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男人好粗糙

想睡的猪

(17):  半夜有人暗暗打呼噜

单独来工地的女人要么离异，要么守寡……
柳娟洗完澡回到大棚宿舍，好多人已躺在床休息了，有几个男人聚在一起喝酒。
大棚温度简直是夏天，跟外面寒冷判若两重天。
她发现自己的行李袋被人翻过，好在里面东西都不值钱，她摸摸自己口袋，去洗澡时，钱都放在裤袋里。
不知道是谁想偷钱，想到这里柳娟不禁打一个冷颤，工地真的鱼龙混杂地方。
“美女，过来喝两杯。”其中一个男人邀请。

柳娟发现赵志国也坐在那里喝。
“不喝，谢谢。”柳娟礼貌谢绝。
“过来嘛，客气什么。”有个男人站起来过来拉她。
柳娟怪不好意思的，好几个男人都光着膀子。
只好挨近赵志国坐下，硬着头皮跟他们喝两杯，赵志国殷勤帮她倒满一杯。
其中一个男人撕开一包泡椒凤爪，微笑递给柳娟。

柳娟对泡椒凤爪毫无抵抗力，也不客气吃起来。
刚才在洗澡房，里面没有赵志国，柳娟蛮想了解赵志国的，他算是老熟人了。
大棚里那么多男人，发现他腰杆子挺得最直。在聊天中，得知赵志国在工地砌墙的，是技术活，每天有200元，工资比她小工翻倍多。一个月下来有6000元，想想真令人羡慕。
如果嫁给这样的男人，她可以安心在家带孩子，可惜这辈子都不会有这个机会，她是带两个孩子的寡妇。
再说赵志国不确定是单身，看上去年纪不小，但又像已成家样子，在他身上看不出做父亲责任感。
吃了几个泡椒鸡爪，柳娟还觉得不够过瘾，把里面的泡椒连吃两个，这会辣得她冒汗，忍不住多喝几杯啤酒。
那些男人看她也不像是放不开的女人，一个劲劝她再喝。

柳娟知道自己酒量，三五杯啤酒当喝开水，多喝两杯只当快点融入这个集体，毕竟自己是新来新猪肉，不合群会被孤立。
“这杯我敬你们，以后工作多多关照。”柳娟举起杯子说。
大伙说声喝，仰起脖子就喝完。
有好些人在床上探起头往他们那里看，
往后柳娟才摸清，这个大棚宿舍分好几个帮派，有河南帮，四川帮，还有广西帮，湖南帮，其中河南帮和四川帮最多人。
他们工种不一样，有些负责搭棚，有些负责水电，有些负责抹灰，有些是木工，有些是电工，而柳娟在一起喝酒是河南帮。
说实话，柳娟有点怕河南帮，这些男人看起来蛮大男人主义的。

柳娟还剩一口没喝完，他们都要强迫喝完，喝得慢还要处罚三杯。
这时那个偷偷溜进女洗澡房男人回来了，柳娟才想起他的名字叫吴欢，大伙问他去那么久干嘛。
“没去哪里，到外面溜达一圈。”吴欢说。
他刚说完，那个女人也端着洗脸盆回来，看起来满脸春风。
她看到柳娟竟坐在男人堆里，似乎威胁到她的位置，狠狠瞪她一眼。

柳娟识趣，赶忙站起来说要睡觉，好几个男人还想拉住她，但赵志国说:“让她去睡吧，她今天在街头待一天。”
那几个男人才舍得放手，她刚转身回到床位，那堆男人马上招刚洗澡回来女人过来坐，原来她的名字叫应天骄。
柳娟心里哼一声:“名字起的不错，天之骄女，可惜也待在脏乱的工地里。”
“泡椒凤爪都吃完了，还想我跟你们喝酒，没门！”应天娇不满嚷起来。
“你坐下，我们就去买，买十块钱一包的，买够三包够你吃吧。”男人说着就拉应天娇坐下。
“我去买吧。”吴欢站起来往外走。

