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漫谈清朝历史

春雨

（九）努尔哈赤与吴三桂的差别

如果在萨尔浒之战后，大明帝国用了五六年时间，就把努尔哈赤剿灭了。那我们再回看努尔哈赤的历史，肯定和吴三桂没有多大差别。总而言之，大明帝国一直信任重用努尔哈赤，却没想到他狼子野心；当然了，狼心野心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更主要的是，为了让努尔哈赤孤立于女真世界，大明帝国肯定会反复诉说，努尔哈赤当年兼并女真部族时，犯下了各种滔天罪行；总而言之，希望广大的女真族人，千万不要和努尔哈赤这种女真的民族的罪人混在一起。

而这一切，也不用怎么添油加醋，因为努尔哈赤在长达三十多年时间里，一直不间断的攻打、兼并其它女真部族；并且在此过程中，屠杀了大量不愿意臣服他的女真族人。事实上，努尔哈赤所谓的25岁起兵以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战绩；在萨尔浒之战前，就是和自己的女真族人刷出来的。

这样宣传上二三百年，我们再看努尔哈赤的历史，难免会感觉，他和吴三桂没有多大差别。总而言之，大明帝国在他危难之际，帮助他、培养他、重用他，他却不知道知恩图报，还要狼子野心；再总而言之，他就是大明帝国的走狗，更是女真民族的罪人。

也许有人会说，以大明帝国统治者的智商，哪懂得这样操作啊？关键是，如果有这种宣传材料，我们在历史书上，怎么找不到啊。

我们必须得知道，类似的操作，是智商正常的人，都能想到的，它根本不需要多高的智商。

更主要的是，我们现在能看到的史书，通常都是满清官方能接受的内容。赤裸裸丑化努尔哈赤的内容，怎么可能流传下来呢？

清初的明史案中，编写这部明史的人，对满清统治者肯定也是各种盛赞、各种美化；否则，它就不可能公开刊刻。问题是，只因为在细节上，让人挑出了一些大不敬的内容；于是编书的、写书的、校对的、刊刻的，都是起步杀头的严惩。

这部明史中有两条重要的大不敬内容是这样的。

第一条：说到早年的努尔哈赤时，竟然称他为“建州都督”；要知道，所谓的建州都督，这可是大明帝国封的官职。

第二条：说到孔有德、耿精忠等人时，竟然说他们是大明叛将。

这些内容，再加上其它一些大不敬的内容，编写的、作序的、校阅的、刻书、卖书、藏书都被处死，还有很多是被凌迟处死。

更主要的是，当年民与民、官与官、官与民之间发生了冲突，许多人就是喜欢从这上面入手的。比如，想整你了，罪证不足，就翻看你家的藏书；没有力量整你，就处心积虑的打听你家有啥不能见光的文字。在这种背景下，但凡有点脑子的人，家里有类似的文字，都是赶紧焚毁，因为这种东西留着，随时会成为定时炸弹，让自己全家万劫不复的。

这种恐怖的环境中，历时二百多年，有损努尔哈赤光辉伟大形象的内容，自然会消失殆尽了。

那些隐约可以看出努尔哈赤与大明帝国关系的内容，通常只会残存于各种大部头的、普通人不会接触到的档案丛书之中；事实上，努尔哈赤与大明帝国的真实关系，我们只能从类似的档案丛书中找到痕迹；因为大清帝国的文字狱虽然无孔不入，但是这种大部头的、普通人很难接触到的档案丛书，却相对比较安全；当然了，只是相对比较安全；任何赤裸裸的丑化、贬低满清开国历史的内容，也会被全面修改焚毁。

这就好像，明史案中的相关明史，如果只是作为大部头的、普通人很难接触到的档案资料，应该不会弄出滔天祸事来。毕竟，它能公开刑刻，就证明它已主动避开了各种涉嫌违禁的内容。问题是，作为一个公开刑刻，普通人也有机会从书店买到的书，那就比较危险了。因为一旦有人揭发它的违禁内容，哪怕相关违禁内容，在许多人看来，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但是事关意识形态，它也是大案、要案、特案。

因为类似的原因。我们从历史的字缝中可以看到，李成梁养寇的说法；更可以从历史书的字缝中看到，努尔哈赤正式叛乱时，一直都在给大明帝国效力，更亲自率人到北京朝贡就有八次；甚至叛乱前夕，蓟辽总督还向朝廷奏称其“唯命是从”。

但是，看着满清开国历史，我们就是有意无意的认为，努尔哈赤兄弟神功无敌，让大明帝国，大明帝国的辽东最高军政长官李成梁，都是又佩服又害怕，所以只能信任他们、重用他们；于是看着努尔哈赤不断兼并其它女真部族，就是不敢过问，更不敢阻止；甚至而言，大明帝国的辽东最高军政长官李成梁，一心想除掉努尔哈赤，只是看对努尔哈赤的神功无敌，一直不敢付之行动罢了。

