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完的那些人那些事

安静的风

说说乡下的田乱话（11）

门外咚咚咚的敲门声打破了老姐妹的白日梦，她一边嘴里高声回音，一边赶紧披衣穿裤下床趿着双旧棉鞋，也来不及洗脸刷牙梳个头发的了，就这么带着床上的气息蓬头垢面急急地去开门。

  哎呀呀，原来是大嫂来了，怎么这么一大老早的，我还刚刚想回个笼就被你的咚咚咚的敲门声给闹醒了。小姑子与大嫂毕竟是自家人，像亲姐妹一样，说起话来便直各笼统，阿嫂，快进来，外面冷。小姑子伸手就把大嫂往屋子里拉。

  哎呀，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搅了阿妹的好梦，那我该先回去等你梦做完了再来也不迟。大嫂嘴里这样玩笑着，看一眼自己的小姑子，两只脚却直往里走。外面倒实在是有点冷的，手节头骨都有点痛了，唉，听别人家讲，今年的冷天恐怕是又要特别的冷了。大嫂嘴里说着，人已进入屋里。你快去穿好衣服，天这么冷，要感冒伤风的，我在这里先坐下来等你一会。大嫂边找条长凳坐下来，边呵着气吹已经冻得有点红肿的双手两只脚交叉着跺着取暖。

  小姑子嘴里连声应着，赶紧进入里屋三下五除二的把自己草草收拾一番就赶紧过来跑到大嫂前。你在这里吃早饭，我赶紧就烧碗粥，喝了暖暖身子。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日头已经是几根竹竿高了，谁像你这样有福气，还钻在被窝里里做美梦，像个小青年似的，你阿嫂可没你这么好的福气哟，人家老早就吃过了，现在都已经什么时候了，哪像你，都睡到这个时候，我的阿妹可真的是好福气哟。

  哎呀我的好大嫂，一年到头难难得得睡一次懒觉，却有巧不巧刚好被你撞见，阿妹有啥好福气的。哎，对了大嫂，你这么一大清早来该不是说什么我的福气好福气坏的吧，是不是老朱家有消息了，是回了吧，这都已经不稀奇的了，人家都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也不算啥大不了的事情，回就回了吧，以后也算吃一次亏长一次见识，许多事情不是你热心了，就能办好的，倒不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吃力不讨好，弄的大家很没有面子丢人现眼的。小姑子真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直筒子，还不等大嫂开口，便自顾自的汤汤水水全都倒了出来，全然不给大嫂开口说话的机会。

  小姑子一边嘴里说着话，也不陪大嫂坐下来，而是赶紧手脚麻理的揭开镬盖，三下两下就把缸里的的水一勺一勺地倒进去，又急急地盖上镬盖急匆匆地跑到灶前头点火烧将起来。大嫂，你坐一坐，我帮你烧点开水，晤唔手，别到时候又要说我，到阿妹家里，连口热水到没有喝到，那真的是羞死我了，多塌台面啊。小姑子到底还年轻，手脚匹脱，不一会功夫，镬子里的水使哗哗哗地响了起来。

  怎么不见弟弟，人到哪里去了？大嫂边东西张望着，边说。

  哎呀，你不是不知道，我家里的这个男人，哪里蹲得屋里的，这不一大荖早又出去到那么一块自留地里，不知道忙些什么，不就是一块破田嘛，莫非能绣出什么样的花色来，他啊。一天到晚难得着家的，不出去做点什么就难过，天生一个劳碌命，呒不办法的。大嫂，想想这几天来，看把我们姑嫂两个人给忙的。一会东，一会西，脚不踮地地忙，还不是狗捉老鼠多管闲事嘛，到头来真的是吃力不讨好，唉呀，想想真的是十三点一个，哦是一对十二点六十分，忙前忙后瞎操心，也是我该这样，要是当时不跟何家老阿姐不多嘴，十三点兮兮的说什么娘家秀珠什么的事情，哪有今天这一出啊，以后看来要学乖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瞎操这个心，真的是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当时真的不是想吃什么十八只蹄膀的，倒真的是和何家老姐妹挺谈得来，真的想真心帮她一把，我知道，她们家阿二头是她的心头事，前前后后已经来了好几拨看人家的了，到头来却是石头扔到了河里连点水花都没有溅起来，我真的是很同情她的，她们家里的阿二头在我看来确实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小伙子，人长得也端正，手脚也灵活，脑子又不笨，什么活只要在旁一声不响地看一会，就不要人教就会了，唉呀，却不知道为啥找个对象偏偏那么难，看来，找对象结婚真的是要靠缘分的，缘分不到再忙活也没有用，缘分到想推都推不开，真的是应了老古人那么一句话，不是你的抢也抢不到，是你的推也推不开，这一切看来都是命啊！小姑子确实是个能说会道的主，人在灶里头烧火，嘴却一点也没有停着，反正大嫂是自己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自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些几天一直压在心里没人可讲，这不正好撞上门来，还不快点把它一古脑儿全倒出来，话憋在心里难受，说出来了就痛快。

