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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须足

和两个姐姐之间的那点微妙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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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4 21:30:18 | 显示全部楼层

  刚才从平洲回来的路上,我还想过这个事情。我不知道这次来广州能呆多久,也许只能是短暂逗留,终究还是得回家去。那么,在这段时间里我该做些什么呢?当然,弄清楚唐英现在做什么工作肯定是首要任务,否则心里不会踏实。然后看看她现在的感情方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她真的是有自己心爱的人了,而且对方也是个可靠的人,我想我会默默地为她们祝福的,至少不会像当年那么无理取闹了。
  还有一桩心愿,就是希望能够和灵灵见上一面。因为唐英说灵灵现在在龙华那边的总厂里面,而且已经当上了车间组长。以灵灵的能力和做事态度,我知道她早晚能更上一层楼,也许将来还会有更高的成就。
  当然,我想去见她一面,并非还对她心存什么幻想。她是我心目中永远值得挂怀和敬重的朋友,是在我的人生起步阶段,给予我许多启发、引导、鼓舞和关怀的人。我之所以还能够再一次回到学校,可能在很大程度上来说也少不了她时常灌输给我的那些观念。
  所以我在想,即便我不能长期在这边呆下去,我至少应该专程去看她一下,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看她,为她送上一点发自内心的祝福。
  然而,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又一次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面前!
  啊,美丽善良的灵灵姐!
  我当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还沉浸在平洲之旅的回味当中。但眼前的灵灵,又和回忆中的那个女孩有些差别了。现在的灵灵,成熟中透着一种温婉和端庄,淡雅的装束,显得自然得体而又不失柔媚;曾经的那一抹齐刘海已经分开来,斜着向后梳扎成一个马尾,显得干练而又清爽。光洁的额头,透射出一种睿智和内涵。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情深深雨朦朦’里面的如萍,感觉她现在就有点那种味道了。
  我呆在那里,显得有些局促,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她笑了笑,很自然地说了一句:你来啦?
  这和我今天在平洲所幻想的场景何其相似!
  我慌慌张张地应了一声:灵灵姐——
  她看了看唐英,然后说:你表姐说这两天要从老家返回,给我带了点东西,本来好久也没聚在一起了,所以专门请假过来,没想到你也来了。
  听了这话,我心中有一点小小的失落感,我还以为她是专门过来看我的呢。不过能这么快就和她见上面,我也该感到欣慰了。
  唐英一面还在切菜,一面跟我说:刚才灵灵还怪我呢,她说周浪要来广州玩也没提前跟她说一声,没给你准备什么礼物哦。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赶紧跟灵灵解释:突然跟着跑来的,什么都没准备,要不也该给你带点我们老家那边的特产。
  灵灵站在那里,出了会儿神,听到我这样说,这才反应过来似的笑了笑:的确有点没想到啊。
  我傻头傻脑地啊了一声。
  唐英探出头来,叫我们先做坐着看会儿电视,再烧一个汤就可以吃饭了。
  我和灵灵坐到沙发上,相互间看了好大一阵,好像都有点不认识对方了似的,大概都想从对方的身上极力找到曾经所熟悉的特征来证明,这,就是当年的那个人。
  是的,我们都还是当年的那个人,只是不知道,还是不是当年的那颗心?
  沉默了一阵,我先开口:现在......还好吧?
  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端起茶杯,将自己的表情挡住。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地吁了一口气,问我:毕业啦?
  嗯,毕业了,跟着爷爷在学中医。
  她有些欣慰:这样多好,还要继续深造吧?
  感觉,兴趣不是很大,对中医。
  兴趣不大?
  是啊,太枯燥了,还不如在平洲摆摊——
  灵灵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笑道:都二十岁了,还像这样啊?
  我有些惭愧地低下头。
  过了一阵,她问:今天去平洲了?
  去了。
  一个人?
  一个人。
  她叹了一口气:前段时间,我也去过一次。
  也是一个人吗?
  是啊,一个人。
  那,你都去过哪些地方呢?