“顺便捧一箱啤酒回来。”赵志国说。
柳娟脸上带着微笑，她往秀珠床位看，只见她在整理床铺，她的男人已躺在床上，只见秀珠把窗帘拉下来，把床位遮得严严实实的。
柳娟才猛然大悟，她明天也得买窗帘回来，把床位围拢起来，像一个小家了。
那个抠脚大汉靠近过来，小声问:“美女，哪里人？”
柳娟装作没听见，那个抠脚大汉又说:“我是湖南的，在工地做木工。”
“哦！”柳娟勉强应答一声。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还单身；咱连床都靠得近，要不以后咱处处，我把赚来的钱给你一半。”
“不稀罕！”柳娟想都没想，果断拒绝。
“不要那么快拒绝嘛，单独来工地干活的女人，要么离异，要么守寡。要不然谁家老公愿意自己女人往男人堆里跑，我猜你是其中一种情况。”
“你多心了，我没兴趣。”柳娟有点不耐烦。
“如果有兴趣，晚点跟我说。我看你人长得挺漂亮的，跟我生活，一个工地完工，我会带着你去下一个，帮我打打下手，你工资不比小工少，至少有一百元一天。”

听着抠脚大汉说工资有一百元一天，柳娟抬起头看看他，不再像刚才厌恶，至少他心意是好的。
只可惜这抠脚大汉年纪有点大，看起来五十岁光景。他说他单身，难道他一直打光棍。
“不用，谢谢。”柳娟还是拒绝，只不过语气不再冷冰冰。
抠脚大汉失望看一眼她，默默叹口气。
柳娟把行李袋放床头跟他隔开才安然躺下来。

只见那个抠脚大汉仍旧不死心，他悄悄跟柳娟说:“只要你肯跟我处对象，咱出去租房子住，比睡大宿舍好多呢。”
见柳娟还不哼声，他在放低声音说:“你别以为我老了，扛两百斤水泥我不用哼一声。”
柳娟捂着耳朵不想听，但她又不敢大声骂老汉，好在他没一会就不再说话。
柳娟喝了一点酒，躺下床不久就睡觉了，即便大棚里还有阵阵嘈杂声。
三更半夜的时候，只觉有个男人压着她，她从梦中惊醒。

“谁！”
这时大棚早已关灯，黑乎乎一片，只听到呼噜声一片，安静中有热闹。
“我，别出声。”
柳娟听出是赵志国的声音，还有闻到一股酒味。
“你走开！”柳娟命令说，她真害怕有人突然打开灯，看到这龌龊一幕。

想睡的猪

(18): 爱我就出去租房子住

天亮时候，看着大家起床，柳娟也跟着起床，跟着秀珠她们去刷牙。
秀珠问昨晚睡得怎样，柳娟淡淡地说:“还可以。”
“我不信没有男人半夜去打扰你。”秀珠小声笑着说。
柳娟沉默说不出话，她转头看向赵志国床位，只见他还躺在床上。
工作的事等会还靠他指引，柳娟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昨晚不推他下床，那自己成什么人了，大棚有五六十人，去做那种事多难为情。
“被我说中了吧，有什么奇怪的，我第一晚搬进来，还不是有男人想占我便宜，工地这地方真的一言难尽。为了生活又有什么办法，好在他们都不差。”秀珠说。
“那你让他得逞了吗？”柳娟问。

“开玩笑，怎能让他乱来呢，这便宜也捡得太容易了，再缺男人也不能够。
我立马大声嚷起来，全宿舍的人都知道他罪行呢，第二天被包工头扣两百元，不过在另外一个工地而已。”
“只扣两百，会不会轻一点。”
“呵呵，你还想他去坐牢，睡在集体宿舍，床帘一拉，只要你不出声，谁打扰你都不知道。”
“你说得太恐怖了。”柳娟说。

“我说的是事实，有些女的刚好不反感那个男人，两人就默契过一夜啦，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还想把自己当作娇贵公主。我们做工地，不依靠男人，下一个工地没人愿意带着你呢。
哎，都是来自农村可怜人，其实能请吃顿宵夜，我也不计较，只想空手套白狼镇不行。”
工地人多，连漱口都很随便，接杯水四处都可以蹲下来刷牙。
刷完牙，已有人开始做早饭呢，都是三五个人一个锅，几乎都是下面条吃，环境十分简陋。
柳娟不知如何是好，赵志国还躺在床上睡觉。

