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务员情感实录

零零发

（六）合 适 的 结 婚 对 象

追过很多女孩，从来没有像追吕桂花时那样卑贱，一向骄傲的我能够低下头颅，一是当时太想结婚了，二是馋她的身子。

那年，我三十七。身边的朋友都已经结婚了，都没人找我玩了；给我介绍的人越来越少，我仿佛被遗忘。

我慌了，好想结婚。

沈浪知道我颜控后，意味深长地对我说：“内容比封面重要。”

他刚出虎穴，又入狼窝。最佳人气嘉宾暨电视台主持人被他甩脱后，又一个从县里借上来的小女生要生扑他。他犹豫不决，暂未收纳。

我看了小女孩照片，颜值一般，但身材炸裂，引得我想入非非：这女侠在床上是不是武功高强翻云覆雨？

我现在知道沈浪有难言之隐：他和老婆过性生活，他老婆姿势从来不变，躺下一动不动，他和她只有一次，从来没有二次次。

难得有人给我介绍了个女的，一脸雀斑，难以下嘴。但一想到情圣“内容比封面重要”的箴言，决定冒险一试。

晚上在湖边散步，在小竹林后面我一把抱住了她，她马上倒进了我怀里。她比我还急啊。

我猛烈地吻她。但亲吻过后，感到巨大的空虚。看来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到了年底，给乡下同事拜年，同事提及他战友有一女儿未嫁，叫吕桂花。

换在过去，她这个年龄段的我肯定不找。三十四了，高龄产妇，在相亲市场属于被嫌弃的那一拔。

封面（长相）也不咋地，巴掌脸，近视眼，脸上还有青春痘似的小颗粒。身材倒不错，一米七，娉娉婷婷，杨柳细腰，修长大腿。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想结婚，能将就点就将就点。

没想到她倒翘起来了。电话基本不接，短信爱回不回，邀约千难万难。

可能中年少女都是这样吧，不傲骄不任性怎么能叫少女？

一次赏雪，终于把她约出来了。她不是给我面子，而是给雪天面子。

在冰天雪地面前，她放飞自我，蹦蹦跳跳，拍照自拍，堆雪人打雪仗，在雪地上模仿熊的脚印，快活得像头小鹿。

在她向我扔来第一个雪团时，我动了邪念，把她扑倒了雪地上，“熊来了！”

今天我不想放过她。

我强吻她。我发觉挖了个宝，只是和她接个吻，已飘飘欲仙。

她的反应像一幅春宫画。双目紧闭，脸颊潮红，娇喘吁吁，如饮醇酒。


双手慌乱推开我，又情不自禁抱紧我，口里无意识喃喃自语：“不要，不要。”欲拒还迎，欲罢不能。

这个吻绵长、热烈、深沉，她的身子由轻微颤抖发展到剧烈抖动，把把我吓坏了，紧紧地抱住她，耳边轻语：“放松些，我没想把你怎么样。”

沈浪这屌人，讲得还蛮有道理，内容果然比封面重要。

下山时我心里洋溢着大功告成的喜悦，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头被自己捕获的猎物。

如果没有意外，我俩的关系肯定会有质变。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当天晚上，她仍不接电话，只回短信：“刚在洗漱，现要睡觉了。”

又连续几天不肯出来见我，这很不正常。

一问，原来问题出在那天下山。她给前男友发了一条短信：“谢谢你曾经给我的爱”，本意是告别过去迎接新生。

哪知道前男友回信了，一下就把她的心搅乱了。幻想着前男友身披金色铠甲、脚踏七彩祥云来娶她。

说来说去还是怪我。第一次三人（其中一女是我请来的撩机，以烘托活跃气氛）见面，聊到情感话题时，见她对两届前任不辞而别耿耿于怀，我对她进行心理疏导：“你要忘掉过去，不应该恨他们，而是感谢他们，陪伴你度过了一段美好时光。”

