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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唯尔故事馆

古风故事:我替娘亲嫁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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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19 16:02:11 | 显示全部楼层

34.

「民女汐儿,给瑶妃娘娘请安。」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着装朴素却倾城绝色的女子。

「汐儿姑娘是朕在回宫的半路上遇见的,看她举目无亲,朕便将她带了回来。」容执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台阶下的女子,眼中尽是欣喜。

我当然知道他为什么欣喜,因为这个汐儿姑娘长得与大长公主有七分相似。

「陛下还真是爱民如子,这番来历不明的女子也能带回宫。」我冷哼一声,「不知陛下是打算给汐儿姑娘一个名分吗?这回又是什么?瑶嫔还是之妃?」

容执这货显然没听出我的话外之音,像个只会笑嘻嘻的小傻子一样羞赧起来:「我寻思先给她在宫中寻一份差事,她无父无母,怪可怜的。」

「你就不怕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是来害你的吗?」我险些气得头发都要炸了,台下的姑娘因听不到我们的谈话无辜地看着我,在那平和的眸中我竟看见了大长公主。

「她一个弱女子怎能害得了我?」他反问,目光却停留在汐儿身上。

没救了。

「容执,你就是个傻子!」

我撂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殿,经过汐儿身旁时还听到了她轻巧的笑声。

「那我可就把她留下了!」容执在身后大喊。

真是没心没肺。

35.

「见色忘义的蠢皇帝!你死不死关我什么事!」

我骂骂咧咧地往回走,敢情容执这小子搁这儿收集他姑姑周边呢。

「呵呵……」

「谁?」

夜色中,我听到一声嗤笑,心想谁这么大胆敢笑话本宫,循声望去只见庄羽一袭黑衣站在树下。

「容执还真是喜欢你,连后宫都让你进来。」我打量着他冷笑道。

可他是否真的是容执允许他进来的,我们都心知肚明。

「是啊,如果不来,我还看不见一只被抛弃的灰溜溜的小狗呢。」庄羽目光射向我,揶揄中还带了一丝可恶的同情。

确认过眼神,他就是容拾安排在宫中的耳目。

「那个汐儿姑娘,是你找来的吧,别以我不知道你那天晚上去干什么了。」

在栖民镇外的树林里过夜那晚,庄羽说什么去山崖下寻我,其实就是去通风报信的。

「没办法,谁叫你这么不中用。」庄羽走近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道,「殿下说了,虽然你打乱了所有的计划,但戴罪立功也未尝不可。」

我大惊:「他回来了?」

庄羽点头:「昨日进的京。」

我不说话,抬头看着隐蔽在乌云后的月亮。

「他叫我告诉你,」庄羽在我耳边一字一句道,「别陷得太深。」说罢,他便动身向夜色更深处走去。

36.

「青竹,再添点水!」

我泡在浴桶中,氤氲的雾气驱散了我多日以来的疲惫。

庄羽说得对,我不能再陷得更深了,这件事一定要有个了断才行。

「娘娘,您看温度怎么样?」

我闭目养神:「还不错,你先下去吧。」

「娘娘,我之前学过一点按穴手法,能活络气血,舒缓筋骨,不如我来帮帮您?」

竟还有这等好事!

我点点头,示意她下手,不过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她的声音怎么跟原来不大一样?

她的指尖停留在我的太阳穴上,却又下滑至我的脖颈,我略有抗拒地摇了摇脑袋,谁知这双手竟大胆地要往我的洗澡水里面伸。

她不是青竹!

我睁开眼向后退去,看见的是汐儿姑娘那张笑盈盈的脸。

一声「娘亲」差点脱口而出。

「姐姐,你吓到我了。」她扶着浴桶边沿娇嗔道。

「我才要被你吓死了好吗!」

我双臂挡胸,这种赤着身体和对方「裸聊」的体验实在太没有安全感了。

「姐姐何必怪我呢,要不是你没有完成计划,妹妹就不用来这一遭了。」

她手如柔荑,用纤纤细指拨弄着水面,掀起了层层波澜,神色娇气嗔怒,这才是真正的十四岁的少女,这才是真正的周沅溪。

「那还真是抱歉了。」

事实上,当初大长公主原本的计划就是要将真正的周沅溪送进宫中以她这张与大长公主七分相似的脸作诱的,只是周沅溪心系容拾,说什么都不肯进宫,这才选择了我这个「下下策」。

「没关系,至少有你在这儿,我已经安心很多了。」周沅溪拄着脸颊,另一只手想要来触摸我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下,再次拨弄水面,「我知道你变心了,可是为什么对象是那个傻瓜皇帝?你知道吗,他看见我眼睛都直了,真是恶心。」

「你想说什么?」我问。

「他根本就不喜欢你啊,你何必为了他和我们对立呢?」她绕桶而来,抚平我的眉头,在我耳边轻声细语:「等到小拾哥哥做了皇帝,你我姐妹二人独坐后宫,岂不更好?」

我去,姐妹你思想很危险啊。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小女孩儿,她还是笑眯眯的,只是眼神中似有说服成功的得意色彩。

——「沅溪啊......」

——「姐姐心动了?」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容拾都教了你什么奇怪的知识?」

——「......」

周沅溪沉默顷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还是没变呢,不管怎么说你先好好考虑吧,妹妹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她说着,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飘远了。

「等等,你有什么可忙的?」我好像预感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了。

「嗯?」这下反而是她疑惑,「李公公没来告诉你,我已经被封为『遥妃』了吗?」

我木讷地泡在桶里,她只留给我一个「是遥远的遥哦」就离开了。

好你个容执,跟这儿和我玩儿文字游戏呢?

