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爱情

飘不散的炊烟

  11  田园里的风景


         李二运来到自己田地，将肥料均匀施好，站起来伸伸懒腰四下张望。四下里静悄悄地哪有一个人影？他大着胆子，快步来到刘莲的园地，见昨天栽好的秧苗已有生机，恨恨地连续踩踏，怕秧苗还会生长，索性连根拔起，怕刘莲拣起来再栽，索性一棵棵的掐断其根，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家。

      到了傍晚，刘莲挑着水桶出了家门。李二运看着，待她走远，便也跟在她的身后来到自己地里。

        刘莲见秧苗被人全部糟蹋，不由大惊失色。张口大骂起来：哪个断子绝孙的龟儿子，狗日的杂种，有本事冲老娘来，背地里损人算啥？

        李二运听着心里暗暗欢喜。忙不迭地来到刘莲面前。

        老嫂子，瞎骂啥呢？李二运故意装作不知。刘莲指着被毁坏的秧苗说，看看，哪个狗日的坏种，竟做这些缺德事。

       骂有啥用？还不是白磨嘴皮子累自己？李二运谄媚的说，正巧我来间苗的。到我地里拿些来栽上便是。

       刘莲觉得只能如此，便跟着李二运来到他的园里。李二运指着成行的秧苗说，看看俺种的园地，不但有辣椒茄子，黄瓜豆角四季青全有。嫂子想栽什么，只管拔去就是。

        刘莲心生欢喜，各品种都选了几棵。李二运殷勤地双手捧着秧苗给刘莲送到地里。

       二运，你一个人种这么多菜干啥？刘莲边说边弯腰栽苗。李二运亦弯腰相帮。听刘莲问话，笑着回答，我一个人也要吃要喝的。吃不了我都拿到集市卖钱花。

      你真会过日子。刘莲夸赞说，哪象我，种的蔬菜都是自己吃的，一年到头也没个零花钱。

     冯娟不是在干小工么？李二运随口问道。

       小女孩爱美。雪花膏，洋胰子，早晚还要添置衣服。她能挣几个钱？刘莲栽完秧苗站起来直直腰，觉得李二运不象村里人传说的那样，就有意地说，栽好秧苗还要浇水不？

       肯定要浇的。冯源拍拍手上的土，走近刘莲说，嫂子，你歇着，我去给你挑几挑。

      刘莲心里高兴，连忙点头。李二运乐得挑起水桶转身就走。挑了一趟又一趟，连挑三趟，李二运已累得浑身是汗。

      行了行了。刘莲看看浇上去不再肯洇下去，就阻止正要再去挑水的李二运。李二运放下手捅桶，走近刘莲扯着自己湿漉漉的上衣说，嫂子你看，累得淌汗湿了。

       辛苦你了。刘莲微笑道，谢谢你。

        怎么谢我？李二运恬着脸，向前又跨一步，几乎和刘莲脸贴脸。

       娘，你在干啥？刘莲知道李二运的心里，正要戏耍他一回，只听得女儿冯娟在远处呼喊。

       原来冯娟干活收工回来，见家中无人就猜到母亲在园地。果不其然，趁着暮色，她就看到地里粗大的人影。母亲和谁在田里？怕突然走近尴尬，冯娟有意大喊一声。

       俺家的秧苗被人糟蹋了。我来重栽，浇水呢！刘莲回应着。冯娟来到跟前，见是李二运不由皱皱眉说，你不是和俺家地邻吧？咋会来俺家地里。

       多亏你叔呢！刘莲朗声说道，这些秧苗是他家的，还替我挑了几趟水。冯娟不愿理他，挑起空桶说，娘，咱回家。

飘不散的炊烟

12    冯 娟 要 进 城


       你咋这个态度呢？回到家中，刘莲对女儿有些不满。

     娘，李二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冯娟实话直说，你少跟他来往。一个老光棍腻着你，不怕人说闲话啊？

       怕啥？身正不怕影子歪。刘莲边说边去给女儿盛饭。娘俩来到桌前边吃边聊。

      娘，李政说要带我去县里找工作。刘莲见娘看着自己知道娘肯定有所担心，就问，娘，你给我去不？

      我问你，李政对你好不？娘看着女儿说。李政的二叔在县城工作，听说还是干部，这些刘莲早就知道。但她还是有所担心的。冯娟怎能不懂娘的心里？听娘问话连忙点点头。娘又问，你跟他去县城找工作，怎么吃怎么住？你没出过家门，不知道出门的难处。