等她再次同意出来见我，不是和我卿卿我我，而是找我做免费心理咨询。

我带她到大学城，希望年轻学子的青春朝气，能冲淡她心头抑郁。

她的核心问题是前男友明明没有再婚，为什么不来找她？她做好了做继母的心理准备。

听她描述，我觉得她前男友像无赖。

第一次见面，对她一见钟情，见她和别的男生说话就不高兴。

等神秘女子加她QQ，她才知道他已婚有娃，于是躲着他。

他离婚成功，开始疯狂追她。

晚上把她叫下楼，把皮草强行塞她手上，她扔到草地上，他不在乎，她怕路人捡走，又自己拿起来。

白天她刚下楼准备去上班，他突然出现，把热乎乎的豆浆油条塞她手里，掉头就走。

开发商不退她的定金，他运用社会关系，让开发商乖乖吐出。

她终于被打动，一头扎进爱河。不久，他却突然消失，毫无理由，搞得她心心念念抱有幻想。

要我说他（她）俩就是苍蝇不叮无缝蛋，没一个好鸟。

但口里还是温言宽慰，设身处地为她着想：男方也许碰到什么坎了，可能有难言之隐，他不来找你不代表心里没你，有些爱注定有缘无份。

她的心里似乎慢慢好受些。

不知不觉我们漫步到了学校后山。上次雪山的销魂滋味我刻骨难忘，我想鸳梦重温。

山上暮色苍茫，人迹罕至。她猝不及防被我拉进小树林，我将她抵在一棵松树上，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地吻她。

她舌头一旦被噙，脸上立马切换成既痛苦又享受的销魂表情。

她想推开我，双手像螃蟹挥舞。

她越挣扎，我越兴奋。

我颤抖着解开她胸前钮扣，半天解不开胸罩扣子，干脆粗暴地将胸罩扒拉上去，一对活蹦乱跳的小宝贝兀地暴露在我眼前，我揣在手中，温热软糯，闻一闻奶香扑鼻。

我激动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当我用嘴叼住它，她嘤咛一声，身子紧绷如弓，头向后仰，双手使劲插进我头发，脸上表情仿佛死去一般。

太迷人了。

她身子又开始筛糠般抖动，无意识呢喃也升级了：“不要，不要...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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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家是什么鬼？我替她整理好衣裳，把她紧紧抱住，让她在我怀里慢慢平静下来。

下山，开始一路无言，突然她蹦出一句：“你说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哎，她可真扫兴，激情过后提这个。

好在，她的前任将冷酷进行到底，下山途中与她互动一阵后，再无音讯，复归平静。

我觉得我的机会又来了。

我去她家找她，她开着车停在小区外面马路，我钻进车里。她拿她哥的车练车，她在考驾照，准备买车。

我先问她对我印象如何，她说不错。

“我喜欢你，我是认真的，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我向她表白。

她低着头不吱声，既不拒绝，也不答应，我等得心急如焚。

亲也让我亲了，摸也让我摸了，干吗还不同意做我女朋友？我想负责任，难道她不想让我负？

我急了，故伎重演，强吻她，吻得她香汗淋漓气喘吁吁，摸得她浑身战栗抓我不放，小小车室内春意融融。

哪怕遭受“严刑拷打”，她依然坚贞不屈。是条汉子！

硬得不行，来软的。

“你给句痛快话，行还是不行，再不做声，我就当你默认了。”

良久，她鼻腔里发出重重的“嗯”的一声，我欣喜若狂。

“明天周六，我们出去玩好不好？”我邀约她。

“不去，在家睡觉。”她语气坚决。

第二天，上午呆在家里极度无聊，心里全是她，下午决定去新华书店散心。正翻书呢，抬头一看，吕桂花和一瘦高清秀的男孩站赫然站在对面。两人登对得很，我一时自惭形秽。我身高官方一米六八，实际光脚量只有一米六五。

“吕桂花！”我特意向她打招呼，故意让她难堪。

她跟没事人似的，向我点点头。

晚上我怒不可遏去找她，我俩坐在小区长椅上。

“你不是答应做我女朋友了吗，为什么还和别的男生约会？”

“谁答应你了？”

