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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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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2 16:55:03 | 显示全部楼层

     春梅妈和青山、春梅商量结婚的事宜,青山提议:“实在不行咱也能买的买,能叫人送的就送的了,反正现在人都是送的现成的,方便又好吃,还省的自己做麻烦,姐夫那边也是大部分都是叫人送的现成的!”

      青山妈说: “那肯定不行 ,人家那边是娶媳妇,要招待差不多全村的人,还不算各处的亲戚,肯定是要大办酒席,咱们这边嫁女儿,主要就是接亲和送亲的人,再就是亲戚、邻里相近的女人家来行个人情,其他的基本没什么人,你大姑忙点,你二姑应该这两天就来了,再叫上邻近的几个阿姨,帮个忙咱做点算可以,啥都不做等着买,人家笑话哩。”

       经过前面的相亲,定亲、送礼,青山大概已经知道要买什么东西怎么准备,已经早早列在他的小本本上了,只等二爸等看过后有什么要补充了,他就再继续补齐,长大后逐渐学着当家里“主事”的角色,青山自然不会怠慢,积极又用心,

      “咱这边来人肯定不多,但是买东西的时候还是要备宽裕些,宁可有剩的,也不能不够,反正过年也近了,多了也妨事。”
      青山妈又想起前两天安顿青山的事,就问: “前两天让你去问二爸来商量事情,人家接亲的人怎么招待,送亲肯定是青山要去的,具体的还是要你二爸,到时候你姑父来了看看怎么安排,你去问你二爸了吗?”

      “问了,这两天有人给我青平哥说媒着哩,我二爸说过两天再来商量来的及,让我先去给两个姑姑说一下。”
      “有人来给青平说媒了?说成了吗?这真是好事,你二爸、二妈急的不行了。”青山妈问。
       “才正在说呢,应该还没见面吧,前几天才说着呢,具体不清楚。”

      正说着呢,突然有人掀开门帘进来,抬头一看来人是青山二妈,“哦,他二妈来了?刚才青山还说有人在青平说媒着呢,是哪里的女子?成了没有?”
       “女子是上坝村里的,这回应该八九不离十......”媒人才第一次上门,八字还没见一撇,都摸不准青山二妈的意图,按理说,媒人才头一次上门都是悄么的,以免中间出现什么岔子,一般都是差不多成事了都才敢说出来,他二妈这急吼吼的就跑来说道是个什么意思?万一后面没成,搞不好还得把自己牵扯进去,春梅妈心里直犯嘀咕,但表面又不好显露出来,只是应付着:“这是好事,年跟前了,好事一件接一件,这把人的一个心病总算给解决了,给他们一个一个的娶了媳妇,咱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再不用一天到晚的操心了!”

        “就是的,青平一直这边说一个不成,那边说一个不成,真把人急的不行了!”听了他二妈说这话,青山差点就忍不住了:“说不成是为什么说不成?还不是你名声太好了,传的到处都是,人家一打听就不同意了,一打听就找个借口不同意了,还好意思说!”青山话都到嘴边了,春梅妈赶紧指使青山给你二妈倒水了,瞪眼示意千万不敢乱说,青山才刹住了。

      青山二妈立即接着春梅妈的话:“可不是嘛,辛辛苦苦一辈子,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娃娃一个一个拉扯大,就等着给去娶个媳妇哩。”春梅妈一听这怕是又要大倒苦水了,倒着倒着就又要出麻烦了。
        果不其然,青山二妈一直从嫁给青山二爸开始说起,嫁进门来如何如何的辛苦,如何如何受婆婆气,怎么伺候公婆,又是如何受公公的气,大小姑子也不待见,以及青山二爸如何如何的对她不好,坐月子没做好,落下一生病,说着说着,突然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好似有太多伤心委屈一下都倒出来了,青山妈心里已经很烦了,但是没办法,也只能跟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答应着:“那时候的日子都难过很,吃不够,喝不够,哎,都辛苦的跟啥一样...... ”

       青山二妈又结哭诉,那时候青山奶奶生病,又赶上春梅妈生春梅,坐月子,她是如何伺候春梅妈坐月子的,再后来生下青山,也都是她伺候的,这时候,青山实在忍不住了,就说:“生我的时候,不是已经分家了,你在哪儿伺候的?”
       “哎,你才刚出生一点点大,你知道啥,你生出来,你妈不能动都是我伺候的。”

        “我姑都说了,生我之前都已经分家了!”青山补充道。
        “哎,你姑姑记错了,你大姑一天忙忙碌碌的,加上也上了年纪,现在也记性不好,那她是记错了!”

