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到中产的距离有多远？---我抑郁的前半生

阿牛哥

一入门，有股难闻的厕所的臭味，原来门口就有卫生间，跟内地的再怎么都很干净的有坐便和洗脸池的相对现代化卫生间不同的是，这仅仅就是个蹲便的卫生间。一室一厅，厅很大，靠近有着双层玻璃的窗户摆着两张矮矮的行军床，军绿色的床单，军绿色的厚厚的被子，两张床中间放着一个廉价的四四方方的桌子，桌子的半边放着一个黑色的有点旧的笔记本电脑，还有几本书，右边的行军床上放着一个黑色背包，很明显这应该是沉飞睡的，而左边的应该是我的。

没有空调，没有冰箱，没有电视，没有沙发，没有像样的厨房，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卧室里面有张床，明志说那是他睡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床头还有耳机，一个貌似可以看视频的播放器，墙上挂着一把桃木剑，还有一张我看不懂的符咒。

打开窗户，可以看到外面一条挺宽挺长的河流，两岸种满了类似杨柳的树，江南的杨柳能在西北存活吗，我竟有些许疑问。

明志说“这就是我们住的地方，一个月租金就300元，虽然我们可以住好点的小区，也不会贵多少，但是我觉得既然是创业，就不能光想着享受，要能够吃苦。公司帮我租了一个很好的公寓，但是我住的很少，大部分时间都是住在这，清净，而且时刻提醒自己要努力。走，我们去附近吃剔骨牛肉，给你接风洗尘，这个不能少。明天再带你吃一下本地正宗的烤肉。其他美食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将行李往地上一放，把沉重的背包往床上一扔，跟着他们出去了。

走下楼梯，每个楼梯的转角处都有一个倒垃圾的口子，能闻到那种垃圾发臭的味道。走出小区我们往来的路走，就在拐角的地方有家餐馆，抬头向上看是刚刚走下来的车来车往的马路，走进餐厅，一看就是清真餐厅风格，跟在内地的清真牛肉馆很像，大约十张左右的餐桌，几乎坐满了人。

老板，老样子，来盘剔骨牛肉，再来一碗鸡蛋炒拉面，明志说。沉飞点了一个牛肉拉面，而我点了最常吃的鸡蛋炒刀削。

明志说：“今天没有点酒，一来是因为你刚到这，有高原反应，喝了酒怕更难受，二来呢一会我们要好好商讨一下怎么做，来，我们以茶代酒庆祝我们三兄弟再聚首。”明志说完，我们就举起绿色的塑料茶杯轻轻碰了一下，我眯了一口，有点烫嘴，还有点咸，奇怪，这茶还能放盐吗？明志笑着说，这里的水质比较硬，因此当地人有喝茶放盐的习惯，好喝一点，显得水软。

沉飞说：“我都来十几天了，天天在家睡觉看书，等你大驾光临呢。你慢慢习惯哦，是不是有一种从城里到乡下的错觉。”我笑了笑，这就是事实，不是错觉，而且我也有心理准备，虽说跟火车上坐的梦完全不一样。

我：“还好还好，有心理准备，大西北嘛，好歹西宁也是大西北高原上一颗璀璨的明珠，这样想想我心理就平衡一些了。”我们三哈哈大笑，只是这种笑有点酸爽。

明志：“小蓝怎样了？有打你电话，发你短信吗？”

我：“留了一封信，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发短信我也没回，不敢。”

明志：“兄弟，你够决绝的，你还想过跟她见面吗？”

我：“谁知道呢，我现在工作生活身心状态都不是很稳，不想她跟着我吃苦，而且真让她跟我一起来这，她父母打死不会同意的，她曾经试探过她爸妈，她爸妈不准她离开浙江。”

沉飞：“她一定很伤心。”

我：“其实我们聊过这个话题，她虽然嘴上说一定会跟我去任何地方，但是我们平日里聊得最多的还是她放心不下的父母，现在她姐姐又怀孕待嫁了，家里根本不可能没有她，你知道吗，她平均一个月要回老家两次左右，每次回去不是父母吵架闹离婚就是妈妈身体不好心情不好想女儿。我来之前让她试探一下父母能不能跟男朋友去遥远的地方，她说她从没告诉父母现在在谈恋爱，而且是跟一个外省的男孩子谈，她父母一直想让她嫁给一个本地人，就跟她姐姐一样，更不用说去什么遥远地方了，肯定不同意，会断绝母女关系的。她父母吵闹了一辈子，打闹了一辈子，想分开又分不开，母亲最依赖的就是两个女儿。”