  正说话的功夫，镬子的水就开了，小姑子忙从灶前头小步跑着出来，赶紧从橱里拿出只干净的碗出来，从锅里舀出开水，一股带着白雾一般的热气便腾腾的从镬子里冒出来，屋子里顿时温暖了不少。

  见自己的这个小姑子忙活的差不多了，话也说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大嫂便赶紧拉小姑子坐到同一条长凳上，这才慢条斯理又和颜悦色地开了口。

  欲知大嫂开口说了些啥，那还得请你耐着性子等我喝口茶再慢慢道来。谢谢客官的陪伴，你也误好好的休息一会了，我们下四再见。

安静的风

说说乡下的田乱话（12）

我的好阿妹啊，看来马王眼也有打盹瞌睡了的时候，这趟啊，你真的是猜错了。大嫂笑眯眯地看着小姑子，一副故弄玄虚的神秘模样。

  什么？我的好嫂子哎，你说什么？我猜错了，莫非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小姑子倒确实有点出乎意料，眼睛瞪得像鸡蛋那么大。

  阿妹啊，日头不会从西边升起的，不管到啥个时候，它总是从东边升起的，但这回真的是我们姐妹两个都想错了，看来也是秀珠和你们老何家的阿二头还是有缘分的，功夫不负有心人啊。大嫂真的是个慢性子，直到这个时候才把迷底揭开。

  哎呀呀，我的好大嫂，你不是不知道我性子急，怎么到现在才说出来，莫不是有心耍我不成。小姑子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是很高兴的，这么说我们姑嫂两个之前的功夫没有白忙？哎呀呀，我的大嫂啊，你真的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藏得够深的，怎么到现在才说出这么一个好消息。小姑子脸上喜气洋洋的，长长的叹出一口粗气，很舒心的样子。

  我倒是一进你家的门就想说的，可是你让我说了吗，你不停在那里得不得得不得竹筒倒豆子一般，我还插得上嘴吗？大嫂也不客气，高声埋怨起小姑子，只是脸上充满了仁慈的微笑，一副掌辈人宽宏大量的模样。

  哦哟哟，是我不对，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还不成吗？小姑子说话也不拐弯抹角的，一个劲的在那里担错。这倒是让人意想不到的好事啊，大嫂，快跟我说说，后来老朱家怎么就不去睬那个当过大队长的大舅那么些的醉话了呢？小姑子一直以为到现在没有音讯，这桩婚事十九八九是要黄了的，刚开始那几天，她还真的是窝着火，心里边闷闷不乐，但没过几天，倒也很快把这事看开了，也想通了，心里也就释然了，眼看着都要把这个事情快忘了的时候，大嫂却又偏偏这个时候来传话了，说是老朱家同意约个日脚过来看人家了，真的有点喜从天降的味道，看来，虽然这几天逼着自己不去想这糟心烦恼的事情，但在她的心里却压根儿也没有忘记，也根本忘不掉，只是故意不去想，以为忘记了，自欺欺人而已。

  哎呀，我的好阿妹，这话说起来倒是有点长了，你阿饿，要不要先吃点早饭，再容我慢慢跟你说。大嫂知道，小姑子起床后，忙前忙后，说了许多的话，可是也没来得及吃点东西，甚至连口水也没有来得及喝，就眼睛望着眼前这位也多多少少在脸上留下了些许岁月苍桑的小姑子，心里边想，想当年，我的这个小姑子可是队里出了名的美人啊，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挺招人喜欢的，许多男人碰见了还要忍不住回头张望，还一边不断咽下自己的馋吐水，真的是馋死人了，唉，还是岁月不饶人啊，真的是花无百日红，树无万年青啊，大嫂的心里多多少少生出许多的爱怜之情。

