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两个姐姐之间的那点微妙故事

须足

　　虽然听她这样说了，但我还是不想让唐英去那里上班。想想看，就算她们里面是正规的保健场所，但去那些地方的人难保不会有歪心思，我始终觉得心里不踏实。
　　唐英昨晚将近一点了才回来，她开门的时候我就醒了。因为心里一直在琢磨关于她的事情，所以也没怎么睡踏实。她进屋以后怕吵醒我，尽量蹑手蹑脚地去房间拿衣服，然后冲凉。冲完凉以后又到我沙发跟前来蹲了一会儿，将那张薄薄的被单搭在我光着的膀子上。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光着身子睡觉，不害臊啊你！
　　我突然一把将她的手腕捉住，问她：干嘛去了，现在才回来？
　　她着实吓了一条，险些叫了出来：哎呀你想吓死人啊！干嘛还没睡着？
　　我看她穿一件宽松的睡裙，闻着她身上湿漉漉的香皂味，没有打算松开手，而是将她拉得更近了。我说：以后不准去给人家搓脚了，去进厂吧！
　　她沉默了一阵，大概猜到孔丽已经跟我说了。接着便是长长的一声叹息。
　　我问她：干嘛要瞒着我？
　　她将手使劲往外扯，然后说：干嘛要告诉你？你现在知道啦，怎么样，立马就瞧不起我了吧，叫我不准去了？
　　我坐了起来，将她也拉到我身边坐下，然后跟她说：唐英，我不是看不起你做这份工作，我也相信你的人品。可是，外面有那么多的工作，为什么偏偏就要选择这个呢？
　　她压低声音跟我说道：这个又怎么啦？还不是正正当当的职业？
　　可是——
　　可是什么？我只是看着里面工资高，想快点存一笔钱然后回老家那边做点小生意，我年纪也不小啦！
　　你可以，去灵灵的工艺品厂里面嘛？
　　你以为她那个厂是谁都可以进的？想要做彩绘你得有美术底子，要不就只能去磨砂部，我了解了一下那个部门比鞋厂的流水线还辛苦！
　　我还是想劝说她：你和灵灵以前不就在流水线呆过么？为什么那个时候就能适应，现在就不行了呢？人家灵灵为什么就没想到要去给别人搓脚丫子？
　　她听了这话显然有些激动了：你是想让我当一辈子的苦工啊？我要是有灵灵那样的学历和本领，我也去当车间组长去了；就算有润子那样的本事我也想去当教练啊！可你要搞清楚周浪，我只不过是一个农村出来的初中毕业生，又没学历又没技术，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尽量将语气放得很温和，以免让她产生什么误会，我说：其实我的意思是说，哪怕我们就是像以前在平洲那样，摆一个小摊子，过得踏踏实实的，至少不用去看人家的脸色吧？
　　她将身子挪开了些距离，有些低沉地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周浪，你就是看不起我是个做足疗的，你还是赶快回老家去吧，去做你那份体面的医生职业去，别跟我搅和在一堆了。
　　我听了这话心里十分难受，她刚才那些话其实也是在理的。毕竟她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妹，要想有一条出路，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哪怕做一些常人所不屑的工作，她错了吗？
　　我靠近她，将她揽入怀中，我说好吧唐英，只要你喜欢——
　　她挣脱我的手臂，愤愤说道：别碰我，我的手上不干净！
　　好啦。我说：只要你觉得那份工作适合你，就去做好了。
　　她像是还在生气，闷在那里不做声。过了一阵，她说：你回去以后，就跟所有的人说吧，就说唐英在广州做足疗，跟别人搓脚丫子，你现在就是这么想的是吧？
