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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青灯孤者

童养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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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 21:52:48 | 显示全部楼层

(11)·出轨

还记得小时候听家里人讲“太岁”的故事,说太岁这东西可大可小,你把它放在什么容器里,它就是什么形状。放在锅里就和锅一样大,放在茶杯里就和茶杯一样大。后来这句话变成了我从初中到高中毕业以来的作文素材,无论作文的主题是生活、青春、人生等一系列,我都可以说它就像一片清水,放进茶叶它就芳香四溢,放进泥土它就浑浊。这句话换做很多主题都是非常恰当合理的,就和金凤的命运一样,因为一把又一把的泥土变得浊不见底。

不过话又说回来,可能生命是清澈的,但是命运可能层次不齐,有人清澈,有人混浊;不过也有可能时而清澈,时而浑浊。金凤是一个沉默的媳妇,当然金凤也是一个纯真的孩子。十岁的年龄,有过两任丈夫,一个是希望活着但是死了的人,另外一个是活着就像死了的人;有过两个婆家,一个是缺闺少女的富足人家,一个是严厉苛刻的老百姓。当然可能一定基础上金钱会影响到这个人的行为举止,这个是无可厚非的。一个有钱人和一个穷人在做人做事方面是具有很大差异的,这件事放在古代也好,放在现在也好都非常雷同。但是我这么多年一直想不通有极少数的人,自己是淋浴长大的,为什么有一天自己走出那片泥潭之后还回去挖苦里面的人。这件事我始终想不明白。

金凤的婆婆王芯怀就是这样,当年嫁入何家大门的时候也是没少受欺负,听说最严重的时候有个坏心的女人把自己家男人的内裤偷偷的放在王芯怀的炕上,目的是制造出王芯怀和村里的男人偷情出轨的假象。回家后的何武能经过一天的劳作更是非常身心疲惫,走进家门看见炕上陌生男人的内裤,平日里平静的何武能气不打一处来,这一刻她的嘴在抖,手在颤抖,两个裤腿子抖的和筛子一样。

这一刻的何武能显然是非常生气的,他从炕上的衣服匣抽出一根麻绳,直冲冲的冲进厨房,这时候,还在背身站着做饭的王芯怀扭头之际愣在原地。
“我把你个骚婆娘,你个婊子,我一天辛辛苦苦种地干活就是为了养活这个家,你居然和哪儿来的你岁大偷汉子”,何武能大声骂着,他飞舞的鞭子抽在王芯怀的弱小的身上,从站着到蹲着,最后到趴下。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没有干这种事,今天你打死我,打死我也没偷汉子”一边哭着一遍狡辩,这时候的她,就像冤死的孤魂野鬼,在为自己大声辩解最后一声清白。
“你没偷汉子,你没偷汉子,炕上的内裤哪儿来的,你大的吗”何武能咆哮般的说到。

“你大的,你非要说偷汉子那就是我和你大偷的,锁住和锁子两个娃娃是我俩生的,你把你小妈今天能弄啥”。这时候一双粗糙的手把何武能甩了出去。正当气头上的何武能要转头大骂,结果回头一看是自己的父亲。
“今天锁住妈一直在党参地里面跟你妈还有我在除草,哪儿来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头不合适吗”这时候的锁住在听完父亲的话之后似乎恍惚过来,抱起打瘫在地上的王芯怀,她的嚎啕声,盖过了陡峴梁的雷声。

现在我们回首事件整个发展过程,我们再捋一捋。显然王芯怀是被害的,当然害她之人选择自己丈夫的内裤显然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生怕和王芯怀有一腿的是别人家的男人。当然,话又说回来,当何老太爷说出王芯怀今天的行动轨迹的时候他对自己胡乱揣摩的所作所为表现出非常的惭愧,他也没有询问内裤来自哪里。

所以,别人总会给你制定枷锁,当然会有人戴上这副枷锁变成别人喜欢的样子,还自诩成长。
金凤也是,她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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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 21:53:57 | 显示全部楼层

(12)·挨打

我是个不听话的孩子,小时候最喜欢和大人聊天,所以因为童年无忌老是聊起天来不知深浅,常常被母亲教育。上学那会儿,小学整天喜欢放羊不喜欢上学,每当暑假周末,我都会接过来爷爷的“班”。庄里人就说我是放羊的命。中学的时候喜欢读书但是不喜欢学习,我所说的读书是看小说,常常在课堂、自习的时候偷偷看小说,直到有一天我借了一本后桌女生的言情小说《霸道总裁和她的小娇妻》,后来被班主任抓住,还叫了家长。那是我第一次看言情小说,正当我看到霸道总裁一把拉住小娇妻要亲嘴的时候,突然后背发凉,书就被抽走了。