明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沉飞，还记得你大学那个女网友吗？她最后坐火车从上海来找你，我们都见过那个。 ”

想起来了，明志说的就是那个扑克牌Queen，印象深刻啊，人个高高的，温柔体贴，脾气极好，说话声音小小的，我们都挺喜欢她的，怎么话题突然转到那了呢。

沉飞：“记得，当然记得，她是我大学唯一的女朋友，虽然在一起时间很短，她一直想逃离父母，却最终逃不出，跟我家一样穷，聊得来。”

明志：”她住你这有两个礼拜左右吧，见了几次，聊了几次，她根本不可能逃离她的家庭，她父母管的那么死，而且都有点接近病态了，所以最后你们不也不了了之。”

沉飞：“她一直让我毕业后去上海，这样离他爸妈也近，我不太肯，我也有爸妈要照顾啊，不想跑太远。”

我：“那你现在不是也跑很远吗,都到大西北了，哥。”

沉飞：“不一样，来这里是为了大学时候的梦想。”

明志：“别梦想不梦想了，做起来再说，今天啥都先不说了，King好好休息一下，明后天我们再认认真真规划一下接下来怎么走。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们先吃粮草再说。”

吃饱喝足，我们回去了，天也黑了下来，大约晚上9点左右，很明显的，有点冷了，这里昼夜温差比较大，要慢慢习惯。在回去的路上，突然听到了110警车鸣叫的声音，还有120的急促的鸣叫声，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我嘀咕了一下，好像就在我们小区旁的，可以看到有不少人慢慢地带着各种声音往那边走。

就在我们隔壁的小区门口聚集了好多人，大部分人穿着的颜色都是偏深色的，因此黑压压一小片，西宁平日里会有沙尘，有时候天气不好风大的时候，沙尘暴也常见，因此当地人喜欢穿深色的衣服，不容易脏。声音很吵，各种听不太懂的方言里夹杂着听得不太清的普通话，110和120的车都停在路边，闪烁的警灯特别刺眼，明志说，出事了。

阿牛哥

我们也抱着满脑子的疑惑前去看个究竟。

原来是发生了一起命案，有人被杀了，听人说是个二十来岁高高大大的小伙子，正值青春年华，就住我们隔壁小区，身上好像被刺了很多刀，满地的血，好恐怖，他家人有的都哭晕在地上起不来了。人围得越来越多，警察拼命地往外赶人，并拉起来警戒线，人们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说着有的没的，有的说是抢劫，有的说是情杀，有的说是债主讨债，总之什么八卦都有。一块电视上常看到的白布盖着一具尸体。

看了一会，明志就拉着我们往家里走，他神情有点说不出的紧张但又好像下定决心做什么事似的。

这种事，我人生第一次遇到，那种心灵上的震撼无法言语，一个二十来岁年轻小伙就这样没了，突然间有点庆幸没带小蓝来。

明志说了句，大家刚来这陌生的地方，平日多加小心，晚上9点半之后尽量不要出去，另外，接下来，我们要有意识地去锻炼身体，一是健身，二是防身，我最近在研究八极。

爬楼梯到四楼，费劲地推开门，然后带上，打开灯，有点昏暗，有一种仿佛回到旧社会吃不饱穿不暖住不好的感觉，晚上确实有点冷，干冷干冷，到处都是静电，天气很干，我刚想说句房间没有空调吗，又立马咽了回去，我环顾四周，我们住的房子唯一像样的电器就是沉飞的笔记本电脑，看着倒像是他大学时候一直在用的那台三星笔记本，笔记本坐着一个斜着的散热器，轰轰响着，估计电脑没关。

我把行李拿出来了，也没多少行李，其中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笔记本电脑和基本跟英语相关的书籍。沉飞说要烧壶水烫脚，然后穿着凉拖走到厨房，将前几天刚买的热得快插入热水壶，这倒是让我想起了大学时光，熟悉的热得快。明志则问我被子会不会太薄，凉拖洗漱用品毛巾什么的都帮我买好了，在厨房桌上。

我脱下运动鞋，换上他们给我买的凉拖，想着洗把脸，明志说，脸盆在厨房，看来，厨房无所不能啊，我蹑手蹑脚地地走进厨房，在门口我在墙上费劲地摸找着开灯的那根绳子，灯开了，闪了两三下终于稳住了，厨房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哦不，地上那个高压锅倒是挺新的，我费劲地扭开了洗菜池上的水龙头，水冰凉冰凉的，有股很自来水的味道，高原上的自来水味道跟老家香甜的泉水井水差别很大，我有点不太习惯。

