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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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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12 17:03:56 | 显示全部楼层

     终于分家了,德昌和兰花在新院入火新房,柳叶儿他们在老院过期盼已久的安生日子,青云和冬梅被留在老院自不在话下,就是她们两口子想带走,秀兰爸和秀兰妈也不会同意,而且他们老老两口很早就给德奎说了将来分家把孩子留在老院,至少吃喝上有人管,也不至于把孩子三天饿两顿,长不大先饿瘦了,至于德昌两口子饿死了也是活该。
    以前裹在老院过大家庭的生活,自己能完全拥有的就是自己的那间屋子,感觉东西支的满满当当,虽然都不是事很么好东西和大家居,一般下来独立成家 ,所有东西放进两个大房间,什么都看不见,屋里屋外感觉空荡荡的,兰花一边收拾一边给德昌抱怨,搬下来之后家里啥也没有,到处都是空荡荡的。

     德昌一听到兰花抱怨就气不打一处来,虽不能向别人男人那样大气,但也能柔软的吼几句:“这一院新房都是大哥辛苦盘下的,你要天天白吃白喝啥也不干,你还想要啥?哪一样是你干盘的?”
      几天来接连的吵架、干仗,又住进这一水红砖的新房兰花,这一水红砖房在村里不算首屈一指起码都是拔头筹的人家,村长家都没着排场,兰花嘴上抱怨着没着没那,心里其实已经美滋滋的了,现在若是要让兰花把这房子让出来,那比杀了兰花还难受,所以无论德昌说什么,兰花也都不再与他争执,更不理会。

     人逢喜事精神爽,终于住上了新房子,还睡在上房里,看着没什么东西也收拾了一天,兰花美美的睡了一个懒觉,第二天一早,醒来就没看到德昌的影子,等蓝花慢吞吞的起来才看到原来德昌已经起来再在摆弄院子里剩下的转头,兰花问他摆弄这个干啥?德昌说围起来弄个菜园子,再弄个鸡窝好养点鸡啥的,以后还等着吃现成的,谁给你弄?
     兰花问德昌你会弄吗?德昌没好气的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照着老院里样子弄就可以了啊!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呢!” 这大概是兰花和德昌结婚以来第一对德昌的予以肯定或者表扬,德昌没吭气。

    “老院里是不是这个时候正在吃早干粮?才搬下来啥也不方便,不然咱两个上去老院里吃点得了。” 兰花看这德昌试探着说。
    “你吃屁啊,老院里碗筷都被你搬空了 ,你还有脸去老院里吃早干粮了?要去你自己去,我可做不出那没皮没脸的事!”
     见德昌这么说,兰花没再吭气,自己一个人出门去老院蹭早干粮。
     路上有人说:“兰花,你们搬新院了?那一院一水的红砖房,现在你们的日子是全村最好的呢,看那气派的,村长家也没你们家气派,过晚年是不是还盖一间?”

     “还盖一间,上房右边还有一间偏房,天气冷了就先停了!”兰花一脸的自豪。
     “还是你命好啊,德奎能干,你们都把光沾了,啥都死现成的!”这话兰花不爱听,兰花觉得这所有的都是她应得的,什么沾光不沾光的,随便应付了两句头也不回的走了。
     “大嫂,大嫂!”兰花一进老院的大门就喊大嫂,听见兰花的声音,柳叶儿从屋里掀开门帘看到兰花一边喊着大嫂一边朝厨房那边走去,柳叶儿赶紧喊兰花在这儿呢!

     听见柳叶儿的声音,兰花这才又退回来,转头看着柳叶儿,兰花问爸妈都起来了没?咱干啥?你们吃早干粮了吗?下边刚搬进去啥都 不方便 ,德昌说上来看看老院里吃的啥,想着随便凑合一口呢!兰花笑着说道。
     柳叶儿说爸妈在上房里哄两个娃呢!早上就烧了点糊糊汤给爸妈和两个娃吃了点,我们都还没吃呢!
     兰花朝上房里看了一眼,没人搭理她,就又问柳叶儿娃他大爸爸呢?柳叶儿说厨房碗筷都不够,一早儿就去集上了 ,看看有没有便宜的碗收拾几个,不然我们饭都吃不到嘴里,最晚还是借的人彩玲家的碗呢!

     柳叶儿这么说,兰花说不信厨房没碗吃饭,不是留了碗吗?柳叶儿说留啥呀?不信你去看嘛!说着就带兰花一同去厨房, 果然住房空荡荡的,兰花脸上一红一绿的,说那可能是搬得时候他们不知道拿多了,等下有空了她在拿上来几个,看到案板上还有一个鸡蛋和几根葱,柳叶儿都来不及收拾,就被兰花抓在手里,说刚好下边啥也没有,她等下回去也烧点糊糊汤算了,有问柳叶儿馍还有没?柳叶儿说没了,昨晚给来的人吃完了 。
     “吃完了?那不再做点吗?你做的馍软软的好吃呢!” 兰花看着柳叶儿,一回到老院兰花变得客气多了 ,柳叶儿么也没料到她竟然也学会了说恭维的话。

     “和面的盆都被你拿走了,德奎去集上了还没回来呢!”柳叶儿说。
     转了一圈果然没看见德奎的影子,也没有搜刮到别的更多的东西,兰花拿着那个鸡蛋和几根葱走了。
      秀兰妈问柳叶儿又上来拿了啥走了?柳叶儿说可能是上来先吃早干粮,结果没有,厨房案板上又一个鸡蛋和几根葱拿上走了。
     秀兰妈告诉柳叶儿以后不能由她上来什么都拿,天天来蹭吃蹭喝,这样一家子养两家人,德奎就累死了,以后后院有鸡蛋你就早早捡了收起来,可别再让她给看见了。