         “大姑记错了,二姑还能记错啊?二姑结婚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二姑都说了,那时候就已经分家了,这还能记错?”
         “哎,你这娃娃,很多事情你不知道,那时候你爸生病住院,你奶奶把腿摔断了,炕上下不来,你妈忙不过来,看是不是我伺候的你奶奶,你两个姑姑,还天天骂我没伺候好,真的是,把力出了,都没落下个人情。”

         “我记起来了,奶奶从炕上下不来是腿摔断了!那不是被你推了一下吗?你推了一下,奶奶就跌倒了,然后你就喊,春梅从后院出来了,来了很多人,我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这话春梅妈和春梅顿时一惊,就说屋檐下台阶又不高,奶奶怎么会把腿摔断了,虽然老太太到最后都没说出实情,只是在最后把刘老头叫进去,说要以后好多加照顾青山和春梅他们,至于是否说了别的,没人知道,但是刘老头这些年来确实也是挺多照顾的。
         青山二妈,一听青山这话,立马反驳:“你那时候才多大,你知道啥?娃娃,讲话要凭良心,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说着就开始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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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2 16:55:55 | 显示全部楼层

     “他二妈,这娃娃不懂事,乱说的话,你跟他计较啥呀?这娃一天到晚尽胡说乱喊的,他的话哪能听?他说了也没人信,谁不知道那些年这家里全靠你支撑过来的,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从我进这刘家的门,看的清清楚楚的,老奶奶身体不好,全靠你屋里屋外的操持着......”春梅妈使出浑身解数劝阻青山二妈。

      “二妈,你不哭了,这么吼大声的哭被人听了笑话哩。”听了春梅这句,她二妈不但没有停歇,反而吼的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喊:“天爷啊,咋就只欺负这些人啊,老的欺负,小的也欺负啊,老天爷啊......”春梅二妈见状也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到底谁是老实人?到底是谁欺负谁?青山二妈越劝哭的越凶,那悲痛的哭嚎声比过村里所有的哭丧的女眷,怎么劝都止不住,春梅和她妈简直乱了手脚,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青山也被这阵势给惊呆了,他很早就知道他二妈不少的光荣的“事迹”,但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今天这次真的是被惊住了,她二妈搭坐在炕边上,一条腿盘着搭在炕沿上,两只手一边扯着嗓子嚎哭一边拍打着炕沿,有节奏的前后晃动身体,还能左右摇头,活脱脱一个泼妇,大概是一心想要让全村的人都知道,今天,以青山为代表的老大一家欺辱她了,青山看着看着还有点愣神,他想到了村里人哭丧的情形,但那都是扶着墙站着哭,动作不多,更没这么多“戏”,也有跪着哭的,但身体不有动作,他又想到了庙会舞装扮的社火疯婆子 ,但人家喜庆的逗弄,他又想到了唱大戏的,青山突然有一种想要笑出声的冲动,这协调度和节奏感不去唱大戏真可惜了,不愧是村里头号的泼妇啊,真想上去给揍一顿,打出门去得了,怪不得大哥青云刚结完婚,大嫂就闹着要分家,青山甚至有点担心二个青平的亲事该不会又要黄了!却急坏了一旁的春梅和她妈,春梅看着眼瞪眼发愣的青山,生怕他再冷不丁冒出一句什么来,那真是火上浇油,要人命的节奏,春梅瞪着眼一撇头,示意青山赶紧出去,青山没可奈何,只能叹口气出去了,拳头攥的嘎嘎响,明明气的咬牙切齿,却什么也不做不了,听着他二妈还在屋里狼哭鬼嚎的哭闹,青山只能狠狠的把院门磕上,然后出去了。