「禽兽不如的王八蛋,连个小姑娘都不放过!」

我气得摔桶而出,青竹听到我的骂声从外头匆匆跑进来,小心翼翼地为我穿衣。

这个容执,他好久没提过他姑姑的名字,我还以为他放下了,没想到还是那啥改不了那啥。

可是仔细想想,我有什么立场来吃他的醋呢?真正的周沅溪已经回来了,我只是他众多子民中的一个无名小卒罢了,所以那句不要陷得太深并不是警告,而是劝阻啊。

我躺在床上,心绪如乱麻,闭上眼就是容执那张脸,说实话,我现在恨不得去抽他一巴掌。

可我一个小小妃子哪能这么做呢,还是睡觉吧,去梦里,梦里能扇得过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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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19 16:03:07 | 显示全部楼层

37.

「瑶妃娘娘,您看这花开得多好啊,您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李公公跟我说这话时,我正坐在御花园的凉亭里,一脸冷漠地看着不远处对着花调笑的一男一女。

看来我在容执心里是真的没戏了,是我昨晚生气得不够明显还是说他没看出来我喜欢他?竟然傻缺到弄了个赏花会让我俩参加。

早知道他这么傻,昨天做梦抽他的时候应该再添几脚。

「瑶妃娘娘,您是因为陛下和遥妃娘娘的事儿而不高兴?」李公公不知怎的今日话特别多。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好笑不好笑。」

闻言,李公公一愣,随即便听懂了我的意思,也不禁笑了起来:「老奴在这宫里当差几十年了,封号同音不同字这事儿老奴也是头一回见啊。」

「呵呵,可不就他独一份儿嘛。」我冷笑。

对面的二人亲密无间地交谈着,时不时还传来女方银铃般的笑声,好不刺耳。

「沅溪,你快来!」

容执那欠揍的嘴脸转向我,一脸喜悦地冲我招了招手,真是让人更想扇他了。

「瑶妃姐姐,快来啊!」沅溪也冲我招手,笑容纯真。

罢了,先把私人恩怨放到一边,我倒要看看你们给我整啥幺蛾子。

「是花被偷了还是花成精了让你们这么兴奋啊?」

我过去一探头,只见在那花丛深处,一枝枝梅花开得正浓。

此时秋色正浓,也不是梅花盛开的季节啊,难道是天降异象?

我望向容执,他也看向我,示意我走近瞧。

「噗哈哈——」

我大笑,这哪里是什么异象,根本就是人工一朵一朵粘上去的。

「你弄的?」我问他。

容执得意地点点头,「当然,这可是瑶、之最喜欢的花,我当然得亲手把花粘上去了。」他还特意加重了那两个字的读音,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让我回想起之前拿梅花换海棠的事,我有些不好意思。

「是啊,前些日陛下得知臣妾也爱这梅,昨晚这花刚从北地送来,陛下就邀请臣妾来欣赏了。」周沅溪笑盈盈地望着容执道,容执也默契地点了点头。

哦,所以说你俩昨晚已经看过一波新鲜的了,然后今天拿这粘的花来忽悠我。

「沅溪,你......喜欢吗?」容执问。

喜欢个大头鬼。

「土死了。」我冷冷道,「本该在北地盛放的花却被你不合时节地移到宫里,还把它安置在不属于自己的枝丫上,难怪说帝王都喜欢强迫别人。」

「瑶妃娘娘,不得无礼啊!」李公公急急忙忙跑过来,我猜他耳朵一定很灵敏,离得那么远都能听见我们说了什么。

「你说的是哪个瑶妃娘娘?她?还是我?」

我质问李公公,目光却直直地看着容执。

而他显然是不明白我为什么发脾气。

「沅溪,你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容执过来拉我的手,被我无情甩开,「皇上,臣妾今日身子不适,先回寝宫了。」

也不等其他人再说什么,我便大跨步地往回走。

老子累了,绝望了,毁灭吧。

38.

