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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山止社

荒唐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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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13 20:36:08 | 显示全部楼层

说说小李和老常吧,我都忘了咋认识他俩的,应该是某次聚会。
我不太愿意参加社会活动,嫌麻烦,自己也不太会说话。往往第二天手机又多出许多联系人,一一对应起来太耗精力。
有时候,你认识一个人,就认识了这个人。也有时候,认识一个人,就会认识一群人。
我记得那顿饭吃到很晚,人越吃越多,都在说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不是刻意凸显自己,就是借别人侧面抬高自己。
我吃花生,也喝点,听他们说……

这里的花生,有两个作用,下酒,还有就是检验自己喝多了没,当筷子轻易夹不起花生米的时候,就不能再喝了。
小李是第一位在餐桌上点破我不合群的,但方式很温和,“老兄怎么一个人喝?”
“没,听你们说说,开眼界的。”我退让。
“都是吹牛皮罢了,吃多了才当真呢。”斜对面的光头参与进来。“来,吃!”
这光头就是老常,宁波那边的,喝酒不叫“喝”,要用“吃”。依他说,这是古代汉语的遗留。在明清小说《水浒传》、《红楼梦》中极为常见,都知道武松连吃了十八碗酒吧,显得豪爽又有文化。

小李说他们那叫“呷酒”,这里的“呷”发“qia”音。正宗湖南口音。
桌上忘了谁提议,要不换个地方再坐会儿,一家白天卖咖啡,晚上卖酒的地方,老常说这叫早C晚A,小李说就是日咖夜酒噻,搞起。
翻了翻酒单,调酒为主,我喝不惯,要了杯苏打水。老常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瓶威士忌。服务员跟过来说,先生这是我们调酒用的,不单卖的。
小李打开,给我和老常各倒了一大杯,然后无赖一般用瓶子对着嘴喝了一口:“你要卖,就把账单给我。不卖的话,十分钟后我隔壁超市给你拿一瓶一样的回来。你看可以吗?”
顿时我体会到,首先应该是这座城市发生争执成本太高,大家都很文明,其次是这个湖南人有点意思。
老常当场鼓掌,服务员把账单拿来,老常直接就买了,小李说A一下,我点头。
“娘希匹,滚。”老常说完就喝了一大口。

我和小李也喝了一大口。
酒不贵,小李去打听了一下,我和他把钱摸出来一起给老常。
刚认识,谈不上情意,算清楚些好。
一群人各找了一些借口离开,有的真回家,有的说回家,有的不知道回谁家。
老常问我和小李回哪里,发现大家三个方向。
“太棒了,都不顺路,各回各家。”小李拦辆车就往上钻,把窗摇下来说,有空约约,我带你们吃湘菜,绝对正宗。
谁会当真呢,“有空一起吃饭”好像是句成年人的道别语,跟“再见”,“Bye Bye”,没啥区别。

第二天,我还没醒,小李电话来了,问我时间,我说都行,不一会,饭店的预定信息就发来了,就是今晚,叫了老常,就我们仨。
一般人少的饭局,我不准备买单的话就会带瓶酒。家里教的习惯。但有时也会放下些优秀的教养,主要因为穷。
某著名商场的二楼,这家店除了名字里有个“湘”,但装修和服务员口音一点都不沾边啊。
霸王鱼头,剁椒鱼头的升级版,底层的面条是用鱼肉压制的,他们很专业,专业就是应该贵。
小李举杯,“这里是上海,再正宗的湘菜也会变味的,不过还是要敬上海。”
小李是搞教育的,说话有时听不懂。老常是干物流的,相对就直白点,“吃酒!”
很文明,这俩人挺有意思,不劝不逼,想走就起立。
席间老常接了个电话,眉头紧锁,不太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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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13 20:37:09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常管理区域内一个物流站点人员集体“叛变”了,站长分拣员和配送员集体撂挑子,导致该站点陷入“瘫痪”。
看得出,老常心思已经不在这桌饭上了,也不好意思走,不然就俩人吃霸王鱼头了。
大概一些时候,总要比一比突如其来的几件事,分分轻重缓急,排个先后顺序。
老常愣了一阵子,起身。
小李说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娘希匹,我就是去上个厕所。”