因为类似的原因，努尔合赤的祖父、父亲死于非命后，大明帝国为什么要给努尔哈赤兄弟各种补偿呢？基于大清帝国的说法，自然是因为努尔哈赤兄弟神功无敌，依靠父祖留下的13副遗甲，就把大明帝国吓尿了，所以不得不对他们各种补偿。因为类似的原因，所以大明帝国看到努尔哈赤靠这十三副遗甲，一直兼并其它女真部族，都不敢过问，更不敢管。终于让努尔哈赤用了三十多年时间，一步步实现了女真部族的统一。

其实呢，这都是在扯淡罢了。因为毫不夸张的说，当时的大明帝国伸出个小姆指，也能捻死努尔哈赤兄弟。毕竟，双方就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所以更接近真相的历史，就是努尔哈赤在正式开国立号前，一直都是大明帝国在女真世界的代理人；事实上，正是因为他有这种身份，所以才可以肆无忌惮的火拼、兼并周边的女真部族，而大明帝国不但视若无睹；相反还会对他进行各种封赏。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吴三桂造反成功了；关键是，吴三桂的子孙还能统治天下二三百年。我们再看吴三桂历史，肯定会与努尔哈赤的发家史一模一样。

总而言之，吴三桂从来都没有真正投降过满清（他曾经剃发易服的事实，肯定会极尽模糊处理，甚至干脆彻底否定）。这就好像，努尔哈赤一直为大明帝国效力，最后都会被模糊、否定，只能看到若有若无的痕迹。

再总而言之，山河破碎之际，吴三桂从来没有忘记驱逐鞑虏复我汉家河山的使命，关键是，他枕戈待旦多年、努力奋斗多年，后来终于成功了！

这就好像努尔哈赤25岁时，父亲、祖父都让大明帝国杀了，但是他直到57岁才以七大恨起兵；关键是在此过程中，一直是大明帝国最信任的女真首脑；却依然可以被史书塑造成反明的斗士。

更主要的是，吴三桂之所以可以割据西南，就是因为吴三桂神功无敌，满清统治者根本无力管，也不敢管。而吴三桂在西南韬光养晦多年，终于把握机会光复了我大汉河山。

这就好像，努尔哈赤在25岁-58岁之间的30多年，一直在东北蒙头发展，但是神功无敌的大明辽东最高军政长官李成梁，一直坐视不管一样。

任何敢拿满清宣传材料，记述吴三桂历史的人；甚至是拿着比较客观的历史材料，记述吴三桂历史的人；起步就是全家杀头；法外开恩也是本人凌迟、全家流放；这样统治二三百年后，人们看到的吴三桂，会是什么形象？

在这种背景下，后世说到满清可以入主中原的原因时，可以找出一千个原因，也可以找出一万个原因；但是绝不会有一个原因，能与吴三桂拉上关系。相反，吴三桂一直都在积极的阻止满清入关，更一直与满清做着绝不妥协的斗争，哪怕一直转进到大西南，也绝不向满清低头.....关键是，最后还以大西南为基地，反杀了庞大的、貌似不可战胜的大清帝国。

在这种背景下，你不要说找到大肆丑化吴三桂的史料了，就是想找到吴三桂曾剃发易服的史料，恐怕都是难之又难的。

这就好像，努尔哈赤在统一女真诸部前，一直都是大明帝国的地方代理人，更是一再到北京城亲自朝拜大明皇帝；但是只从表面看相关历史，我们也会认为，努尔哈赤的崛起，与大明帝国的培养毫无关系；甚至有意无意的认为，努尔哈赤拿13副盔甲起兵后，就一直与大明帝国对着干的。

也许有人会说，历史怎么可能这样颠倒黑白呢？

问题是，不要说小农社会的交通媒介了，就是现代社会的交通媒介，我们看到的现代史，同样的一段历史，在不同人的视角下，那也是天差地别的，足以让你怀疑现实的人生。

最经典的就是发生在眼前的俄乌战争。

乌粉笔下的俄乌战争，与俄粉笔下的俄乌战争；差别有多大？只要大家看过，自然就会知道。

就是美国政府，前一段时间，还是俄罗斯悍然发动了侵略战争；现在又成了乌克兰挑衅引发了战争，俄罗斯只是正当防卫；前一段时间，泽连斯基还是力挽狂澜的民族英雄；现在就把泽连斯基说成了不顾国家民族利益的战争赌徒。

哪种描写更符合事实呢？这个，大家通常都是拿屁股判断的，很难说哪个更符合事实。因为从战争开始到结束，这两种观点就是并存的。关键是，大家在网上各种互喷口水，但是谁也无法说服谁。