　　我苦笑了一下：干嘛又说这样的话？
　　你心里不是一直在嘲笑我吗？
　　我——好啦，要不这样吧，明天我也去你们那里应聘当足疗师怎么样啊，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有病啊！
　　嘿嘿，你不是怕被人笑话吗，以后谁要笑话咱们就让他们一起笑好了，反正我也搓过脚丫子的啊？
　　她把被单车扯去盖住膝盖，然后说：别发疯啦，过两天赶紧回去，做自己的正事要紧。
　　我又凑近她，说：现在你就是我最大的正事，我要去你们的保健中心应聘当学徒，反正孔丽说了你们那里还要专门招医学专业的呢。
　　她转过头来怔怔地看着我，大概在揣测我的话里有几分是真。在这样一个深夜里，看着她略显不安和疲惫的神态，我又一次做出了一个突兀的决定：我要去她们那个上班的地方去看看，我要去应聘当足疗师，去体验一下给人搓脚丫子到底是个什么滋味。这样我就能知道，唐英在里面到底过的是一种什么日子。

须足

　　当然唐英是无论如何都不允许我做出这样愚蠢举动的，她觉得太荒唐了。我就只好跟她说，没事的，我又不打算在里面长期呆下去，说不定去看一看就走了呢。她还是不同意，最后我就只有去叫孔丽帮忙介绍一下，就说我有医学基础，如果你们那里是真正的理疗保健，不正需要我这样的人啊。孔丽只得答应，她说得先去问问。
　　结果晚上她就回来跟我说，叫我明天去面试。她还叮嘱了我一句：千万别跟唐英说是她介绍的。
　　这个地方的确不同于一般的足疗店，规模很大，而且装修得也非常讲究。地毯上印都是毛笔书法《兰亭序》，墙上挂着一些泼墨山水画，很有点雅致的味道。这个地方挂的牌子叫做‘XX正脊理疗中心’，听孔丽说，原本这里只做脊椎保健的，后来很多人做完按摩之后意犹未尽，都想再做一个足疗，于是老板就只好再添加了足疗的项目。这个理疗中心收费很贵，除了做脊椎保养，还有什么针灸刮痧一类的项目，而且是按疗程来收费。听这个架势，倒还真有点像我们医院的中医理疗科的味道，所以也就对这里产生了一些好感。
　　这里的店长名叫夏金星，三十岁出头的年纪，很魁梧，脸部线条比较硬朗，不过看起来感觉又很温和，听说也是重庆那边的人。由于孔丽跟他说过我的情况，所以他对我也很有耐心，跟我介绍这个理疗中心的各种细节。他首先带我去参观整个理疗中心的布局，从后门进去，首先是员工的休息室，靠墙的地方摆着几张大沙发，没上钟的员工就可以坐在这里休息，看电视。我去的时候，看到沙发上坐满了人，男的女的都有，看的看电视下的下象棋，或者就那样闲聊。看到店长带了新员工来，他们都很友好地同我打招呼，这一点感觉还是蛮不错的。
　　穿过休息间，是员工们的更衣室和准备间。店长介绍说：准备间呢，就是做足疗前的准备了。你看那些大木盆，还有花瓣，就是用来做足疗的。我们这里的空间布局都很宽敞，让员工上班的时候心情也舒畅一些，考虑得很周到哦。
　　从准备间再穿过去就是理疗房间了，其中又分了正脊按摩室，针灸理疗室，足疗室等等。介绍完这些，店长才把我叫进了办公室，问我感觉怎么样，这个工作环境？
　　我说环境挺不错的，我喜欢。
　　他又问：听说你刚从医院实习出来，干嘛不继续进修呢？
　　我说我只是个中专文凭，要专科毕业之后才能考医师资格证，太麻烦了。
　　他点了点头：我们这里面也有些是学医的，他们做理疗保健做得非常好，只要你有这个信心，肯定没问题。
　　那，我是不是得先培训啊？
　　是啊，有专门的技师帮你们培训手法，而且是带薪培训。当然，如果你想能尽快的上钟，平时也得多抽时间练一练。