    柳叶儿 “嗯”了一声,又说:“这我那人家没辙,看德奎回来了咋办?”
     秀兰妈再没吭声。
     年底了,办年货的人很多,集上人熙熙攘攘的,德奎先买了一些家用,最后才到卖锅碗瓢盆的地方看看有没有便宜的碗和盆之类的,才走到路口,就看见前面围了一堆人 ,吵吵嚷嚷的,像是有人在打架,集上人多,免不了碰撞、剐蹭,再有个小偷小摸的被抓住了总是少不了一顿骂架和干仗,轻了拌几句嘴,旁边的人劝劝就算了,过错方犯的事儿重了,但凡对方一方气不过那就必须干一架,直到打的头破血流了才肯罢手,这种是多了,人都见怪不怪了,德奎也 不想去扎染那个晦气,从半边绕过去走。

      才走了两步就听见那人被打的吱哇乱叫,听声音有点耳熟,一回头就从两个人错开的缝隙里看见三虎跪在地上,满脸都是血,德奎心里一惊,三虎这是干啥了,被人这么围殴?下意识的向前走了两步,三虎之前在新院里做那伤天害理的事,气就不打一处来,自己在村里一向都是堂堂正正,从不做贪小便宜和得罪人的事,即便有人找茬或者贪小便宜到自家头上,他向来得饶人处且饶人,说两句放过就算了,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他们的恶贼心肠,一狠心走掉算了 ,反正不关自己的事,走掉了别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德奎一边想着一边向前继续走,还没走几步就又听到三虎的惨叫声,不知道这货到底干啥了,今天被打的这么惨?终究还是于心不忍,德奎提着自己的东西回过头去,走向那帮人,“师傅,这货干啥了?被打的鼻青脸肿的?”
     那人说:“偷东西呗?还能干啥?”
    “偷了啥东西被打成这样?”德奎继续追问,一边问一边掏出纸烟,给那人散了一根。

     “小偷小摸的人多了去了,见惯了,但是这小子贼胆包天,偷了半条街,你看旁边那一堆东西不?都是从这小子身上扒拉下来的,一问全是偷的,半条街的摊主都被喊过来了,能不打个半死吗?”
      德奎本想着看能不能帮忙求个情放三虎一马,谁知道这货干下这么大事,把半条街的摊贩都给得罪了,一包烟还不够散的,这要就这家伙一把还不好弄呢。

     正在德奎犯难的时候,听见有人喊“德奎!”
     德奎一回头,“郭叔!您也赶集呢?一个人吗?” 原来是郭有明他爸。
    “两个人,明明那,在后头呢!” 德奎顺着郭有明他爸示意的方向看过去果然郭有明在后面。
    “你在这儿干啥呢?看热闹吗?”
     “没,这是村里的三虎,被打个半死,本来想着看给人求个情放他一马算了,再这么打下去,出人命了都!”
     德奎就把事情的原位又给郭有明他爸说了一遍,老郭说着小子确实有点过份了,打一顿也让他长长记性,年纪也不老小了,大街上干这事!
     “这回得罪人太多了,还不好弄呢!”德奎又补充了一句。

    “你和明明去城管那边,找老廖,老廖认识明明,只事只有他来才能解决!”
     德奎把东西放在路边,给老郭看着,拉着郭有明飞奔向城管所,老廖一听当街打人,问要不要报警?郭有明说:“大人的都是街上的商贩,不用警察,你去就能解决!”
     两个人扯着老廖就往出事点奔,好在离的不远,老远就有人看见了,就说城管了老廖来了。
    “不久偷你们点东西吗?差不多行了,都给人打成这样了还不放了?都散了吧,都回自己摊位上去吧!”
     有人问老廖:“这你家亲戚啊?”

    老廖指着德奎说:“是我这老乡的亲戚!”
     德奎一把拉起三虎,三虎已经嘴歪脸斜,抬头一看是德奎,哇的一声号丧起来,“行了,行了,别号了!赶紧起来,满大街的丢死人了!”
     三虎这才拉着德奎爬起来。
     “你说你挺大一个人了,干点啥不好?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干这偷鸡摸狗的事!”
     因为老廖的面子,傍边摊位的人还给弄来一瓢水倒着洗了洗脸,这才看清楚是三虎没错了。

     德奎谢过老廖和老郭,还来不急和小郭说上几句话,就被三虎缠着不放,只能和他们说下回去家里看他们,这才分开走了。郭有明本来想和大舅哥问问秀兰的事,上回去秀兰没理自己,后面一直没时间去,一看没机会开口,也只能作罢。
     德奎说他还要去买几个碗盆啥的,让三虎自己先回去。
     三虎跟着德奎,说等德奎卖完碗盆一起回。没办发就只能让三虎跟着,买完东西找回来五毛钱,德奎顺手塞给了三虎。
    回去的路上,三虎说:“德奎兄弟,我对不起你啊,上回那伤天害理的事不是我要做的,是村长,村长眼红你的砖窑,这回你家新院又盖了一水儿的红砖新房,比村长家的都气派,村长气不过,一直都想搞你的,上回窑上查许可证的事就是村长背后搞贵的,你家秀兰攀上了郭家这门亲事,村长没搞倒你,心里一直记恨呢,正愁找不到机会,结果就赶上你家新院盖房子,村长偷摸找到我,是他告诉我这么做的,做完给我二十元钱,见事情败露那狗日的村长毛也没给我一根!”

     德奎一听简直要气笑了,“村长怎样那是他的事,你没脑子吗?村长让你干啥你就干啥?你为了二十元钱,就去做这伤天害理的事啊?你看看你现在,好好一个家被你折腾的成啥了?弄落到满大街做那偷鸡摸狗的事,今天要不是运气好,刚好碰上小郭和他爸,你被打死在街上都没人管,看村长管你死活吗?”这回不管德奎说什么三虎都只是听着也没有半句的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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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12 17:04:52 | 显示全部楼层

     从集上回来的路上,三虎给德奎诉说他这小半年来记在心里的憋屈,原本他也不想着这样的,好端端的一个家最后硬生生被他自己搞的妻离子散,他内心的悔啊,无处诉说 ,从此再也无心过日子,都是得过且过,每天东家蹭点,西家要点,只要肚子不饿就跟那些成天不干正事的人一起窝在井台边晒太阳......
      德奎问他:就打算这样混一辈子吗?将来老了死了也得有个人给你收尸啊?你怎么 办?死了臭在炕上都没人知道!