  我不饿，真的大嫂，一点也不饿，什么也不想吃，你就跟我好好讲讲后来的循环里曲，我倒想听听他们是怎么回心转意，怎么又偏偏敢不听那个当过什么破大队长的大舅的话，这不是老虎身上拍苍蝇，胆子太大了吗？小姑子赶紧进一步移近大嫂，两个人几乎是面对着面，看来这姑嫂两个倒也是真的贴心，相当投缘的，如同亲姐妹一般非常默契的。

  说起来那还真的是无巧不成书。大嫂紧过身，双手拉住小姑子的手，轻轻在上面拍着，继续说，那一天你在我家的时候，正当我们两个人在家里说老朱家的秀珠和你们队里老何家里阿二头的事体的时候，这不正好我们家的丽芬刚好下班回来给撞见了吗，我当时还真的有心不要跟这些小囡囡讲这些找对象看人家的事情吗，这不你后来不是说，丽芬也不是小屁孩了，也是一个大人了，都已经在大队的印刷厂里上班了，说不定过个一年半载的也差不多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让她知道一点没啥坏处，再说了，丽芬这个囡嘴巴也紧得很，决不会在外面胡咧咧的，于是我们当下就一五一十地把这个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跟她说了吗，我当时以为说了就说了，她也就是听听罢了，谁知道这事倒真的进了她的小耳朵管里了，想不到丽芬这个小囡还真是个有心人呢。大嫂说完这些停下来的，伸出手从饭桌上端起还有点冒着热气的碗来，猛地喝下几口，咕噜咕噜地咽下去，又顺手抹了抹嘴边的水，正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这个时候门却突然推开了，窜进来一股冷风，随即便看见小姑子的男人抬脚进了门。

  哦，是大兄弟回来了，这么冷的天，一大早的又去忙啥呢，真的是是个劳动模范，一天到晚不停手不歇脚的。大嫂想站起来，被小姑子伸手拦住，说，大嫂，你别管他，只管继续刚刚的话题说，我倒是想听听我的这个宝贝侄女怎么个有心法的。

  大嫂，你来了，我就是瞎忙，没事没事，你们继续说，我把手里的家什放下去就走，不妨碍你们的，小姑子的男人倒是老实人，忙放了手里的家什，跟大嫂打一声招呼，便赶紧出去，随手把门轻轻地拉上。

  欲知小侄女丽芬在这个事情上怎么是个有心人，又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客官，抱歉了，时间已到，我还有别的事要忙，请你让我下回再慢慢说。抱歉，抱歉！

安静的风

说说乡下的田乱话（13）

  自从那天下班回来时正巧碰到小姑子与娘正说着悄悄话，丽芬是个伶俐的小姑娘，她自小就跟小姑子亲，很小的时候就是小姑子的一个忠实的小跟班，跟屁虫，只要条件允许，小姑子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晚上还要跟小姑子一起睡，不肯回家一个人睏觉，而且总能找出个响当当的理由，小姑娘家家的，一个人睡，害怕。于是她的娘便依了她，小姑子也乐得有个伴，闹闹闹热热的，便常常姑侄女两个睡在一起，直到后来小姑子找了对象也就是有了姑夫之后，她们俩便分开，不能再一起睡觉了。常言道，小的时候是啥人慢慢陪着你一天一天成长的，那你肯定跟啥人亲，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陪伴你成长更重要的了，现在的许多年轻人，自从生出自己的儿子或女儿来，便甩手扔给了自己的婆婆或者是自己的老娘，很少去陪伴自己的子女，觉得反正有人尽心尽力在养着呢，不用自己去操心，其实真的是一个莫大的失误，俗话说，家庭是孩子的第一所学校，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而人生中的许许多多的第一却是至关重要的，一旦错过，再想弥补，恐怕就为时已晚了，也许现在的年轻人工作任务确实重，生活压力也确实大，什么房子车子票子象三座大山一样压在身上，也确实够难够辛苦的，但不论什么原因，请你务必尽可能多的挤出时间来陪伴你的子女，跟他们一起说话，一起玩游戏，一起到外面去走一走看一看，陪他们一起遥望蓝天白云，哪怕是一起静静的看着外面的雨，外面的树，外面的小猫小狗小兔小鸡小鸭，一起去爬爬山，一起去看看海，一起去海滩的沙石中捡贝壳，打水仗，总之一句话，没有什么比陪伴孩子的健康成长来得更重要了，这是作为一位过来人的肺腑之言，俗话说得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吃过的饭没有老人吃的盐多，你走过的路没有老人走过的桥长，毕竟我是过来人嘛，年轻人走过的路我曾经也走过，年轻人经历的事情我也曾经经历过，反正我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够明白的了，听不听得进去，也就看你的了。