“那晚我问你不作声就当默认了，你明明嗯了一声。”“你什么耳朵啊，我的‘嗯？’”表示疑问，不是陈述，

你学没学过语文？”

我哑口无言，原来一场乌龙。

“你不是说今天不出去吗，怎么又和别人出门了？”

“本来是不出去的，别人约我爬山，我就答应了。”

她喜欢那个帅哥，她说她心动了。今天他（她）们相亲，他带她去爬山。见她拧不开矿泉水瓶盖，她主动帮她拧开；见她低头看手机，他好心告诫，走路看手机不好容易摔跤；见她走得慢，他会停下来等他并肩而行。

“他好绅士啊！”她眼睛迷离，犯起花痴。

如果不是白天我见到那个帅哥本尊，我会被她的叙述感动，多浪漫的场景。但现在我很清楚，她其实看上的是人家的高大帅，至于那些体贴入微，更多是帅哥光环而已。

我有些瞧不起她，这个肤浅的恋爱脑。

可又一想，自己不也是以貌取人吗，不也是被女人玩得团团转吗？五十步笑一百步，没有谁比谁更聪明。

好消息是，帅哥并没有看中她，还是个离异男。她还挺双标，没见面前信誓旦旦不找离异的，见了面发现对方长得帅马上放宽条件。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幸灾乐祸是不是？”她很不满。

“没有，没有。我心疼你还来不及。”


我开始报复她，亲得她窒息，摸得她战栗，还将手指伸进她裙内，冲破阻力，顽强地抵达花园，她一下夹紧了我，我摸着她湿润的牝毛，心理才稍稍平衡了些。

我闻到了她身上的处女体香。

按说，她背着我去相亲意思已经很明显，她对我没有意思。可每回我都能亲到她摸到她，不能不心存幻想。

之后，我们见面无非两种模式，一种是先听她的相亲故事，帮她分析，然后蹂躏她；一种是约她出去玩，唱K、茶室、西餐厅，向她表白，她不吱声，然后蹂躏她。

我承认我享受对她的蹂躏，可我讨厌这种畸形关系，讨厌一直跪舔的自己。

我决定找她摊牌。夜晚，在她家小区里，我认真对她说：“你看，你该相的也相了，该见的也见了，我年纪不小了，你年纪也不小了…”

“我哪年纪不小了。”

出师不利，一句话顶到她肺管子上了。

“好好好，是我年纪不小，你年纪还小。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反正我现在是特别想结婚，想成一个家。我说实话啊，我认为你是很合适的结婚对象，及格线以上。”

“嘿嘿，原来在你眼里我只是合适的结婚对象，才60分。”她冷笑。

完了，说错话了。

“我说及格线以上，没说多少分，可以是80分，也可以是90分。我可没说60分。”我努力往回圆。

“算了吧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她嗤之以鼻。

我现在明白了，中年少女心其实就是玻璃心，三十四岁的人还不能面对现实，非要别人哄着她骗着她才开心？

她开始躲着不见我，死活不下楼。

在小区等她，她见着我就绕道走，我把她堵在楼道里，不让她上楼，她愤怒地把手里的书扔到地下，脸气得煞白。

我去她单位门口等她，她一下班，我就耍无赖一屁股坐在她电动车后座上，她气得把电动车都推倒了，车轮兀自滴溜溜旋转，引得路人侧目观看。

我不死心，再去她单位等她，她鸟枪换炮开了辆小车出来，我吓得躲到一边，生怕她失去理智，从我身上碾过。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后悔两人闹掰，一个不会搞定女生的男生却要去搞定一个最难搞定的女生，不闹掰才怪。

现在非常清楚我并不喜欢她，只是我愿意凑和她不愿意凑和。

后悔的是闹掰得太早了，否则我可以多吮吸一下她带电的舌头，多揣一揣她又滑又弹的“旺仔小馒头”，如果时间够长说不定还有意外惊喜。

沈浪给我发来信息：“我已经把她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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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豌 豆 公 主