     三虎鼻子一酸 ,可不是嘛!虽说之前日子过得穷,但也是正经人家,为啥就变成这样了呢?都是嫉恨热的祸啊,人很多时候自己没本事,又不努力,有时候想努力也找不到门道,看别人日子过好了,心里就不服气,害人的心慢慢就滋生了,村长害人的心最重,白天看着人模狗样,见谁都能说两句,还时不时教训这个,教训那个,村长最是小肚鸡肠,看不得村里人日子过好了,尤其不能比他家日子过得好,按说村长家儿子考学了,也在镇上当了老师,还娶了县城的姑娘做媳妇儿,但是你们家本来好好的泥腿子,也没有读书,更没有考学,没有工作,就是一辈子在地里刨食儿,就该累死累活浑浑噩噩一辈子的,可偏偏就攀上了有工作的亲家,还开了砖窑,就是赚没赚到钱另说,就这排场,谁不眼红?这不是打村长的脸吗?从郭家请村长做媒去你家给秀兰提亲的时候,村长就有意拆过这门亲事,但是人家郭家是实心的,对于村长的话根本没当回事,所以村长就更觉的没面子了,记恨心就更强了,后面会不会有别的事不知道,反正村长哪里你要提防着点,他那老头子坏得很呢!

     德奎心里又何尝不知道人流出来的血都是红的,但人心很多时候是黑的,可是在想不明白村长加那条件,全村都找不出第二家,自己家辛苦一年,庄家庄家没弄好,就能个破砖窑,钱没挣到,也就新院起了两间烂房,投进去的人力物力别人不知道,他们父子三人没白天没黑夜的干,一家老小都窝在窑场打砖坯的时候别人家都在过轻省悠闲的日子,就这还有人羡慕嫉妒?至于秀兰的亲事,是人家找上门来的,根本是不是什么攀扯的,这也都容不下吗?人的个心啊,真的是不能说,早先许可证那回本来就想着要去村长家“拜”个码头的,后来又觉得许可证办下来的自己一部头二不抢,都什么年代了还给村长“拜码头”?就没去,后来一忙起来就有彻底的忘掉了,要不是这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 ,他都想不出是村长在背后搞鬼。

     走到村里,人们看到三虎鼻青脸肿的,问三虎是不是又和人干架了?三虎只字为替自己在街上的干的事,只瞪了那人一眼没吭声,德奎也不好说什么。走到路口三虎想去德奎家吃饭,说好几天没吃一顿饱饭了,德奎说改天吧,才分过家,家里锅碗瓢盆都不齐全,不方便,等过几天再来吃一顿,以后要打起精神好好过日子才行 ,这么东家蹭西家蹭的不是个长久的事,三虎答应着走了,看着三虎的离去的背影,德奎感叹怎么能把人活到这份上呢?不知道这人都是咋想的?耳根子咋那软呢?活人过日子的事,就是任谁说破天都不能伤了自家元气,断了根基,这倒好,好端端的全毁了。
       德奎回去后,听见上房里有人聊天,他爸正聊的酣,德奎好久诶欧没有听见他爸这样和人侃侃而谈,看来心情是不错,家里的气氛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你终于回来了,等你的锅碗瓢盆全家都要饿扁了!”
   “你们真的在等我买碗回来啊?”
    “要不然呢?戒律别人家的又被你弟妹拿走了还要给人赔新得呢,哪敢借!”
     问柳叶儿上房里是谁在和爸聊天?柳叶儿轻声说就是上回在窑上说爸是老怂的那个人,两个坐着聊了好一会儿了。   
     德奎瞄见锅里正冒着热气,就知道中午饭大概已经好了,让柳叶儿快点收拾,德奎把东西放在厨房,自己去上房里看看。
     德奎掀开上房门帘,就看见他爸年轻时候好友来了,两个人坐在上炕里聊天,两个娃在下炕里玩耍,“老叔来了?好久没来和我爸聊天了?”
    “德奎回来了啊?等了你一中午了,说你去集上买锅碗瓢盆了,你们一分家,分的你们吃饭的家伙什儿都没有了?那你早些言传我来的时候给你们那几个碗,咱先把饭吃上吗?就这么硬生生的饿着肚子等啊!”

     德奎一笑,“不知道你要来,不然我早点上你家去取了。”
     正说笑间,秀兰和柳叶儿已经一前一后端着碗进来了。
     德奎见状赶紧把炕桌放上,并且招呼老叔和他爸吃饭,老叔也不多做客气,“刚吃过才来的,你家的饭哟上来了,上来了咱就在吃一顿!”
     德奎爸,“还说我哩,你个老怂也吃不了人家几年饭了 ,赶紧吃,多吃一顿是一顿!” 上回在窑上被喊了好多次“老怂”,秀兰爸一句都没回上,这回总算是找到机会还回去一句。

    吃饭间,老叔文德奎,新院弄完,再烧的砖是不是该到他家了,早先问了,要新院起新房,这回新放起了家都分了,也没什么大事了, 过完年,等砖,他家也要弄弄,给人家分开过日子,要的不多,让德奎算一下,大概能弄个砖面面就行了,他也没力气给他弄成一水儿的红砖房,要给老叔便宜点算。
      德奎扒拉完一口饭,:“这你放心,给别人都便宜了,给老叔你还能不便宜吗?只有更便宜,不然我爸这一关都过不去呢!”
     老叔看一眼德奎爸, “没想到你这个老怂关键时刻还顶点用呢,这大侄子可以!”