　　就这样，我居然真的跑到这个理疗中心学起了按摩和足疗。天哪，越想越有意思，我怎么荒谬到了这个地步啊！不过我觉得多学一门技术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反正呆在老家的药铺里估计也比这里强不了多少。我干脆打电话回去告诉家人，我说在广州这边一家中医理疗中心找到了工作，工资也不错，想做一段时间看看。家里可能早就对我这种颠三倒四的处事作风有所察觉，只在电话里呵斥一顿了事。
　　唐英知道这事之后，一连几天都不想理我。她知道，她没办法阻止我做任何事，她只是跟我说了这么几点：一，不准跟别人说我是她表弟。二，不准跟家里人说我跟她在一起上班。三，不准说是跟着她跑出来的。
　　我说好啊，以后我就装作不认识你就行了，嘿嘿。

须足

　　还好，这个地方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是一个模式。以前吧，一想到这类按摩、足疗就会浮现出这样一个场景：昏暗的灯光、污浊的空气、暧昧的眼神以及那种邪恶的幻想。但在这里你一点也感觉不到这类气息，因为这个店的宗旨就是要营造一种健康明朗的氛围。老实说，我之前还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保健场所呢。
　　这里的男女技师分工不同，一般男技师做正脊保健，女技师做足疗。男的一般都要求有一定的医学基础，而且得有一把力气才行。若是要求做正脊保健的顾客来了，得先让里面的一个骨科医师做一个大致的检查，这个医师的手法还真不是盖的，他就通过手的拿捏，就大概清楚哪些椎体有偏差或者错位。往往说出的结果与顾客们之前照X光片的结果没多大出入，所以很多人都是慕名而来的。等这个医师做完检查，就需要两个男技师协助他做脊椎的纠正，纠正完了之后就是技师们的工作了。他们那里面有一套专门针对脊柱保养的按摩手法，通过疏通经络和按压一些穴位来达到保健的功效。我这段时间主要就是在学这套手法。
　　因为毕竟有那么一点中医基础，所以这些穴位啊什么的到并不陌生，我甚至还在想，其实这套手法蛮有用的。现在这些人的脊椎很容易出问题，尤其是颈椎，好多家长还带着自己读中学的孩子过来做颈椎保健呢。要是我把这套手法练会了，以后自己也去开那么一个小型的脊柱保健店，嘿嘿，对了，可以把唐英和孔丽也叫去当帮手，那样的话不是也有一份自己的事业了吗？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我就练得特别起劲。虽然刚开始练习手指很酸，但我想到还有那么多女孩子都在练的，怕什么。这里面虽然男女有分工，但是要求员工所有的技能都得学会。遇着人手不够的时候，有可能男的也得去做足疗，女的也得来做按摩。
　　晚上我回去的时候，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唐英。我说开这样一个店根本就用不了多少本钱，租一个房子，适当的布置一下，关键靠的是我们的技术，你说呢？
　　唐英一听也有些高兴了，她说是呀，再怎么也比给别人打工强嘛。
　　我看她终于肯理我了，也高兴起来。我说你赶快趴到沙发上去，我还想在你背上练一练手法，争取能尽快的上钟。
　　她一下子又把脸沉了下来：怎么，你还真的打算要做这个啊？
　　有什么啊，况且这个也是和健康有关的技能，和我在医院里诊治病人难道不是一个概念吗？
　　她有些忧心忡忡：要是你家里人知道你在做这个怎么办？
　　嗨呀，唐英你怎么老是要顾虑这些问题，以前我之所以反对你，那是因为我不知道里面的情况；现在我看清楚啦，那里的确是一个正规的保健场所嘛，怕什么，等我练会了按摩 ，还得学足疗呢。呃，听说你的足疗做得很好，到时候你可得多教教我？
