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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yuanyu

尘封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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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5 17:34:13 | 显示全部楼层

尘封的故事21——“双抢”会情人

水退以后,在总场的统一调配下,余赛全大队的人就到别的大队去支援“双抢”。今天到这个队,明天到那个队,转战附近几个生产队。每天早饭后,各小队队长就组织全队男女劳动力,在大队长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开赴指定的地点。他们每天所到之处,无不受到热烈欢迎。因为“双抢”是生产队一年中最紧张,拉的时间最长的农忙季节,称为“战场”。“双抢”下来,谁不说自己掉了几斤肉。所以,有余赛大部队给他们帮忙,怎么不高兴得很?午餐,他们是大盆大碗设宴招待余赛的人。但见“村前搭长棚,流水席不散”。余赛的人在一起,劳动时欢歌笑语,吃饭时笑逐颜开,情趣无穷,享受着集体生活的快乐。

这一天,是到良种队去支援插秧。余赛大队是农场学大寨的典型大队,余赛人干活是有名的厉害,真是大部队作战一样,割谷,只要他们排成行,一下田,眨眼工夫,稻谷就放倒一大片;插秧,刚才明镜般平展的秧田,唰唰唰唰……在他们手下布成了整齐的,匀净的,鲜活的,一行行绿色的兵团,在微风中昂首笑对蓝天,绽放农人的希望。

他们这绿色的兵团,以摧枯拉朽之势,攻克“敌人”一块块灰泥潭阵地,把胜利的号角吹响。不到半天时间,他们帮良种队打赢了今年“双抢”最后一仗。良种队的人们多高兴啊,摆出丰盛的午宴。为了表达对余赛人的深深谢意,良种大队的书记大队长等干部们,亲自和事务长炊事员一起来端盘布菜。还谦虚地表示歉意,说:“余赛的同志们辛苦了,我们的菜不好,略表谢意,你们吃饱,吃好。”并招手向大家致意。
“济明,你怎么这么大呀?当了干部是吧。”

汪济明听到有人叫他,眼睛扫视着宴席,不知谁叫他。终于发现了是袁玉生跟他打招呼,高兴极了,“哎呀,是老哥儿呀!”连忙伸过手来,紧握玉生的手,说:“不是我正在忙,我们好好说说话。”

“你忙什么?菜都端齐了。就跟我一起吃吧。”
“茵茵,”玉生喊桌子对面的王茵茵,对她说:“在水利上,我们都是熟人,还是好朋友。平时没有在一起吃饭聊天的好机会,今天就借花献佛,就用良种队的好菜,痛快地聚一聚吧。”

茵茵也大方地笑着说:“好哇,汪大师傅,上次听玉生哥说请你教我们包饺子,没学成,以后不要忘记哦。”
玉生接下说:“是啊,朋友只可交,不可抛啊。”看到茵茵这么大方,大度,开朗,玉生很高兴。同时,他也更加喜欢王茵茵这个姑娘。她通情达理,思想开阔,很成熟、理智。汪济明很爱她,应该的,她是一个可爱的姑娘。假如他是汪济明,能得到茵茵是多么的幸福啊!
看到茵茵今天的神情,济明别提心里多愉快呀!真的心里像吃了蜜糖一样。同时,他也很敬重袁玉生,认为他是一个有品德,有教养,善良的人。能跟这样的人做朋友,三生有幸。

茵茵不是一个幼稚的姑娘,不是一个容易冲动的女孩。他本来很爱袁玉生,头脑简单过,她的母亲也意识到了女儿的感情动向,曾暗示过她,生活是现实的,不要一厢情愿,要收收心思,做不到的不要去想。茵茵是个聪明的孩子,她懂得了母亲的良苦用心,所以她收回了自己的天马行空的思想,反而心情轻松了,快乐了。

世事真是奇妙,这次洪水,带来了余赛的水灾,却也成全着善良的人。余赛还是个风水宝地,余赛人的善良,给余赛人保有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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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5 17:35:10 | 显示全部楼层