  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啊,所有的地方都去过了。
  我听了之后心中有一股酸楚的甜蜜,有一种忧伤的恍惚,还带着一点愧疚,一点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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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4 21:30:47 | 显示全部楼层

  时隔三年,我们三个又一次聚在一个饭桌上了。
  这顿饭,让我想起了几年前的那个晚上。也就是我的小摊刚刚准备要开张的时候,我陪着唐英和灵灵,一起去平洲的菜市场买了好多菜,还买了啤酒。她们两个在小厨房里精心置办,我在一旁饶有兴致地观看,就像过年一样开心。我还记得,那天晚上我们几乎都喝醉了,是我将她们扶到床上躺下......
  其实后来我一直都在思索这个问题,为何当初的自己那么贪得无厌,那么自私和愚蠢。完全不会顾及对方的心灵感受,只想满足自己的占有欲望。若是当初就懂得取舍,或许就不会像如今这个样子了啊。
  不过话说回来,唐英和灵灵这两个女孩,换做是谁处在我的位置,他也会左右为难的。她们身上都有那种令人着迷的地方,只要和她们相处一段日子,总会情不自禁地被她们吸引。那种吸引力,就好比鲜花之于蜜蜂,无法抗拒。
  现在,两个女孩又同时坐在了我的身旁。如果上天能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作何选择呢?老实说,我还是不知道。
  不过,现在恐怕也再没有那样的一个机会了。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来。灵灵今年也有二十七八岁了吧,这个年纪的女孩,我想也早该走出那片陈旧的阴影了。一旦将生活的内涵理解透彻,那么谁还会去拒绝身边的幸福呢?毕竟人生就只有这一遭,也犯不着为一段往事纠结一辈子,是吧?
  而唐英,原本平静恬淡的生活,被一个莽撞少年冲破,跟着一起在漩涡里面挣扎了一番。当她最终明白那份稚嫩的感情不值得她去费神的时候,是不是也将往事看淡在风尘了呢?那么,我这次这么冲动地跑过来干什么,是来自讨没趣的吗?
  现在,两个女孩坐在我旁边,细细地嚼着饭菜,相互询问着生活方面一些无关痛痒的琐事,将我晾在一边。或许她们是在刻意回避着一些关于当年的话题,抑或是她们压根就懒得提那些无聊的过往了?
  灵灵看我一直没有插话,终于问了一句:周浪,这次打算在这边呆多久呢?
  我恍恍惚惚地嗯了一声,没有回答。
  唐英给我碗里夹菜,笑着说:干嘛闷闷不乐的样子,不喜欢老姐炒的菜啊?本来我们打算去外面吃饭的,谁叫你半天不回来,害得我们也不敢出去。
  我说没有啊,手艺比以前还好了。
  唐英用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没事吧你?呃,今天不声不响地一个人跑去平洲,回来就成这样了?
  灵灵充满关切地说了一句:怕是累着了,走了那么多地方?
  听到灵灵的这种语气,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竟然毫无征兆地流泪了,而且想掩饰都已经来不及。
  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对这种温馨的话语已经久违了吗,还是担心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听到这种语气了?
  或许是悔过的泪水,或许是愧疚的泪水,或许,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泪水......
  她们两个也许能明白这两行热泪的含义吧,都低着头吃饭,不再言语。
  吃完饭,灵灵帮着唐英收拾了碗筷,又一起在厨房里洗碗。我则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广东台里面的新闻。主播用粤语绘声绘色地报道各个角落的趣事要闻,我却一句也没听懂。
  从厨房出来,灵灵说这里住不下,看来只有去外面找一个旅馆住了。唐英想了想,说也行,这里只有一张床太挤了。然后她走到我身旁来,在我耳边小声说:周浪,去陪灵灵找一个住的地方吧,心里有什么话,你们也可以好生聊一聊?
  好啊。我说。

  十月份广州街头的夜晚,偶尔拂来一阵微风,稍稍感觉得出一丝凉意。
  我和灵灵并肩走在路边的花台旁边,大概各自都怀着一些心绪。多年前的老朋友在一起相聚,原本以为会有说不完的趣事笑谈,没想到却是那么沉闷的一个局面。铭刻于心的往事,看来并没有被岁月冲淡,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周浪,你变了。灵灵说。
  你也变了。
  你比以前稳重内敛得多了。
  是啊,我也是成年人了。我说。
  当初为什么那么决然,连招呼都舍不得打一个就走了?
