咋办？”黎香兰说: “你去吧，我忍着。”

   两个礼拜后，香兰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医院让回家疗养。耀斌也累得够呛，帮她办理了出院手续，本打算送她回家，黎香兰说她不回去，她不放心浩然。耀斌说你回去，浩然有我呢。黎香兰还是不答应回去说:“反正我现在拄着拐杖一条腿能慢慢行走，就不麻烦你了。”

   “可毕竟你还是不方便啊？”

   “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就去你家住，反正我看你租了那么大个房子也空着。”

   “你还真粘上我了？”

   黎香兰只是笑。

   耀斌只好让出租车把她拉回自己楼下，背着她上楼。此后他们就住在一起，不知道的外人总以为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尽管黎香兰躺在床上不能动，她的一切都得耀斌伺候，现在躺在这里，没有别人，天气又热为了方便她就不穿衣服。要说耀斌不为所动那是假的，也不现实，但他知道她是病人，他也不想和她再有扯不断的关系，尽最大努力控制自己，浩然不在家黎香兰每次见他有反应就抓住他，要求亲他，抚摸他，耀斌尽力躲着她。黎浩然放学回来，他俨然成了他们的父亲和丈夫。尽管要照顾病在床上的黎香兰，耀斌依然没有中断上课，只是他现在更加忙碌。伤筋动骨一百天，一个多月后黎香兰慢慢下地行走他提出让他们母子回自己房间，黎香兰说她已经把原来的房子退了，并说她可以承担一部分房租。耀斌知道她这是故意的，也只能是叹气摇头。这一晚黎香兰故伎重演钻进他的被窝，耀斌被她弄醒了，吃惊地说: “你要干啥？”香兰却并不说话。尽管他已经被她逗弄得欲火焚身，但他依然控制着自己。可是心里防线还是战胜不了肉体的反应。

   黎香兰的伤好了，但还需要疗养，她就在家里做饭洗衣服，成了家庭主妇，俩人还过得相安无事，从此耀斌也不再固执，心想现在看起来黎香兰比之前是有很大变化，这也许就是他的命运吧，他不再反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