「真巧啊,又遇见你了。」

我无语地看着站在池塘边赏鱼的庄羽,我怀疑他是不是偷偷跟踪我,为什么每次我不如意的时候都能碰到他以此使我更加不幸。

「不巧,是你太闲了。」我揶揄道,「大白天也穿这么黑,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来做坏事的?」

他不理会我,严肃地说:「二殿下的计划马上就要施行了,到底是敌还是友,可没时间让你考虑了。」

我意外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以你的人格会说动摇的人不配给容拾卖命呢。」

「哼,我之前确实是这么想的,只是......」庄羽没继续说下去,而是再次把问题抛给了我:「你的选择呢?」

我叹了口气,粲然一笑:「说说吧,二殿下有什么高明的计划。」

39.

秋天的晚风着实有些凉,连我带着的温酒都不能驱散寒意,我坐在寝宫的屋顶上,望着夜空中那轮圆月,思绪万千。

假如爹还在,也会在月亮这么圆的时候温上一壶佳酿吧。

我拿着酒壶又是一口,某人带着酒静悄悄地来我身边坐下。

这场景似曾相识得有些好笑。

「沅溪,我已经把花摘下来放回它原来的枝丫上了,很抱歉,它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活了,但希望你别再生气了。」

容执看着我真诚地说道。

我恨铁不成钢地在他背上拍了一掌:「容执,你是皇帝,你怎么能道歉啊。」

「我知道你不情愿,对于这件事,我要向你道歉。」他说着,饮了一大口酒。

「什么意思?」我没明白。

容执苦笑,又喝了一口酒,似乎说出这件事需要很大的勇气。

我默契地与他一同饮酒,酒过三巡,他才缓缓开口。

「之前我喜欢瑶之这件事满城皆知,瑶之觉得这件事丢了皇家的脸面,怕我强抢又怕我发怒,于是无奈之下把你送进宫来安抚我……」他顿了顿,像是醉了。

「刚开始你同我嬉皮笑脸,话里明着暗着讽刺我,说来可笑,当时我并不觉得冒犯,反而每天与你斗智斗勇让我乐在其中,你的存在就好像一把无形的门锁,无时无刻不在告诉我那份爱恋的禁忌。」

「影响你谈恋爱了真是抱歉啊。」我皮笑肉不笑地说。

容执见我如此,也笑了起来,「可是那样的禁锢对我来说却恰到好处,因为有你,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想起瑶之了。」

「这你可赖不着我啊,我可没拦着她不让她进你脑子里。」

平日里我抖的机灵容执大多会给面子地笑一笑,但今日他却异常严肃。

「后来我们出宫微服私访,解救那么多百姓于水深火热,你一直在鼓励我安慰我,我真的很感动,所以......不知何时起我就觉得你在我身边是理所应当的,我没想过也不敢去问你的想法......」容执扳过我的肩膀,认真地注视着我的双眼,「你今日的话让我明白,你并不是自愿进宫的,是吗?」

当然不是自愿的。

我原以为我可以坦然地说出这句话,可面对容执那迫切又带着期待的双眸,我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呃......倒也没那么不情愿吧......」

话音未落,我只觉得肩膀一紧,接下来整个人就被他牢牢地搂在怀里。

「沅溪,我曾以为我这一辈子只能在这宫中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可是你来了,我知道你也不愿意待在这里,但我就是不想放开你,我知道这样很自私......」

「知道就好。」我不解风情地接话,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放开我,换来的却是更加紧固的怀抱。

「因为有你在的这些日子,我觉得这宫中的漫漫长夜,也没那么难熬了......」

容执的声音愈来愈小,紧接着我听到了他轻微的鼾声。

好了,现在换我不知所措了。

这算是告白吗?这是告白吧。

可是容执,我已经做了选择,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容执,我有一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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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19 16:03:54 | 显示全部楼层

40.

我,易姜,一个十九岁的柔弱少女,竟然要在这大半夜把这个睡得死死的男人从房顶上搬下来再抬去他的寝宫!

但是容执的寝宫实在太远了,把他送去御书房正好。

「沅溪,再喝一杯......」

容执趴在桌子上嘟嘟囔囔。

庄羽告诉我,我只要把书房里的那样东西偷出来给他就行了。

「你说的难道是玉玺?」我问。

——「你怎么知道?」

——「我说我梦到了你信吗?」

——「......」

庄羽早就打探好了玉玺的位置,我打开壁画的暗格,果不其然,玉玺就在里面。

为了以防事情过早败露,庄羽还给了我一个「高仿」,让我狸猫换太子。

「容执,对不起了,我也是为了保命啊。」我对着熟睡的容执愧疚地说。

正欲走出房门,我在容执趴着的木案下层看到了一样东西,仔细一瞧,竟是玉玺。

这这这......是我眼花?

也就是说,现在有三个玉玺,放在暗格里的是我刚换进去的「高仿」玉玺,我手里拿的这个是真的,那桌子里的那个是什么?

哦,原来容执这小子不傻啊,还知道搞一个假的来混淆视听。

看着睡得一塌糊涂的容执,我叹了口气,回到寝宫,留下一张「周游世界,勿念」的字条,便离开了这里。

41.