尘封的故事22——党委会院子的夜晚

“双抢”过后,农场召开知识青年先进事迹报告会。各大队团支部推荐三个代表参加大会。余赛大队推选吴青兰、袁玉生、杨志高三人参会。吴青兰作为余赛青年代表发了言。她讲了余赛知青在救灾中的表现,特别是杨志高捞水谷不怕苦,不知累的精神。在深水田捞谷时,他冒着生命危险拉出铁耙,他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志让人钦佩。还讲了袁玉生在富草湖搬迁过程中,一次次背老人脱离险境的情景让人感动。

其他大队的代表发言也很感人,如三分场半边山大队的姚顺莲讲她们的“铁姑娘”队的事迹,二分场高塆大队万加的知青小组如何在生产劳动中起突击队的作用等,得到与会者的好评。

大会开两天,第一天大会发言,分组讨论,第二天制定今后的计划,各组互相挑战应战,最后看总场宣传队的文艺演出。

第一天开完会,晚上有几个代表就住在党委会。晚饭后,大家在一起闲谈,谈今后的打算,谈理想,谈得很投机。明亮的月光照在党委会的院子里,照在青年男女身上。大好时光,大家精神焕发。望着天上云中穿行的明月,他们的理想抱负和月亮一样高远。前途像明月一样光明。除了谈理想,也谈个人问题。杨志高在余赛是个不出水的桨,话语不多,闷声做事,在这里却是引人注目的人物。他谈笑风生,见识广,颇有风度。原来他爸是革命烈士,是他叔叔把他养大,他叔叔是在枪林弹雨中过来的人,叫他在外面不要张扬他父辈的功绩,要谦虚做人。知道他的身世,大家都很敬重他。

这两天大家的接触,发现他和刘苏关系很好,尤其刘苏,对他很主动。刘苏是河南姑娘,大大咧咧的,活泼,性格直率开朗,大家很希望他们将来能成为一对。在刘苏不在场的时候,大家极力撺掇杨志高拿出行动,撮合他们的姻缘。此时,杨志高谈了他的心里话,说他很喜欢刘苏,刘苏有哪些优点,他很欣赏,但他接着谈了几条他们不能结合的理由。说完以后,随口问起万加有女朋友没有,万加说自己年龄还小,不考虑这问题。杨志高说:“欸,怎么还小?早一点考虑为好。像我们,年龄就开始嫌大了。”说着,他指了指坐在一旁的,没参与男生聊天的齐芳,问道:“你看她怎么样?”

万加一看,笑了,悄悄说:“别说了,莫搞得人不好意思。”
齐芳,是齐场长的女儿,人长得好,秀气,苗条,在水利指挥部,万加经常看见她,一副矜持难以接近的样子,你就是喜欢她,又哪有胆子往这方面想?

一旁的伍利看着万加笑眯了眼,说:“你别假正经,喜欢就喜欢吧,我看好得很。我给你做媒怎么样?”
万加连忙制止,怕齐芳发觉男生在说她,“真的说不得啊!”几乎是求他。

尽管是说着玩的话,但这一夜的情景,让万加终身难忘。年轻人在一起,那明月,那月光下树影婆娑的党委会院子,是多么迷人哪!
后来令人惋惜的是,杨志高参军去了,刘苏还去送行,但杨志高始终没有表态。

说起来,那时的知青,处在人生多么美好的年华,他们满腔热情地到农村广阔天地去创造新的生活,他们的生活应该是辉煌的,也应该是浪漫的,但他们的浪漫被理智压抑着,他们的青春之火,就在这压抑的锅炉中燃烧,红亮的炉火就关在炉膛里,炼出一炉炉时代的钢水,为后来建造起的顶天立地新时代大厦作出了自己的贡献。