      青山心里窝火着一口气没处出,一时间也不知道去哪儿,他先想到他二爸,哎,算了,他二爸要是能管住他二妈还能窝囊一辈子?还不如找大哥,走两步又顾忌,大哥可能会管,但大嫂应该不会让大哥出面,毕竟分家过了,还是去找二哥,就说二妈又在发疯,任由她这么哭闹,二哥的亲事怕是又要岌岌可危了,所以二哥肯定会管,刚走几步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青山,青山!”
     青山一转头, “二姑,赶紧,赶紧,我二妈又来我家撒泼打滚啦,根本办法弄,我正想去找我二哥呢!”青山看见他二姑就像看到救星一样,跑步上前拉着二姑就往回走。

      “这个泼妇,又在闹你妈啊?这回是因为啥闹的?”
      “赶紧走就对了,没有原因,无缘无故的跑来,倒苦水,说着说着就开始了!”二姑气上心头,加上过去的种种,此时的二姑内心已经气血翻腾,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早早安顿青山进去就把栓闷棍给她找出来,这个泼妇简直无法无天了,两个人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回走。
      一进巷子口就听到哇哇哭嚎,“哎呀,秀兰你可算是来了,你二嫂子可在青山家,哇哇的哭闹青山妈着哩,吼了一大阵了。”迎面碰上邻居。
       “哎,真的是丢人啊,青山一看见我就拉上跑,我进去了啊!”
      “你心上疼吗?狼哭鬼嚎滴!”青山二姑刚进院门就是一声吼, 春梅闻言,“哎呀,二姑,赶紧!”
      听见春梅喊“二姑,赶紧!” 刘老太突然就收声了,立马换了另外一幅嘴脸:“秀兰来了,那我走了!”说罢抬腿就往外奔。
      “你给站着,把人闹够了,你还想一拍屁股就这么走掉啊!”说着就伸手去拦刘老太,刘老太猛的一闪,秀兰没抓住,刘老太挣脱之后一溜烟的跑掉了。

      上次这么的哭闹还是在青山奶奶的葬礼,那时青山爸已经不在了,也都不记得青山二妈是因为什么大闹婆婆的葬礼 ,只记得阴阳先生才做过一次法式,大家也都刚哭完,才都收声回到屋里,青山二妈突然就坐在院子里撒泼打滚,青山二爸窝囊的实在不能形容,骂骂咧咧吼了几句,看他老婆没反应,扯又扯不动,就蹲在一边长吁短叹,眼看着事态失控,秀兰穿过人群抡圆了胳膊就是两个大耳瓜子,她妈生前遭了多少这个二嫂的气,包括她大嫂,却不能说了,谁但凡提半个字对方便变本加厉,老太太老了, 一次又一次的受不了,大嫂又为人老实,纵然心里有太多气,全家也只能忍着、哄着,赶紧分家过,这会儿老太太都不在了还敢撒泼。这回可再没人会惯着她了,秀兰也毫无顾忌了,管她是不是在娘家,这个时候必须有个人出来收拾她,那两个耳刮子憋足了秀兰全部的怨恨,打的青山二妈脑瓜子嗡嗡的,她二嫂还想仗着人多满院打滚,想着让秀兰服帖当众给她赔不是道歉,大概是想像拿捏老太太那样也死死拿捏秀兰 ,那这个家里就没人能阻挡的了她了。

      那两个耳光打的秀兰手心火辣辣的,看她二嫂还不收敛,从柴火堆里抄起一根树梢条子,劈头盖脸的甩下去,青山二妈狼哭鬼嚎的起来跑了,秀兰又对着她二哥一顿骂,院子里那么多人没一个上前拉架,包括青云和青山都被人警告了,不许上前,人们都说“就算你是泼妇,老天爷也会安排个能收拾你的等着呢!”青山二妈半边脸肿了一个多星期,浑身被条子抽过的印子据说半个月才下去。从那以后青山二妈唯独见着秀兰就跟见着猫似的。
      家里几个女人,就数秀兰嘴上利索,再加上秀兰嫁的又好,多少都会沾光,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在娘家秀兰说话比谁都惯用,也时常拯救青山一家于水火。

