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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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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2-23 14:51:26 | 显示全部楼层

这先生说要想解决我这档子事,症结不在王叔那,也不在郑老秋那,而在这个亡魂身上。当然这个张先生说的是眼下,如果能找到我的生魂的话,王叔和郑老秋这边也是花心思去解决的。

  于是我们问他这另一个到底是个什么亡魂,好像压根没有什么线索可循,如果说王叔的亡魂是因为叫魂引来的,那么这个亡魂又是怎么来的?

  张先生一时间也没看出来这倒底是个什么亡魂,他只说这个亡魂跟着我的时间比王叔还早,还有就是他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奶奶,似乎觉得这话有些说不出口,很为难的样子,见他欲言又止,父亲和母亲有些着急,于是让他有什么说什么,不用忌讳。

  张先生说奶奶供着的老佛祖似乎带着很重的阴气,似乎不大像是驱鬼辟邪的东西。

  哪知奶奶听了,脸色大变,父母亲顿时就惊呼出声:“这怎么可能。”

  在我的记忆当中,从我有记忆起奶奶就供奉着老佛祖,别说是我,就连父亲都是。

  张先生没再说下去,奶奶脸色大变之后也没有接声,张先生又说,这另一个亡魂,就是家里供着的这东西引来的。

  听先生这么一说,父母亲顿时有些不解,特别是父亲,立刻问先生是不是看错了,这先生说,他绝对不会看错,他说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奶奶的老屋子,很像阴宅。

  虽然我也觉得老屋有种莫名的阴森感,光照也不是很好,即便大中午里面都是昏昏暗暗的,但却从来没朝这个方向想过,现在这个先生这样说,无疑让在这个屋子长大的父亲和我吃惊万分,于是都看向了奶奶。

  奶奶苍白着脸,也没说话,张先生大约也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场面显得尴尬起来,于是说:“我只是实话实说,如果我有冒犯的话,那就先行告辞了。”

  听先生要走,父亲当时就急了,于是上前挽留,我听见先生说我们家的这事问题不在亡魂身上,在人。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而他说完这句话,奶奶说:“张先生你别走,要我们怎么做我们都没有意见的。”

  听奶奶这样说,加上父亲一直挽留,张先生才碍于情面留了下来。

  然后他有具体看了才说症结就在这个老佛祖上,当下要做的就是先将老佛祖给请出去,他这回顾忌了奶奶的感受,说的很委婉,大致意思是说这个老佛祖是个冒牌货,我们请错了。

  说实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们全家都有些郁闷,这老佛祖在家里供奉了倒底有多长时间,估计全家只有奶奶知道,而现在忽然有人告诉你,这么多年虔诚供奉的东西是一个亡魂,还引起了家宅不宁,是有些挺难接受的。

  奶奶从始至终都没有再说什么,父亲也私下问过关于这尊老佛祖的事,但是奶奶就是不说,奶奶的脾气父亲是知道的,于是便不再多问,只是和我说,这事奶奶一时间接受不了,让我多安慰着奶奶。

  于是去郑老秋坟地祭祀的事就往后延了,却不能不去,因为已经许下了,总是要实现的。

  在说起郑老秋这事的时候,这个先生说起了王叔家的事,他说的不是王叔他媳妇来和奶奶说过的,而是关于那条狗发疯的事。

  其实这个先生并不是王叔他媳妇请来的,而是那家人请来然后又被王叔他媳妇请了去,而那家人请来无非就是因为家里忽然发疯的狗,怕不吉利。

  张先生说那条狗的确是中了邪才发疯咬人,至于怎么中的邪就不得而知了,倒底是不是吃了王叔家送出来的那只献祭的鸡,也说不准。

  他帮那家人看过之后,家里的确有阴气,只是并不严重,贴了符合八卦镜就好了,而至于那条狗,据说咬人之后就失踪了,过了两天,发现死在村外的田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他们发现的时候身子几乎都已经被吃空了,只剩下一张皮和骨头,惨不忍睹。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插了一句,我说村子里会吃这种死东西的无非也就是狗和猫,狗是不会去吃同类的,而猫也不大可能,那是什么吃的?