我与庄羽在皇宫门口接头,守门的侍卫都是他的人,自然是不敢走漏半点风声。

「话说你都知道这东西在哪儿了,你还非要我去拿做什么?」我没好气地把玉玺丢给他。

「我不想。」他简洁明了。

「哼,是觉得有罪恶感吧。」我丝毫不吝啬对他的嘲讽。

「你真的舍得?」庄羽没回答我,看了一眼我身后的深宫反问我。

「舍与不舍我都已经这么做了,还能怎么办?」我叹气,「你们要我做的我都已经做了,我可以回家了吗。」

并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我兀自向更远处走去,但被他拦了下来。

「殿下想见你。」他说。

我不语,他做了个请我上马车的动作。

......

容拾就住在京城的郊外,不知为何,进院子时我竟有些紧张。

「殿下就在里面。」庄羽下了车,指着院中的一处灯光,看样子他好像没有进去的打算。

「......你跟我一起进去吧。」

「殿下没说也想见我。」

「你能不能别那么死心眼儿?」我气得想捶他一拳,却被他的眼神吓得收回了手,「你看这三更半夜的,我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肯定不好吧。」

闻言,庄羽鄙夷地看着我,脸上分明写着「凭你也配」四个大字。

我连忙改口:「我是说对你家殿下名声不好。」

庄羽点了点头,觉得有理,便同我走了进去,谁知这厮跟我玩儿阴的,我双脚刚踏进去,他就不见了人影,搞得我站在门口进出不是。

「阿姜,你终于来了。」

屏风后的人向我走来,却不是我曾为之着迷的面容。

也是,杀了自己亲兄弟的人就算再有治国之能又怎样呢,做了皇帝后还不是要被世人诟病。

「听庄羽说你易容成了容执的样子,我还不信呢。」我苦笑地看着他。

他也笑了,可那张和容执一模一样的脸却没有任何变化。

「我找了苗疆最有名气的易容师,你看,我像他吗?」

容拾望着我的眼睛,我猜他应该在笑,虽然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不像。」我撇过头不去看他。

容拾又发笑,但看起来只让我觉得诡异。

他过来抱我,我也没有拒绝,「那个易容师说,这张脸最起码还要半个月才能恢复自然,我本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怪异的样子,可我真的太想你了。」

「我也想你......」我说。

他抱我抱得更紧,跟我聊了很多他进京以来发生的事,但对于容执,他绝口不提。

「容执必须死吗?」

在他说得正尽兴的时候,我打断了他。

他看着我沉默许久,才说:「只有死人不会泄露秘密。」

「我也是知道你的秘密的一员,你也要杀了我吗?」

容拾笑了,依旧是没有表情:「我会包容你的全部——包括你心已经不在我身上了这件事。」

他一语道破,等同于把天聊死,我想我为什么要提这件事,根本就是自讨苦吃。

「我听小羽说,其实你已经渐渐认可阿执了,为什么还会帮我?」看来他是不打算结束这个话题了。

「我是有点认可他,但是说实话,他各方面确实没有你好。」我实话实说,「而且他也斗不过你,万一我站错队了,最后倒霉的是我。再说,皇帝嘛,无情总比多情好。」

他认同地点点头:「无情吗......好像还真是这样呢。」

42.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我与他竟然长谈了一整夜,我本以为自己跟他没什么可聊的。

「你要走?」他见我站起身便问我。

我点点头:「有点想念青州。」

「难道,这是我们最后一面了?」

「容拾,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感到意外:「好,你说。」

「可以让我亲手杀死他吗?」

容拾更意外了,不解而警惕地看着我。

我:「让心爱的人死在自己手里,总比被别人杀死好。」

他笑了:「当然可以,不过那时我必须在场。」

我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于是,在三个月后,容执被蒙着眼睛五花大绑送到了我面前。

「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易姜。」

我解开容执眼睛上蒙着的黑布,他先是恍惚了一下,继而对我露出了满是欢喜的笑容。

时隔三月,再次见到他,我心中亦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我们的计划很简单,容拾以后会以你的样子来代替你做皇帝,很不幸,你不能再活在这个世上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我会让你死个明白的。」

做反派真好啊,说话都可以这么嚣张。

容执坐在椅子上愣愣地看着我,貌似还没有理清头绪。

容执:「我说呢,怪不得你长得不像姑姑。」

说了这么半天你竟然就只有这个感想?

对于他完全不害怕也不喊救命这个事儿令我一个绑票的丝毫没有成就感,他怎么就不慌呢?是觉得我舍不得杀他?还笑嘻嘻的。

「你笑什么?」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他。

他注视着我的双眼,真诚地说:「我终于再次见到你了。」

「咳咳......」他这话说得我老脸通红,「就算讨好我,我也不会放了你的。」

容执淡淡一笑,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好久,「你知道,我在被打晕的那一刻想的是什么吗?」

「啧,你该不会说想的是我吧?」这么肉麻不像是他的作风啊。

「差不多,但我想的是,我还不知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我愣了愣,看向他的眼睛,那眸中的诚恳并不像在说谎。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其实我是想问我是什么时候露馅的。

容执一副「你真的要我说吗」的样子,我又将匕首往他脖子上凑了凑,他才一脸惋惜地说:「不是我想打击你,我当时真的觉得我姑姑生不出来你这么清汤寡水的孩子的。」

诚心发问,我能现在杀了他吗?