      好端端的跑来狼哭鬼嚎的闹,丢人不说还天气欺负人了,看着她二嫂跑了,秀兰气不过还想追,被春梅妈给拦住了,拉近屋里喝水,消消气。
     秀兰顾不得喘口气就问这个泼妇为啥跑来撒泼?春梅说:“说到奶奶把腿摔断的事,青山就说' 他想起来了,那次是二妈把奶奶腿了一下......'然后二妈就狼哭鬼嚎闹了个不得了。”听了这话,秀兰气的就想找他二哥,“就说台阶那么低,怎么可能摔下去,还把腿摔断了......”眼泪哗哗地出来了。
    “算了,秀兰,这么多年了,妈活着的时候都没说,就是不想惹事,一家子都没本事,忍忍就算了,现在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好容易劝的秀兰不哭了,她告诉青山:“你可不能像你二爸一样窝囊,她要是再敢来闹,你就拿拴闷棍给打出去,腰上不打,那肥大腿上你就给打,打断了我负责,谁来找麻烦你就打电话给我,我来赔,不能叫着泼妇骑着头上欺负人,丢人又气人。”青山点头知道了。
       吃罢晚饭,一家人围着火炉听二姑回忆过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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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2 16:56:40 | 显示全部楼层

     “ 秀兰,你提着篮子是给地里送饭去了吗?你大嫂快生了吧?”
      “嗯,快了,我妈说应该就在这几天了。”秀兰上地里送饭回来,提着篮子路过巷子口,一个熟识阿姨问道。

      秀兰大嫂嫁过来两年了肚子才有了动静,第一个没怀住,第二个好不容易快生了,全家人都很紧张,秀兰妈更是一点都不敢含糊,让秀兰去给她爸和她哥送饭,自己在家专门看着媳妇。大姐凤兰已经出嫁,家里就只剩秀兰一个女孩子,不免还是有些孤寂和不适应,好在没多久大嫂就进门了,大嫂对秀兰简直比妹妹还亲,嫂子快生了,家里有点什么活秀兰都抢着干,不让嫂子动弹一点,生怕自己的侄子出点岔子。

      刚跟别人打完招呼,秀兰就又想到了嫂子,挂着篮子快步往家走,晃悠的碗盘在篮子里叮叮哐哐的响,人有时候一个莫名其妙的面头起来,就什么都顾不得了,秀兰此刻只想赶紧回去,看看嫂子和她妈在干啥。
     “妈,嫂子,我回来了!”秀兰进门就扯着嗓子喊,没人应,秀兰将篮子放在厨房,锅里还冒着热气,秀兰径直去到嫂子那屋,在门口就听见呜咽声,一进门就看见嫂子脸色惨白,满头大汗淋漓,头发就被汗水粘湿了,秀兰妈一边弄着什么东西,回头看是秀兰,赶紧叫秀兰去喊韩家婆婆,就说你嫂子要生了。

      第一次见这阵仗,秀兰吓坏了,撒丫子就往韩婆婆家跑去,韩婆婆是村里的很有经验的接生婆。到了韩婆婆家门口,秀兰直接推门进去,就喊韩婆婆,韩婆婆掀开帘子一探头看见是秀兰就说:“你大嫂是不是要生了?” 秀兰顾不得回答,点着头,拉起韩婆婆就走,韩婆婆说又问道:“利索吗?利索的话让这回让我儿媳妇去就行了。”秀兰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利索”,就说:“大嫂很严重,脸色惨白,汗都湿透了,我妈交代了要韩婆婆亲自去才行。” 说着就拉着韩婆婆往外走。

       韩婆婆一边喊“慢点、慢点。”一边叫她儿媳妇跟上,路上又问水烧了吗?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吗?秀兰什么也不知道,更加什么都不懂,只记得进门看到厨房锅里在冒热气,就说都好了都好了。
       韩婆婆被秀兰一路拽着往前跑,韩婆婆的媳妇在后面一路紧追。等到秀兰家韩婆婆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进到院子里,就闻一股血腥气,韩婆婆问“血流大了吗?”

        然后韩婆婆和韩婆婆儿媳妇被放进嫂子的屋里,门关上,秀兰只能在门口着急的徘徊,什么也不敢问,什么也不敢说,只能使劲儿掐着手指,听到韩婆婆说:“只能用手拽了,再不拽,就要一尸两命了。”
        “我怕不敢,你来吧!”这是韩婆婆媳妇的声音,秀兰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她不敢 ,此刻的秀兰因为担心嫂子,差点就想说有啥不敢的事让她来。
        “哎,看你孬样......”