老常有预感,总要发生的,以罚代管,算法压迫,全年无休,物流的老毛病了。
老常打算从别的站点匀几个过来,再招几个。先把积压件解决了。
以罚代管,全年无休好解决,补贴,加钱,给假,倒班。算法就难了,不是不能改,可改动算法的代价巨大。拒绝或质疑算法的分配,往往意味着惩罚。算法整个系统在追求效率、利润最大化的过程中,看上去是“客观中立”的技术手段,系统性地挤压各行业的权益、自主性与尊严,并将其合理化。它不是由某个“邪恶”的个体施加的,而是嵌入在算法设计逻辑、商业模式和资本逐利性中的结构性压迫。
“就没法解决了吗?”小李疑惑。

只能改算法,可算法都是老板出资设计的,总要实现利益最大化,所以实际操作起来是很难的。
据小李解释,阿兰·图灵在1936年提出了图灵机模型。图灵机为“计算”和“算法”提供了一个精密的数学定义,明确了什么是“可计算的”。所以图灵被誉为“计算机科学之父”,他的工作也是现代算法理论的基石。
老常喝了口酒:娘希匹,老子也知道,他还在二战期间领导破译了德国的恩尼格玛密码系统,为盟军胜利做出了关键贡献。是个英雄,又不能穿越回去弄他。
“唉,这是个有趣的话题,拯救世界的人,在未来用算法控制了世界。”小李举杯,“你说假设我们真能回到那时,遇到他,动手还是不动手呢。”
他俩估计喝多了,我没咋喝。所以我听不懂,可一些人喝了酒,他们的话题总逃不过那些未来,那些过去,国家大事,世界格局,宇宙奥秘……只不过我认为,多数都是在放屁。

我借上厕所的时间,出门去买单,主要是出门忘了带酒,真的准备好了,就在门口的换鞋凳子上,坐地铁时才想起来。
服务员告诉我,已经买过单了,光头的那位先生。
老常,只有他刚上过厕所。
我和服务员说,你再帮我拿瓶酒吧,贵州的,我直接付款就行。
厕所归来,老常和小李看我的眼神不一样。
老常应该猜到了,但小李估计不太明白。这样餐厅里的服务员素养很高,只要不问,是不会冲进来说谁把饭单买了,谁把酒买单了,最多说:刚出去的那位先生点的酒。

为了避免瞎猜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老常先开口:“估计是看到我把单买了,你出去又买了瓶酒。”
我点头,转向小李时,看到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尴尬,然后再转为轻松,喜悦。
小李很实在,“是我小心眼儿了,还以为鱼头朝谁谁买单呢,感谢二位,这顿不算我请,你俩抢了,那么下顿再来。”
老常的事,不懂怎么解决,但我猜他肯定能解决好。小李也不差,坦率,热情,有度,应该混得开。
出门,准备各自回家,等车的时候都有点想尿尿,三人找一角落,左顾右盼,小心翼翼,毕竟不是什么文明事儿,也嫌丢人。提上裤子转头一看,我靠,背后是泰戈尔的铜像。

我们仨有时一年也不常联系,总要每年见一面,消息沟通,语句简短。
“忙呢?”
“什么事?”
“啥时候一起吃个饭”
“给我时间地点,一切看你们方便。”
许多年,我们就这样不咸不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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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13 20:38:11 | 显示全部楼层

小李后来去了大西北,在某个口岸城市弄了个什么文化公司,问我要不要去看看,经营压力比较小,各种许可都很方便。
我知道那里,不过没小李胆子大。他天生是那种很自由的人,一个人从湖南出来,无牵无挂,想干啥干啥,当然也遇到过困难。
某年,他去西北之前,发来个信息,问手上是否宽裕。说是房租到期,想再续几个月。
我还没来得及回,又来一段文字,大意是。