  要说是六七十年代,还会有狼之类的下山来,现在哪还有这些食肉动物的踪迹。听了我的问题,张先生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他只是笑了笑说,那就不得而知了。

  当时他的笑容很怪异,给人一种他已经知道答案,但是却不想多说下去的感觉,于是我也识趣地没有再问。

  请老佛祖那天,祭祀很早就开始了,供天地等等之类的,我不是太懂,也不知道要将它请到哪里去,我小声问了父亲,父亲说这既然是亡灵,就不用请到庙里,言下之意和逐出去没什么两样。

  那天奶奶一直在旁边一声不吭,所有需要帮忙的事都是母亲在做,直到最后结束了,将近到傍晚的时候,奶奶才去收拾屋子,然后提着一篮子纸钱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提纸钱的篮子已经空了,我问奶奶去干什么了,奶奶说去给这个亡魂烧些纸钱,好让它不要再缠着我。

  而那个先生因为是外地人,就住在了我家,他不可能住在奶奶的老房子里,本来他的意思是我也不用再住在老房子里了,那里阴气重反而容易招邪,只是我不放心奶奶一个人住,她又不愿意同我们回去,于是我就留下来陪她。

  只是睡到半夜的时候,我忽然被一阵说话声惊醒,这说话声和上回我听见的一样,并不是很大,也听不清在说什么,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是奶奶的声音。

  这种感觉和上次从恶梦中醒来,听见奶奶的切切私语声一模一样,于是我学着上次的样子,蹑手蹑脚来到门边,从门缝里往外看,让我心惊的是,奶奶竟然在做和上回一模一样的事。

  只见她依然在对着一个纸人喃喃自语,从这里看过去,依旧只能看见纸人白得异常的脸。

  整个过程和我上次看见的一模一样,纸人的身上依旧穿着我小时候的衣服,再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我微微有些害怕起来,虽然奶奶跟我解释过她这是在做什么,但我总觉得有些心惊,特别是每次看到纸人的脸和它身上的衣服,心里面就一阵阵地发毛。

  最后奶奶烧了纸人,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声,直到最后纸人化为灰烬。

  只是到了这里并没有结束,我看见奶奶重新提了一篮子纸钱,然后就出去了,我原本以为她只是在院子里烧,直到我听见了她开大门的声音,才知道,她这是要出去。

  我看了看表,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虽然我们这里有半夜烧纸钱的习俗,但我总觉得这时候的奶奶有些不大对劲,也许是好奇心驱使着我,又或者是像探清楚奶奶倒底要做什么,于是我悄悄地跟了去。

  我出去的时候,外面黑漆漆的,早已经没有了奶奶的踪影,虽然是平时每天都走着的路,但到了半夜总觉得一阵阵地阴森。

  而且还不能让奶奶发现,弄的就像是做贼一样。

  我一直跟着出去,到了外面的大路上,也没看见奶奶的踪迹,想着奶奶不是来路边烧,那又会去哪里。

  我找不见,于是就打算回去,正打算折头,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狗吠的声音,我于是断定一定是奶奶过去了那边。

  然后我就往那边跟了去,那一头是往村外去的路,但是在村口的位置,有一个废弃的祠堂,于是我断定奶奶应该是到这个已经废弃的祠堂烧纸钱来了。

  这个祠堂就在路边上,像个山神庙一样,早已经没有了门,只剩下几堵墙,屋顶也破得不成样子了,到了下雨天就漏雨,村里也没人修,虽然破败,但也没人敢来拆,于是就这样荒弃着。

  祠堂里有个神龛,使用石碑竖起来的,只是里面供着的东西早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只留下石碑上刻着的一些字,小时候我们经常到这里来玩,因此记忆很深刻。

果真,我来到不远处的时候,看见纸钱燃烧腾起的火焰,奶奶蹲在祠堂外边,正在烧。

  我于是躲在远处,怕她发现了不好解释,就这样看着她烧。只是这看着看着就不对劲了,因为我看见在奶奶不远处有一个人。

  起初我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于是多看了两眼,以确认自己不会看错,当然,这个人并不在纸钱燃烧的火光之内,而是在更靠近我的这一边的路边,似乎坐着,一动不动地。

  这景象立刻让我想到了九岁那年,我在田边看见的那个人影,顿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和奶奶就隔着几米的距离,而且我自认为并没有看花眼,那里的确有个人坐着。

  我想提醒奶奶,但是却发现双腿有些发抖,更糟糕的是,嗓子里像是有什么堵着一样,想要发声,却发现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想要动,觉得腿根本不是自己的,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奶奶在烧纸钱,而这人影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奶奶烧完纸钱站起来,经过这个人影身边,但奶奶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一直朝着我过来,而我就像身子已经彻底不属于自己了一样,站在路边上愣是动也动不了,喊也喊不了,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等奶奶走近的时候,发现了有人在路边躲着,估计没看清是我,于是喊了一声:“谁在那里?”