         没多久,就听着里面人松了一口气,但是没有听到侄子的哭声,后面韩婆婆:“说,把这点参泡给她喝了,她也是个苦命人,能挺过今晚,就能活,挺不过去,就难说了。”她们又在里面一阵忙活,小侄子有了微弱的哭声。有过了好一会,总算门开了,秀兰妈送走了韩婆婆和她媳妇,却还是不让秀兰进去,然后秀兰妈提了两桶血水倒进厕所里,又收拾了一会,才说秀兰可以进去了,之间大嫂有气无力的躺着,旁边躺着同样有气无力的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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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2 16:57:15 | 显示全部楼层

    炕沿的帘子已经拉上了,和她在大姐凤兰那里看到的一模一样,秀兰问过姐姐为啥要用帘子把炕沿围起来?是防止产妇喝新生儿招风。秀兰绕过帘子看着躺在炕上的大嫂,脸色惨白,看不到一点血色,闭着眼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小侄子也是一动不动,小小的人儿被严严实实的裹在包被里,秀兰都看不到这母子二人有哪一个是有点或者的气息的,秀兰试着叫了两声“嫂子”,没有应,在试着拨弄一下侄子,也是没反应,秀兰还不明白,嫂子究竟是怎么把小侄子生出来的,为何生完小侄子就用尽了嫂子所有的力气?她盼了一年的小侄子好不容易生出来了,却不是自己想象的踢腾可爱的样子,眼前的景象只能用惨状来形容。秀兰又想到了姐姐凤兰,她生孩子的时候是不是也跟嫂子这样费尽?外甥生出来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她都没见过,想着想着,秀兰心里突然有点不好受,她给嫂子拉一拉被子,轻轻的打开门出来又把门关上,仿佛炕上的两个人儿经不起任何声音的打扰。

       秀兰妈正在将韩婆婆给的参片煮水,秀兰小声的问她妈:“为啥嫂子生完孩子有气无力的,脸色惨白?一动不动?小侄子也不怎么活泼?看着很吓人?”

      秀兰妈告诉秀兰女人生孩子,都是在鬼门关走一遭,没有不遭罪的,有的人生的利索,到时见一下就生出来, 有的人就是会有很多波折遭很多罪,她嫂子就是属于后一种,而且孩子胎位有点不正,在里面憋的时间长了,能完好生出来就已经是万幸,所以很虚弱,秀兰妈脸色凝重,不再往下说了,秀兰也不好再问了。

      等到秀兰爸和秀兰两个哥哥干完活回来已经是下午了,进门秀兰就迫不及待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爸和大哥,大哥想赶紧进去看看,被他妈给制止了,说刚从山上回来不能进去看,先吃饭,缓一缓再看,秀兰告诉大哥,嫂子费了很大劲才把小侄子生出来,生完后嫂子脸色惨白,躺着一动不动,小侄子也不怎么踢腾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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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2 16:58:29 | 显示全部楼层

    德奎往那屋望了又望,很想进去看看为自己辛苦生了儿子的媳妇喜妹, 更想看看自己盼了那么久的尕蛋蛋儿子,但是老娘的话又在耳边,“刚从山上回来,不能直接进产房,见不得小孩儿......”,刘老汉也想看看这得来不易的孙儿,但是总归是老公公,不像儿子德奎那么心急到稳不住了。秀兰给她爸描述小侄子才那么小一点,脸上毛毛的,有点像猴子......听着老闺女的描述,刘老汉就像亲眼看到孙子一样的开心。
     傍晚时分,秀兰再进去的时候,见嫂子已经醒了,正抱着孩子喂奶,秀兰问嫂子还累不累?想吃啥不?喜妹说想吃蛋面,秀兰赶紧跑告诉她妈:“嫂子醒了,在喂孩子吃奶,她想吃鸡蛋面......”秀兰妈赶紧着手做鸡蛋面。
      鸡蛋面做好了,叫德奎给他媳妇儿送进去,秀兰妈趁着天色还未黑透,去韩婆婆家谢过了韩婆婆。