他本来好好的教培机构,突然崩塌。管理层的版图无序扩张,其它机构的恶性竞争,师资生源的不稳定,再加上大局的风云突变……
还好他管理的几家账上有些固定资金,再变卖点资产,把未实际发生的课程给家长们退了,把老师和员工的钱一结,自己就捉襟见肘了。
约他出来,找了个火锅,总要亲眼看看实际状态。
还行,乐乐呵呵,只有些低落,也看不出什么大问题。
把他要的给他,再拿了瓶酒。
他看向别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你要不再想想。”

“就几个月的房租,有了再还,再借没有了啊。”我准备开带来的酒。他一把抢过去:“我想留着。”
行,留着好。我俩在店里点了瓶二锅头,一人一口,话不多。
一瓶未开的酒,在那个冬天,成了个念想,以至于每次回忆起来,都凛冽。
老常那晚没来,我俩叫他来着,他因站点“叛变”的事被牵连,没敌过算法,于是自己去了宝岛。
小李后来问我要过账号和地址,账号收到了那时给他的钱,地址收到一瓶他从大西北寄来的酒。
老常再回来的时候,身边带了位女伴,说话得体,举止大方,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闺秀,说是在宝岛认识的。
这位闺秀的家族在这座城市有些业务,老常刚好回来陪她处理。
我悄悄问他,你去宝岛都干啥了?

老常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捋了捋他蓄起的两撇小胡子,再摸了摸他的光头,显得有些为难。
是的,和我猜想的一样,他成为了赘婿。
其实也没什么丢人的,工商社会,时间宝贵。
要不说的话,也应该没人能看出来,因为闺秀的举止不是高高在上的样子,非常照顾老常感受。
老常也跟她说起过我,所以闺秀邀请我晚上去家里吃饭,不总回来,家里冷清,图个热闹。

我看看老常,他开口,“小李也没回来,你就权当陪陪我吧。”
“晚上见。”
去别人家里,比去饭店麻烦,抢着买单的事基本不会发生。所以要多准备点,一瓶酒,再弄些水果啥的,老常宁波那边的,家里刚好有瓶还不错的黄泥螺,一起拎上。
地址没错,市郊的某小区,到地方纳了闷儿了,老常给我的地址具体到某栋后面就没了,几室呢?一幢七层的小楼,不见得一家家敲门吧。
进门先问下保安:“您好,我找X栋的……”

话还没说完:“您好,应该是X先生吧,常总交代过,我带您进去。”
一位俊朗的年轻人一下叫出了我的姓氏,伸手接过我的东西把我往里领。
我藏不住事儿,当场就问,你怎么知道就是我呢?
小伙子边走边说:“我猜的先生,而且您是这栋楼今天唯一的客人。”
“这栋楼,没有其他人家吗?”
“没有,就常总和太太一家。”
这位俊朗的小伙是管家,对我而言听过,没见过的职位。看来我的想象力依旧像个孩子,也从来没想过,除了住别墅以外,还可以住一栋七层的公寓楼。

老常在那栋楼门口等我,闺秀一起,管家快走两步,绕过他俩将东西送进那栋楼,我也快走两步,老常伸手,我也伸手。很官方,让我脑子里突然想起了渑池之会,重庆谈判和尼克松访华。
我接了句:“同志,我来晚了。”
回应我的是亲切的:“娘希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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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13 20:39:24 | 显示全部楼层