我们有幸看到这两种观点并存，仅仅是因为处于网络时代，否则，大家只能看到其中一种观点；当然了，所处的时间、空间不同，看到的观点不同，但是通常只能看到一种观点。

其实，古代的历史，通常也是如此的。只是，古代交通媒介落后，所以大家的信息来源有限；关键是，总有一股力量，可以控制信息源。所以，绝大部分历史，都有比较统一的描述。

比如，满清的开国历史，我们看到的努尔哈赤、皇太极、多尔衮、康熙都一副英雄之极的形象；仅仅是因为他们敌对势力写的相关历史，都被淹没在了历史长河中。

因为类似的原因，我在分析一段历史时，通常都是把大事年表列出来，先对着大事年表看历史的因果联系。因为大事年表，通常比较客观；至少在这种内容作假的概率比较小；而细节内容，尤其是牵涉到谁是谁非、谁好谁好的细节内容，真心说，除非我能看到正反两方的内容，否则，我一概都是存疑的。

关键是，就算看到了正反两方面的内容，它通常也就是一个罗生门。因为各说各的理。

是不是说得有点远了，我们书归正传，继续从清朝历史说起。

对于清朝的开国历史，只看大事年表，抛开各种政治宣传的内容，努尔哈赤与大明帝国的关系，或是与大明帝国辽东最高军政长官李成梁的关系，显然是这样的，基于李成梁的角度，需要一个精明强干的、愿意与大明帝国合作女真人首领，帮他控制广阔的女真人聚集区；基于努尔哈赤的角度，他需要大明帝国的支持，从而让自己成为女真地区唯一的代理人。

换而言之，就是李成梁作为大明帝国的辽东最高军政长官，直接控制女真人，多少有些不方便；所以需要培养一个听话的女真人首脑，帮自己控制女真人。在这种背景下，努尔哈赤经过一系列的努力 ，就获得了李成梁的信任与重用；并在李成梁的支持下，渐渐成为女真地区最强大的实力派，没有之一。

努尔哈赤说自己25岁起兵，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但是，在努尔哈赤58岁前，一直和谁在打仗呢？一直对谁攻无不克战不无胜呢？答案非常简单，那就是一直和女真人打仗，一直对女真部族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更主要的是，努尔哈赤这样牛皮，是靠什么实现的？一方面自然是因为他有着第一流的军政治政治组织才能；另一方面呢，显然是因为大明帝国辽东最高军政长李成梁，是他坚强的后盾。否则，努尔合赤敢在东北地区这样嚣张，早让灭了几十回了。

努尔哈赤25岁起兵，终于成为拥兵六万的后金大汗，足足用了33年。

在这33年时间里，如果李成梁想收拾他，那实在太容易了；至少在最初的20多年时间里，想收拾他，也就是一盘菜。

还是前面一再重复过的话，大明帝国想围剿一个拥兵六万、而且一统女真部族的努尔哈赤，实在有些难之又难；但是大明帝国想围剿一个拥兵几百、几千的努尔哈赤实在太容易了；要知道，当时的努尔哈赤不但实力有限，而且还有众多与他存在竞争、敌对关系的女真部族；只要大明帝国流露出围剿努尔哈赤的意图，愿意替大明帝国效力的女真大佬，肯定多的是。

春雨

（十）磨刀恨不利 刀利伤人指 努尔哈赤漫无边际的扩张

对大明帝国而言，建州女真地区出现最糟糕的局面，就是博弈出一个强大的、充满民族意识的首脑。因为出现这种局面，大明帝国再想控制建州女真地区，就比较困难了。

对大明帝国而言，建州女真地区比较糟糕的局面，就是它始终处于群龙无首的局面。换而言之，它始终一片混乱，根本无法博弈出一个强大的首脑。这种状态的优点，就是当地的女真人，永远无法真正威胁大明帝国的统治；这种状态的缺点就是，各种不确定的、流寇性质的、劫匪性质的骚扰，会无可避免。关键是，面对这种骚扰，大明帝国通常就是有力使不上。

这就好像，索马里的海盗，让国际社会苦不堪言。但是受害的国家，找谁说理去呢？找当地政府吧，当地就没有真正主事的政府；找具体责任人吧，除非你当场逮个正着，否则，人家抢完就走，你到哪去找呢？

对大明帝国而言，建州女真地区最好的局面，就是扶植一个强有力的代理人。这样操作的优点，就是可以让大明帝国对建州女真的控制更加深入；至少在这种背景下，当地女真人敢以强盗性质、劫匪性质的方式骚扰大明帝国，根本不用大明帝国出手，这个代理人就会替大明帝国执行家法。更主要的是，一个强有力的代理人存在，双方的政治经济军事合作，都会以大明帝国最有利的方式存在。这种操作的缺点，就是强大的代理人出现，随时有可能失控。

大明帝国围剿王杲、阿台；打击尼堪外兰；就是阻止建州女真出现一个强大的、充满民族意识的首脑。

大明帝国支持努尔哈赤，无非是想培养一个亲明的女真代理人。

现在的问题是，努尔哈赤作为大明帝国的代理人，成长到什么阶段，最符合大明帝国的利益？

理想状态是这样的：努尔哈赤强大的，可以帮助大明帝国维持女真世界的秩序；又弱小的，永远无法摆脱大明帝国控制。

这种状态，显然是不可能存在的。因为努尔哈赤太弱小了，他在女真世界的影响力、影响范围就都是有限的；而努尔哈赤势力强大了，肯定会随时摆脱大明帝国的控制。

努尔哈赤作为大明帝国的代理人，必须得时刻证明，自己就是大明帝国最忠实的代理人，他越强大，对大明帝国越有利。在这种背景下，看到努尔哈赤势力不断扩张，大明帝国就会报以某种默许与纵容，甚至是支持。