  可是我根本发不出声来回应,只是张合着嘴巴,我能听见自己嘴巴张合的声音,就是没有任何声音从嗓子里发出来。

  大约奶奶觉得异常,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了一阵,最后像是忽然认出了我来,才惊呼道:“石头,你怎么在这里!”

  就在奶奶惊呼出声的时候,我看见那个一直在路边坐着不动的人影忽然朝我转过了头来,只是夜里黑暗,我根本看不清他是谁,甚至连他的头是什么样子我也看不清,只能看见一个大致的轮廓,甚至我都不能确定他究竟是不是一个人。

  而与此同时,奶奶已经彻底觉察到了我的异样,她一把扶住我,急切地问道:“石头,你这是怎么了?”

  再接着我忽然觉得不听使唤的身子忽然就能动了,只是腿上无力,就要摔下去,奶奶毕竟上了年纪,被我带得也差点摔倒,与此同时,声音终于从我嗓子里蹦出来,我听见我说:“那里,有人。”

  奶奶转头看了看周围,然后问我:“哪里有人?”

  我指着那个人坐着的地方,说:“那里。”

  奶奶顺着我指的地方看过去,她似乎并没有看到,然后和我说:“石头,那里没人,我们先回去再说。”

  说着奶奶就打算把我扶起来,哪知道我忽然觉得胃里翻腾,然后就往嗓子上涌,然后一张口“哇”地就吐了出来。

  接着,后面的事我就不记得了。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在医院的病床上。

  据奶奶告诉我,那天我说了那里有人之后,就一直呕吐,而且吐出来的什么东西也没有,全是清水,既不是苦胆水也不是别的,就是清水。

  这情景和我九岁那年一模一样,吐完之后我就彻底失了魂,手臂紧紧地抓着她,眼睛眼白已经翻了起来,嘴上念叨着什么,可是她一个字也听不清。

  奶奶一直在我身边不敢离开,生怕去找人了我会出什么意外,而且当时那情景,她拿我根本一点办法也没有,最后这样折腾了大概有半个来小时,我忽然就停止了念叨,紧紧抓着她手也松开了。

  奶奶说当时我似乎是忽然清醒了过来,然后就问她:“奶奶,我这是在哪里?”

  奶奶听见我清醒过来,当即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然后将我扶起来,这才回了来。

  只是走了几步奶奶就觉得不对劲,因为她发现有只猫一只跟在我们身后,那猫也不叫喊,就跟在我身后。本来猫走路的脚步是非常轻的,只要它不叫唤,跟在你身后是根本发现不了的,更何况还是这样的深夜。

  奶奶之所以知道身后有只猫跟着,是我告诉她的,奶奶说我当时说:“奶奶我们走快一些,身后有个人一直跟着我们。”

  然后奶奶转头就看见了那只猫。

  看到这只猫的时候吓了奶奶一跳,奶奶安慰我说那是一只猫,不是人。而我就没有再接话,这样我们回到了家里,回去的自然不是老家,因为忽然出了这事,奶奶心里也没底,就领着我回了新家。

  父母亲起来看到我这个样子的时候,很是惊讶,又加上是深更半夜的,以为我又出了事,着实吓了他们一跳,后来奶奶把经过说了,他们才稍稍放松了一些,但是奶奶却没说她半夜出去给谁烧纸钱。

  大概是我们太吵闹,惊醒了张先生,他也起了来,见到我的时候,忽然说:“有东西跟着他进来了。”

  那只跟着我们的猫早已经不见了,而父母亲他们压根看不到是什么东西,于是张先生当即让找来了米、香和纸钱,让我站在院子里别动,然后他点了香一左一右拜了拜,将纸钱烧了,接着把米朝着门外撒了出去。