    老叔又问德奎年后开春是不是新院里还弄一间偏房?
    德奎说本来就计划好给弄三间房的,想着年前让他们搬进去自己过,就先弄了两间,另外一间地基都 一起弄好了,到时候只是往上垒就是了?又问窑上啥时间能开始?德奎说那得开春暖和了才行,不软砖坯冻的脆了烧出来不结实,老叔一合计,没问题,他们也赶明年年底弄完乎就行。
      正吃着饭,兰花又喊着大嫂进来了,说是德昌又是弄什么鸡窝又是弄菜园的,一直忙到现在 ,中午没来的急做饭!
      柳叶儿就知道又来蹭饭了 ,屋里有人也不好说什么,就直接给带到厨房,指着锅里说就这么多了,等下上房里人吃完了,剩下的都给你端回去好了。

      兰花问上房里谁来了?柳叶儿说是上回窑上来过的那个老叔。
     上房里听见兰花来了,那老叔低声说:“你个老怂一辈子会活人过日子滴很,太扎实了,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就给你配了这么一个媳妇子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完货,离开德奎,这两口子以后啥日子他们都过不到人前头,不信你看着!”
     “老怂,饭吃上还堵不住你的嘴?还要挤兑一下人呢!”
     期间三个人说说笑笑,德奎看着他爸,人心情好了,突然脸上气色都好起来了,德奎又说起早集上碰到三虎的事,只字未提有关村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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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12 17:06:01 | 显示全部楼层

    “偷了人家半条街?看这不得了了吗?平日里小偷小摸只拿一家就算了,半条街还被人抓住了, 这没被打死就算是命大呢!”
     “今儿运气好,碰上郭家姨夫,人家和城管的老廖关系好,找了老廖才给劝下来,不然真就打个半死了!”
      “三虎,这娃这辈子瞎完了,这家从根上就不行!” 老叔看着德奎惋惜道。

      德奎总是喊老叔的这人名叫刘根生,和刘世茂从小一块长大,小时候的两个人几乎是形影不离的玩伴,之所以有这关系还有一段渊源,刘根生的的老舅家和刘世茂的老舅家沾亲带故,应该也是远方表亲,在那个挨饿念头两家人有互相救助过的恩情,后来就一直当亲戚走,机缘巧合下刘根生妈和刘世茂妈一前一后同嫁在刘家坡,虽然老人们都逐渐不在人世了,同为人家新媳妇,那时候大家日子又都过得穷,两个女孩在家长的牵连下依然认了表姐妹,在一个村子里好歹也有个照应,两个姑娘都是善良憨厚的人,大人们走了近了,孩子们也都自然而然跟着走近了,两家人就跟亲戚一样,谁家孩子去谁家玩,吃喝拉撒甚至过夜两家都放心,女孩子长大都嫁去不同的地方,就走散了,男孩子始终生活在村里,所以这段关系就一直持续到刘根生和刘世茂成家,后来老人也都去世了,大家都要顾着点自己的穷光阴,也就顾不上玩了,到了下一代,母亲这边没有更亲密的关系了,所以这缘分也就只到刘根生和刘世茂这里,由以前的沾亲带故转化为两个人的友谊,等两个人都儿女成年,有青年变成壮年,在又壮年变成老年,两个人的友谊始终如故,所以见面就喊对方“老怂”,不论如何谩骂双方都不带急眼的那种。

      德奎爸刚卷完一根老汉烟就被刘根生一把躲过去,还不忘骂一句“老怂,把这烂旱烟少抽点!”
      根生老汉点上抢来的旱烟,悠悠的吸了一口,冬梅闻着烟味咳嗽了两声,“哦哦,你爷滴这烂旱烟把我狗儿呛着了啊?我离远点,吸慢点!”说着就往炕边上挪了挪,又让德奎把门帘掀起来透透气。
      门帘掀起来冷空气一进来又冷,根生老汉又吸了两口索性直接给掐了烟头不吸了,“你爷这烂旱烟吸的人口干舌燥,不吸了,咱喝茶!”
      吸索了一口茶又把茶叶吐回茶杯,这才歪着头讲三虎家的故事, “这是老来家的故事,我也是听人说的!”。

       这得说到三虎太爷那一辈儿,三虎太爷爷没有生到儿子,后来饥荒的时候捡到一个逃难来的人家,那家人有个十几岁的男孩,就把那个男孩收养做了上门女婿,这就是三虎爷爷,这娃娃十几岁的时候看着还有个人样子,等到和三虎奶奶成婚以后,三虎爷爷为了留下一个根苗续香火,就剩下的娃都姓刘,三虎爷爷不乐意了,不乐意吧,有没办法,自己一条烂命都是人家救的,抗又抗不过,打那以后散户爷爷就彻底变的而不像样子,人楞二八经的没个正型,时间长了人都喊二楞,喊着喊着二楞还被喊成了小名,没事就骚扰村里的年轻媳妇,偷摸的就和村里的那些不太守妇道的女人家蒙头鬼混,各种传言简直五马六套的,传的最凶的就是和这个老柱头他妈,甚至有传言老柱头是三虎爷爷的种,老柱头他爸就是从这根上气下的病根,老柱头那个时候喊小柱子,见小柱就喊你二楞爸找你,小时候不懂事喊也没事,慢慢长大了,在听到有人说你二楞爸找你,那家伙就去跟人拼命,几次之后人一看这小子凶狠,来真的,也就再没人喊了。

      也是打那时起,那小柱头就恨上了三虎爷爷和三虎一家,一直到后来小柱变成大柱,当了村长,都没有给过三姑家好脸色,一直到现在变成老柱,人也老练了,三虎家也是一代不如一代,几乎也就没什么来往了,至于以前的过节,再也没人提起,后面到你们这代人应该已经没几个人知道了。
     德奎问老叔:“老柱头是谁啊?”

    “村长啊,村长大名刘栓柱,你不知道吗?有人说这能当上村长,还一档就是这么多年,都是他妈年轻时的功劳呢!”
      这一句着实给德奎惊到了,村长这得是埋藏了多少年的恨,最终经由他的手把三虎害的妻离子散,好好一个家就此散的彻彻底底,估计三虎到死都不明白村长对他和他的家庭的那种恨意,人心太可怕了,德奎心里嘀咕着,但是一句都没敢说出口。
      原先听了三虎的话,只当是村长心胸狭窄,看不过人过得比他好,没想到还竟然一石二鸟,只是三虎傻愣愣的就真的着了村长的道。
     看着德奎一脸蒙的样子,根生老汉又吸索了一口已经变淡的茶水,看着好似蒙圈的德奎说: “咋地,把你娃娃吓着了吧?现在人又现在人的坏和难场,老来家的人同样有有老来家人的坏和难场,人一辈一辈,一代一代其实就是吃新饭走老路,吃一样的苦,受一样的累,坏的一样坏,好的还是一样没捞到好,老百姓就是命苦,在运气不好给你遇上个完货,一辈子窝窝囊囊磕磕绊绊受不完的气和劳累! ”