「那你这么长时间就一直在陪我演戏?你不怕我哪天就杀了你?」我真是不懂他的脑回路。

「所以我经常让小羽去监视你啊。」

「......」

你知不知道他也是跟我一伙儿的。

「等等,所以你把在路上遇到的真正的周沅溪带回宫也是你故意的?」我有点无法相信。

容执在我的震惊下点了点头:「我虽然不知道你们真正的计划是什么,但也能猜到一些,那晚你离开让我彻底想明白了......呵,说来可笑,我早就知道你有一天会走,但那时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其实我一直都明白,天下人都觉得是我霸占了二哥的人生,我也对此深信不疑,于是便有了一次次的自我怀疑,努力挺起胸膛假装自己可以担当帝王的角色,说到底,那终究是自欺欺人罢了……」

「而对于姑姑,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最疼爱的其实是我二哥,对我那一点温情也是确认我的存在不会威胁到他后才施舍给我的。」

我沉默良久,才道:「容拾的确比你更适合当皇帝。」我叹口气站起来,「真是抱歉啊,这所有的一切都不能让你如愿。」

「大概是我没有这方面的才能吧......不过也不能说完全都不如意......」

他后面那句话声音几乎小到听不见。

「什么?」

「至少,我把『遥妃』留在了宫里,你可以毫无介怀地离开皇宫。」

他眸中柔情似水,我竟有些感动得要落了泪。

不过,想要让我放了你,你想都别想。

我打开屋门,旁边就是深不可测的悬崖,「看好了,一会儿容拾来了,这儿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了。」

容执很配合地探了探头,点头道:「嗯,我觉得这个地方不错。」

「嘶——」

他怎么就不给我想要的反应呢?我靠近他:「你真的不怕死吗?」

「人总有死的那天,如果我的死能让你性命无忧,那很值得。」

他说得洒脱,但我可坐不住,这样总觉得自己欠了他好大一个人情。

「你有没有什么容易实现的愿望?」我问他,「我可以趁容拾来之前帮一帮你。」

「我想与你执手一生。」

好家伙,半个月没见都学会打直球了。

我蹲下来握住他的手,「行吧,反正你的人生马上就要到头了,我就牵你一会儿吧。」

不知是不是他的手被绑了太久还是再次见到我感到生疏,他的手竟然僵硬地不敢握紧我,良久才轻轻握住。

「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说吧。」

「你......喜欢我二哥吗?」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我。

我叹气,还以为是什么高深的问题呢,我如实回答:「喜欢,曾经喜欢。」

在边境的那两年里,我终日陪伴在他左右,是他教我读书写字,教我执笔绘画,也是他在我耳边告诉我他的所有雄心壮志,告诉我人生不该碌碌无为。我从没见过那样一个如春风般的男子,又怎么可能不喜欢。

可是,再怎么爱慕喜欢,那也是以前了。

「那你喜欢我吗?」容执迫切问。

「我......」

木屋的门被突然打开,顶着容执脸的容拾不怒自威地站在我面前,他的脸已经很自然了,或许是想笑着和我打招呼,但是目光落在我与容执紧握的手时,他的笑容僵硬了起来。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他意有所指问。

「不,」我把容执从椅子上拽了起来,对着容拾邪魅一笑,「你来得正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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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19 16:04:36 | 显示全部楼层

43.

出了门我才知道,原来容拾还带了几个幕僚来,可能是怕我反悔吧。

「庄羽呢,他怎么没来?」我四下没有看到庄羽的身影,奇怪地问。

「你知道的,小羽他很重情义。」容拾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容执,容执也同样盯着他,这给我一种两个人在互照镜子的感觉。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动手吧。」

我二话不说就拉着容执跑到了悬崖边,风沙吹得人头痛,可能是老天也不忍心看容执去死,连天气也变得阴郁无常。

看向那深不见底的谷底,我竟生出想要和容执殉情的念头。

「等等。」容拾制止了我的行动,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

容执愤怒地大喊:「你想让她的手沾上鲜血吗?」

容拾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我是说,我来也可以。」

「不用。」

我从他手中夺过匕首,事情似乎比我想的还要糟糕,没想到容拾真的会这么狠心。

也对,不狠心那就不是他了。

我拿着匕首靠近容执,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要我对他下手是这么的难。

「易姜,我自己来好了,我不会让我的血溅到你的。」

容执在我耳边柔声安慰,自己一步一步向后方的悬崖退去。

泪水不争气地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容执,我会去找你的。」我在他耳边轻声道。

「什......」

还未等容执反应我话里的意思,匕首已经捅进了他的腹部,鲜血染红了我的手,容执整个人冲着山崖倒了下去。

好痛。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声,也没有悔恨嘶哑的呐喊,有的只是我的泪和他留在我手上的血。