  唉呀，刚刚还讲，废话少说，却不知不觉间又信马由缰扯得离题十万八千里了，赶紧打住，否则看官又要对我有意见了。

  话说丽芬听了母亲和小姑子的话之后，倒也放到了心里，她自小和一个队里的秀珠只相差一岁的年纪，从小一直是很讲得来的一对好姐妹，是在一起别相做游戏一起割羊草，一起跳橡皮筋，一起背着小书包上学放学，一起不管是到了谁的家里饿了就吃冷饭，真的是无话不说的，从来就没有红过一次脸的，等到慢慢长大了之后，虽然在一起的时间比之前少了，但还是常常碰头常常见面，还常常讲一些女孩子之间的私密话，真的是比亲姐妹还亲，这不听说秀珠和三队里也就是小姑子一个队里的老何家阿二头的事情之后，那个晚上正好大队里来放电影，是《英雄儿女》的片子，虽然这部电影已经看过两三遍了，里面的情节基本上都能背出来了，但还是被里面的那首主题曲迷住了，听队里的插头女青年唱的时候，她们这几个乡下姑娘听得入了迷，脸上无不露出羡慕的神色，还是城里的青年人聪明啊，他们看过电影后就能唱了，还唱得真好听，真的是眼热死人了。今天晚上大队里又来放这么一个百看不厌的老片子，怎么能错过这样的好机会呢，于是丽芬便早早地与秀珠约好，一起再去大队里看电影。

  好不容易等到天色暗了下来，丽芬早就吃好了夜饭，洗了脸，穿了件鲜红色的棉袄，还在身上喷了点花露水，围了条粉色的围巾，就急匆匆的出门，直奔秀殊姐的家门而去。

  欲知丽芬和秀珠这对好闺蜜，一起去看电影的路上说了些啥，她们两个闺蜜之间的悄悄话到底会把秀珠和阿二头找对象的事情引向何处，烦请看官听我下回分解。

安静的风

说说乡下的田乱话（14）

  乡下的路大多是很小的烂泥路，高高低低不平坦，而且往往还杂草丛生，现在天已经冷了，进入了冬季，地上的草早已枯萎了，但根还在，只等来年春天来了，那路上的小草也就很快探出头来，真的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不过各个生产小队通往大队部的路就宽阔许多了，大约要有一公尺多宽，走起来就不拥挤，两三个人并排朝前走都没有问题的。这不，丽芬和秀珠两个小姐妹正并排走在通向大队的路上，天冷的时候，白天就短，天说黑就黑了，路上前面后面好像都有人在走，大约也是赶往大队部看电影的，不时的传出人们高高低低的说话声。皎洁的月光从头顶上撒下一片的银色，朦朦胧胧的，冬夜的乡村宁静而又美好。

  秀珠姐，我听我娘还有我的小姑子说，你好像跟我小姑子队里的老何家里的阿二头，要相亲看人家，是不是真有这回事？还是丽芬性子急些，侧过脸朝秀珠那边望，直奔主题，张口便问。

  是倒是有这么一回事。秀珠和丽芬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好姐妹，面对这个问题，虽然迟疑了一下但秀珠倒也实话实说，觉得也没必要瞒丽芬妹子的。不过，这也是刚刚在说起，那天晚上我老爸老妈不知怎么在吃饭的时候就说起这事，你大约也晓得的，我老爸老妈也都是老老实实的本份人，好多事体都不作数都要听我大舅的，大舅年轻的时候在大队当过大队长，大小也是个干部，说话做事习惯了由他来拍板，平时我的大舅倒也是个好说话的主，可要是多喝了口酒的话，就难讲了，果不其然，我爸我妈刚刚才说出什么三队里老何家阿二头的事，冷不防就被我大舅一顿酒话给压回去了，这个事情不说倒也罢了，大家只当没有这回事，说了，让大舅开口便直各笼统的否掉了，那还怎么说下去，唉，真的是烦死人了。秀珠说话的声音不大，不紧不慢的，在丽芬这个好姐妹面前，不想隐瞒什么，一是一二是二，实话实说。