问题是，谁也知道，这样不断扩张下去，肯定会出事的。

因为不论努尔哈赤如何表忠心，也不论努尔哈赤如何忠心，势力大到一定程度，都会失控的。在利益面前 没有温情可言，甚至没有理性可言。亲如父子兄弟，都不例外。何况是大明帝国与努尔哈赤，这种宗主国与代理人的关系。

宗主国与代理人的关系，通常是这样的。哥俩好的时候。宗主国和代理人都会反复强调一件事，那就是宗主国无私的、无条件的帮助代理人所在国家和地区......总而言之，宗主国就是老大哥，代理人所在的国家地区就是小兄弟；老大哥与小兄弟，就是钢筋水泥铁股子。

总而言之，谁说这个世界上没有超然于利益之上的友谊，老大哥与小兄弟的关系，就是超然于一切利益关系之上的友谊；再总而言之，老大哥是天底最大的好人；小兄弟就应该永远铭记老大哥的大恩大德，小兄弟也会永远铭记老大哥的大恩大德。

问题是，等到哥俩反目的时候，代理人所在的国家地区，再回忆起宗主国的帮助时，肯定就是另一套说词了。总而言之，宗主国的所有帮助，都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甚至而言，什么帮助不帮助？纯粹就是借机压榨、敲诈代理人所在的国家地区；总而言之，若干年前，宗主国曾对我们犯下过这样的罪行；若干年前，宗主国又曾这样欺负过我们......千言万语一句话，这个所谓的老大哥就是最危险、最邪恶的家伙！我们必须有操起大棒，把这个老大哥打翻在地。

类似的例子，翻开人类历史，实在是数不胜数。

所以大明帝国自然知道，不管努尔哈赤表现的有多忠心，当努尔哈赤的势力发展到一定阶段时，也不能让他继续发展了；因为发展下去，肯定会失控的；关键是一旦失控了，就有可能成为自己最危险的敌人。

如果大明帝国的计划，就是让努尔哈赤成为一个三五千军队的首脑。那努尔哈赤进入这个阶段，就已摸到了自己的天花板了；他还想继续扩张，就是想找死了。因为，就努尔哈赤的这种实力，想与大明帝国PK，多少是自不量力的；关键是，受到努尔哈赤威胁的女真部族首脑，肯定会请求大明帝国的帮助他们围剿努尔哈赤。在这种背景，千万别说努尔哈赤神功无敌，更神功无敌，也没有用。

说到这里，也许有人会说，努尔哈赤可以团结所有的女真部族啊。持这种观点的人，肯定是把历史当童话故事看。因为努尔哈赤想扩大自己的实力，就注定要不断兼并周边的女真部族，没有无休无止的兼并战争，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实力不断上升呢？从这层意义上，只要努尔哈赤想继续扩大自己的实力，就注定会成为女真世界的公敌；在这种背景下，大明帝国想打击努尔哈赤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因为，众多受到努尔哈赤威胁的女真部族，就是大明帝国围剿努尔哈赤的天然盟友。

继续回到前面的问题，应该让努尔哈赤成长到什么阶段，对大明帝国最有利呢？

以空对空的说，自然是努尔哈赤统一建州女真后，就绝不允许他继续扩张，对大明帝国最有利。

如果努尔哈赤统一了建州女真，他的实力，就足以成为大明帝国控制女真世界的最佳助手，但是他也缺乏摆脱大明帝国控制的能力。

从理论上，努尔哈赤统一了建州女真后，就会成为女真世界最举足轻重的实力派，在这种背景下，又有大明帝国作为后盾，就足以击败任何一个不服大明帝国的女真部族首脑。

而建州女真又只是女真世界的一部分，在这种背景下，只要努尔哈赤敢不服大明帝国，大明帝国就可以支持其它女真部族铲除努尔哈赤。

这一切，从理论上分析，显然没有毛病。但是在具体实施时，显然会面对一个沉没成本的问题。

努尔哈赤只是一个小代理人时，大明帝国说抛弃他，就可以抛弃他，因为操作起来没有什么难度，而且也不会有多大的损失；问题是，当努尔哈赤成为一个拥有一两万军队的代理人时，大明帝国再想抛弃他，这个难度就比较大了；而且需要承担很大的损失；当努尔哈赤成为一个三四万军队的代理人时，就更不用说了。

在这种背景下，只要努尔哈赤表现在外，依然很忠于大明帝国；关键是，看到周边有不服大明帝国的女真部族，努尔哈赤就会积极主动的、甚至是擅自打击他们。大明帝国应该怎么办？从理论上，大明帝国必须得阻止努尔哈赤这样做；问题是，在具体操作时，大明帝国显然很难执行这种计划。