　　她看着我，眼中流露出些许感动，过了一会儿，她问：周浪，你不会是因为我才这样做的吧？你是怕我心里不好受吗？
　　我轻轻用手拢了拢她的头发，说：有什么嘛，我说过不管再平凡普通的工作，只要是正当的，我们心里就会做得很踏实。再说了，能再一次跟你在一个地方上班，心里也很舒畅啊。
　　她浅浅笑了一下：我总觉得——
　　我搂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到沙发上面，我说快点趴下，让我在你背上好生再练一练。
　　她咕噜噜地笑个不停：不行啊，我最怕痒了，一碰着我就要想笑。
　　我把她按住不让她动，我说你想笑就只管笑好啦，反正你以后都得给我当靶子练习，要不我们啥时候才能开自己的店呢？
　　她还在扭动，我索性将手伸向了她的咯吱窝，挠个不停，我说你要是再不老实的趴着我就把你挠哭！
　　看样子她真的快要哭了，连连求饶：好了好了，你认真在我背上练习吧，但是力气小点。
　　我于是就顺着她的脊椎往下开始练习指柔，练了一阵我停下来了。她问我，干嘛不练了，这么快就——
　　我说不是，你的背上老有东西挡着，揉起来根本就不连贯。
　　她把头偏过来问我：什么东西？
　　我蹲下去，在她耳边问：嘿，你们给那些女顾客做按摩的时候，是不是得把后面的带子解掉呢？
　　她一下子听出了我话中的含义，有点羞涩地嗔怪一声：给客人做的时候人家都换了按摩服的嘛，现在只不过是练习你管那么多干嘛？
　　我说不行，这样练不出什么效果，我得帮你取掉。
　　说着就要去解她的内衣带子，她就像一根弹簧那样一下子弹坐起来，把我的手捏住：你又想干什么啊混蛋？
　　我说没想干什么啊，只是为了好练习手法而已嘛。要不你先去洗澡，等换好了睡裙我再练习？
　　她重新又趴在了沙发上，闷声说道：不换，要练就这样练，也不准解我的带子。
　　为什么啊？
　　因为，我怕你非礼我啊！
　　虽然她可能只是说一句玩笑话，但我听了却感到心里有点酸酸的。她现在对我的戒备心竟然如此之重了，这还是我以前那个亲密无间的表姐吗？
　　我没有再继续练习，而是蹲在她身边，很认真地问她：唐英，跟我说一句实话吧，你男朋友现在在哪里？
　　她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答话。
　　我又问：是不是那个叫夏金星的店长，我看他对你的眼神有些特别哦？
　　她站起来，只说了一句：我要去冲凉了。
　　我也跟着站起来，将她一把拉过来抱在怀里，然后去吻她的嘴唇。
　　她将头让开，不让我亲，我就用双手将她的脸捧住，我觉得我以前错过了太多太多的机会，现在我不能再错过了。
　　她说了一句：周浪，你怎么还这样啊？
　　我咬住了她的嘴唇，我说唐英，我发觉我还是爱你的！
　　我将舌头伸进她嘴里，但很快就被她抵了出来，她说：你说的这个‘爱’字没有任何分量，我信不过你！
　　那要怎样你才肯相信？
　　她无声地摇了摇头。
　　过了好大一阵，她从我怀里挣脱出去，她说孔丽快回来了，让她看见了不好。

须足

　　我们现在总共有六个新学员在一起练习手法，刚好三个男的三个女的，两个人一组相互练习。这套手法看似简单，就只有指柔和掌揉两种揉法，但要把这套手法练好却并非那么容易。最关键的是力度的把握，太重了容易伤到肌肉，太轻了又达不到保健效果。要的是那股巧劲和渗透力，用指导技师的话说就是能将指力渗透到经络穴位中去，呵呵，简直就有点像高深的内功心法那样玄妙了。
　　不过这里面的确有些门道。新学员在我背上练习的时候我完全体会不到那种顺畅连贯的感觉，而一旦指导技师在我的背上为他们作示范讲解的时候，感觉一下子就变了，你能真正的感觉到有一股遒劲的力道渗透进来，让人全身舒坦轻松。