我也是一个很犟的人。女生第二天告诉我这本书对于她意义非常重要,虽然那时候手里的零钱屈指可数,但我还是我告诉人家卖一本一模一样的新书,人家不同意。我在班主任的办公室门口犹豫好久还是选择进去,班主任让我回去打消这个念头,我迟迟不动,后来换来了一顿打。打完之后浑身发热,我的双腿再用最后一点脾气站在那里保持不动。后来,我没要到书,反被叫了家长。回到家看到母亲对我失望的样子,用最后叛逆期的狠话,就是有朝一日我为人父,谁敢因为这种小事打我的孩子,我会打他全家。

母亲那天晚上打我了,从小到大我没少挨打,但是那天晚上是迄今为止最后一次打我,这顿打也是母亲打我最轻的一次,仅仅打了我几腰带就被大姐的电话挡住了。后来上大学后,每当晚上想起此事非常思念母亲,在大二的寒假母亲给我说我挨打最多,但是每次都是“打在儿身,疼在娘心”。我当想起这句话,我就想起我的姥姥金凤,她是一个没娘的孩子,有人打她谁会心疼呢?

今天就是大年初一,整个陡峴梁都仿佛在熬完了过去一年穷困潦倒之后对于新的一年满怀憧憬之中,就和我做不会的选择题一样,总觉得上次没有猜对,这次应该没问题。当然就做对的概率来说,会做比做对的概率高了许多。
金凤在打扫完院子,就在她要放扫帚的时候,刚起床的锁住跑了过来,扫帚头戳破了左脸蛋,这时候的锁住开始嚎啕大哭起来,把埋头刷炕的王芯怀吓一大跳。她急忙提着炕刷子,跳下炕靸着鞋,跑出院子。

她第一时间没有看自己儿子锁住的伤势,而是拿起刷子在金凤的屁股上狠狠抽了起来。这时候的金凤很渴望打她,也希望不要停,她甚至觉得打她就能救渎自己划破锁住的罪过。
正在给牲口喂草的何武能听见声音之后急忙丢下手中的篮子,赶进院子的时候王芯怀还在打金凤,这时候他一把夺过刷子,一边大骂道:“你不看看锁住伤的咋样,打金凤就能好吗?真的是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猪脑子的婆娘”。

这时候的王芯怀才缓过神来,把自己的儿子锁住从地上拉起来,然后一边看着伤口一边说“现在划成这样,又是过年的时候怎么见人吗?真是扫把星。”
“在不要吵了,大年初一的打什么打,哭什么哭,还有我要说你这个女子,你不会跑吗”何武能一边收拾摆放扫帚,一边指着金凤说道。但是金凤在抽噎,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还站着干嘛,快去收去收拾过年,你这就是挨打的命,哎……”何武能长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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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 21:55:09 | 显示全部楼层

(13)·安抚

过年在中国人一代又一代的血液之中赓续传承,当然,过年的人在年复一年的年轮之中似乎也在改变期许。金凤站在院子里面哭泣,她的泪水和大西北的庄农人一样憋屈,年年靠着黄土里面刨粮食吃,年年不是旱灾就是冰雹,年年吃不饱。

金凤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她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她有意而为之,当然经历这样的冤枉她已经不是头一次了,回想一下今年都十一岁了,那一次被嫌弃、挨骂挨打不是这样的,从某些层面或者意义上来说,她或许都有一点习以为常。
这时候,何武能的母亲走出窑门,正好看见了哭泣的金凤,她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到金凤的面前说道“我的孙媳妇娃又受委屈了吗?大年初一站在这儿哭啥咧?”。

安抚过小孩子的人应该都知道,本来就是轻轻的碰到额头了,你不管的情况下可能并没有发现,但是当有人过去安抚的时候,他会很委屈的放声痛哭。当然这可能就是“鬼怕明火、人怕安抚",很多时候当我们遇到逆境或者说不痛快的时候,其实从内心来讲都是不愿意让被人知道的。

金凤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边抽噎一边用冻僵的手背擦拭眼泪。

“我的娃不哭,有啥事就给奶奶说,今天是大年初一,老年人常说,今天哪怕是野狗进门也不能打,谁还今天欺负我的孙媳妇娃,奶奶和她不能成"。何家老太太一边轻轻抚摸着金凤的后背一边凑她耳边轻声地说道。
“谁也没有欺负我,奶奶”金凤并没有打算把自己被打的事告诉奶奶,一方面可能是她内心害怕这件事万一被婆婆知道了,她就会被定罪为告状;另外或许就是十几岁姑娘的羞涩和内心微妙的自尊心。