       “就拿你们老二吧,这事说大了是个大事,说小了也没啥,你把这货遇上了你能咋地?还偏偏老二娃有点戳头,这就更没办法了,村里老来家这种事就不少见,只是人都勾头忙活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为了一口吃的没工夫去操心别人家的事,除非是那些不正经过光阴的人天天东家长西家短嚼舌根,摆弄是非,你以为井台哈是现在才有了,折扣老井吃了几代人了娃娃,你想几代人,人完滴完了,死滴死了,断香火锁门的大有人在,这口老井还是一样的水旺,村里的流言就跟这老井里的水一样,永远不断!把心放宽,现在分开了,各过各的日子,人家有人家的活法,咱们老了,咱的一辈过去了,没几天了,就吃一天饭活一天人,不要把你老怂气的就半条命都没了,一天着这气,一个你老怂还不够气死的!”别人胆敢在世茂老汉跟前这么说,那老汉铁定是要拼老命的,也就只有刘根生想说啥就说啥,没得反驳就只能干瞪眼,德奎爸干瞪着眼还只能不吭气。
      “这老叔你今儿不说,我们这代人根本不知道,还从哪里知道这口老井都吃了几代人了!”

      根生看一眼德奎爸,“这有些事情你爸都不知道,他没跟你们讲过吧? ”
     “确实没讲过,这是我头一回听到!”
      “他倒是想给你们讲,他不知道,我还是那个时候年轻跟人干活时,几个老汉悄摸拉闲说起来我听到的!”
      德奎爸又落了下风,瞪一眼根生老汉,“我自己的日子都过的难场,我知道你那烂屁事干啥?我还不想知道呢!”
     “你看吧,就说你爸不知道,孤陋寡闻,光知道种这旱烟,抽这烂旱烟,呛滴人嗓子疼!”

     德奎趁机说,老叔,三虎家看样子也要完了,好好地老婆子跟人老了,娃娃也被人带走了,以后三虎一完,就彻底关门了。
      “那可不完了吗?三虎爷爷就是个二愣子,三虎爸性子刚,就顶着各种流言活了一辈子,从不低头,气了一辈子都没能说出来,就把以后恶气窝到坟堂里了,所以人还是要活通活一点,活泛一点,不能太死心眼,到三虎这里好像又回到他爷那辈子了,有的时候还是有点愣,就好像脑子里面缺点东西一样,有时候做事没个准绳,上回你家新院挖地基干的那事,是谁发现的?根宝吗?”
      “是根宝叔!”

      “根宝年龄比你大不了多少,人家和我们一辈的,根宝这人能成,起码人堂堂正正,没个坏心眼,人活一世就是要心正,人才能正,才能行得端走的正,三虎没救了,三虎的老婆原本人家可以,虽是女人家但人过日子也泼得很,但是遇上三虎这怂,再好的女人三虎都守不住,两个娃娃都被带走了,现在还有三虎啥事呢,混着日子到了一完,可不是就关门了吗 ?”
     根生老汉喝完最后一口茶水把杯子推给德奎,“听迷糊了吗?茶倒上再慢慢给你讲!”

     德奎第一次没了招待客人的眼力见,赶紧笑着添上茶水,一看都颜色都淡没了,准备再泡一杯新茶?根生老汉挡了,“就到点水喝喝,解口感,年纪大了茶喝多了晚上睡不着!” 德奎这才添了水又把水杯放在老叔面前。
     根生清清嗓子继续说道: “三虎干那事后面肯定有人指使哩,不然就三虎那个脑子根本想不到做那事,还知道扔个烂剪刀下去的,扔这玩意人家说的还有方向呢,东北角,西北角,不同方向扔下去作用都不一样,你们后来的人哪知道这些歪门邪道的,以后在村里你娃要小心些呢,日子过的太扎实也不行,容易遭人嫉妒,人滴个嫉妒心害死人伤都没出验,防不胜防!”
    “扎实啥呀?看我们这烂场日子,磕磕绊绊才弄了个小砖窑,一分钱也没赚到,就落了新院那两间房,全家打进去的劳力心里还都不算,地里庄家都弄到欠收了,这都有人嫉妒啊?”德奎一脸无奈地说。

      “娃娃,你的难场外人不知道你啊?外人只看到你的气派,小砖窑又怎样?你说你没挣到钱谁信?要不是我和你爸一个被窝里睡过,你说我都不信,况且别人呢!”
     “你老叔说你听着,别嘴犟!” 德奎爸终于吭气了,这回换德奎不再吭气。
      三个人正聊的还,有人一边喊着“德奎”从院门进来了,德奎掀开门帘儿一看是刘有魁,和德奎名字有点像,两个人关系也不错。
      “啥风把你吹来了?你还能从下院里来我这里一趟!”
     “还不是你家的风,你家老二两口在新院里骂架着哩,哇哇的吼了一早上了!”

     有愧进上房一看刘根生在哩,赶紧打招呼:“老叔在呢?我估摸着老叔肯定在这儿,追着你来的!”
    看着有愧进来了,根生老汉起身说道, “坐了一天了, 你们年轻人聊,我老汉家腰疼坐不住了,走了!”
     “老叔,我刚追上来你就走了!”
      “谁叫你赶不上躺儿呢!”根生老汉打趣地说。
      “下回你叫上我呀!”