秀珠虽说跟她谈得来，吃早餐却没吭一声，跟她男人挨在一起吃，不认识柳娟一样。
柳娟只好来到赵志国床位，小声跟他说:“你睡醒没，我到外面买早餐，顺便买一份给你。”
只见赵志国闭着眼，不知装睡还是怎样，柳娟犹豫一会，就往工地大门口走，也有好多人到外面吃早餐的。
工地大门口有两档早餐档，有炒河粉和米粉的。
柳娟要一份干炒牛河和一份炒米粉，各三块钱一份，她又买两个馒头。
吴欢和应天娇也结伴来到早餐档口，柳娟向吴欢大声打招呼。

想起昨晚他俩在洗澡房搓背，竟觉得是一种体面，总之比在大棚里体面。
在洗澡房只要把水声放大，别人没准听不到里面发生什么事，背也搓了，澡也洗了，啥事都没耽误。
在工地这种杂乱，尘土飞扬的地方，人们早就麻木了，能在一个人身上找到一点激情，那是生活的光。
各方面一对比，那个抠脚大汉说到外面租房住，那才是人过的生活，睡在大棚里比睡狗窝猪栏好一点。
吴欢礼貌向柳娟微笑:“你也来吃早餐。”
“嗯，打包回去再吃。”柳娟说。

“打包回去都冷了，还不如坐在这里吃。”吴欢说。
“你关心别人那么多干嘛，没见她请你吃。”应天娇说。
“我自己有钱。”吴欢笑笑。
“你想吃什么，我不介意请你吃。”柳娟笑着说。
“你看看，人家看上你了。”应天娇哼一声。

“不用，我请你吃差不多。”吴欢笑着看柳娟一眼。
柳娟只好提着两份早餐回去，这时赵志国已起床，正蹲在土堆上刷牙。
“你起床了，我帮你买一份炒河粉。”柳娟举起手中早餐扬一扬。
赵志国只看柳娟一眼，没出声，胡乱漱口又回到工棚。
这会原来几十号人的工棚一个人没有。

柳娟不敢惹赵志国，工作还得靠他指引，听说要先去找人事登记名字，写入职申请表。
赵志国坐在床头一声不吭，柳娟搬来一张椅子，放下早餐招呼赵志国吃。
见赵志国还是不出声，柳娟只好主动提起昨晚的事。
“昨晚半夜没把你怎样吧。”
“差点没报废，你踢的也怪狠的。”赵志国看一眼柳娟，眼里满是欲望。
“实在对不起，我无心的，当时很慌张。”

“不怪你，都怪我喝多两杯。”赵志国说。
“那吃早餐吧。”柳娟开心地把筷子递给赵志国，两人就愉快吃起早餐。
“你没叫放辣椒，始终差点味道。”赵志国说。
“我回来才想起，早上吃点清淡也好。”
赵志国三两下把一份河粉吃完，然后又啃馒头。
“早餐档有豆浆送，可惜我没杯子，不然带一杯回来给你。”
“没事，我喝点水就行。”赵志国说。

他吃完，柳娟还有一大半，只见他仍盯着柳娟看。
柳娟以为他没吃饱，便想把自己那半份给他。
“你吃吧，我吃饱了。”赵志国拒绝，他抬头看看周围，一个人影没有。
“要不你以后跟着我。”他说。
“我们还不了解。”柳娟低下头红着脸说。

“那需要了解，相处过如果你不喜欢，咱当什么事没发生。”赵志国说。
“要不过段时间再说。”柳娟说。
“还要过时间，我要你现在。过段时间你双手都粗糙了，哪有现在好，现在脸也白，我看着喜欢。”赵志国激动地说。
“不行，咱都不了解。”柳娟难为情地说。
“我太爱你滑溜溜双手了，趁你搬砖之前，你就答应我吧。”赵志国尝试去抓柳娟的手。
柳娟不好意思后退，剩下一点米粉也不吃了。