沉飞说：“吓死我了，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以前只会在电视上或网上才看得到，没想到离自己这么近，就在身边，他爸妈一定伤心死了。”说完，他打开桌上的电脑，传来了电视剧的声音，估计是今天没看完的继续追剧，脸色不太好，“你们说他是怎么死的，抢劫吗？”

明志说：“死者好像跟我们同一个小区，就隔壁栋，坐地上哭的那个大叔我见过，平日里吃早餐的时候常遇到，这年头不太平啊”说完，他换了一身睡衣，明志比较简朴，睡衣感觉有点旧旧的，他从他床底下拉出两个看起来很重的哑铃，开始左右手举起来。

我说：“可能是我以前生活过的太平淡了，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讲真，我还真有点害怕，主要是就发生在身边，太近了，幸亏没带小蓝来。”我还没说完，沉飞说了一句：“这种事在西宁发生得多吗？明志，你来了这么久了，说说看，心理没什么底”。明志改成深蹲，双手抱头，一二三四边数边做，“我们做好自己的事，不要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太晚了不要随便外出就行，这种事在全国各地每天都会有发生，只是没遇到而已，刚好这次倒霉碰上了，再说了，老子初中没读完就出来混社会了，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点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过这倒提醒我一件事，休息调整一下，过两天开始健身哈，King你最胖了，万一碰到坏人啥的估计跑不动，沉飞你太瘦了，跟竹根似的，一动手估计会被人一掌呼死”。

沉飞说:那我们怎么练，练啥？我最怕运动了。我跟着起哄，我也是，长这么大没认真运动过。

明志说，我们练八极，先从基本功练起。

我说：“八极，啥八极，我只听过太极，谢谢”

明志说：“看过王家卫导演的电影《一代宗师》了吧，里面张震扮演的八极高手一线天有印象没，他耍的那套绝对是八极拳顶尖高手，出手招招致命，不留活口，当然我们肯定达不到那境界，但是我们可以练练基本功，有底子在”。

我做梦都没想到，我有一天会练武，更没想到的是创业还没开始就先考虑健身防身，哈哈，这酸爽的感觉还挺刺激，突然有一种被逼上梁山无意中找到武林秘籍发奋刻苦练习打通任督二脉练成绝世武功最终成为一代宗师的快感，但是不知道我这个从不健身的人能坚持多久，我也从没想到这个决定对我以后的人生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影响。

每件事，无论大小，每个人无论好坏，遇到了，碰上了，都是缘分，都会对人生产生或多或少的影响，乃至改变一生，这就是蝴蝶效应。

“明志，挂面没了，明天我去买一包吧。”沉飞冷不丁咕噜了一句，把我从武侠虚构酸爽的武侠世界拉回了眼前的现实社会，“顺便买包盐，还有老干妈”明志边说边做俯卧撑，这标准的姿势绝对练过。说到这的时候，我想说说明志的故事。

阿牛哥

第53章 明志的故事

明志出生在一个相对富有的家庭，爸爸做生意，开了一个工厂，出口贸易，生意红火稳定，有一定规模，妈妈是妇科医生，爷爷年轻的时候当过兵，带过队伍打过仗，立过功，听明志提过当年在部队的时候当过旅长，后来转业到地方，在警队任职，具体什么职位他没提，但我估计应该是不小的官职。 明志有一个大伯，两个叔叔，三个舅舅，两个姑姑，还有三个姨（这个七大姑八大姨我当然记不清具体几个，刚刚跟他电话确认的，实事求是），我只听他说过整个家族里混得最好的就是他大伯，在某政府部门上班，单位保密，一把手，可以说是位高权重。 小叔叔是当地某大型国企单位人事部老总，也很厉害。 两个姑姑一个跟他妈妈一样是医生，另一个自己做餐饮生意，在湖北开了好多家连锁餐厅，资产过亿，风光无限，听说这个姑妈是他们老家第一个买桑塔纳的，当时的大众桑塔纳好像要30万左右。 还有一个在当地法院当法官的是姨妈还是姨夫想不起来了，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我们家族就我爸爸混得最差，我不甘心啊，不想被人瞧不起。