       根生老汉头也不回的走了 。
      德奎送走了根生叔,德奎决定等过年的时候去村长的“拜码头”,接着拜年的机会低个头,服个软,最好把小郭也叫上,这样村长才更有排面,往后的日子也能少点磕绊。
      屋里德奎爸问有愧:“那两个货又为啥吵呢?搬下去也不消停的!”
     “好像是因为蹭饭的事,你家儿媳妇子要上来蹭饭,德昌不让,说两个娃还在上面吃,天天去蹭要不要脸?吼着吼着就骂起来了!”
      德奎爸“哎”了一声再没吭气,德奎喊有愧去他屋闲聊,让他爸缓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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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12 17:06:51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大清早,德昌家所在的巷子口就围满了看热闹的男人和女人,就连平日里喜欢赖床睡懒觉的小孩都被惊醒,早早从被窝里爬起来,平日里村里没有什么社戏,更不过节的,没完没来了劳动和疲累的生活,终于在三九寒天的冬日里得以歇息和喘息,从没日没夜的劳作一下子跳到没事干,这样成日里忙碌惯了的大人们都时有了无措和无聊干,别说小孩,寒冷枯燥又寡淡的日子总想着有点热闹来调和且打发一下这烦闷日子的无聊,给本就不易的生活添点乐子,邻里街坊,村里人骂架都成了热闹。

     女人甲来晚了,悄声问旁边的人,“这两死女人骂的啥?为啥跑这里骂架?她们好像不是这个巷子里的呀?”
      女人乙,“你是不是起猛了,还糊涂着哩啊?你没听来吗?不是这两个骂架,这两个是一伙伙的,两个一起在骂里面那谁家,新搬来的德昌老婆!”
      女人甲:“骂德昌老婆干啥?她们才搬下来没多少日子吧?”
      “因为男人么,还能为啥,这清晨八早的跑来骂架,这两个说德昌老婆勾引她们男人。”

     “你没听见满嘴‘嫁汉婊子,狐狸精,骚货,你从上庄里发骚到下庄里了?到处勾引人家的男人?你没男人吗?’ 再就是欠日刀娘滴?哎,简直羞死人了!” 对于玩来着的好奇心,同时看热闹的人终于忍不住了,索性给解释清楚点。
      年轻的无所谓,你骂什么都觉得该骂,妈的好,甚至还过瘾,只有那些上了年纪的人,心里暗暗感叹,现在的这年轻人真的是不得了,什么话都干往外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骂的那话多难听啊?不管心里如何,嘴上是决意不敢说出口的,以为他们没有年轻人这骂人的本事和力气,更惹不起,他们那一套已经不适合跟年轻人一比高下了。
      被人堵在家门口骂了半天,兰花终于忍不住了,开门出来回应。

     “哪来的骚货、泼妇清晨八早的跑着人家门上烂扇?这大冷天的不怕被风蚀了吗?”
    “你个骚婊子,嫁汉,终于有脸出来?你把骚脸的事干哈了,还怕人说?我有啥怕的呢?一没偷汉子,二没勾引人家的男人,行得端走的正,干下那脏事的人都不怕,我还怕啥哩?”
    “谁干下脏事了?啥脏事也没你的嘴脏,你男人是个啥货?叫出来看看?还我勾引你男人!看你才是那个狐狸精婊子!”
    “这还用我说嘛?二狗子不是例子?那货郎担子不是例子?把你个骚狐狸婊子嫁汉!”

     两个女人嘴角的唾沫星子横飞,妈的正起劲,兰花一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了,上去就开撕,抓住那女人的头发就开始撕扯,谁料人家常年苦完地里的活,又马停蹄忙屋里的活,身板子远比偷奸耍滑不劳动的兰花结实,兰花刚抓住人家的头发,就被人反揪住,互相撕扯着对方的头发,另一个也上手撕扯兰花,众人不是谁喊了一句:“哎,哎,大家不是这么打了要撕也是一个一个来!” 大家听着哄然大笑。
      那个女的又佯做拉架,实则牵制了兰花,硬生生被人扯下一绺头发 ,血渗出来了,兰花哇哇的大叫,抄起门口的石头朝对方就是一下,也不知道打到谁的头上,就听着“嗷”一声,血溅顺着脸上往下流,开始下死手了。

     看人热闹的人都吓一跳,这么多年了从没见过谁家女人家打架下死手的,先前看热闹的人才开始有人上前拉架,并且指责刚才那个拉偏架的,这事本来只是个口舌,第三个人加进去才变成事故。
      流血的女人开始在地上打滚,兰花也不示弱,这个时候谁没有打滚,那就是默认了过错方,对方耍起混来多少要赔给对方的,这节骨眼上,那个拉偏架的人被她男人吼着骂回去了,剩下的两个还在原地打滚谩骂,人们都在议论德昌为啥不出来?虽然男人家不好参与女人的战争,但是把自家丢人现眼的货喊回去是完全能做到的,直到那个被打流血的女人也被喊回去了,德昌始终没有出现。

      等老院里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一些小孩跑去德奎家门口,对着院子里面喊:“你们家兰花在新院门口和别人扯泼妇打架,头皮都被人扯掉一块,兰花一转头把呢个女人的头打烂了!” 小孩子描述的有模有样,柳叶儿听得心惊肉跳。
     回去就把这事告诉给婆婆,说兰花头皮都被扯下一片来,听着都吓人的,秀兰妈惊讶:“这货又惹啥事情了?搬下去还不消停的过日子?把人就羞死了!”

     柳叶儿也不知道具体的事,算算搬下去也有些日子了,除了时不时来蹭吃蹭喝,她也没见过兰花的面,别的事她也不清楚,秀兰妈也只能叹息着:还好搬下去了,不然着人找到这门上来闹,人还活不活了?就这样吧,眼不见心不烦,这除非别人能收拾,换成咱们十个都收拾不了一个兰花。虽然婆婆眼里也噙着眼泪,但都这么说了,柳叶儿也不再作声。回头有问德奎不下去看看吗?德奎说弟媳妇跟人干架我下去看啥?去找人家女人打回去吗?那人走了没?我现在去还来不来得及?就说是你让我去给弟妹报仇的。柳叶儿被德奎一句逗笑了,“你滚远!”。
      秀兰才觉得解气,骂了一句活该滴,说让她不学好呢!被人拔成秃子才搞笑呢!秀兰不经意的一句,事情往往就这么来了,后来兰花头顶上秃了一片就就这么来的。