  听父亲说,当时也没见有什么动静,只是原本站着的我忽然就眼睛一翻到了,再之后我一直不醒,就被送到了医院。

  上面说的这些,我一点也不记得。

  而且在医院里,医生也没查出来我为什么会昏迷不醒,最后只是给出了一个劳累过度,于是等我醒了就出院了,醒来之后我觉得身子很乏,好像翻越过千山万岭一样。

  而且从医院回来,父母亲就更加笃定了我招惹了鬼神事,用他们的话说就是,人都成这样了,可是医院却什么也差不出来,不是招惹了脏东西,怎么会这样。

  后来张先生详细问了我那晚的经过,当他听见那个在路边坐着的人影的时候,他眉头皱的很紧,然后才说,王家媳妇告诉他,她也见过这个人影,就在送献祭的那晚。

  与我描述的简直一模一样。

  而且他既然管了王叔家的事,自然对郑老秋的事业有所耳闻,那么这个奇怪的人影,当然心里也是有谱的。

  从那晚之后,奶奶就没怎么来过新家,好似躲着我一样,而我也没再到老家去住。也正因为这件事,原本往后延的,要去祭祀郑老秋的事又被提了出来,先生说看来还是避不了郑老秋那一边。

  于是他重新选了日子,准备了祭祀的物品,让父亲去请了奶奶,因为祭祀需要奶奶叫魂,奶奶也没推辞,只是变得话有些少,整个人都有些古怪,只是当我和父亲这样说的时候,父亲说奶奶一直都是这样,只是因为从前对我很好,所以我才不知道。

  我想大约像她们这样的人,本就很少和其他人来往吧,包括自己的亲人。

  往后面倒也没再出过什么事,除了我每晚都做噩梦,而且每次都定格在那个人影转头的那个场景,接着就被吓醒。有时候噩梦里会出现奶奶喃喃自语的声音和背影,还有那个纸人。

  只是这些我都没再和父母他们说过,一来是怕他们担心,二来是他们都忙着祭祀的事,我也不太想让他们太过于劳累,因为我的事,他们奔波的已经够多了。

  到了祭祀那天,我们很早就去了,只是去到郑老秋坟地的时候,却出了点意外,让人根本意想不到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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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3-5 18:47:1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1章 鬼鼠

当我们到郑老秋坟地所在的地方时,他的坟不见了。

  郑老秋当时本来就是村子里帮着葬的,地方自然不可能在村里人祖传下来的坟地上,而是远远地葬在了一座山头上,那里鲜少有人去,大约是村里人实在怕他死了还作祟,才远远地送走了,葬了之后也没人去祭祀,王叔在世的时候还会定期去看看,但是自从王叔死了就再没人去看了,算起来到现在也快有十年的样子了,大概就连村子里的人也不知道他的坟倒底怎么样了吧。

  所以我们去的时候路偏僻难行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找遍了整个山头,也没见他坟的踪迹,而且按着他们村里人说的,那个方位除了一片杂草什么都没有。

  既然已经来了,就没有再回去的道理,并且祭祀也是有时辰的,过了既定的时辰,再来祭祀就会不吉利,相反还可能会弄巧成拙。

  后来还是张先生依靠看山傍水的本事,找到了一个阴气盘踞的地儿,估摸着大约就在这里,可能当时郑老秋的坟本来就是土坟,大约下大雨冲坍了,然后又和山地成了一体也说不定。

  于是我们也只能依着先生,在那个阴气盘踞的地儿白了祭祀的东西,然后由他主持,先坐祭祀的事。

  先生的意思是,先坐祭祀安抚下郑老秋,然后再试着给我叫魂看看,看能不能叫到,但是这个也只是一个侥幸心理在作祟罢了,我曾经听奶奶说过,一个人的生魂是不可能离开身体太久的,至于离开的太久会怎么样,奶奶也只知道会招不回来,而它确切地会怎样,也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先生做完祭祀之后,奶奶就开始帮我叫魂。

  其实有个事我一直没和先生他们说,我感觉从上山开始,身后就有人跟着我们,好几次我都回头去看,但却根本看不到任何人影。后来我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于疑神疑鬼了,将绊倒杂草的声音给听岔了也说不准。

  可是等奶奶开始叫魂的时候,我又听到了这样的声音,似乎有人在朝我们走近,但是看向周围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