        娘，你想多了。冯娟笑了起来，我明天和他坐公交车去县城，找到找不到工作都会回来的。

     哦？刘莲似乎未懂。冯娟接着解释说，他说的我也不是全信。先去探个底。等情况落实了，咱在打算。到时娘也要跟我去县城看看的。

         娘可从没去过城里。刘莲听着高兴起来。娘两个吃饱喝足，一直聊到夜深才休息。

      冯娟，冯娟还没起来么？早上还没睡醒，忽听门外有人喊叫。刘莲赶紧起床，拉开大门一看，只见李政站在门外。

       大娘，娟呢？李政见刘莲忙上前问候。刘莲看看李政，心里说不出的欢喜。来家坐吧。她还没起来呢。我去喊她。

        李政跟着刘莲来到院内，只是还没进屋坐下，冯娟就迎了出来。

     哎呀，今天起来晚了。来得及不？冯娟不好意思地看着李政问。

     来得及。李政笑着说，汽车开得可快了，马都跑不过它。

     我还没坐过呢。冯娟羞赧地笑着，跑得太快，不会把我们甩出去吧。

       你呀，竟胡说。李政笑着用手比划着说，汽车就象个大房子，四面都是墙，人坐在椅子上，安全的很。

       好好，你们快走吧。刘莲心里高兴，催着女儿和李政快走。冯娟洗过脸，要去吃个煎饼再走，李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饼干说，走吧，咱去路边等公交车。边等边吃。冯娟看看母亲，跟着李政出了家门。

      原来这李政为了冯娟真是付出许多心思。冯娟跟建筑队干小工，李政天天中午送饭。冯娟是来者不拒，李政很高兴，遗憾的是冯娟和他在一起只限白天，晚上从不和他出来。有天中午，李政看冯娟吃他带来的糕点有滋有味的就问：娟，知道我为什么给你送吃送喝的么？

       是我叫你送的么？冯娟半开玩笑地反问。

      我喜欢你。李政直言道，看你天天干活，如果在吃不好，身子受屈呢。

       我知道你的心。冯娟也不隐讳，我不想马上结婚，爹死时间不长，我走了，娘一个人更不易了。

      我娶你还不是住在这个村么？李政争辩说，到时你还不是想来就来？

       那也得等两年。冯娟说。其实她说的并不全是理由，因为她的心里念念不忘的仍是谢宜风。尽管谢宜风已经结婚，可她也不愿意马上就嫁给李政。

      李政为此基是着急。那天给冯娟送过午饭回来，正巧碰到二叔李二财回家。李政顿时有了主意。

      俺叔，你能给我在县城找个工作不？李政直接问李二财。

      我在蔬菜公司上班，找不到什么好工作。李二财对这个侄子很了解，好吃懒做的，适合到百货公司做营业员，或是到公交车上当售票员。可自己能做到的，只是蔬菜公司的分拣工和打包工。