       郭有明年前来了好几回,秀兰一直躲着不见,两个人也没咋说上话,之前答应大舅哥的事,也变得越发的缠呼,郭有明被莫名其妙的陷入其中进退两难,那边是县城有头有脸的人,这头是自己喜欢的人,两头都想顾上,最后两头都让他为难。
     年前朱小丽终于平安生下县长的孙子,县长夫妇说过,生完孩子就放朱小丽离开,但是孩子生下来了可不是这么简单的当卸货了,放下就走,很多之前没料想的变数接踵而来,孩子还小得喂养,朱小丽生完孩子才明白把这么个小东西扔下自己一走了之她自己也做不到,那边郭有明已经订婚,一旦他和刘秀兰结婚了,那她就真的半点希望都没有了,一边是孩子的攀扯,一边是自己放不下的过去,朱小丽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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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12 17:07:57 | 显示全部楼层

     天气越来越冷了,周围的山上一片荒芜,干枯的草皮趴在地头、山畔,整个世界都变得无比灰暗阴沉,一如郭有明的内心,三九寒天,西北风没完没了的刮着,耳边总是呜呜的声音,像幽咽的哭泣又像是无奈的呻吟,郭有明的心也跟着凉透了。学校放寒假很长时间了,说来应该是大把空闲时间可以去刘家坡看未来的岳父、岳母,看大舅哥,找秀兰,但是郭有明似乎比上班时间还忙 ,似乎每天都跑的马不停蹄,但也说不清自己在忙什么,刘家坡总共没去过几次,好不容挤出时间来,去了两回,秀兰还躲着没见自己,他也很纳闷秀兰是怎么了?是不是知道了自己和朱小丽的事?可那都是六七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再说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太过分的行为和举动,那个时候都是同学们起哄起的,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确认或者挑明了的告白,又或者最近跑县城的事被知道了?确实频率有些高,去的次数有点多,哎,想着想着郭有明就有些泄气了。
     甚至他拿了他和秀兰的照片回去,秀兰当时看也没有看,至于他走了之后秀兰又没有看他不得而知,可能会看可能不会看,但是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秀兰心里对他很有意见或者对他已经冷淡到极致,不想看见他的地步,郭有明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的时候人往往就越是烦躁,越是烦躁的时候这事越是在人心里犯嘀咕,越乱越理不清又放不下,但他从来没想过别的任何女人,这被子除了秀兰大概是不会有任何别的女性能让他这么心烦意乱,也不会有别的女人早能如秀兰这般走进他的内心并且让他的内心乱成一团麻。

     去往县城的车还在呼啸的寒风中颠簸,郭有明脑子有点乱,车内人温乎乎的气息让他觉得有点烦闷,于是打开窗户透透气,才没多久就有人喊:“那小伙子,麻烦把窗户关上,大冷天的一点热气跑光了,冷空气都吹进了!”
      郭有明本来想说他有点晕车,打开窗户透透气的,但他实在是半点和别人争辩的心境都没有了,也不想惹事 ,无奈只能默默又把窗户关上,那窗户关上的一瞬间,仿佛也关上了郭有明最后一点思考的劲头,整个人处于晕乎乎的状态,啥也不想了,活像一尊雕塑端端的坐在座位上。
      后来有人看到郭有明的状态,才说这小伙看着发蒙,是不是晕车了?不然把窗户打开给透透气吧,毕竟谁也不想 有人在这个时候哇一下吐在车厢里,司机和售票员更不想。

      窗户别人打开了,随着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郭有明不禁打了个寒战,一下子清醒过来了,他这是在干什么?这大半个月从县城来来回回的搭进去一个月的工资了,朱小丽生孩子管他什么事?她又不是自己的什么人,就算是同学情,那也早在六七年前那场车祸之后就淡漠了,放着自己的的未婚妻不管不顾天天跑去看人家孀居儿媳妇和人家的孙子,这像话吗?难怪秀兰生气不理自己,这搁谁身上也受不了啊?郭有明顿时感觉自己被同学给诓了,人家都在县城上班,打的火热也都是有所求,巴结权贵而已,他这一趟一趟的这是干嘛?就算有受大舅哥德奎所托,可都已经分家了,再有什么事都没什么太大关系了 ,自己这是何苦呢?搞得现在秀兰也对自己爱答不理的,谁知道明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自己本来没有那个意思,这样一趟一趟的反倒让人觉的自己有心了,哎呀,真是糊涂啊!想到这里郭有明突然想要掉头回去,又或者原地下车,等从县城回来的汽车再搭上往回走,突然郭有明心里抽了一下,他想到了秀兰,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时半会儿想不到,郭有明决定就地下车,在路边等着回来的汽车坐上返回,无论如何今天都不去了。

      县委家属院里异常的热闹,县长家期盼已久的孙子终于平安降生,母子平安,之前怀孕的时候总是各种的不稳定,都紧张的不行了,结果盖上年跟里,大胖小子母女平安,从医院回来后,几乎每天都有人上门探望,借着机会攀关系的送礼的,热闹非凡。
     第一次做妈妈,朱小丽也是犹豫了几天,随着孩子一天天长大,同学兼好朋友的隔三差五的来看望,而且每回都会拉着郭有明一起,郭有明实在,做事地道又踏实,不但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就连县长夫人逗觉得这小伙子人不错,要能是他的儿子的就好了,也许是一句无心之语,也许是有意说给朱小丽听,但是在朱小丽的心里对郭有明更加的抱以希望,不说别的,就凭她生孩子以来这些天,郭有明一趟一趟的跑,足以打败他那个已经订婚的未婚妻刘秀兰了,退婚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如果能给郭有明转正,在把工作弄到县城来,由不得刘秀兰不放手了。不知不觉朱小丽的心里已经在这么谋划着,就好像这是孩子他爸的事一样,每天除了喂养孩子就是期待着郭有明来看他们母子,进来她满心满眼的欢喜和不经意间的女人的羞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只是这层窗户纸还不到被捅破的时候,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旁人的拱火才行。

      自从分家之后,秀兰他们的的日子确实好过很多,秀兰也没事会和她们一起长大的伙伴串门聊天,聊一些姑娘们的之间的事。因为新院在村子的最下边,和老远有一段距离,虽然兰花也没事就跑来蹭饭,但是闲言碎语也不是一股脑的全部落在他们头上,再有什么事,顶多就是井台附近那是他们老院,自成一户人家的时候,大多数是的时候村里也都只揪着他们两口子说,再就是有闲着没事干的人对嘴一句:这女的自打在老院里的时候就惹事生非,是非不断,老人受不了了才赶紧给分家单过的。
     上次大家之后,德昌一直没有露面,兰花也有好几天没来蹭饭。