“怎么可能没有人欺负我的孙媳妇娃,我娃都委屈的哭了,没事我的娃不哭,等一会吃饭的时候奶奶给大家说,以后谁再欺负我的娃,奶奶就打她”,何家老太太一边轻轻的对金凤说话,一边把金凤额头的碎发缕到耳朵后边。
这时候的金凤,似乎不再感觉异常的寒冷,她的内心有一丝暖流经过,甚至最后温暖到鼻子都有一点酸。

“走,给奶奶走,奶奶老了,胳膊疼。你给奶奶梳头发走。"何家老奶奶右手拄拐杖,右手拉起金凤的手走进了自己的房子,当然这一幕,被厨房正在烧饭的王芯怀都看在眼里,嘴角还在一直犯嘀咕。

就这样,金凤在一波三折的童年生活中风雨交加,每当她在大风大雨里站不住脚跟的时候,总会出现一枚太阳,照亮她冰冷的小小世界,突然开始变得温暖起来。
晨光穿过了窗花,照在奶奶的脸上,奶奶坐在炕边上,金凤跪在身后梳头,两人有说有笑。
这时候,寂静的村庄传来了久违的鞭炮声,带来了庄稼人新一年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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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 21:56:15 | 显示全部楼层

(14)·过年

我不知该如何形容民俗在大西北的农村,对于维系百姓的关系有何等重要,但是我知道有很多东西,会因为一句“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会显得异常弥足珍贵。同样我也不知道“年”在中国人赓续的血脉之中有何等作用和价值,但是无形之中我也变成那个因为没抢到回家的票而彻夜未眠的人。前些日子看到了老家一首关于新婚之夜安床的民间歌谣,让我对于这片吸吮二十年的黄土更加思念,歌词的原版:
一更点红灯,来了个安床的人!核桃啊枣儿啊,刷拉拉满炕扬;
二更熄了灯, 女婿娃拿脚蹬!   你不要拿脚蹬,妹妹是个明白人。
三更月儿高, 双手抱上了腰!  口喂上红舌头,忙把哥哥叫。
四更鸡叫了,叫的嘛太早了!   骂一声老公鸡,叫的太早了。
五更鸡叫了,小姑子问嫂嫂!   昨晚上我哥哥,对你好不好。

当我看到这首歌词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了一群唱歌的人围着娇羞的新娘子正在表演。这首诞生在大西北无名的歌谣,似乎展现出生在这片土地上的的人一代又一代,种地、放羊、娶妻、生子,如此循环往复,年复一年,繁衍不息。当然,寒冷的陡岘梁,也不例外。这里的人,一代又一代盼儿长大又怕儿长大;这里的人,十八岁的成人礼就是接过父亲手中的铁锨把。

今天是大年初一的日子,寂静的陡岘梁在这天和新的一年一样,早早的苏醒过来。一夜之间就是一个翻篇,一冬之后就是一个开始。各家各户张灯结彩,小伙子们老早的穿上了娘亲缝补的体面衣裳,姑娘们的双马尾也绑上了红绳绳,没娘的金凤也绑上了,这可是奶奶亲手给她绑的。金凤和奶奶洗漱完毕之后,一起到厨房窑,这时候的王芯怀已经收拾好了一会儿要吃的盖碗饭,所谓的盖碗饭就是把年前预制的每样食物在每个碗里都放一点,蒸热之后一人一碗。碗里面的食物通常有“土豆馅的肉丸子”、“黑荞面馒头”、“猪油炒土豆丝”,对于黑荞面那馒头这种食物的制作方法是显而易见的,不用我在这里缀述,但是对于第一种和第三种我还是想重点解释一下。

素丸子这个食物我并不知道有无,在我印象中丸子一直是肉做的。甘肃老家到现在做丸子的方法就是把肉和土豆泥搅在一起,然后外层根据自己的喜好和需求看需不需要弄一层大米,所以所谓的土豆馅的丸子就是只有土豆没有肉。还有第三个,猪油按道理来说应该只是一种佐料而不应该是一种主食,但是那个年代有猪油都难。而且存过猪油的应该知道,猪油存放的时间长了会变成陈油,有一种刺鼻难闻的味道,和肉腐烂的味道差不多。这时候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在小卖部的档口里面买一点回来,热锅里面擦一擦大家尝尝味,这就是这道菜的由来。