已经没有人给我介绍了，只有我妈还在四处托人，问邻居问老乡，换作以前，我懒得理她，但现在不是无路可走了吗？

我相了三个，得出的结论是：剩女都不是什么好鸟，不是说她们质量不好，而是发现她们剩下自有剩下的道理。

第一个出场的县级公务员，长相气质俱佳，见面体验也很好。可惜只是一日游，原来人家心有所属，因为准男友没有正式工作，两人地下恋情，出来相亲只是为了应付父母。

第二个出场的是房地产公司财务，身材圆润，性格豪爽，像个哥们。可惜也是一日游，我妈让她妈问问女儿，对方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当时想不通，现在想通了，她到现在还没嫁出去，不是眼高于顶，就是压根不想结婚。

第三个出场的新区小学语文老师。实际年龄不小了，但看上去年轻得很，小脸小嘴明眸皓齿。和她倒是厮杀了几个回合，最后一个回合谈到钱，被她一枪挑下马。

我说：“我原来乡下的同事说过，有钱就吃好点穿好点，没钱就吃差点穿差点，有钱没钱都能过。”

她好看的脸一下柳眉倒竖：“我不同意，老话说得好，贫贱夫妻百事哀，现在过日子什么不要钱，水电费、煤气费、车辆油费，女生还有化妆费。”

“化妆费能有几多？”

“我的化妆品一套就要一千多，品牌，要买就买好的。你看我这张脸是不是觉得没有化妆，其实这叫素妆。”

......

我对相亲彻底失望了，对自己也丧失了信心，下了班就躲在家里，破帽遮颜过闹市，躲进小楼成一统。

40岁，人生进入下半场，我突然想开了。功名利䘵过眼烟云，健康家人朋友才最重要。

这一年，我打开自己，过年期间，回老家见发小，见大学同学，回乡下见老同事老朋友。

邓帅是我在乡下的同事，那时他刚报到，由我罩着他。十年之后，他已经是县政府办主任。

故人相见，分外亲热。

“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十年过去了，他在我眼里还是当年那个年轻火力壮的小伙子。

“还没变，头发都白了。”他指给我看他的白头发，“倒是你一点都没变，头发还是那么黑。”

“老了，以前我一觉睡到天亮，现在会有夜尿，不起来不行。”交流完身体变化后，他开始问我的感情状况，“你现在个人情况怎么样？”

听说我还是单身，他又问：“你就是要求太高，你想长什么样的？”

“漂亮的。”到了人生下半场，我想开了，包括在娶老婆这件事上，我不想委屈自己。

没想到他要给我介绍她的外甥女（不是亲外甥女，是家族辈份大），长得漂亮，离异，有娃，小我十岁。

一听到漂亮，我心就动了一下。“离婚我不介意，我在乎的是人。”

在我计划去外地看望她老家外甥女淑芬时，我妈原来乡下邻居的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中学老师。

按照以往经验，我没抱任何希望去见面。没想到我一见钟情，她是我喜欢的类型，优雅从容的气质像极了我小学班花，她唤起了我青春年代的情感记忆。

小学班花冷若冰霜高不可攀，而陈茉莉落落大方平易近人，我觉得有戏。第一次见面，她坐在江边石椅上，望着灯光迷离江面出了神，悠然哼起小调。我喜欢她身上那份从容不迫，简单快乐。

没想到大美人很好约，约出来相处也很好，明明是我在追她，看上去却像双向奔赴。

看电影，看菊花展，看飞行大会，唱K，吃美食......约会完，一路畅聊回家，谈人生，谈理想，吐槽领导，评论瓜哥（《疯狂原始人2》男主）......我先送她，她不让我送，又反过来送我到地铁口，“你家远，我先送你。”搞得跟梁祝十八里相送。


稳了稳了，我决定烧一把火，把生米做成熟饭，别误会啊，是把普通朋友变成男女朋友。

我还欠着邓帅外甥女一个面没见呢，要是和陈茉莉敲定了，就可以直接回绝人家了。

万达喜茶，她自在悠闲，我心事重重。

“你对我印象怎么样？”我惴惴开了口。

“我们认识不久谈不上很深的印象，只是觉得你作为朋友很好啊。”