我把那带血的匕首扔在了容拾脚下,淡淡道:「满意了吗?」

他笑了,和我最初见到他时那般如沐春风,他把我抱在怀里:「阿姜,现在我们一样了。」

是啊,你我如今都是手上沾了至亲至爱的鲜血的人,可是我们并不一样。

我挣脱他的怀抱,冷冷地望向他的双眸,想要镇静地说清楚接下来的每一个字:「容拾,你必须和我做一个交易。」

容拾挑了挑眉:「这么自信?可是你拿什么和我交易?」

「真正的玉玺。」我道,「那晚我给你的是假的,我把真的藏在了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你觉得,这值得让你和我做交易吗?」

容拾的脸上慢慢浮现出震惊,以及被欺骗的愤怒,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阿姜,你果真长大了。」

容拾眼中尽是得意,估计是觉得这个自己一手培养的女孩儿如今已经能够反将他一军,让他很有成就感。

「好,我跟你做交易,什么条件?」

「我要你这辈子都不许以任何方式踏入我今后的人生半步。」

我一字一句坚定地说。

容拾愣了愣,眼中似乎闪过转瞬即逝的痛苦,顷刻间,他轻轻吐出一个「好」字。

「我的寝宫院子里,有一棵海棠树,西北方向十丈处,它埋在那里。」

容拾冲我笑了笑,坚决地转身离开,我相信他会信守他的承诺。

「那便祝愿陛下,与江山同寿万万年。」

尾声

「醒了?」

容执是被周身的振动颠醒的,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马车上,他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的我,随后用力地抱住了我。

「哎哟,疼疼疼......」

我手臂僵直,疼得龇牙咧嘴,容执这才看见我的左手上被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而自己这个被捅了一刀并掉下山崖的人却完好无损。

「你要好好谢谢人家庄羽,要不是他在崖底埋伏好了救你,你现在骨头都得被野兽啃得渣都不剩。」我嗔怪。

早在半个月前,我就与庄羽计划好了这一切——我杀人,他救人。

那半个月来,我没有回青州,而是一直在附近勘察地形,最终找到了一个看着凶险但并不陡峭的山崖。

至于庄羽为何帮我,大概就藏在池塘巧遇时那没说完的半句话里吧。

「易姜,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

容执轻轻握住我那替他挡了一刀而受伤的手,心疼不已。

「哼,那就请你好好报答我吧。」我不坦诚地别过脸,其实心里高兴得一塌糊涂。

容执无奈地笑了笑:「对了,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他掀起车帘,四处都是林荫小路,怪不得如此颠簸。

「我家。」我回道。

「易姜,是不是我们以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容执轻轻地握住我受伤的手,试探地问道。

我面上不露声色,内心却喜悦得一批,但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劲才救他出来,总是自己主动也太不公平了,于是淡淡地说:「啊?我只是打算暂时收留你,而且你可别忘了......」我在他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咱俩可是结拜的异性兄妹啊!」

果然,自己造的孽到最后肯定要自己来偿还。

容执急了:「我和周沅溪结拜关你易姜什么事?」

我看着他急红了的脸,哈哈两声笑了出来,但却并不打算放过他,「好吧,就算咱俩不是兄妹,可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难道你喜欢我?」

「我,我当然喜欢你了!」容执忙表真心,「你离宫的那晚我就已经向你表明心意了,是你一直没有回应我!」就在跳崖的一瞬间,他总算回想起那晚的事。

「蛤?」这下轮到我急了,「你那也算表白?一句喜欢都没有,说了一大堆大概意思就是希望我陪你熬死在宫里!那种表白我听了都想插上翅膀连夜飞走!」

「真有那么差?」容执不好意思地问。

我点了点头。

「那......易姜,容执钟情于你,爱慕于你,此情此意苍天可鉴,你愿意与他执手一生吗?」

就这?太简洁了吧。

不过我心里嫌弃归嫌弃,本人还是口嫌体正地抱了上去。

「姜儿,以后说不定我们就要过上颠沛流离的日子了,我一定会好好练武,保护好你。」容执将我揽在怀中,目光坚定。

「我们不会颠沛流离的。」

「可是容拾他......」

「放心吧,他不会的。」我淡淡一笑,将自己与容拾交易的全过程和把玉玺偷梁换柱的事都告诉了他。

「......什么?你把我桌子里的玉玺给了他,把暗格里的藏起来了?」

容执大惊,我却一副「快来夸我」的嘴脸。

「傻丫头,我当初的确是为了混淆视听才弄了两个玉玺,但我桌子里的才是真的啊。」

???