  我不知道先生他们听见没有,但是他们的神情好像压根就没有注意,直到奶奶已经开始问神叫魂,这声音才消停了,叫了三声之后,奶奶手里的香熄了。

  我知道香熄了代表什意思,也就是说奶奶找不到能帮我带魂的那东西,或者又,但是不愿意,说通俗点,也就是说,没有那东西愿意和奶奶交易。

  又或者,根本就是无魂可带才会这样。

  眼见是这个情景,于是先生又拜了拜郑老秋,大致就是让他安息之类的话,我觉得这场祭祀似乎并没有达到想要的结果,大家的神情都有些凝重,但是没办法,只能收拾东西离开。

  这些祭祀的东西自然是不能带回去了,都要留在这里,而我们每个人都必须拿三炷香,具体的原因我不太清楚,只知道这是引路用的,防止鬼打墙、鬼勾魂一类的事。

  其实奶奶叫魂叫不到的时候,我忽然萌生出一个想法来,是不是我们坟地没找对,压根就没祭祀到郑老秋,至于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也不知道,只是脑海里忽然就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下山的时候因为是下坡路,走的比较快,而且杂草弥漫,也有些滑。而且下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一具骷髅。

  当然这不是人的骷髅,而是一具动物的,我不会看是什么动物,只是看它的身形只能确定不是很大的那种,等先生看过了之后才确定下来,这是一具猫的骷髅。

  不知道怎么的,提到猫的骷髅,我情不自禁打了个冷噤,因为郑老秋咬死猫的那事,一直像个阴影一样缠绕着我,想想就觉得恐怖。

  我强忍着害怕说:“像这样荒山野岭的,死一两只猫很正常吧。”

  这话既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安慰其他人。

  只是让我猝不及防的是,先生竟然在旁边的草丛里找出一具骷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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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3-5 18:47:41 | 显示全部楼层

 这具骷髅要小了一圈,但让人惊讶的是,这东西很好辨认,因为是一只干掉的老鼠骷髅,只是它的身子实在是太大了,几乎已经有寻常老鼠两三个个头了。

  既有猫的尸体,也有老鼠的尸体,那不成还是同归于尽了,先生看了一阵说:“这事不大对劲。”

  但是哪里不对劲他就没再说了,大约也只是觉得有古怪,但却不知道究竟怪在那里吧。

  后来我们就这样回去了,只是这件事一直像个阴影一样盘旋在我脑海里,特别是那只老鼠骷髅,说实话长这么大,我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老鼠,要是见到活的,估计会被吓死。

  而且即便是生长在野外,也不可能有这么大,顶多就是牙齿多锋利一些,打洞的能力再强一些。

  俗话说,你越是怕什么,越就会发生什么。我越是怕见到这样大的老鼠,当晚就当真见了一只,说实话见到的那一瞬间,我吓得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只老鼠是我在墙角见到的,那是祭祀完郑老秋的第二天,还是大白天,我看见有个黑乎乎的东西蜷在墙角,于是就好奇凑近了去看看,哪知道才走近,它就呼啦啦朝我抬起了头来。

  我生平最怕老鼠,别说个头如此大的,即便寻常老鼠我都吓得要死。男人怕老鼠是有些说不过去,但我还真就怕这玩意儿,不光是大的小的,还是活的死的,一律全怕。

  但是除了老鼠,像蛇啊其他什么的,我倒是鲜少害怕。

  所以见到它抬起头的时候,加上我是冷不丁地看到,当时胆都差点吓出来了,更让人想死的是,它竟然不怕人,寻常老鼠见到人一溜烟就跑了,而它竟然就这样抬着头和我对视,愣是吓了我半死,我一时间就呆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

  更要命的是,它还要朝我过来,我手忙脚乱的胡乱抓了个东西就扔它,然后摸到了旁边的扫帚,强忍着害怕去打它,它这才一溜烟跑了,而且是就这样生生地爬上了墙。要知道就连猫也爬不上这样的墙,而它就这样嗖嗖几下就爬上去了。

  因为这事,我担心了一整天,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总想着要是它爬到了床上,或者爬到了我身上怎么办,一晚上总是噩梦连连,都和老鼠有关。

  这样一惊一醒也不知道多少次,最后一次惊醒之后,忽然听到房间里似乎有走路声,又不大像人的,于是就坐了起来,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过去,一团黑,什么也看不清,我于是顺手开了灯,就看见白天的那只大老鼠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眼珠子滴溜溜地看着我,吓得我顿时冷汗就冒了出来。

  它趴在地上的样子,比白天看的时候更大了一圈,大约是光线阴影的问题,只是这回它没动,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我,而我就更不敢动了,我生怕自己一旦动了,它就会像白天那样朝我靠近,白天它已经把我吓得够呛,这大晚上,更是瘆人的很。