赵志国站起来，就想拉住柳娟。“不怕，他们都上班去了。”
“你放开，如果你真想跟我在一起，咱出去租房子住。”柳娟提出她最低的要求。
赵志国愣一会，大概他还没在外面租过房子。
“有必要吗？我有床帘，一拉下来，床里发生什么事，别人都看不见。”
“看不见，还听不到吗？”柳娟生气地说。

“他们爱听就听吧，我才不管呢，他们听过不少了。你看我们大棚不也有十几对，他们都不到外面租房，出门在外，何必花冤枉钱呢，每月省下三百块，寄回家不知有多好。”赵志国说。
“我接受不了，众目睽睽之下，我还有点廉耻。”柳娟始终难为情。

想睡的猪

(19):别来工地装纯情

“你有廉耻，我们就没廉耻了，有种别来工地做，离开来到工地，别给老娘装纯情。”应天娇刚踏入大棚，听到柳娟矫情，忍不住插嘴骂道。
这时她和吴欢吃早餐回来，听到柳娟说廉耻，应天娇误以为说她没廉耻。
柳娟一时为难，不知怎么回答，干脆就不要这份工作。
“也罢，我还是找其他工作。”她说着起身去收拾行李。
“你别走，最多我不强求你。”赵志国着急地说。
“对的，留下吧，工地没有你想得复杂，多数单身男女，谈恋爱嘛，你情我愿的事，你不要多想。对上眼就谈呗。我们好多人第一天对上眼直接谈了。”吴欢也劝道。

“哇，不得了，个个男人求你留下，好有脸子，有种去坐办公室，那里才舒服呢，”应天娇气愤转身离开。
赵志国接过柳娟行李，拉她去登记入职。
柳娟只好跟着赵志国去找人事。赵志国看看时间，还不到八点钟，说还得等一会人事才来上班。
“他们住哪里？”柳娟问。
“当官的在外面租房住，公司帮他们租房子的。”
柳娟也好想在外面租房子住，在工地大棚睡，始终不是办法，夜里随时有男人打扰，防不胜防。
柳娟不再反驳赵志国，发现他能说会道的，河南的男人嘴真贫，死的都让他说活过来。
两人在人事办公室门口坐下来等。

“我在工地主要做什么？”柳娟问。
“你啥手艺没有，干些杂活呗，搬砖头，挑泥沙，扛水泥这些活。”
“听起来都不轻松呢，看来80元一天也不好挣。”柳娟苦笑。
但想到一个月有两千四百元，再苦再累她也能挨下去。
“知道不轻松呢，所以下班有人关心，有人解解闷多好，以后你就理解的，在工地有伴疲劳也容易散去。”赵志国说着抓起柳娟的手摸。
柳娟赶忙缩回去，赵志国只是笑。

“你笑什么？”柳娟给他一个眼色。
“要是搬砖前能让你滑溜溜双手……”
“流氓，不许再胡说这些。”柳娟看到赵志国垂涎三尺的样子，便知道他想什么，赶忙制止他。
“你上班戴着手套干活吧，别把手做到起老茧，我最烦双手起老茧的女人，像秀珠这种女人送给我也不要，那双手比老树皮还粗糙。”
听赵志国说得有趣，柳娟噗呲一笑。“她还不是有个男人陪着她。”
“迫不得已而已，等会我问人事给多你两双手套。”

“戴手套干活不方便，我不带。”柳娟赌气说。
“戴吧，你是我招进来的，证明我们很有缘分，我们迟早会在一起，戴着手套干活就当为了我。”赵志国央求。
柳娟见他说话越来越肉麻，没继续跟他聊。
这时人事部回来上班，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
赵志国赶紧站起来，油嘴滑舌打招呼。
“妍妍美女，好早啊，我招到一个人了。”