我:「你把那么重要的东西就放在桌子里?」

容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傻了,当时还那么自信地跟容拾谈条件,容拾要是知道自己手里的是假的,这会儿追兵都应该跟过来了。

「......我记得当年父皇在我们所有的皇子面前拿出了玉玺,还在底部用朱砂画了龙的爪子。」

等等,在所有的皇子面前?那也就是说,容拾他知道怎么分辨真假。

「那他还......」

我话说一半便停了下来,与容执心照不宣地不再开口。

良久,我窝在他的怀里轻声说道:「皇帝容执和瑶妃已经永远留在了皇宫里,现在只有平民容执和平民易姜了。」

容执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他正视我问:「我还不知道你那晚说的愿望是什么呢。」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周游世界。」

「真的是这个吗?你告诉我吧,我们可以一起实现啊!」

「千真万确。」

「好吧,那我姑且相信。」

我不会告诉容执的,因为那个小小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容执,我有一个愿望,我希望,我们会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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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19 16:05:30 | 显示全部楼层

番外篇

1.

容拾接手大齐的第二年秋末,京城意外地迎来了第一场雪,虽然没有很盛大,却是稀稀薄薄地下了许久。

李公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当是皇帝资质开窍,所以才在仅一夜之间就能信手处理好所有的政务。

于是在容拾接替半年后,朝臣们便对他有了态度上的极大反转,任谁不称他一声「明君」,可容拾并不喜悦,因为他接手后所得来的所有荣誉,似乎都给了他所顶着的那张脸。

他所治理的国,百年后书他人所治;他所创下的功绩,千年后亦为他人所创。他所付出的,会被史官一笔一墨写在史书之上,却唯独不是他的名。

所以佛曰「有舍有得」,并不是毫无凭据。

「陛下,臣妾叫人熬了些安神汤,您趁热喝了吧。」

周沅溪已有六个月的身孕,眼看年底就要临产,这将是他的第一个皇儿,容拾千叮万嘱叫她身边的宫人小心照料,此刻见她步履维艰端着汤碗走来御书房,更是急得上前扶她坐下。

「这让别人送来就好,你现在怀着孩子正辛苦,外面又下雪,何必亲自端来?万一有个意外伤到了身体,要朕如何向姑姑交代?」

容拾皱着眉头,眼中的忧虑与责备就要溢出来,语气也重了一些。周沅溪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心头一暖,娇嗔道:「让旁人来做,臣妾不放心嘛。」

闻言,容拾叹了口气,揽着她一同坐下,当着她的面将那碗汤一饮而尽,柔声问:「这下你可放心?」

周沅溪见如此,羞赧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李公公见帝后恩爱,便示意一旁的宫人跟着自己出了门。

今日案牍甚少,容拾也算有空,两人沉默不语,相拥看着窗外的细雪,仿佛整个世界都静谧了下来。

「臣妾还记得,五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天气,我们在鹭源镇第一次见到易姜。」

听到「易姜」二字,容拾心中一滞,但会快恢复过来,问道:「好端端的,怎么提起这事?」

周沅溪抬眼望他,却见他表情并无变化,心下叹气,笑了笑:「说来羞涩,看见这雪,就想起来当年那个雪玩偶,本想也捏几个玩儿玩儿,却发现并不是那么容易,方才想到随手一捏就能捏得惟妙惟肖的她了。」

容拾微微一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都快要做母亲的人了,还是这么贪玩儿。」

周沅溪娇羞地往他怀里钻了钻,知道他有意不提,便不再言语。

自从两年前那件事后,周沅溪再没见过易姜,在这两年里甚至从没在容拾的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仿佛这个人也随死去的容执一样消失在了他们的生命里。

她本以为,他会执意带易姜回宫永远留在他身边,可是当日回来的,就只有他一个。

周沅溪本就与容拾亲密无间,再加上与他同床共枕两年之久,又怎会不知枕边人的心事,只是容拾不提,她也没办法开口问。

周沅溪爱容拾,但也不讨厌易姜,说起来她自己也觉得荒唐,她最大的愿望竟是希望他们三人永远生活在一起。

她不得不承认,易姜留在鹭源镇那两年,是她迄今为止最快乐的两年。

窗外的雪渐渐停了,周沅溪因孕期劳累,每日在下午都要小睡一会儿,于是便与容拾告辞。

容拾站在门前目送周沅溪离开,直到不见她身影,才回到案前坐下,继续处理他未完成的事务。

虽说不多,不过等到全部完成也已经入了夜。

「陛下日日宵衣旰食,再这样下去老奴恐怕您身子吃不消啊,今日不如趁早些休息?」李公公担忧地说。

容拾摆了摆手,道:「往日都睡得晚,今天只是政务少了点方才完成得早,若今日早睡,身体惰怠了,只怕以后日日都要早睡了。」

李公公听此言论,不禁由衷敬佩:「大齐可得陛下如此明君,真乃齐天之福。」

容拾笑笑,又叫他趁今天早点歇一歇,自己则在书房中再读一读书。

这人一旦把正事忙完,心中不急不紧地就要想别的事了。

容拾并不会经常想起易姜,若是没有人提,他或许这辈子都不会主动提及这个名字。

当年她拿真假玉玺一事绊了他一脚,以此来交换她的后半生安稳。容拾不是傻子,他如何不懂分辨真假,但她如此决绝地走出了这一步,他就知道,她是铁了心要脱离他,也是从那一刻他才想明白,容执或许还活着。

他本不想成全,却又鬼使神差地同意了——她前半生因自己而不得安稳,余生还她一个圆满又何妨?