虽然说，放任努尔哈赤这样做，迟早就会失控的；问题是，一味的压制努尔哈赤，当时就有可能把努尔哈赤逼到自己的对立面。

总的来说，放任努尔哈赤打击不服大明帝国的女真部族；就可以让女真世界的整体秩序，非常符合大明帝国的整体利益；而阻止努尔哈赤这样做，整个女真世界当时就有可能乱成一锅粥。

在这种两难处境中，大明帝国只能半推半就的，让努尔哈赤的势力继续上升。幸运的在于，努尔哈赤的势力越来越大，却并没有失控；相反，大明帝国对女真世界的控制越来越深入、越来越稳定。

虽然说，谁也知道这样发展下去，肯定会坏事的。问题是，眼下的感觉非常爽啊。
现在，有两种方法，可以解决一个问题。
一种方法非常简单，而且效果立竿见影，只是日后肯定会出现麻烦。
一种方法非常复杂，虽然说有利于长远利益，但是眼下有可能会变得一团糟。
你会选择哪种方法？

这就像在过去的许多年里，美国一直无限制地发行美债，虽然谁也知道，无限制发行美债的结果，就是随时有可能爆雷的。问题是，过去的许多年里，哪个美国首脑能拒绝这种诱惑呢？

过去的许多年里，美国解决问题的方法都很简单，那就是有问题了，就发行它一两万亿美元的国债；这样一大笔国债售出，眼前的问题，马上就都会得到解决，问题是，一直这样解决问题，结果是什么？没有人会过多关注！

大明帝国解决女真世界的问题，就是放任努尔哈赤的势力不断扩张。因为努尔哈赤作为大明帝最忠实的代理人，他的势力每扩张一步，大明帝国对女真世界的控制就越强大。

关键是，越往后期，大明帝国压制努尔的成本越高。在这种背景下，如果放任努尔哈赤继续扩张，眼下还会越来越爽，大明帝国自然无法拒绝放任努尔哈赤继续扩张了；更不可能执行压制努尔哈赤的战略了。

虽然说，大家都知道这样发展下去，以后总会有爆雷的一天。但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好了，眼下它很爽啊。这种事，谁能拒绝呢？尤其是拒绝的结果很痛苦。

这就好像，在过去的许多年里，美国一直无限制地发行美债。大家都知道这样发展下去，以后总会有爆雷的一天，但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好了，眼下它很爽啊。这种事谁能拒绝呢？尤其是拒绝的结果会很痛苦。

春雨

（十一）努尔哈赤一统建州女真

努尔哈赤正式出场前，大明帝国在建州女真地区，计划扶植的代理人是尼堪外兰。

但是尼堪外兰感觉自己不含糊，所以就对大明帝国表现出了某种不驯服。这自然让李成梁感觉非常不爽。因为你现在还受制于大明帝国，就这副鸟样；明天翅膀硬了，那还了得？

在这种背景下，年轻的努尔哈赤、舒尔哈齐兄弟，就进入了李成梁的培养计划。

我前面分析过，努尔哈赤17岁、舒尔哈齐12岁时，就成了李成梁的俘虏。从此以后，他们就一直在在李成梁身边，接受了系统的“亲明”思想教育。

现在努尔哈赤25岁，舒尔哈齐20岁。

关键是，努尔哈赤兄弟的父亲、祖父之死，和尼堪外兰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所以努尔哈赤兄弟，就可以借报父祖之仇的借口，帮助大明帝国去修理尼堪外兰。

尼堪外兰的老巢，是图伦城。

图伦城就在抚顺旁边；换而言之，图伦城就在大明帝国的直辖地区旁边。在这种地方，不但尼堪外兰没有信心和努尔哈赤相争；就是尼堪外兰身后的人，也没有信心与努尔哈赤相争。

在大明帝国直辖地区的附近，打败只有几百小弟的努尔哈赤，并不是什么难事；问题是，打败努尔哈赤之后呢？李成梁撕破了脸，亲自率军杀过来怎么办？

建州女真，只是女真世界的一部分；尼堪外兰代表的部族，又是建州女真的一部分。他的实力，与大明帝国的李成梁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所以就算他不服李成梁，就算他敢与李成梁相争，也只能各种阳奉阴违；撑破了天，也就是玩玩游击战、运动战。让他在大明帝国直辖地区，和李成梁死磕，这根本就是想也不敢想的事。