嚯,七层楼。有电梯,一梯两户,南北通。粗算十四套完整的公寓,每套大致在一百平以上,完美解决了公摊面积不属于自己的问题。
有点想笑,大概也已经不会在乎什么公摊了吧。
往楼里进,第一层被装修成了一个整体,楼栋的门就是大门,进门就属于待客区,左右方向各两间餐厅,两间客厅,一套中式,一套西式。应该是设计过的,色调,家具,风格,各具特色且协调统一。
“早些年家里买的,但家里人不常住,看了几栋别墅觉得有些无趣,就想着要不尝试下一整栋吧,至少电梯比别墅的大,楼上各自房间设施也齐全,还互不打扰,一二层既有待客功能,又能在全家团圆时使用,会不会让你觉得有些奇怪。”闺秀一边介绍,一边带我往中式区域走。
“不会,不会”我满嘴都是,“哇……嚯……哇……”

“听老常说你喜欢中餐,今天叫阿姨准备了些,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我什么都吃的,感谢感谢,费心了。”
“那你们先坐,桌上是刚沏的茶,你们慢慢聊,我去厨房看看。”闺秀识趣离开。
“哇,还能这样!”我忍不住再次感叹。
“她家是宝岛某产业大王,家里还有一个姐姐,嫁人了,一个妹妹,三个再小些的弟弟在国外,我姑且算半个家人。”老常说。
“半个?”
“娘希匹,赘婿嘛,有了子嗣,又不跟我姓的喽。”
“婚礼办过了?”

“没,在那边办了个订婚宴,回来也是准备这事儿。”
也有许多人告诉过我,有些时候,不是为了把事儿干好,而是要把事干对。
例如,请人吃饭,总要先问清楚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然后再避开雷区,邀请人来。只不过那些客人不喜欢的菜都没错,只是为了让你请的客人舒服,以达到某种未来的目的。这叫把事儿干对,这里的“对”,就是无论你如何委屈,怎样奉承,都是为了达到对的目的,而不是找什么尊严。再说了,找尊严,随便花点钱就行。
“有些婚姻,也是这样的。”老常吐了口烟圈。
烟圈渐渐上升,慢慢散去,除了留下的味道,像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所以,有时候做奴才,是为了准备做皇帝。”我笑笑。

一段时间的无言,老常先换了话题。“晚上准备了蒸三臭,家里人拿来的,熏死人那种臭。”
“我给你拿了瓶黄泥螺。”
“好极了,一日到夜在那边吃地瓜叶,我都快烦死了。”
吃饭时,老常和小李视频,把喜讯也告诉他,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只管把时间地点给他。
喝了三种酒,我起身该走了,老常好像有些多,拉着我叫我挑间房住下。我推辞,告别,出门。
我吐在了小区门口的花坛里,老常不吃主食,我也不好意思叫人再做,他总说,“吃菜能吃饱吃什么饭,吃酒!”
我不行,从西北到南方,试了很多次,还是戒不了碳水。
我坐在花坛边,缓缓,贵的物业是好,早前送我进来的管家认出了我,把我搀起来。
“咦,你好,抽支烟?”

“谢谢先生,我不会,扶您起来吧。”
“不用,我出去打车,谢谢。”
“好的,您稍等,我帮您叫好车。”
听到对讲机的回复,门口来车了。
真的没事儿,应该是有点累,或者是莫名有些难过,说不清楚。大概是朋友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了,以自己的方式,无可厚非。
好就是好,对就是对,我混淆不了。好的臭豆腐,即便有再多人不喜欢,依旧是好的,不是臭豆腐的错。而所谓对的臭豆腐,就是让不喜欢的人也能吃,不那么臭,或许甚至就不臭,它就是对的。有些事,“好”是有标准的,“对”是有立场的,不太一样。
当然我也明白,剩下的见面次数,可以扳着手指算了。因为我有廉价且愚蠢的尊严放不下,不容置换,所以我们不是一路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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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13 20:40:43 | 显示全部楼层