柳娟看赵志国对女孩笑嘻嘻样子，心里很不舒服，刚才还苦苦哀求她，现在又摆出一副见异思迁样子。
“哦，那办入职吧。”妍妍看一眼柳娟，脸上露出微笑。
柳娟很快办好入职，心里终于踏实下来，总算有份工作。
“今天继续招工，招两个厨师进来，包工头说工地统一开火做饭，为了安全，你们不得私自开火。”
“那最好不过，咱工地也开工快一个星期，三餐没着落，大伙干活也不得劲。”赵志国笑着说。
“慢慢来吧，我们包工头已经做得很好了，你们进场前就帮忙搭好宿舍，洗澡房，还有厕所。”
“最好把男女宿舍也分开！”柳娟插嘴说。

这时赵志国狠狠瞪她一眼，人事女孩偷偷掩嘴笑。“我试着跟包工头反应一下，不过工地一直男女混住，其他女人也没什么意见。”
“她们哪里有什么意见，求之不得跟我们住一起呢，现在那么冷，跟我们住一起也暖和。”赵志国赶紧接话。
“你多住几晚看看，她们都爱热闹，住一起也无妨，互相有照应，也是包工头的意思。”妍妍姑娘安慰柳娟。
柳娟无话可说，毕竟她第一天上班就提出要求，别人误以为她挑三拣四，只好选择沉默。
走出人事办公室，赵志国还狠狠批评她，破坏男同事的福利。
“没见你得到什么福利？”柳娟冷笑。

“大棚里有个女人说说笑笑也开心，光一群男人有什么意思，跟她们待在一起，时不时还能捡些便宜。”
柳娟不知道赵志国怎么捡便宜，难道真如秀珠说的一样，三更半夜偷偷去打扰别人。
“真乱，赶紧男女分开住吧。”柳娟暗暗祈祷。
赵志国领柳娟到开工场所，由于刚进场不久，大伙主要搬材料，只见男人和女人都在搬搬抬抬，好多男人早就把衣服脱下，满身大汗了。
“跟着他们做，我出去招人了。”赵志国说。
“赶快去吧，招个大美女进来。”柳娟笑着说。

“等我招到大美女，别怪我冷落你。”赵志国哼一声。
柳娟想说求之不得，赵志国已转身离开。
她只好加入搬运大军中去，秀珠笑着招她来身边。
“手续都办好了吗？”
柳娟点点头，顺手扛起一包水泥就走。
“别闪了腰。”秀珠笑着说。

男人一次能扛两包水泥，女人只能扛一包，来来回回大伙都干得十分带劲。
搬了好久，柳娟才留意在旁边有个男人，时不时说小心点，把他们当做牛马一样。
他就是工地里的监工，柳娟感觉到他看自己，做得更加卖力。两大卡车水泥没多久，就被大伙卸完。
监工走到柳娟面前，赞赏地说:“你是第一天上班，做得做得不错。”
柳娟开心露出笑容，说是应该做得。监工是一位年轻小伙子。

想睡的猪

(20): 初次见包工头

工地其他女人听到监工夸柳娟，瞬间不服气。
“李监工，你什么意思，全部水泥她搬的吗？”应天娇第一个不服气。
“别捣乱，她是第一天上班，难为她那么卖力。”
“呸，谁第一天上班不卖力，那是做给大伙看的。”其中一个女人大声说。
柳娟看过去，只见秀珠拉着那女人笑，见柳娟看过来，赶忙止住笑脸。
“过几天看她怎么偷懒。”应天娇哼一声。

“你们在争宠吗，也不该上班时候啊，等回到大棚让我们好好伺候你们。”男人堆有一个男人笑着起哄。
“不得胡说，歇一会继续做。”李监工大声说。
大伙才安静下来，柳娟感到难为情，好想跟这群人融洽相处，又做不到像其他女人一样，混在男人堆里大声说话大声笑。
柳娟总觉得有男人不怀好意看着她。

刚歇十五分钟，工地又开进两台大卡车，上面装满竹子，
一捆一捆都绑得结实，大伙一边干活一边说笑，比扛水泥时舒服。
这时那个抠脚大汉故意接近柳娟，小声问她要不要喝水，他等会买给她。
柳娟不出声，低着头只顾扛竹子。