在这种背景下，看到努尔哈赤率人杀过，尼堪外兰经过简单的抵抗，就选择了放弃图伦城而逃。于是，努尔哈赤就这样捞取了第一桶金，占据了尼堪外兰的图伦城。

尼堪外兰从图伦城撤军后，逃到了甲班城。

总的来说，尼堪外兰与大明帝国的矛盾，并不是无可调和的矛盾；基于尼堪外兰的角度，面对大明帝国的打击，他只要乖乖接受，大明帝国就不会对他斩尽杀绝了。

三个月后，努尔哈赤又率军进攻尼堪外兰占据的甲班城；这一次，听到努尔哈赤率军进攻，尼堪外兰更是连抵抗都没敢抵抗，就率众逃到了鹅尔浑城。

到此为止，努尔哈赤对尼堪外兰的追击，就暂告一个段落了。

此时的努尔哈赤，翅膀还没有变硬；毕竟，现在的努尔哈赤也就只有几百小弟；就这种实力，如果惹恼了李成梁，肯定比尼堪外兰还要狼狈。

到此为止，李成梁并没有对尼堪外兰斩尽杀绝的意思；否则，就不会披着皇帝的新衣，让努尔哈赤以报私仇的名义，去修理尼堪外兰了。

李成梁这样修理尼堪外兰，只是希望当地的女真人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换而言之，我李成梁随便踮踮脚，就可以让你们建州女真权力格局，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再换而言之，只有跟着我混才有肉吃，否则，想喝口汤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这种背景下，努尔哈赤好容易成为李成梁的代理人，哪敢没事惹事呢？

大明帝国保护尼堪外兰的意思非常简单，那就是如果努尔哈赤不驯服；大明帝国还可以用类似的方式，让尼堪外兰去修理努尔哈赤。换而言之，也让尼堪外兰以报私仇的方式，代替大明帝国修理努尔哈赤。

因为类似的原因，努尔哈赤暂时放弃了对尼堪外兰的追击，开始以各种借口兼并周边的女真部族。

又过了两年时间，努尔哈赤的势力越来越大，关键是，表现的越来越优秀。努尔哈赤显然有资格与大明帝国谈判了。换而言之，他想取得大明帝国在建州女真地区的独家代理权。

在这种背景下，大明帝国是不是可以彻底放弃尼堪外兰呢？

大明帝国考虑再三，终于决定放弃尼堪外兰。是的，努尔哈赤是你的代理人，而且你随时可以换一个代理人。问题是，作为你的代理人，毫无安全感；你与他也建立不了任何默契与信任；这个代理人，还会一直跟着你混吗？

在这种背景下，看到努尔哈赤表现得这样能干；关键是，又这样忠心。李成梁自然不能再留着尼堪外兰制衡努尔哈赤了；于是，尼堪外兰的命运也就走到尽头了。

李成梁愿意这样做，是因为从理论上，努尔哈赤成为建州女真的独家代理人，并不会失控的；事实上，如果努尔哈赤只是建州女真的独家代理人，也不会失控的。

在这种背景下，李成梁不但放弃了尼堪外兰；更继续放任努尔哈赤统一建州女真；于是努尔哈赤又发动了新的一轮兼并战。

如果努尔哈赤不是大明帝国的代理人，他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兼并周边女复部族，这些受到威胁的女真部族，肯定会以各种形式向大明帝国申请救援，更会以各种形式构建联盟应对。在这种背景下，千万不要说努尔哈赤神功无敌，多神无敌也不行。因为此时的努尔哈赤，也就三五千小弟；一旦成了女真世界的公敌，还上了大明帝国的黑名单，被淘汰出局，就只是时间问题。

问题是，努尔哈赤是大明帝国的代理人，所以受到努尔哈赤威胁的女真部族向大明帝国申请救援，大明帝国自然会以各种理由推脱；关键是，他们想构建各种形式的联盟对付努尔哈赤，大明帝国也会以自己庞大的政治经济军事资源，在旁边各种拆台。

说到这里，也许有人会说了，既然大明帝国这样牛X，为什么不亲自下场征服建州女真呢？第一、大明帝国亲自下场征服建州女真，会因为各种民族问题，成女真世界的众矢之的。第二、大明帝国出了辽东，就已到了鞭长莫及的地区；且不说征服的成本非常高，而且在军事上取得了成就，也很难维持。

宗主国在自己鞭长莫及的地方，通常都是通过培养代理人的方式进行管理。古代历史如此，现代国际社会也是如此的。

通过代理人控制鞭长莫及的地方，会避免许多麻烦。

比如，让努尔哈赤不断兼并周边女真部族，民族问题就不是问题了。因为说一千道一万，努尔哈赤也是女真人；他的家族、以及他的核心团队，也都是女真人。

虽然说，受到努尔哈赤威胁的女真部族，会说努尔哈赤就是大明帝国的一条狗。问题是，努尔哈赤也可以高举“文明”、“先进”的大旗，对冲这些负面影响。总而言之，大明帝国代表了先进与文明；这个不是信口胡吹，只要不带偏见，让谁去说，它也是事实！再总而言之，我们女真人只要与大明帝国建立了亲近友好的关系，就能如何如之何......这个，也不是信口胡吹，因为只要你愿意，可以找出一百个、一千个例子证明。

在这种背景下，受到努尔哈赤威胁的建州女真部族，自然只能接受被努尔哈赤逐个兼并的命运。

当然了，我无意认为，谁处于努尔哈赤的位置上，也能实现努尔哈赤的成就。事实上，如果谁处于努尔哈赤的位置上，也能实现努尔哈赤的成就，努尔哈赤就永远无法摆脱大明帝国的控制了。