  我没有回答,心想这种事情你曾经也是做过的啊。
  过了一阵,她说:留一个我的手机号码吧,以后回老家去了也可以跟我联系。不管怎么说,还是想和你像个朋友一样地往来,行吗?
  灵灵姐——
  她淡淡地一笑:其实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能够掌控得了的。该来的总会来,该去的也终究会去,我现在已经看明白很多事情了,你说呢?
  听了这话我多少还是有些欣慰,看来灵灵姐果然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成熟女性了。那么,她也的确该有自己的幸福生活了。
  我会心地笑了一下。
  她似乎松了一口气,问:什么时候回老家,我过来送你。
  我摇了摇头:说不定啊,不知道唐英现在——
  我突然想到灵灵应该清楚唐英的情况,可以向她了解一下,于是问她:你知道孔丽现在在做什么吗?
  灵灵思索了一下:孔丽?好像是在足疗城里上班吧?
  足疗?唐英不是说她们两个合伙开店吗?
  嗯,以前是在开店,后来不知道怎么没做了。我本来打算叫唐英去我们厂里上班的,但后来听孔丽说做足疗的工资高,她说也想去试一下。
  我点了点头,哦了一声。怪不得唐英不肯跟我说实话,原来是这么回事。其实这也没什么啊,只要是正当的足疗师,又有什么好隐瞒的嘛,除非......看来还是得进一步去探个究竟,毕竟她还是我表姐呢。
  灵灵大概猜到我的心思,很坦然地跟我说:其实也没什么的,这个也算是一门技术嘛,只要是靠自己的双手去劳动——
  我赶紧点头:我知道啊,做什么工作都一样嘛。
  我们就那样一边淡淡地聊着,一边往前走。其实街边到处都是旅馆,但灵灵也没打算急着找住的地方,我们都想多走一会儿,有好多心里话感觉都还没说出来呢。
  我鼓起勇气问了一句:灵灵姐,你——现在还是单身吗?
  她笑了笑,过了一阵才说:你很想知道?
  只是,关心一下嘛。
  她想了一下,说:还是不讨论这个话题吧?
  她不愿意说,我也就不好再问了。每个人心中都应该有自己的一点秘密,又何必去探寻得太详细。能和她就这样从从容容地交流,你还想奢求什么?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沿着小北路一直走到了下塘村。夜已经有些深了,灵灵说就近找个地方住吧,你也快些回去,免得你表姐为你担心。
  ‘免得你表姐为你担心’——我都记不清,这句话灵灵对我说过有多少次了。在她的眼里,看来还是习惯性地把我当成那个时刻要人去担心的小孩子。
  灵灵已经走进一家旅馆的大门,望着她的背影,我轻轻地说了一句:灵灵姐,我已经长大了,再也不用你们担心了。
  回来的路上,我一个人漫步在冷清的公路边,嘴里哼起了那首老歌——

  想和你再去吹吹风
  虽然已是不同时空
  还是可以迎着风
  随意说说心里的梦

  感情浮浮沉沉 世事颠颠倒倒
  一颗心阴阴冷冷 感动愈来愈少
  繁华色彩光影 谁不为它迷倒
  笑眼内观看自己 感觉有些寂寥
  想起你爱恨早已不再萦绕
  那情份还有些味道
  喜怒哀乐依然围绕
  能分享的人哪里去寻找?
  很想和你再去吹吹风 去吹吹风
  风会带走一切短暂的轻松
  让我们像从前一样安安静静
  什么都不必说你总是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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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4 21:31:41 | 显示全部楼层

  灵灵回龙华的时候,给我留了她的手机号码和地址。她说如果我呆的时间比较长,就去她那边玩一趟,她可以带我去深圳市区的世界之窗,里面很有意思。
  这说明灵灵真的是还把我当朋友的,我想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过去找她,看一看她现在生活与工作的地方,看一看她现在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生活方式呢?