　　嘿嘿，连做按摩里面也有这么大的学问，没想到吧各位？
　　店里实行轮钟制度，排着谁了谁就上钟，除非有客人点钟，等你上完点钟之后位置还是在那里，而且点钟的提成比一般的高，所以在里面点钟高也算是一种荣耀。
　　而唐英在里面的点钟是最高的一个。
　　每天早上点完名之后，店长就会公布前一天点钟排在前三位的员工。唐英基本上都是第一位，这个时候店长一般都会顺带的褒奖几句，并且递给她一个鼓励和赞赏的微笑。我观察了几天，觉得唐英对他的确是有好感的。
　　夏金星这个人，虽然也只是店里聘请的管理人员，但他在这个店里的资历却很深了。听说是开店之初他就来了这里，算得上真正的元老级别了吧。而且他为这个保健中心也付出了不少。听一些老员工说，这个店刚开张的时候生意极差。因为毕竟和其它休闲娱乐场所不同，又没有那些歪门邪道的项目去吸引顾客，在保健行业内处于一个尴尬位置。当初连老板都做得有些忧心忡忡，对前景没有太大的把握。毕竟走这种路线还只是一种尝试（当时来说）。后来老板几乎都想放弃了，他说干脆还是走传统路线吧，引进一些‘灰色项目’来稳固市场。但那个时候夏金星极力劝阻老板，他说要做就做与众不同的市场，必须打造独树一帜的品牌。那个时候的规模远不及现在，店里的管理人员就只有老板两口子和他一个店长，连前台经理都还没有。就这样，他陪着老板每天在附近去‘扫楼’——将几千张体验卷挨个往那些写字楼里发，主要针对那些办公室白领一族。当然他们遇到的挫折也是不少的，进写字楼里发单子得躲过保安的视线，否则抓住了是要罚款的。他们当时的心里感受大概和做贼没有什么两样了。
　　就是这样通过一点一点地积累，慢慢的打出了名气，规模也一步步的壮大起来，到了现在，早已名声大振了。
　　所以说夏金星在这个保健中心的地位可见一斑，已经算得上不折不扣的功臣了，现在老板又在经营其他项目，很少来这里露面，将这里的事情全权交给店长。而他，也就相当于里面的老板了。
　　夏金星是一个看起来比较和善的人，但也并非没有威性。他平时喜欢和员工打成一片，甚至吃饭都经常和员工们一起吃。但员工们大多也了解他的性格，不会因为看到点阳光就开始灿烂，该遵守的照样得严格遵守。因为店长总有那么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隐含在他刚毅的脸部线条里，谁也不会去轻易触犯。
　　我们的员工休息室很大，很宽敞。除了在这里休息等着上钟，每天吃饭也是在这里吃。靠墙的位置摆着几张大餐桌，到了开饭的时间，厨师会将做好的饭菜从外边送到这里来，然后几十个员工就各自分成几桌，就像聚餐一样吃得欢快无比，的确，吃饭的时候也是气氛最活跃的时候。这让我想起以前和润子在冼村那家快餐店上班的情景，连吃饭都只能站在案板旁边吃，相比之下，这里就人性化得多了。
　　那天吃饭的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个场面。孔丽拿着一个空饭盒往里面夹菜，像是给某个人留的。唐英看到之后淡淡说了一句：我已经帮他留了，你自己吃吧。
　　孔丽听了这话之后表情有些不大自然，迟疑了片刻又继续往里面夹菜，她说：我是帮小兰留的，她还没有下钟。
　　同事之间看到这一幕就开始有些窃窃私语了，有的甚至已经直接开起了玩笑：夏店长真的是好有福气哦，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抢着给他留菜。
　　是呀，虽然他不一定每顿都来这里吃......
　　孔丽没有去搭理这些人，一脸的平静。我偷偷看了一眼唐英，发现她只顾低头吃饭，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