他为人很低调，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大二，当时先认识沉飞的，后来沉飞说给我介绍一个哥们，做人做事很低调实在，靠谱，可以做兄弟，然后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第一次见他，这哥们头发有点长，中分，应该是很长时间没理了，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长袖格子休闲衬衫，一条破破烂烂的浅蓝色牛仔裤，一双球鞋应该是牌子货那时不懂这些，他一边推着一辆自行车，斜跨着一个单肩包应该是刚下课，一边向我们热情地打招呼。我笑着说，这哥们不像大学生啊，倒像在社会上混过的大哥，沉飞笑着说，你猜对了。 初中的时候，我在学校寄读，每年都是班长优秀学生干部，典型的乖乖仔，一心只读圣贤书，班上偶尔也会有“坏”学生带“社会青年”（我们当时对社会上没有读书的小混混的一种习惯称呼）来我们学校捣乱，收收保护费什么的，教训教训哪个同学什么的，但是从没有人敢惹我，或者不屑于惹我们这些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因此我一路走来顺水顺风、风平浪静、静月安好、好好读书、书海无涯苦做舟。

唯一有一次被人威胁说我跟坐我后面的女同学说话太多了，得罪了某个喜欢她的学长，我把这事告诉了班主任，班主任拿起座机打了个电话之后，我安然无事。 而沉飞当时在学校的时候，读书成绩很差，性格也很懦，在班里绝对是一个容易被遗忘的人，用他自己的话说，初中三年了，居然还有同学不认识他，可见他这个隐身效果着实不错。按他自己的话说，他是从小被欺负大的，习惯了，在学校偶尔被人“擂肥”（擂肥是武汉方言，意思就是敲诈勒索）大气不敢出，任人宰割，既不敢告诉老师，也不敢告诉爸妈，有时候身上的钱被搜刮干净了，只能死忍着饿肚子，因此他从小就有胃病，整个人瘦巴巴的，吃什么都不吸收，跟马云长得有几分相似。放学回到家后，因为爸爸是上门女婿经常受大伯叔叔之类的人欺负，他也跟着受欺负，挺可怜的。

听他说5岁的时候还会尿床，只要他一尿床，爸爸就会打他屁股，每次尿床的时候，爸爸问他有没有尿床，他害怕被打，就撒谎说没有。于是，慢慢的，他学会了撒谎，说话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他嘴上最常说的故事就是妈妈年轻的时候看到天上出现了一个白胡子老爷爷，笑眯眯的，乐呵呵的，手上还拿着一个金元宝，其他人都没看到，就妈妈看到了，于是妈妈就告诉他，我们有神仙爷爷保佑，一定可以过上好日子的，他也相信以后一定可以过上好日子。 明志跟我们相反，他从小迷恋武侠小说，喜欢摆弄各种玩具刀剑枪之类的，他的偶像是李小龙，为了练成像李小龙一样的身材，他可以早上5点半起床跑步，睡觉前100个俯卧撑从不间断，因此他初中的时候身体素质特别好，当然，他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家庭条件比较好的孩子，也是经常被“擂肥”的对象。 但是那些混混不知道，他们惹错了人。

当年明志上初中的时候，一次，他去小卖部买零食，刚从兜里掏出一堆零钱准备买吃的时候，被一个其他学校的，大一二年级的小混混拦住了，明着抢他手里的钱，明志不给，那哥们追着他打，明志一路跑回学校的教室，那哥们也跟着过来了，最后被逼地忍无可忍，他奋起反攻，直接把那哥们打趴下了，满地找牙，抱头求饶，听他说当时打得很凶，想着把他从三楼推了下去，最后还是忍住了，怕出人命。这一架可把明志打出名了，那个混混是其他学校的“带头大哥”。

小混混哪受得了这气，回头又带人来伏击明志，而明志也由一开始的专心读书，慢慢地变成了成天研究如何“打伏击”和如何“破埋伏”，今天他带人打过来，明天明志带人打回去，虽说不分胜负，但是从此以后明志再也没法专心读书了，成绩也就一落千丈，初三一毕业，就告诉父母不想读书了，想早点出社会，他爷爷见他身体素质良好，悟性也不错，小伙子也机灵会讲话，就把他送去湖北一家有名的武术学校练武，就这样练了两三年。

大家可能有所耳闻，练武的出路不多，毕竟不像读大学一样有国家认可的文凭作为敲门砖，明志出了武校之后就跟着一帮师兄弟混，在当地做点小生意，也去过柬埔寨和泰国，做一些在当时属于灰色边缘的生意，因此，当我和沉飞在高中安安稳稳读书的时候，明志已经想着如何赚钱了，也不知道是哪天，在什么情况下，当他看到那些青春洋溢开心快乐的高中生下课后，成群结队地走出校门，无忧无虑，在看看自己小小的年纪却承担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责任，茅塞顿开，决定重考高中，报考大学，也就有了后来我们三兄弟相遇的故事了。