啊？搞了半天，我们还只是朋友啊？我心凉半截。再开口，话已经有逼迫的味道：“我现在年纪不小了，我想结婚。如果你有意，我愿意继续交往，哪怕时间长一点也行。如果你我无意，那我不想耽误时间，我还得继续相亲。”

刚才还笑语盈盈的她，一下就翻了脸，扔下一句硬梆梆的话：“你去相吧，我不耽误你。”


完了，我说错话了。她起身就走，我慌慌张张跟在她后面，怎么道歉也不管用。很快她就消失在地铁人流里。

哎，我这个情商啊，完全凭实力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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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人帮我说话也不管用，她没有再理我，仿佛一下从我世界消失了。我心里一下空了，但还是惯性地每天打电话发短信，只在鱼尾洲公园看到景色好美赶紧分享给她，在船山路吃到一家小笼包子好好吃赶紧分享给她......只有这样，我才觉得自己和她还保持着链接。

“周五吧，周五我们一起去吃好吃的怎么样？”她居然回复了我。

失而复得的心情，仿佛死刑犯获得大赦。

周五到了，我如约去见她。没想这次重新开始，却成了最后一面。

开始气氛都很好，我们在尊享牛排吃牛排，旁边坐满了年轻的小情侣，有的座上还摆放着鲜花。原来今天是情人节。去看电影气氛也很好，她还陪我逛超市，她只要了一瓶水。人家养生，不喝饮料。

从电影院出来，天色已晚。我说帮她叫车，她不答应，我又说要不坐公交，她也不作声，脸色却越来越沉。

我有点搞不懂她，莫名其妙嘛。

她迟疑了一阵，径直朝地铁走去，我跟在她后面，进了地铁车厢，她站得离我远远的，低着头刷手机，仿佛我不存在一样。


我也有点生气，干什么嘛，有什么就说咯，需要这样甩脸子给我看吗？

回到家，我向她报平安。

“我认真地想了一下，觉得我们不合适，还是算了吧。”

看到她这条短信，我如遭晴天霹雳。

“你可以告诉我原因吗，即使死也让我死个明白。”

“我感觉你不够喜欢我。”

“我喜欢你喜欢得要命，怎么会不够喜欢呢，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改。”

“不用。我感觉你太小气和不会关心人，这个早时经历、原生家庭有关，长期形成改不了的。”

再问她具体表现，她就不再回复了。

最后还是介绍人揭开了谜底。她说我小气，是指情人节都不晓得给女朋友送花；不会关心人，是指看完电影这么晚了都不晓得送她回家，还说什么打车。

我比窦娥还冤。我刚从死牢里被她大赦放出，哪敢奢想一下跃升到男朋友；至于那么晚没有送她回家，同样的道理，以前每次说送她，她都不同意，我不能强人所难吧？

你想让我送，明说不就完了？

一直以为她很好说话，原来一点都不好说话。看来家境优越的家庭不仅能培养优雅从容的气质，也会滋生娇生惯养的性格。

情圣沈浪教我泡妞四字秘诀：投其所好。这种女孩，不投也罢，累！

豌豆公主不适合小镇做题家，野猪吃不了细糠，我愿赌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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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 家 三 口

在陈茉莉那受的情伤，在邓帅的外甥女那一天就疗愈了。

我去乐安县看她，一下高铁就落入淑芬的热情招待。

招待我吃好喝好。在新城吾悦，她让我自己挑馆子店，让我自己点菜，看我只点了两个花荤，马上接过菜单又加了两个大菜一个汤，说“你替我省钱是吧，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

“吃不了，别浪费。”

“浪费就浪费点。”


她吃得很少，看着我吃，还一个劲地给我夹菜，肉啊鱼啊堆满了我的饭碗。恍惚间我以为是在乡下做客。

邓帅没说错，她外甥女确实漂亮，属于农村女孩里面的佼佼者。一张明艳动人的脸蛋，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一对呼之欲出的酥胸，一看就是月经正常的健康美。