  不过我现在首先要弄清楚的是,唐英她们的工作情况。
  我那个时候虽然对足疗的了解不多,但隐隐感觉也不是很妥当的工作。毕竟唐英在我心目中一直都是比较阳光端正的形象,总难和一些不明不白的事物扯上关系。而且她现在对此事采取一种遮遮掩掩的姿态,更让我心头疑窦丛生。如果是那种正正当当的足疗技师,我倒是觉得也没什么。本来职业也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就像灵灵说的,凭自己的双手去劳动也未尝不可,只要心灵上保留一份纯净就好了。但足疗城啊,也听好多人说起过,反正不是一个十分让人安心的地方。特别是像唐英这样有几分姿色的女孩,混迹于那样的场合,始终让人担忧。
  她怎么会想到要去做这个呢,去灵灵的工艺品厂里上班不行吗?对了,孔丽,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女人!
  那天晚上孔丽先下班回来,我单刀直入地问她:你和唐英在哪里做足疗,我想去看看!
  孔丽倒并没有显出惊讶的样子,她原本可能也没打算要隐瞒谁,一脸的坦然说道:给别人搓脚丫子嘛,有什么好看的?
  只是搓脚丫子吗?
  嗯,还有按摩。
  我倒吸一口凉气:还有按摩?
  她一副疲惫的样子靠在沙发上,喃喃说道:是啊,我还宁愿只做足疗呢。按摩累死了。
  我有点想冲她发火了,大声跟她说:你干嘛要叫唐英去做这些啊,你自己一个人做就好啦?
  她瞟了我一眼:你激动什么呀,我又不是叫她去杀人放火。再说现在满街都是足疗按摩,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们以前不是在开店吗,怎么回事?
  亏钱啦,那里房租又贵,又没有几个人来买正版碟,都跑去街边买盗版的,所以——
  那你们可以去做点别的啊,进厂不行吗?
  孔丽一边揉着自己的胳膊,说道:进厂?你又不是没进过,一天像个机器似的转个不停,而且工资又不高,什么时候是个头?
  那你们——
  她有些不耐烦了:你什么意思啊周浪,就像我们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我们那里面正规得很,做的都是中医正脊保健按摩,有好多按摩师还是医学专业的呢,不信你自己去看嘛?
  我听她这样一说,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其实只要唐英也能这样理直气壮地说出来,我根本就不会怀疑什么,那她为什么要去掩饰?
  我缓和了一下语气问她:中医保健?那你们的技师里面有没有男的?
  有啊。她说:我们那里还专门聘请了一个医学院的教授给我们培训正脊手法呢,而且你不知道,足疗里面其实也有好多学问哩。
  学问?
  她叹了一口气:是呀,所以想把足疗做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唐英比我后去,她现在的点钟都比我多了,我的手法始终都跟不上。
  然后她突然有些兴奋地跟我说:你要不要试一下我的手法?
  试什么?
  她把我按坐在沙发上,说道:那,你现在就当做是来做足疗的顾客,我帮你做,然后说一说感觉怎么样?
  这个,不太好吧?
  她已经跑去卫生间里接了一盆温水,然后放在我脚跟前,她叫我把鞋子脱掉,说现在开始要把我当成一个练习的靶子,她一定要把手法练出来。
  看她一脸的认真劲,我也不好打击她的积极心,配合着将脚放进了盆里。她坐在一个小凳子上,双手捧着我的脚,仔细在上面按捏,就像是在加工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这时我就把孔丽想象成了唐英,我想到唐英也坐在这样的一个小凳子上,然后跟那些各色各样的人洗脚。也是这样拿着别人的脚,细致入微地按那些所谓的穴位,遇着一些素质低下的客人,可能还会带着轻佻的眼神,呵斥两句,这就是唐英现在做的工作吗天啊?