是瓦格纳的《罗恩格林》第三幕开场的最著名的那首婚礼大合唱“Here comes the bride…”
闺秀挽着她父亲缓缓出场。
想起宗师曾作为证婚人的婚礼,其中几场因为同事的关系我是参与过的,他每次证婚词里总有一句,“他们俩就像蛋糕上的小人儿一样。”当然也包括我的婚礼。
是的,老常和闺秀就像蛋糕上的小人儿一样,一位笔挺,一位温婉。在亲吻时我们开始鼓掌,吹口哨,起哄,欢呼……
小李问我,老常是怎么去的宝岛。我说不清楚,只记得提过一回,好像是家里有个亲戚在那边,弄了个公司。
至于怎么认识闺秀的。好像是哪一次活动还是酒会。说是老常身上具有某种独特的领袖风范。
“所以他就是从那时开始装起来的吧。”小李端起酒杯向我示意。
我举杯,碰杯,“你咋样?”

小李说话太直,这一桌坐的我都不认识,赶紧岔开话题。
公司还行,收支平衡,日子能过。羊肉还行,烤煮都好,就是天亮太晚,天黑太慢,气候太干,其它都能适应。唯一嫌弃的是不太辣,总是要自己问店家取些油辣子或者辣椒粉啥的。
“这次回来待多久,有啥想吃的。”我看着这一桌子天上地下的菜问他。
“明天一早,猪肝,拌面,猪肝拌面吧。”小李看着蛋糕上的小人儿被取下,俩人双手切开没啥人吃的蛋糕,再将一瓶香槟完完整整倒在不会有人喝的香槟塔上。
“少吃点,晚点吃面去。”我说完就都放下了筷子。
老常带着夫人来敬酒,“娘希匹,你俩杯子里的酒呢!”
我俩慌慌张张倒上。

闺秀举杯,对着我说:感谢捧场,酒微菜薄,照顾不周。
我端起杯子回敬:哪里,妥帖照顾,不胜感激,祝贺,恭喜!
闺秀转身对小李:听闻大老远赶来的,不嫌弃的话这里酒店,或者家里房间随便挑间,住上一段。
小李:感谢,劳心,都安排好了,不必客气,祝贺,恭喜!
老常喝了不少,几乎是被架走的走,毕竟还有许多桌子和面子要一一照顾。临走回头示意要我俩等他。
继续坐着,怎么办,喝呗。
小李把花生米往我碗里拨了一半,他留一半,我往他杯里倒满酒,再自己倒上。然后向一桌子不熟悉的人征询是否需要。其实人在不熟悉的时候挺美好,不用互相理解,不用解释什么,你看到的就是我,好与坏都不反驳。
“等等吧,也见不了几次了。”小李对酒说。
我俩碰了一杯,又一杯……
直到这张桌子上只剩下俩人。

老常摇摇晃晃来了,手里拿了支酒杯,解开两粒扣子,扯开领带,在小李边上坐下来。
“娘希匹,你俩吃饱了吗?”
“先别管我俩,你肯定没咋吃。”小李自己喝了一口。
“麻烦找个服务员,来三碗拌面,三盘酱爆猪肝。”老常对远处的伴郎说。
我和小李对视了一眼。
猪肝,从苏杭的面到本帮的菜,小面摊到大酒楼,碟、盘、碗、桌都能上,没啥阶级和场合的局限。老常饿坏了,我俩看着他吃,一时忘了把面拌开,差点坨了。

闺秀和一群人来找老常,手里拿了个锦盒。见到我们便打开询问,“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锦盒内是一颗珠子,但似珠非珠,似玉非玉,有一颗正常鸡蛋黄大小,碧绿色的,又好像是靛蓝色的,散发出一种让人发冷的奇怪感觉。
“哪位老同志的胆结石吧。”小李打趣。
老常差点被面呛住,闺秀笑着拍了拍。“谁拿来的?”老常问。
“一位叔叔送的。”闺秀仔细看着锦盒内的珠子。
“萤石吧,看着有年头了。”我看了眼。
“萤石?”围在身边的朋友问。
老常把最后的一口面吃完,擦擦嘴,“娘希匹,就是夜明珠,有没有点文化。”
是的,夜明珠,看着像慈禧那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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