因为在这种背景下，大明帝国完全可以扶植三五个类似认的努尔哈赤的代理人，甚至扶植八九个类似努尔哈赤的代理人，让他们互相制衡。问题是，培养一个努尔哈赤，需要天时地利 人和各种原因都凑齐了。

因为类似的原因，努尔哈赤的势力不断扩张，但是大明帝国却找不到一个身份地位与努尔哈赤类似的代理人，去制衡努尔哈赤。

努尔哈赤25岁起兵；30岁时，终于统一了建州女真地区。

到此为止，努尔哈赤已是女真世界，屈指可数的几个大佬之一。但是，就他此时的实力，想摆脱大明帝国的控制，显然还有些为时太早。

事实上，努尔哈赤正式与大明帝国决裂，是此后近30年的事。换而言之，在此后近30年时间里，努尔哈赤虽然早已统一了建州女真，但是始终忠于大明帝国。

还是前面的话，我无意认为，谁处于努尔哈赤的位置上，也能实现努尔哈赤的成就。事实上，正是因为类似的原因，努尔哈赤才会渐渐失控的。

李成梁在建州女真地区，培养了一个优秀的、能干的、忠心的代理人；在海西女真地区，是不是也可以培养一个优秀的、能干的、忠心的代理人呢？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在这种背景下，李成梁需要解决女真世界的问题时，难免会忍不住继续重用努尔哈赤。毕竟，李成梁作为异族人，亲自下场介入女真世界的问题，有太多不方便的地方，难免会引起太多不必要的麻烦。而在背后操纵努尔哈赤，就比较方便了.......

问题是，努尔哈赤的势力越来越大，会不会失控呢？这个，还是我上一节所说，努尔哈赤的势力越来越大，有可能会失控，但只是有可能！换而言之，它也有可能不会失控啊。

更主要的是，继续放任、重用努尔哈赤，眼前的许多问题，就可以非常轻松的解决；而压制、猜忌努尔哈赤，眼前的许多问题，不但难以解决，还有可能变得越来越糟糕，因为，你压制、猜忌努尔哈赤本身，就会加剧努尔哈赤的失控。

因为类似的原因，努尔哈赤统一了建州女真地区；关键是，整体实力还在不断上升。但是坐镇辽东的李成梁，却是一直风光无限；如果不知道后来的历史，谁也不能说李成梁此时的选择，有什么重大问题。

但是时间过得很快，努尔哈赤30岁统一了女真地区，势力还在不断上升。终于在60岁时，突然翻出一些陈年滥账，也就是所谓的七大恨，说大明帝国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于是彻底失控了。

春雨

（十二）李成梁残酷打击海西女真 终究无法取得突破性胜利

当时的女真世界，分为三大部。建州女真、海西女真、东海（野人）女真。

东海女真又称野人女真，单从这个名字，我们就可以看出东海女真的的影响力。所以我们在分析大明帝国与女真人的博弈时，只说建州女真与海西女真，东海女真都略去不表。

在努尔哈赤闪亮登场前，大明帝国对海西女真的控制比较成功。所以，李成梁对女真人的主要战争，都是对建州女真发动的。最经典的就是围剿建州女真的王杲（努尔哈赤外公）、阿台（努尔哈赤舅舅）。

围剿王杲的战役，斩首1400级；围剿阿台的战役，斩首3000余级。这可是骇人听闻的数字，因为两场战役，斩首就有4400余级；以建州女真的人口基数，足以让他的精锐损失殆尽。

当时的海西女真，分为四个部族。分别是哈达部、叶赫部、乌拉部、辉达部。

哈达部的首脑王台，实力最为强大，所以成海西女真的扛把子。

王台之所以能成为海西女真的扛把子，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愿意充当大明帝国的代理人。所以在他控制海西女真的30多年时间里，海西女真一直与大明帝国相处和睦。
1558 ，有女真部族袭扰明边柴河堡，王台遂率众抓获了他的首领，所掠人畜、财物献于明廷，嘉靖皇帝“嘉其忠顺”，对王台及部下予以升赏。

1562 ，众多女真部族侵犯大明帝国直辖范围，王台仍为明廷看守边疆。他自称是大明帝国的“保塞吏”，而明廷亦投桃报李，授予其左都督职。

1575年，努尔哈赤的外公，被大明帝国打得无路可逃之际，就逃到了王台那里。王台还是一惯忠于大明帝国的态度；非但并没有收留他，还把他交给了大明帝国。看到王台这样忠于自己，大明廷晋封万汗为右柱国、龙虎将军，万汗的两个儿子都被授予都督佥事。

在这种背景下，王台作为大明帝国的忠实代理人，俨然就是整个女真世界的霸主。


1582年，也就是努尔哈赤闪亮登场的前一年，王台死了。

王台死后，大明帝国对海西女真的控制，多少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王台晚年，叶赫部（海西女真四大部之一）的杨吉努兄弟，就开始挑战王台的权威了。