      德奎看着脸色依然惨白的喜妹,眼里满是心疼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不停地逗弄着刚出生的宝贝儿子,说要给儿子取什么名字,将来长大要做什么,要比爹强......喜妹看着丈夫对儿子的喜爱,纵使差点要了自己的命,但此刻的她的心里觉得什么都值了。
     晚上,德奎问他妈今晚要怎么住?秀兰妈说,晚上她守着喜妹,男人家睡迷糊了,不管事,德奎说他晚上不睡觉,就守着她们母子,看儿子执意要求,秀兰妈也不好说什么,就教德奎如何给孩子换尿布,换下来的丢在盆里隔天洗,反复叮嘱德奎夜里一定要照看好喜妹,孩子饿了会叫,喜妹有啥事可不能忍着,有异常要赶紧喊人,德奎一一应着。

     前一胎没怀住,这一胎怀的不是很稳,快要生的那个月,基本都是秀兰妈守着媳妇睡,直到生产那天,德奎都没能进媳妇的屋,光是听秀兰讲述嫂子生孩子的过程,德奎心里都觉得有点吓人,后面都不敢往下想了,虽然白天耗尽了气力,好在晚上总算醒过来了,还吃了鸡蛋面,喂了孩子,德奎也很想和媳妇拉拉话儿。
     小家伙吃饱喝足,德奎又给他还好尿布 ,好像明白爹妈有话说,就乖乖的躺在母亲的身边睡着,也不哼唧,谁的踏实有安稳 ,德奎从面拦过喜妹,问:“疼吗?”

     “疼啊,咋不疼!都以为自己挺不过去了,就听见韩婆婆在耳边叫我使劲使劲,迷迷糊糊,听到说要拽出来了,再不拽出来就麻烦了,然后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再醒来就看到孩子躺着,自己一动也动不了......秀兰跑进来跟我说‘嫂子,你流了好多血 ,两桶,吓死我了,’说妈不让她看,把她等的急死了。”为了缓和气氛,喜妹特意把这些讲给德奎听,德奎只是默默听着,眼里渗着的红色的雾气。
    “你睡会儿吧!”德奎说。
    “今天睡了一天,这会不怎么困,你睡吧,你今天地里干一天活了。”
    “不累,妈说了,今晚要守着你们母子的。”   
     “我自己守着,你睡会儿,有事我叫你!”

     德奎用胳膊揽着喜妹,逐渐发出了沉沉的鼾声,喜妹把孩子往她跟前挪了挪,躺在德奎的怀里,夜深人静,喜妹突然有点憧憬未来的生活,她要再生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希望后面的孩子生的时候能利索的,不再这么费劲,女孩会像秀兰那么可爱,侄女像姑姑......奶水还没有完全下来,还不是很多,想着孩子是不是没吃饱,喜妹又喂了一次孩子,才放心的躺下,看着熟睡的孩子和丈夫,突然也想要眯一会,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里她喘不过气来,她很累很累,她听见德奎在不停喊喜妹,她也喊着德奎,德奎,她很想告诉德奎,她喘不过气来了......
      德奎被孩子突然的哭声惊醒,才发现喜妹在自己怀里发出奇怪的气息,只见出气,不见进气,德奎一下子慌了,使劲儿的摇晃着喜妹,大声喊着喜妹的名字......

      等其他人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时候,之间德奎抱着喜妹哭的鼻涕眼泪混成一团,孩子也在喜妹身边哇哇的哭着,可怜的喜妹终究是没有熬过生产之夜,这个名叫喜妹的二十六岁的女人,在生下孩子的当天晚上死在了丈夫的怀里。
      没有葬礼,没有吊唁,就像村里死去的很多孩子一样,喜妹草草的被埋葬了,喜妹用过的一切衣物、被褥也随着一把火被烧的干干净净,德奎择日去告知了老丈人这个不幸的消息,老丈人听后不停的抽着烟,丈母娘无声的哭泣着,临走了,老丈人说:“ 人不在了,但亲戚还在,要善待留下的孩子!”德奎应了一声就走了。

      喜妹死后,孩子开始没日没夜的哭泣,以为是饿的,秀兰妈跑遍村里有在哺乳的人家要了奶水,但是小家伙却不怎么吃,好不容易吃点了,又开始拉肚子,这一番折腾,不到十天,孩子也跟着他妈去了,就这样,喜妹在这个世上所有的痕迹都随着这个孩子的离去彻底被隐去了。德奎就开始了孤寡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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