不过,她的心可真狠啊,既叫他承诺余生不复相见,又祝他长寿万年。

想到这里,容拾竟自嘲地笑出了声。

其实假如重来一回,他还是会选择相同的路,他生来就是要坐拥江山的,他爱江山胜过于儿女情长,兴许易姜也早就看出这一点吧。

容拾翻开书,沉醉于前人书写的浩瀚文墨中。

过去的便让它过去吧,他绝不会醉心于从前,亦不会后悔他所有的选择。

2.

周沅溪第一次见到易姜时就在心里吐槽:为什么天底下会有相貌如此难言的女子?

「母亲,您说给我找的替代品就是她?」

彼时的周沅溪只有十二岁,但审美系统早已成熟,她不求母亲给她找一个和自己一样绝色的女子来代替自己,起码也别相差太远吧,可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到时候传出去,岂不是人人都知道她周沅溪是个其貌不扬的人了!

容瑶之望了一眼在院子里四处打量的易姜,无奈地笑了笑:「溪儿,她胆子大得很,而且长得也安全,替你进宫再合适不过了。」

「是吗?」周沅溪将信将疑地看着那瘦得像纸一样薄的女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胆大的人。

或许是出于看不顺眼抑或是想试探她是否真的如容瑶之所说的那般,当天晚上,周沅溪叫上丫鬟环儿,命人捉了只老鼠放在笼子里,打算在易姜洗澡时放进去吓她。

这大抵是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儿所认为的世上最可怕的东西吧。

她在纸窗户上捅了一个小洞,然后幸灾乐祸地等待着易姜惊慌失措的喊叫,可惜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甚至连方才在浴桶里的易姜也不见了。

「小姐!你脚边有老鼠啊!」

环儿大叫一声,周沅溪向地上看去,只见那只黑黢黢的老鼠正悠哉地趴在她的缎绣鞋上,当即吓得魂都飞了,哭喊着在雪地上溜溜转,却听到了来自一旁的大笑声。

只见易姜早就穿好了衣裳,由于刚洗过澡,在这寒天里还能看到她身上仍未消弭的热气,她站在一旁看着偷鸡不成的周沅溪这般狼狈的样子放声大笑。

「你!你......」待老鼠跑掉后,周沅溪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偏偏指着她的鼻子又无话可说,谁让自己自讨苦吃。

易姜停止了大笑,目光凛冽向她走去,最后把她逼在墙角动弹不得,这才停住脚步。

周沅溪哪见过这架势,从小到大谁敢这样凶恶地盯着自己?此时两人距离又近,她还能闻到易姜身上飘来的淡淡墨兰香,望着她的眼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不许哭!」

易姜大喝一声,周沅溪吓得将眼泪憋了回去,委屈地嚷嚷:「我要去告诉母亲!你这个不懂礼数的竟然欺负本小姐!」

「是吗?」易姜冷冷道,「那你就去吧,反正之后你娘进宫把你扔在这里你可别赖我。」

「你什么意思?」周沅溪被她说得愣住了。

「我在来之前早就写了封告密信交给京城的友人,一旦我在这里住得不愉快,那封信就会被送去宫里,到时候大长公主肯定会被强行带走吧。」说完,易姜得意地挑了挑眉。

「你这个心机女,竟敢耍阴招!」周沅溪没想到此人看着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内心却如此有城府。

「听着大小姐,你要是再敢跟我玩儿这种小把戏,小心明天就让你娘亲变表嫂。」

易姜扔下这一句话就回了屋,留下周沅溪站在雪地里气得发抖。

「你刚才是被冻住了吗?就看着她欺负我!」周沅溪将气撒在了无辜的环儿身上,可小环儿又有什么坏心思呢,她也没见过这么野蛮的女子啊。

夜里,容瑶之还未就寝,听到女儿控诉了晚上发生的事,不由得失笑。

「母亲应趁夜色将那女人杀掉,这么有心思的人可不能留在身边。」周沅溪伏在母亲的膝头恨恨地说。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小就喊打喊杀的。」

「可是......」

「你放心吧,」容瑶之宽慰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她就是诓骗你的,她家自青州,在帝京也不过只待了短短半月,哪来什么亲信。」

什么!

周沅溪更生气了,比起被捉弄,被欺骗更加可恨。

自此,周沅溪与易姜算是结下了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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