  盯着老鼠看的久了,大约是因为精神太过于集中,反而会有些恍惚起来,总之我觉得有些恍惚,等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有冷风一阵阵地吹在脸上,周围黑漆漆的,但是却可以听到“沙沙”的声音,同时还有摇曳的树枝。

  我这才惊讶地发现,不知不觉我竟然来到了村外的桥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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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3-5 18:48:4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2章 鬼绑人

这桥在村口的另一边,村尾的位置,和祠堂刚好在截然相反的两个方向。桥下边是贯穿了很多个镇的大河,桥的这头是我们村子,另一头则是很广阔的田野,十分空旷,也十分恐怖,特别是在这样的夜晚。

  因为在桥的另一边还是抬死人的哭丧地方,我们俗称招魂处,几乎只要是村里死人,都会经过这里,然后亲友就会在桥的另一边的河边哭丧,而死者生前的东西都会在这里焚烧,魂幡之类的东西,也会经久地悬挂在这里。

  所以当我发现自己站在桥边的时候,除了忽然袭来的恐惧,还有就是跟着颤栗而翻涌起来的鸡皮疙瘩。

  因为从这边看过去,还能看见和桑树枝一起迎风摇摆的魂幡,好似在引着我过去一样。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因为上一刻我还躺在床上与老鼠对峙,只是一个恍惚之后,人就置身于了这里。

  我试着折身回去,可是脑袋里却有一个声音让我不要回去,反而有一个驱使着我往桥上走去的念头。

  最后,我果真走到了桥上,虽然我心里在告诉自己不要走过去,但是身体里好像有另一个人在支配身体一样,让我抗拒着这种声音而走上去。

  在我走上桥的时候,有一阵“嘤嘤”的哭声依稀地传过来,然后我就看见在另一侧的桥头,坐着一个黑影。

  这个黑影与我以往见到的那个人影并不一样,这个黑影的坐姿更像是一个在哭丧的女人,其实那“嘤嘤”的声音也更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只是当我走到桥中央的时候,哭声忽然就断了。

  一股冷意从我脊背腾起来,只是我还继续往桥那边过去,等我到了桥头,看清这个黑影的时候,发现不过是一个纸人。

  一般来说,纸人都是要烧掉的,除了魂幡悬挂在这里,其余的都是要全部烧掉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纸人却被放在了这里。

  看清楚是一个纸人的时候,我惊恐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些,于是刚刚的“嘤嘤”声也淡了一些,自己告诉自己说可能是我将流淌的河水当成了哭声。

  我走下了桥,就沿着河岸继续走,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哪里,总之就是想着往前走,只是走了没多远,忽然身后有光一闪一闪地照过来,然后手电筒的光就照在了我身上,接着我就听见父亲的声音响起来:“石头,你要去哪里?”

  然后就是杂乱的奔跑声,父亲和先生两个人很快就到了我身边,然后父亲一把拉住我,先生则在一旁说:“没事了。”

  我被父亲拉住的时候,才猛地彻底清醒过来,我记得一路过来的事,可却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直到现在,我才感觉身体又能够自己支配了。

  父亲还想说什么,但先生说:“先回去吧。”

  然后我们一行人这才转身回去,只是走到桥头的时候,魂幡依然被风吹着摆动,但那个纸人却不见了。

  回到家里,奶奶和母亲很焦急地等着,才见我回来,母亲当即就把我搂在了怀里,带着哭腔说:“你要有个什么事,我可咋办。”

  显然他们已经联想到了不好的事情,其实本来也就是这样,否则我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跑出去连自己也不知道。

  回到屋子里之后,先生详细问了我是怎么去到桥上的,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把后来知道的告诉了先生,这事先生倒也没背着我,我说完之后他就和父亲他们说,通常这样的情况,桥就代表了两个地方的交界点,过了桥就算到了那个地方,就找不到人了,万幸的是他们赶来的时候虽然我已经过了桥,但是人还在,并没有不见掉,这还要谢天谢地,幸好有什么保佑着。

  我听了之后说了一句,会不会本来也没先生这样说的这样严重,我完全没有半点怀疑的意思,只是觉得当时自己也不像去到了那个地方的样子。

  但在他们听来或许就是我在质疑的样子,先生还没开口,父亲就开口说:“当时要是我没看见也就算了,但是我看到了你的情形,你知不知道你当时走路的姿势。”

  我说:“我走路的姿势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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