      活都太累了。李二财说。

      我不怕。听口风知道有门，李政连忙说道，二叔，你给我找两个人的工作吧。你的侄媳也想一块去呢！

（待续==）

飘不散的炊烟

13     热心的二叔   

       看着李政和冯娟上了汽车，刘莲长长地舒了口气。女儿能进城工作，肯定也快和李政结婚的。想到女儿从此有了归宿，刘莲禁不住有些高兴起来。

     冯娟和刘莲下了汽车，只见道路宽广，楼房林立。路上都是行色匆匆的人。冯娟抬头看看太阳，努力要辨别方向。

      太阳怎么转到了北面？冯娟小声问李政。李政听着笑了起来，娟，你是转向了。辨不出东西南北了。头痛不？

      不疼。冯娟小声说，只是分不清方向，心里闷得慌。

       别怕，你跟我走就行。李政边说边前头带路，穿过大街，转进小巷，不一会来到一个小四合院门口。李政伸手敲了敲门问，有人么？

        门开了。一个中年女人走出来，见是李政就说，你叔还没下班呢，来家等还是去他单位找？

         听到这话，冯娟的心里一下不安起来。她看看李政，只听得李政说，二婶，我们去找二叔吧。

       那女人点点头，轻轻的关上了院门。

       你能找到二叔上班的地方么？冯娟有些担心地问。

      能。李政有些兴奋地说，二叔是公司的干部。只要找到他，我们就胜利了。

       刚才那是你二婶？冯娟又问。见李政点头承认接着问道，她怎么不出去工作？

      二婶是病退。李政漫不经心地回答。因为对路况不是很熟，他还要认真的看着道路两侧。

        哦。冯娟似乎明白了。尽管她不知道病退是什么意思，但她感觉到她对李政的冷漠。

       走过大街，又走过一条大街，临街突然出现一个院子，院门口掛看一个大木牌，上面写着新沂县蔬菜公司。

      就是这。李政掩饰不住地兴奋，冯娟跟着他来到了院里。只是刚进门，就被一个中年男子拦住：你俩找谁？干什么的？

      我们找李二财，是我叔呢！李政对看门的说。那人笑了笑，就看他冲着向南的房子喊道：李主任，你侄子来找你了。

       话音才落，李二运快步走了出来。李政忙上前叫二叔。冯娟和李二财不是很熟，在村里也曾见过。李政喊叔，她也跟着喊叔。

       带行李了么？李二财看着他们两个问。李政摇摇头。冯娟说，二叔，我想先看看什么工作，我能干不？

      能，你能干。李二财边说边示意二人跟着他走。原来大院里还有一个小院，小院里大约有十多个人正在分拣莴苣芹菜等蔬菜。冯娟认真的看了看，男男女女有十二三岁，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看到没，你俩来了以后就干这话。大小好坏的分开，打包。简单不？李二运看着冯娟问。冯娟点点头，欲言又止。李政心里明白就问，二叔，干这活多少钱天？

      我们是一个月发一次工资，每月六十到八十不等。李二财说，工作是计量的，多劳多得。

      冯娟听着心里高兴。干瓦匠小工一块五一天，一个月才四十五元。更可怜的是一个月有时只能干十天八天的。

      走。我在带你们去看宿舍。李二运说着头前带路，出小院右转，有一幢二层小楼。一个阿姨正在打扫卫生。

      李主任，又招两个新人来？阿姨问。李主任点点头，指着楼下敞开的一间屋子说，小政，你就住这间。

       说完，他又把两个带到楼上。楼上的门都是锁着的。李二财带冯娟来到最西头的门前说，这是个四人间，屋里只有两人。明天你来上班，就住这屋。

     冯娟听着，高兴的说，谢谢二叔。

     走，跟我回家吃饭。李二财看着他们两个人说，吃好饭你们坐车回家，明天来到就能上班。

飘不散的炊烟

        14    月夜

       天还没黑，李政和冯娟又回到家里。刘莲看着女儿兴奋的样子，就知道工作的事搞定了。

       娘，我们到那二叔就给找到工作了。冯娟高兴的说，连住地也安排妥了。公司提供宿舍。

      那就好，那就好。刘莲高兴起来。忙着为女儿准备行囊。牙膏牙刷毛巾等洗涮用品一件也没落下。

       第二天大早，李政就背着行囊来到冯家门口。只是没等李政喊门，娘俩就迎了出来。

        咱走吧。李政说，我们还要步行一会，到公路边等车。

       小政，你家没人送你？刘莲问。李政笑了起来，大娘，上县城又不是去外地。早上去晚上就能回来。再说我又不是第一次。爹娘从来没送过我。

      冯娟听着，觉得娘来送自己显得不太好。只是没容她开口，娘说道，听你这话我放心了。我帮小娟把行囊背到车站吧。

      娘，我背的动，没多重的。冯娟接过娘的行囊，站下来说，你回去吧。和李政一块走，你还不放心么？

      放心放心。娘连连应承，显出掩饰不住的兴奋。两个背着行囊向前走去，看着他们的背影，刘莲忽又心酸起来，女儿长这么大，可是第一次离开自己。

       直到看不见两个人的背影，刘莲才要转身回家，只是才进村子，正巧遇到了冯源。

       嫂子，你咋放心让小娟跟李政去县城工作呢？冯源靠近刘莲小声说，怕是被别人听到似的。

        咋不放心？刘莲怕冯源又说屁话，直言道，我看好小政。既然女儿要跟他去，岂不是正合我意。你放心，来年春他们两个结婚，我请你来当司仪。

      哎呀，俺嫂子，你可拉倒吧。冯源象是很着急地说，小政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还不了解。

       你就别瞎操心了。刘莲不想理他，径自转身回家。冯源看自己说话不被重视，无耐地摇摇头。

       冯娟和李政去县城工作，被李二运看在眼里喜在心上，晚上太阳刚刚落山，李二运就走进了刘莲的家。

       有什么事吗？刘莲起身相迎，微笑着问。这李二运和李政他爹李大财是叔伯兄弟。如果两个孩子成亲，两家自然就是亲戚。俗话说是亲强如邻，刘莲看李二运就有了些亲情。

       冯娟走了，我怕你孤单，来陪你说说话。李二运边说边走进屋里，自己找个凳子就要坐下。刘莲忽觉不妥，稍一皱眉，开口说道，二运，你给的秧苗今晚还要浇水呐。

       哦，那就去浇呀。李二运看看外面辉煌的月光，禁不住有些想法。月夜里静悄悄地，浇完水，正好带她回家。于是李二运挑着水桶，和刘莲一前一后向田里走去。只是还没出村，早被一个人看在眼里。