而脸上略显憔悴和眼角不易察觉的细纹，则暗合了她离异有娃的身份。

“够了，够了。”

“你不要掩文（方言，客气）呢，到时给我舅舅说饭都没吃饱。”

“怎么可能，这么多菜吃都吃不完。”

吃饱了放下碗，她要给我盛饭，我慌忙抓住碗连声说吃饱了不能再加了，生怕手一松她又给我加一碗。

“单已经买了。”等我去买单，服务员说单早有人买了。

吃完饭，生怕我无聊，问我：“下午想干嘛？”人生地不熟，我选择就在商场看场电影。

看完电影，又逛了会商场，她送我去高铁站。离发车时间还长，她陪我到附近小公园散步聊天，不让一个话题落地。

她无微不至的关心，让我深受感动。

“下次带你女儿来省城玩，我陪你们。”临走前，我热情地向她发出邀请。

“嗯，有空我会来的。”她的表情一直不疾不徐不动声色。

回去后，我一直约她，她就回一句话“等有空再说。”原来她那句“有空会来”只是客套。

难道我又自做多情了，她第一次见面对我脉脉含情不是有情而是友情？

“对于找不找另一半无所谓，我从不参加相亲的，这次是因为我舅舅介绍，我舅舅的朋友素质肯定不会差，所以我想见一见也不要紧，当交个朋友嘛。”她说出了她的内心想法。

这不是浪费我时间吗？我是来相亲的，不是来找朋友的。朋友我多得有卖，我缺的是老婆。

我断了和她的联系。

忍了一两周，忍不住了，还是想见她。第一次见面如饮醇酒，后劲实在太大了。

交朋友就交朋友呗，只要能见到她我就满足了。

元宵过后，她又回长沙工作去了，女儿也带到身边，在当地读幼儿园。

在时代广场迎接我的不仅有一脸严肃的淑芬，还有她小眼睛滴溜乱转的女儿。

上次在乐安她满面春风，而今天一脸肃穆，我心里咯噔一下。她不欢迎我吗？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道海峡。

但冷美人接下来的操作又让我暖心安心。晚上，她牵着女儿的手，陪我到处去找旅馆，见到条件太差的就逼我离开，直到一家她看过满意后才准我住下，霸蛮地要为我付房费，“你到这里来，就听我的安排。”我死活不同意，她这才作罢。

我担心第二天会冷场会尴尬，还好有人救场，救场的人就是她的女儿朵朵。

初见面时，她还有些拘谨，躲在妈妈身后，伸出头来用探询的目光看着我，看一会我又看一会妈妈；晚上在电影院看动画片，她开始大胆地睃巡我。

“坐好，好好看电影，你不是一直要看这部动画片吗？”妈妈柔声教育她。

到了第二天，朵朵完全放飞，和我亲得不得了。

“鸡蛋仔。”我昵称她鸡蛋仔。因为我给她买了当地小吃鸡蛋仔。

“苹果仔、草莓仔、西瓜仔、葡萄仔…”她不甘示弱，开动脑筋，跌跌绊绊叫了我许多仔。

我们还追追打打。逛街时，淑芬端庄地走在前面，我和朵朵走在后面，相互扮鬼脸，我逗她打她一下屁股，然后跑开，她追上来，非要打我屁股两下；我打两下，她打四下。

双比赛跑步。我突然发力，跑到淑芬前头，回头示威。她奋起直追，埋着头冲刺到我前头，扭着屁股向我炫耀：“咦，咦，咦，来追我啊！”

淑芬叫她安静，她朝我吐吐舌头，乖不过三秒，又和我疯起来。

朵朵把横亘在我和她妈妈间的海峡填满了。


下午，湘江边和朵朵玩沙子，淑芬坐在江堤上望着我们。朵朵突然对我说：“叔叔，我没有爸爸，你可以做我爸爸吗？”原来天真烂漫的朵朵，心里却藏着深深的隐痛。我心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