阿牛哥

条件虽然简陋，毕竟自己吃过苦，能接受，在西宁的第一个晚上，我彻底失眠了，从来没离家这么远过，也从来没想到会来到这个遥远的大西北高原，更没想到的是一切要从头开始，什么都得靠自己。

我打开手机，有好几条小蓝的短信：

“坏蛋，你睡了吗？”

“坏蛋，你在那里习惯吗？”

“坏蛋，我睡了，晚安”，

还有一条杭州代理商员工发来的一条信息“哥们，去哪高就了，也不说一声，听说老佐即将成为我们总经理，你这家伙口风那么紧，一点消息都不肯透露，看到回复。”我笑了笑，没有回复，按掉手机，思绪万千。

清晨，天刚蒙蒙地睁开眼，微微亮，一切都特别的安静，我蜷缩在有点厚厚的墨绿色的军被里，温暖得让我舍不得醒来，仔细聆听，可以听到外面时有时无的呐喊声，还有偶尔传了的一串串有节奏的跑步声，后来，我才知道，大清早的，这边有很多老头老太太起来晨练，其中最常见的就是大声呐喊、靠背（用背撞树）和慢跑，整条河的两边热热闹闹起来了。

明志早早起来晨练了，我和沉飞一直睡到自然醒才懒洋洋地起来，简单洗漱，我努力尝试着适应着极简陋的居住环境。

“走，吃羊杂去”刚晨练回来的明志换了一身衣服，对着我俩说。“昨晚睡得怎么样？King”明志说。“还不错，从没有睡得这么舒服。”我笑着说，“走，尝尝你经常提的本地羊杂，看看跟内地有什么不一样。”

楼下的羊杂店开了，一位带着白色帽子的有点络腮胡子的回族大叔动作熟练地从已经煮熟的羊头上刮下一片片羊肉，再均匀地分装在一碗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里，滚烫的清汤上漂着些许我爱吃的葱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我说不错的鲜和香，一个个嗷嗷待哺的顾客挤满了这家小的只能放下三四张桌子的早餐店，“来三碗羊杂汤，大叔。”明志笑着跟回族大叔打招呼，大叔笑脸相迎用不是很标准的汉语回应了一句“坐，坐，坐，马上到。你今天起得有点晚哦。”

沉飞:“你昨晚说的练八极，怎么个练法，说来听听”

明志：“八极拳属于短打拳法，动作刚猛、朴实无华但发力迅猛，是一种很实用的格斗技法，我们先不说怎么练，先从基本功开始，简单的说，先练几个基本功：踮脚走路、用背靠树或靠墙、用脚掌踢树根和练沙袋，这些最基本的练好了，再掌握一些基本要领，防身应该没问题。”

我：“这些对我这个从小到大的文弱书生来说，有点难，兄弟，你确定我们能坚持？”

明志：“必须坚持，没的选择！大叔，在来三张馍，你一边吃羊杂，一边用手掰一块快馍浸在羊杂汤里，非常好吃。”明志一边说，一边给我们分馍。

我：“既然决定了，那就做吧，坚持到底，就是胜利。那我们去哪练？”

明志：“一会，我带你们去河边走走，那边有一片树林，是非常合适的练武之地，早餐那些老头老太太就是在那晨练的。”

沉飞：“King，我们也要想想怎么创业了，我在这都呆了大半个月了，想听听你的想法”沉飞一直埋头吃肉喝汤，思维却跳跃极快，话题转移到正事上来了。

我：“培训这块，我这样想，主攻大学市场，其次是中学，但是怎么打入大学市场，我刚到，想考察一下这边的市场再做决定，明志你不是说房地产这块可以搞搞吗，你有什么想法？”

明志：“培训这块，你和明志决定，房地产这块我心理有点谱了，等计划成型后再跟你们详谈，目前我还在观望。不过，我倒是认识一个人，这人听说什么都能搞定，在这边有很多学校的人脉，我可以带你们去认识认识。King，这边的早餐吃的习惯吗？”明志习惯性的关心在我眼里我也习惯了。

我：“想听真话吗？真他娘的好吃，从没吃过这么鲜美的羊杂汤。我就奇了怪了，怎么我们内地就是喝不到。”

明志：“这边是高原，牛肉和羊肉都是当地现场直接宰杀的，而且一点膻味的没有，你知道这边最有钱的都是什么人吗？那些养着几百上千头牛和羊的藏民，牛肉贵的时候，一头牛能卖到万把块，一千头牛你猜猜多少钱。所以，永远被小看藏民，比我们有钱多了，还有国家各种财政扶持呢。”

沉飞：“羡慕啊”说完又要了一张膜，边啃膜边喝汤，这哥们胃口贼好就是不长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