      水塘在村子外围，靠园地五六百米的路程。说远不说，挑两桶水也只是六七十斤的重量。说是累不着，其实也不轻松。李二运才挑第二趟，就觉得有些累了。正想着要歇还是不歇，冯源悠哉悠哉地来到他的跟前。

      这么好的月夜， 正适合做好事。冯源看看李二运说，做好事不能打鬼主意。

      你说啥？李二运不服气地说，想做好事你也来呀！

      来就来。冯源挑逗地看着李二运说，嫌累我就替你挑一趟。

     给！李二运把扁担朝冯源手里一塞。冯源也不多说，接过扁担挑了水桶就走。

飘不散的炊烟

  15    色胆包天

       原来这冯源早有准备，见李二运中了圈套，让自己替他挑水，就挑起水桶径直向园地走去。走了大约百步左右，放下担子回头望，月色朦胧，根本看不到李二运的人影。想他是坐下休息，冯源赶忙掏出带来的锥子，撸起袖子用那锥尖子去戳桶底。桶是铁皮做的，冯源累得浑身是汗，两个桶底总算都钻透了细孔。

      哎哟哟，李二运快来呀。冯源看目的达到，连忙往回边走边喊。看到李二运时，故意跛着脚说，我的脚崴了。

      看你看你，非要跟我争去挑水。哈哈，活该活该。李二运边说边挑起水桶，哼着小曲向前走去。因为心里高兴，肩上的担子也不觉得重了。

       这趟挑水挑的少。来到地里，刘莲伸手提起一桶，李二运也提起一桶浇在地上，觉得确实少多了。自己先是笑了：我说这趟咋轻快了。

     等他挑着空桶再回水塘。早已不见冯源身影。李二运走近水塘，灌了满满两桶，又悠哉您哉地挑了回来。刘莲一看，还是上次那么多就说，弟弟，挑一趟是一趟，咋又挑了半桶。李二运提起来看看，心里犯起嘀咕。这一次他专门把桶灌得满满地，回来咋又是半桶。

       真是奇怪了！李二运暗自思忖，但实在想不出咋回事：难道是一路晃荡晃泼了？正要举步回去，刘莲拦着说道，行了，不要再浇了。李二运已经觉得累了，听她这话如得敕令，就挑着水桶跟她往家走去。

      月光如水，夜风轻柔。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田野上，李二运春心又动起来。

      嫂子，咱在路边坐下歇歇在走吧。

        空桶挑着还累么？赶紧回家歇吧。刘莲边走边说。李二运见她根本不愿停下，心想跟到你家里，我在和你说说心里话，看你对我是不是有意。

       不知不觉，两个就回到家中。放下水桶，李二运趁刘莲不备将院门反锁，跟着她就来到屋里。

      兄弟，回去吧。刘莲知道李二运的心里，但她从心里不想和他多说。

       嫂子，你看。李二运突然变得结巴起来，你看我对你好不？

      好，好。刘莲说，咱不是邻居么？你哥在的时候，待你如何？你对我好，你哥在天上看着呢！

     不是，我想替我哥心疼你呢！李二运边说边伸手要拥抱刘莲，刘莲连忙躲闪，李二运，你要这样我要喊人了！

       你喊呀！李二运笑着说道，来人了我就说是你找我来的。怎么样嫂子？从了我吧。

       刘莲听着冷冷一笑，心想我还怕你？坚辞不允。想这李二运也真是色胆包天，猛得将刘莲搂进怀里，一手勒着她，一手去她身上摸索。刘莲岂甘顺从，又抓又挠。李二运急了，一个抱摔将刘莲扑倒。刘莲手脚并用，奋力反抗。这李二运受此刺激，越加亢奋。眼看刘莲渐渐不支，只听咚咚咚有人急速地砸门。

        李二运大惊失色，正不知如何是何，刘莲小声说道，快躲进锅屋。李二运听着，脑子突然开窍，回了句我偏不，径直走向院门拉开了门。

       来人是冯源。原来他一直在跟踪他俩。当刘莲和李二运进家关门后，冯源轻轻推推院门，发现被锁上，心里猫抓样难受。自己得不到，绝对不能让李二运得到。于是趴着门缝细听里面的动静。猜到刘莲不允，冯源暗暗高兴，危急时刻，冯源及时敲响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