“昨晚赵志国没占到你便宜吧，你千万别上他的当，几乎每个他招进来的女人，都经过他的手呢。”抠脚大汉紧跟着柳娟。
柳娟不耐烦，狠狠瞪一眼抠脚大汉，故意说:“你肯帮我买台手机吗？”
“几百块的事，当然舍得。”抠脚大汉像得到鼓励。
“几百块的我才不要，我要几千块一台的。”柳娟说完快速走开。
“几千块？做工地要用这么好吗？”
“舍不得不要再来纠缠我。”柳娟说。

果然抠脚大汉没再纠缠她。
中午的时候，李监工叫来三大箱子快餐，大伙便停下来吃午饭。
“不够米饭的，多拿一盒，吃多少拿多少，别浪费。”
柳娟才得知工地包吃两餐，她见好多人拿两份吃。
她新来不敢多拿，只拿一份，谁知道李监工注意到她，关切地说:“扛一上午重物，一盒饭怎么够呢，多拿一盒吧。”
柳娟只好拿两盒，这又惹得其他女人不服气。

“装斯文，最好一粒米别吃。”
“那不成仙了。”
大伙一阵哄笑，柳娟无比窘迫，她有意远离他们坐，一边吃一边偷偷落泪，她好想家乡，好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世界真的很难。
中午吃完饭，有一个小时休息，好多人回到大棚躺下来就呼呼大睡，那些男人脏兮兮连工衣不脱。
柳娟悄悄去洗澡房换衣服，她听到男人洗澡房有人在洗澡。
水声哗啦啦地响，也不知道是谁大中午洗澡。

中午休息一小时，下午又继续卸货，听他们聊天中才得知，同样是搬货，只有她们小工才80元一天，其他大工都是按工种给，该200元一天还是200元，这令柳娟羡慕不已，她要是会一门手艺就好了。
傍晚下班，她第一时间走出工地，去市区找银行，把口袋的钱存进银行，昨天光顾跟志国聊天，忘记去存钱了。
还有她得买床帘回来，把床封严实。，打造一个独立空间，心想今晚能睡一个好觉，可是赵志国不等半夜就爬上来想占便宜。
“干嘛！快点走开。”柳娟严厉地说。

“要不要那么认真，好歹是我把你招进来的，咱处处互相加深认识。”赵志国央求。
“你下去吧，不然我大声喊。”柳娟想起秀珠的话，突然心中一计。
“你就喊吧，看谁管你，你看工地女人谁不交一个男朋友呢，她们损失了什么，没见她们天天开心吗？”
“她们是她们，我是我，你赶紧下去吧。”
“我不下去！”赵志国厚着脸皮说，伸手双手就抱着柳娟，
“放开我，我不睡行了吗。”柳娟气愤起床。

她跑到大棚外面，默默哭泣，突然好想家。赵志国只觉得无趣，心想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有必要装矜持吗，在工地干活一天，夜里互相安慰多好。
许久他才慢悠悠披着衣服走出来，淡淡跟柳娟说:“回去睡吧，我不缠住你了，也不知道你装什么。”
柳娟只感到委屈，她装什么呢，她一个寡妇，不算自己养着三口人，她没有资格装，只能慢慢入适应大棚的生活吧，没准过不了多久就习惯呢。
过了一会她才回到大棚睡觉，大棚里呼噜声一片，汗水味，脚臭味揉和在一起。大家干一天活也真累了。
第二天部分人继续卸货，但有部分人开始做其他了，挖掘机，钻机等大型机器已进场。
柳娟这一天看到包工头，她以为包工头是一位大老粗。

当他出现在眼前时，她实在挪不开眼睛，只见包工头穿着一套紫色西服，手里拿着一台金色手机，和一个长长的钱包。
人长得帅又年轻，跟她想象完全不一样，她以为是大腹便便的男人。
眼前的包工头虽然有点小肚腩，但身体壮壮的，浑身有肉，正是有福气之人，他跟大棚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他简单跟大家开会，只见人事部的妍妍全程站在他身边，偶然用崇拜目光看他，包工头讲话时，她不时点点头。
柳娟心里若有所失，她想起玩具厂经理郭仲豪，再看看包工头，他们是一类人，事业有成，长得帅气，而跟她始终是两类人，有那么一点交集也是稍纵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