王台死后，王台的几个儿子为了争夺王台的权力，那是折腾的一地狗血。在这种背景下，叶赫部的杨吉努兄弟，就想借机插手哈达部（王台所在部族）的控制权。

面对杨吉努兄弟的这种行为，大明帝国那是一再警告。

但是面对大明帝国的一再警告，杨吉努兄弟却认为大明帝国虽然强大，但是在海西女真是鞭长莫及的，于是无视大明帝国的禁令，依然是我行我素。
对此，李成梁终于露出了笑脸。

面对李成梁的笑脸，杨吉努兄弟单方面的认为，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终于让李成梁妥协了；却不知道，李成梁已悄悄举起了大刀。于是，李成梁邀请杨吉努兄弟到开原商量合作事宜。结果呢，杨吉努兄弟就此缴了粮本；关键是，跟他过去的2000铁骑，被砍下脑袋的人，就有1500多人。

斩首1500余级，这依然是一个骇人听闻的数字，因为就叶赫部的人口基数；这足以让他的精锐损失殆尽。

这一年是1583年。

当然了，李成梁类似的操作，并不会让叶赫部屈服，相反，还会激起叶赫部的仇恨。在这种背景下，自然没有人敢到叶赫部，给大明帝国当代理人。因为，一个人在这种背景下，敢到叶赫部高呼什么应该和大明帝国亲近友好，很容易被打残、甚至被打死的。因为，大明帝国以李成梁为代表不讲武德到了这种境界，你还敢恬着脸说大明帝国代表先进与文明，更说我们应该与大明帝国亲近友好，你不是大明帝国的狗，谁是大明帝国的狗？

因为在努尔哈赤失控后，叶赫部是大明帝国围剿努尔哈赤时，最主要的女真盟友，所以我们很容易有一种错觉，那就是叶赫部一直和大明帝国走得很近。其实呢，在努尔哈赤失控前，大明帝国在女真地区最主要的敌人，就是叶赫部。

杨吉努兄弟死后，杨吉努兄弟的儿子，不但没有对大明帝国屈服，相反变本加厉的继续与大明帝国作对；更是变本加利的插手、染指王台所在的哈达部。

1587年，李成梁率军大举进攻王台之子孟格布禄，因为他与杨吉努兄弟的儿子，走得太近了。这一役，李成梁斩首500余级。

1588年，李成梁率军大举进攻叶赫部，痛击杨吉努兄弟的儿子。这一役，又斩首500余级。

我们必须得知道，1583年-1588年，正是努尔哈赤统一建州女真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李成梁对海西女真大打出手，显然是有利于努尔哈赤统一建州女真的。因为在这种背景下，受到努尔哈赤威胁的建州女真部族，就难以从海西女真那里获得援助，因为海西女真面对大明帝国的压力，自顾都不瑕呢。

大明帝国扶植女真代理人的步骤，通常是这样的。那就是大明帝国亲自下场，痛击相关地区的女真部族，把那里的反对派势力打残了、打服了；然后让自己的代理人，高举与大明帝国亲近友好的旗帜，不断整合相关女真地区。

在建州女真地区，李成梁通过两次大规模的战役，痛击王杲、阿台为代表的反对派，一次斩首1400余级；一次斩首3000余级，让建州女真的反对势力一蹶不振；在这种背景下，努尔哈赤以大明帝国为后盾，率领百十来个小弟，就通过纵横捭阖、不断兼并周边部族的方式，用了五年时间，成功控制了整个建州女真地区。

与此同时，李成梁对海西女真，也进行了三次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一次斩首1400余级、一次斩首500余级；另一次又斩首500余级；虽然让海西女真元气大伤。但是，并没有真正打残、打服海西女真，相反只是增加了海西女真的仇恨。

在这种背景下，自然没人敢给李成梁到海西女真当代理人，因为在这种背景下，一个人高举与大明帝国亲近友好的旗号，进入海西女真，不要说想谋求发展了，想活下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总的来说，李成梁始终无法在海西女真地区，培养出自己的代理人；相反，海西女真日益失控，他更需要借助努尔哈赤的力量维持女真世界的控制。
当然了，以大明帝国的强大基本盘，在这种背景下，也足以构建微妙的平衡，锁死努尔哈赤的发展。但是很不幸，日本的丰臣秀吉崛起了。
丰臣秀吉崛起后，日本大有席卷整个朝鲜半岛的架式。

在这种背景下，大明帝国的军队不断进入朝鲜半岛。虽然说，最终的结果，就是把日本人赶出了朝鲜半岛，但是大明帝国的辽东精锐，也在这场长达6年的战役中，损失殆尽。而这种结果，显然让大明帝国继续控制女真部族的时候，就感觉力不从心了。

事实上，在大明帝国援助朝鲜半岛的战争期间，努尔哈赤就开始寻找各种理由、各种机会不断向海西女真渗透了。面对此情此景，大是明帝国已是进退失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