吃完了早饭,村庄的后生们早早的集合在村口,拿着从货郎的驴车上换下来的鞭炮,等待全村人一起除行。大人会赶来骡子和牲口。尚文管家带着全村几个队长拜喜神和值神,祷告新的一年能够风调雨顺,明年一家老小能吃饱肚子。

鞭炮声把村庄一年的爱恨情仇都在此刻试图割舍,也把一年没填饱的肚子在今天灌了油水。锁住拉起了金凤的手,两个十岁出头的小夫妻跑上了山坡,他们跑跑停停,寻找十岁孩子该有的快乐。其实,我更想说,没娘的苦果子在一个初春的午后,又和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男孩子跑上了遥远的山坡坡,那个没娘的苦果子,再次穿上了花裤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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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 21:57:17 | 显示全部楼层

(15)·娘家

人生总有几个话题,它适合少年、中年、老年,比如关于爱情。或许每个人都不希望自己的爱情一波三折,但是现实中没有几个人能够一马平川。但是往往少年时,爱情神圣静谧。它藏在纸条上,角落里,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中;青年时,爱情轰轰烈烈。有人为爱发愁,有人大龄催婚,有人正在爱的巧克力里笑得甜美如春;中年时,爱情静如止水。有人说只为了孩子相互羁绊,有人说只是和一个人搭伙生活,也有人说深夜回家有一盏明灯为你亮着;老年的爱情,要么陪伴,要么孤独。回首这一生,有人为苦难而眼角藏泪,有人为甜蜜而念念不忘,也有人把难以忘却的人和事都带进了冰冷潮湿的墓坑,想彻底明白。

今天是正月初二,按照当地的习俗这一天过门的女人需要回娘家。大年初一的夜晚,有很多女人都睡不着觉,或许娘家在一个中年妇女的心中,可能渐行渐远,但是它同时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是愈发重要。这一夜,夜色很长,月光很亮,需要思考的事情也是非常之多。有什么事需要交待,见了娘家妈妈应该说些什么,家里还有什么能给娘家妈妈拿一点,再数一数自己放在嫁妆箱子的压箱钱,想想还能给娘家父母买一些吃的喝的和素日里能用到的东西。当然对于刚结婚的新媳妇来说,转娘家这个更加显示出格外的重要,嫁的好不好,婆家人对她怎么样,一回娘家就能展示出来。

王芯怀这一夜彻底难眠,她想了很多,或许是因为自己的亲身感受,或许是因为人在经历了别人的煎熬和思念之后才能发现当时的自己有多么的可笑和残忍。可能是王芯怀在经历了今夜的思念娘亲,才明白或者意识到金凤的可怜之处,原来这是一个没娘的孩子,也是一个正月初二还要在婆家忙东忙西的一个人,往后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她都是这样的。
“你今晚要死嘛,大晚上不睡觉,一个人念念叨叨的干嘛?”何武能每次迷糊快睡着的时候总能听见王芯怀突如其来的一句嘀咕,把他从梦乡拉扯回来。
“去你妈的,你天天在你妈的脚底下守着呢,和你妈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和我妈一年就见上这么几回,我睡不着还把你打搅了”。王芯怀虽然在话里话外都带了一些骂娘的话,但是和往日的咆哮相比,尽显的格外的温柔。
"你转娘家就转娘家么,那也需要等到明天早上天亮了再转,总不能三更半夜精钩子转的(地方方言,意思就是没穿衣服)",何武能一边骂,一边翻了个身,把屁股朝向王芯坏那边。

“哎,你个死老汉,和你说话好话坏话都听不明白。我突然觉得金凤其实可怜的,你说眼看着都到了初二了。别人家的媳妇子都能回娘家,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就算回也没有个娘家可回”。这一刻的她,似乎发现了冰雪覆盖的真知,或许确切的来说是女人和女人之间独有的感情呼应。

“你这个婆娘今天这句话有良心,这是过了个年长出来良心了,以后咱们对人家好点,现俩娃年龄轻,以后这个家终归要人家过,你和我死了带不走,唉.......你倒好,我现在不瞌睡了,你睡得和猪一样”。正当何武能说得起劲的时候,王芯怀已经沉睡过去。
天亮了,晨光从陡岘的山坳上缓缓地爬起来,王芯怀没有打扰正在沉睡的金凤和锁住,自己带上锁子披着晨光,踏上回娘家的路程。金凤也没有早起,她沉睡在一个温暖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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