  我在心底突然喊道:不行,我不能让她继续做这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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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4 21:32:15 | 显示全部楼层

  虽然听她这样说了,但我还是不想让唐英去那里上班。想想看,就算她们里面是正规的保健场所,但去那些地方的人难保不会有歪心思,我始终觉得心里不踏实。
  唐英昨晚将近一点了才回来,她开门的时候我就醒了。因为心里一直在琢磨关于她的事情,所以也没怎么睡踏实。她进屋以后怕吵醒我,尽量蹑手蹑脚地去房间拿衣服,然后冲凉。冲完凉以后又到我沙发跟前来蹲了一会儿,将那张薄薄的被单搭在我光着的膀子上。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光着身子睡觉,不害臊啊你!
  我突然一把将她的手腕捉住,问她:干嘛去了,现在才回来?
  她着实吓了一条,险些叫了出来:哎呀你想吓死人啊!干嘛还没睡着?
  我看她穿一件宽松的睡裙,闻着她身上湿漉漉的香皂味,没有打算松开手,而是将她拉得更近了。我说:以后不准去给人家搓脚了,去进厂吧!
  她沉默了一阵,大概猜到孔丽已经跟我说了。接着便是长长的一声叹息。
  我问她:干嘛要瞒着我?
  她将手使劲往外扯,然后说:干嘛要告诉你?你现在知道啦,怎么样,立马就瞧不起我了吧,叫我不准去了?
  我坐了起来,将她也拉到我身边坐下,然后跟她说:唐英,我不是看不起你做这份工作,我也相信你的人品。可是,外面有那么多的工作,为什么偏偏就要选择这个呢?
  她压低声音跟我说道:这个又怎么啦?还不是正正当当的职业?
  可是——
  可是什么?我只是看着里面工资高,想快点存一笔钱然后回老家那边做点小生意,我年纪也不小啦!
  你可以,去灵灵的工艺品厂里面嘛?
  你以为她那个厂是谁都可以进的?想要做彩绘你得有美术底子,要不就只能去磨砂部,我了解了一下那个部门比鞋厂的流水线还辛苦!
  我还是想劝说她:你和灵灵以前不就在流水线呆过么?为什么那个时候就能适应,现在就不行了呢?人家灵灵为什么就没想到要去给别人搓脚丫子?
  她听了这话显然有些激动了:你是想让我当一辈子的苦工啊?我要是有灵灵那样的学历和本领,我也去当车间组长去了;就算有润子那样的本事我也想去当教练啊!可你要搞清楚周浪,我只不过是一个农村出来的初中毕业生,又没学历又没技术,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尽量将语气放得很温和,以免让她产生什么误会,我说:其实我的意思是说,哪怕我们就是像以前在平洲那样,摆一个小摊子,过得踏踏实实的,至少不用去看人家的脸色吧?
  她将身子挪开了些距离,有些低沉地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周浪,你就是看不起我是个做足疗的,你还是赶快回老家去吧,去做你那份体面的医生职业去,别跟我搅和在一堆了。
  我听了这话心里十分难受,她刚才那些话其实也是在理的。毕竟她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妹,要想有一条出路,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哪怕做一些常人所不屑的工作,她错了吗?
  我靠近她,将她揽入怀中,我说好吧唐英,只要你喜欢——
  她挣脱我的手臂,愤愤说道:别碰我,我的手上不干净!
  好啦。我说:只要你觉得那份工作适合你,就去做好了。
  她像是还在生气,闷在那里不做声。过了一阵,她说:你回去以后,就跟所有的人说吧,就说唐英在广州做足疗,跟别人搓脚丫子,你现在就是这么想的是吧?
  我苦笑了一下:干嘛又说这样的话?
  你心里不是一直在嘲笑我吗?
  我——好啦,要不这样吧,明天我也去你们那里应聘当足疗师怎么样啊,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有病啊!
  嘿嘿,你不是怕被人笑话吗,以后谁要笑话咱们就让他们一起笑好了,反正我也搓过脚丫子的啊?