  这么说，你的终身大事也是要全听你大舅的了？连老朱伯老朱婶都作不得主了？你自己更作不了主？我倒是觉得你大舅有点太强势，太自以为是，太不讲道理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在搞家长制作风一言堂这一套，真的是有点过分了吧。丽芬听出了秀珠说话的语气，对她大舅多多少少也是有点怨气的，就这样说。不过，秀珠姐，你大舅为啥要反对这桩事体呢，他的理由是啥呢？丽芬觉得还得听秀珠姐怎么说。

  还不是嫌弃老何家里穷，什么只有几间破房子，家里兄弟姐妹又多，怕我将来吃亏受累什么的，说凭我这样的条件，还愁找不到好人家，急什么急，等等看再讲，大舅的这个话听上去也好像在理上，可能我爸我妈听了也觉得有这么个意思，便在一旁附和着未再说什么。秀珠一边朝前走，一边看了看身旁的丽芬，轻声说道。两个小姐妹的在月光下的倒影模模糊糊地朝前移动。

  听来听去，这都是别人的看法，别人的想法，不是你爸你妈的，就是你大舅的，但是作为当事人你的想法是什么，你到底是个啥态度嘛！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前面说来说去都是别人的主张，别人的看法，别人的意思，怎么就独独没有作为当事人是个啥态度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丽芬妹子看问题看到了症结所在，便单刀直入。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你秀珠姐的态度，是你和何家阿二头相亲找对象，不是你爸也不是你妈，更不是你那个当过什么大队长的大舅，是你朱秀珠啊，我的傻阿姐。丽芬的性子有点急，颇有她那个小姑子的味道，不是有句话这样说哪个小孩谁带大的哪个小孩就像谁，这话还真的是有点道理的。

  哎呀，我的丽芬妹子啊，有些事你没轮到自己身上，你是体会不到的，反正你差不多也到了这个烦恼的年龄了，等你碰着了，亲身经历了之后才会晓得，有些事情有些话我怎么好意思说呢，哎，不说了，不说了，我们还是快一点走路吧，迟了，电影都已经要开映了。说着话，伸出手去拉身边的丽芬，想加快些步伐一个劲地往前赶。

  秀珠姐，不是我说你，你年纪不大，咋怎么前怕狼后怕虎呢，这是关系到你的终身大事，怎么能让别人来左右？难不成还是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老黄历了，自己的事情必须要自己作主，现在你我都已经是八十年代的新青年了，过去的那一套陈词滥调早该远远扔一边去了，不是有位诗人这样说吗，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但紧要处常只有关键的几步，秀珠姐，你可千万不能犯糊涂啊，你现在就是到了人生最关键的一步了，这一步到底怎么走，朝哪个方向走，真的是很关键很关键的，正所谓一步对步步对，一步错步步错，这个世上是没啥后悔药可吃的了。你听听你听听，这个丽芬妹子一张嘴有多么厉害，旁征博引，有理有节，看来丽芬妹子天生像个当干部的料，做人的思想工作真的是相当老道啊！年纪轻轻的就能滔滔不绝地说出这些话来，毕竟几年书没有白读啊！

  丽芬的这些话，句句在理，又振聋发聩，似乎一下子鼓起了埋在秀珠心底的勇气，不知不觉间秀珠走路两只摆动着的双手慢慢地握成了拳头，经丽芬这么一激，顿有如梦初醒的感觉。

  这个时候天已经是完全黑下来了，路上的行人也已经很少了，听不见别人说话的声音，也听不到人们走路的脚步声了。只是远远的望去，大队部的场上在朦朦胧胧的月光下有灯光在亮着，还不时的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看来，电影差不多已经开始了。

  欲知秀珠听了丽芬好姐妹的话，作何感想？又会有些什么举动？秀珠人生关键一步朝何方走？各位看官，我们还是下回接着聊，拜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