    这天秀兰正好出门的时候,兰花哭丧这脸进来了,秀兰连“二嫂”逗懒的喊,嘴唇懂了一下就出门了,反倒是兰花主动问秀兰干啥去?秀兰说找他们姐妹去串门。
      柳叶儿听见声音从屋里出来,兰花看着比以前更消瘦了,脸上的结痂的伤疤还没退去,走路都感觉不稳当的样子,柳叶儿突然觉得兰花有点可怜,她实在明不明白兰花好端端干嘛要把日子过成这样?新院房子都给她盖好了,不是应该加把劲儿过好自己的日子吗?怎么还三天两头的别人找上门厮打一顿......
     “大嫂,你这肚子比前几日更大了,啥时候生啊?”兰花幽幽的问。

     “没有吧,才几天就又看着大了?生还早呢,怎么也的明年什么时候了,你咋这几天没见上来,你两个还好吧,青青和冬梅也说他爸爸咋都不上来老院里了?”
       一听大嫂这么说,兰花心里没来由的酸楚,还没开口呜咽这哭上了,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 ,给柳叶儿哭诉她这几天是怎么过的,驴日的狐狸精女人是如何上门来骂架和她厮打,德昌钻着屋里一声逗没吭,门里逗没出来看一眼,那些泼妇女人还把她的头发逗撤掉一缕,她的头皮的逗被撤掉了,这日子过滴她心上难场滴很,说着就哭天抹泪的,又问把她和德昌原先的那屋门帘先开看看,柳叶儿说你们搬去新院后,这屋收拾了一下给秀兰住了,秀兰原先住的那个本来就是个放杂物的又小又乱实在不像样子,秀兰也该换个地方住了.......

     柳叶儿一边说着掀开帘子,进去一摸炕上也还是温的 ,就问兰花要不要进屋坐坐,兰花也着实是没地方去,看着以前自己住过的地方,突然还有点回念,就问爸和妈在不在?柳叶儿说咱爸出去出去了,咱妈和两个娃出去玩了一圈才回来在炕上暖着呢!
      兰花她去看看两个在干啥?结果进去上房青青和冬梅也都是回头看看他妈来了,也并没有很惊喜的样子,轻轻反而问他爸爸怎么几天了逗不来老院里?兰花一看自己受委屈,又这么久没见,孩子竟没有半点粘心自己的样子,反而是惦记着他们那个互补上墙的没用的爸爸 ,于是没好气的说你爸爸粘着新院里的炕上了。

        秀兰妈看到老二媳妇脸上结痂的伤疤就知道天几天小孩子来门口说你家德昌老婆在新院门口和别人打架的事是真的,不争气的儿子,加上不成器的儿媳妇,秀兰也是操碎了心,就说以后好好过自己日子,别老是惹事生非得让别人说闲话,看把个脸别人抓挠成生命样子了?兰花还想说什么,被柳叶儿拉上走了。
      “走,咱去秀兰那屋暖一阵去,娃在这边,不方便!”

      一进那屋,兰花的眼泪就跟断线的串珠似的,一颗颗的滚落,说的伤心,哭的真切,丝毫没有反省自己过错的意思,都是那些狐狸精女人上门扯泼妇,德昌也不出来给自己撑腰,兰花越说越难过,柳叶儿越听越生气,先前还觉得兰花也可怜的,这会子看她这样,竟连半点的同情逗没有了,就又问兰花,这几天开火做饭了没有?几天没上来是不是自己做饭吃了?你们两个都清瘦,德昌有事男人家,还是要一天三顿饭给吃上哩。
    兰花说:“我还做饭给他吃,吃屁啊,大嫂,你不知道德昌那个德行,一天到晚不吭一声就算了,那天那些狐狸精女人打上门来,都撕扯成那样了,你说人家愣是在屋里装着没听见,门里逗没出来看一下,我被那些嫁汉女人撕扯碎了都没人管啊,人家都有个男人呢,你说我没有吗?吃饭的时候有个男人哩,遇到正事上就跟没男人一样!我还给他做饭吃?吃屎逗没有,自己做饭! ”兰花直接呜呜的哭上了。

      “你们下去这么久了,德昌在做饭啊?”
     柳叶儿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兰花,总不能跟着骂德昌没本事,骂德昌没出息吧?就只好说:“那事不是德昌不管 ,是女人家骂架撕扯的事男人家不好参和的,他要是参和了再一动手这就是成了事情了,闹大的就真的成了几家人的个大事了,你们那天是怎么了,女人家骂架常有的事,不都是东扯西扯骂几句就算了吗?怎么你们那天还动手了呢?有几个小孩子上来门口说你们新院里在和别人骂架,都打起来了,我还以为是小孩子脸说的呢!”
      “那些个嫁汉女人,管不住各家的男人,跑来说我勾引他们男人,你说他们男人是谁我逗不知道,人影子逗没见过的事,这屎盆子就往人头上扣,这谁能忍吗?清晨八早的在人门口逼叨叨的喊着骂!”

      “她们骂她们的,你就装着不知道行了呗,干嘛和人家出去撕扯,你又扯不过她们!”
      “哎,你别说,那两个狐狸精嫁汉婊子简直就是泼妇么,两个搭一起撕扯人呢!还好墙根哈有块砖头,我直接给一转头抡过去,马上就老实了,要不是被人喊走了,我要她两个嫁汉女人好看呢!太欺负人了!”
      柳叶儿听到兰花这话内心多少有点无语,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就问兰花饿不饿?吃点不,中午的饭还剩点,应该还热着呢!
      兰花赶紧说吃呢!并告诉柳叶儿,她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头还有点晕,要柳叶儿给她端一下。
      柳叶儿说那我给你端么还,这有啥?再说现在分家过了,让你自己去厨房端也不太好意思呢!兰花似乎是没听出来柳叶儿话里的意思,还说了句那就麻烦大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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