  她把被单车扯去盖住膝盖,然后说:别发疯啦,过两天赶紧回去,做自己的正事要紧。
  我又凑近她,说:现在你就是我最大的正事,我要去你们的保健中心应聘当学徒,反正孔丽说了你们那里还要专门招医学专业的呢。
  她转过头来怔怔地看着我,大概在揣测我的话里有几分是真。在这样一个深夜里,看着她略显不安和疲惫的神态,我又一次做出了一个突兀的决定:我要去她们那个上班的地方去看看,我要去应聘当足疗师,去体验一下给人搓脚丫子到底是个什么滋味。这样我就能知道,唐英在里面到底过的是一种什么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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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4 21:32:44 | 显示全部楼层

  当然唐英是无论如何都不允许我做出这样愚蠢举动的,她觉得太荒唐了。我就只好跟她说,没事的,我又不打算在里面长期呆下去,说不定去看一看就走了呢。她还是不同意,最后我就只有去叫孔丽帮忙介绍一下,就说我有医学基础,如果你们那里是真正的理疗保健,不正需要我这样的人啊。孔丽只得答应,她说得先去问问。
  结果晚上她就回来跟我说,叫我明天去面试。她还叮嘱了我一句:千万别跟唐英说是她介绍的。
  这个地方的确不同于一般的足疗店,规模很大,而且装修得也非常讲究。地毯上印都是毛笔书法《兰亭序》,墙上挂着一些泼墨山水画,很有点雅致的味道。这个地方挂的牌子叫做‘XX正脊理疗中心’,听孔丽说,原本这里只做脊椎保健的,后来很多人做完按摩之后意犹未尽,都想再做一个足疗,于是老板就只好再添加了足疗的项目。这个理疗中心收费很贵,除了做脊椎保养,还有什么针灸刮痧一类的项目,而且是按疗程来收费。听这个架势,倒还真有点像我们医院的中医理疗科的味道,所以也就对这里产生了一些好感。
  这里的店长名叫夏金星,三十岁出头的年纪,很魁梧,脸部线条比较硬朗,不过看起来感觉又很温和,听说也是重庆那边的人。由于孔丽跟他说过我的情况,所以他对我也很有耐心,跟我介绍这个理疗中心的各种细节。他首先带我去参观整个理疗中心的布局,从后门进去,首先是员工的休息室,靠墙的地方摆着几张大沙发,没上钟的员工就可以坐在这里休息,看电视。我去的时候,看到沙发上坐满了人,男的女的都有,看的看电视下的下象棋,或者就那样闲聊。看到店长带了新员工来,他们都很友好地同我打招呼,这一点感觉还是蛮不错的。
  穿过休息间,是员工们的更衣室和准备间。店长介绍说:准备间呢,就是做足疗前的准备了。你看那些大木盆,还有花瓣,就是用来做足疗的。我们这里的空间布局都很宽敞,让员工上班的时候心情也舒畅一些,考虑得很周到哦。
  从准备间再穿过去就是理疗房间了,其中又分了正脊按摩室,针灸理疗室,足疗室等等。介绍完这些,店长才把我叫进了办公室,问我感觉怎么样,这个工作环境?
  我说环境挺不错的,我喜欢。
  他又问:听说你刚从医院实习出来,干嘛不继续进修呢?
  我说我只是个中专文凭,要专科毕业之后才能考医师资格证,太麻烦了。
  他点了点头:我们这里面也有些是学医的,他们做理疗保健做得非常好,只要你有这个信心,肯定没问题。
  那,我是不是得先培训啊?
  是啊,有专门的技师帮你们培训手法,而且是带薪培训。当然,如果你想能尽快的上钟,平时也得多抽时间练一练。
  就这样,我居然真的跑到这个理疗中心学起了按摩和足疗。天哪,越想越有意思,我怎么荒谬到了这个地步啊!不过我觉得多学一门技术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反正呆在老家的药铺里估计也比这里强不了多少。我干脆打电话回去告诉家人,我说在广州这边一家中医理疗中心找到了工作,工资也不错,想做一段时间看看。家里可能早就对我这种颠三倒四的处事作风有所察觉,只在电话里呵斥一顿了事。
  唐英知道这事之后,一连几天都不想理我。她知道,她没办法阻止我做任何事,她只是跟我说了这么几点:一,不准跟别人说我是她表弟。二,不准跟家里人说我跟她在一起上班。三,不准说是跟着她跑出来的。
  我说好啊,以后我就装作不认识你就行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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