知青时代这鼎熔炼人精神的熔炉,堪比太上老君的八卦炉:
它炼就了一代人的钢铁意志,
炼出一代人的纯洁灵魂。
知青这一代人,
不愧为革命的后代,
红军的子孙。
他们是历史的桥梁,
是五千年中华基因的传承人。
他们献出了大好年华的青春,
换来了今天国家的富强昌盛。
没有知青这一代人,
今天的国家栋梁民族精英,
谁养谁生?
不要数典忘祖,
认贼作父,忘了根本。
放眼社会,
平民百姓,
社会名流,
国家领导人,
都是文革过来人。
时代是变迁的,
时代是发展的,
时代又是连续的,
历史不能割断,
知青时代的知青,
只能正视,
不能鄙视和遗忘,
他们应该是可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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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5 17:36:09 | 显示全部楼层

尘封的故事23——真诚的朋友

吴青兰、袁玉生、杨志高三人从参加农场知青先进事迹报告会回来,又各有去向。吴青兰做了人家的新娘,丈夫是一位砌匠,过上家庭生活。杨志高参军了。水利没有上马的任务,袁玉生就回队劳动。

不知是队长照顾他,还是认为他干农活不行,常常分配他干的是平工活。挖挖沟,打打场,跟着牛车到总场。很少做定额活,也没有分配到专业组。如妇女一组,妇女二组,她们像兵团作战,割谷,插秧,大面积锄草,捡棉花,平整土地,都是她们一片一片地去“围歼”。速度之快,让人咋舌。虽然是妇女组,但也有少数男劳力,或当组长副手,或干些挑茶水,俢沟搭岸等辅助工作。主要男劳力一般不会到妇女组的。

男的有用牛组,是有经验的壮年劳动力组成,但陈家顺也要求进了用牛组。用牛组看来比妇女组要好一些,不需要跑“定额”,你追我赶,逼死人。他们的苦处是每天要起早,大概凌晨三四点钟,组长就喊:“用牛组的,起来了!”这时是睡觉的最好时候啊!真亏了他们。陈家顺这时也得起床。他们的又一个苦处是打赤脚,不管多冷,特别是早春时节,春寒料峭,寒风吹得人哆瑟,冷水刺得人心颤,刚下田的那一关最难过,但他们没有畏缩,犁耙水响,“哦嗬”声壮胆,就干起来。

夏季那场洪水,让人们整治了蕲河,筑起赤西大坝,建起赤西湖农场。总场决定抽一些人去参加赤西湖农场建设。袁玉生报了名,大队没有批准,陈家顺报名去了。陈家顺临走那天,袁玉生去送行回来,觉得屋子空荡荡的。他和陈家顺共住这间宿舍有半年了,陈家顺是个重情谊的人,也是个老实人,他们很合得来。现在他走了,袁玉生突然生起失落感,心里唱起了《送战友》:“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驼铃声)牛鞭声……"

多年后,袁玉生常常在蕲漕公路上遇到他,他总是那么热情地跟袁玉生打招呼,取下手套,跟袁玉生握手,寒暄几句。他在公路边搭个工棚,做补胎工作,看来还满意。

交朋友,在于人品,不在身份和地位;在于真诚,不在于花言巧语。陈家顺就是这样的朋友。袁玉生从第一次跟他接触,共划一只小船,就知道他对人的真诚,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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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5 17:36:57 | 显示全部楼层

尘封的故事24——出路

陈家顺离开了余赛,渐渐地,随着时间的流逝,跟袁玉生一起的知青,包括回乡知青,在余赛的越来越少了。有的当兵,有的调出,有的安排其他工作,有的结婚,回归家庭。像袁玉生一样,还在生产第一线的已经不多了。这时,袁玉生不得不考虑自己的出路问题。

说实话,袁玉生并没有扎根农村的打算,他的目标还是要读书的,要上大学。他的目标能达到吗?虽然他意识到,在余赛,他的人缘关系还不错,余赛的干部还是看重他的,正于李华仁小队长曾说过的,准备要袁玉生接他的位置。但是,那靠得住吗?

他的母亲说:“你们队的人对我说:‘你的儿子样样好,做事踏实,又有文化,就是一点,不积极要求进步。’这是他们看重你,培养你,只是你不争气。”袁玉生也知道,郭连长也曾提醒过,要他向党靠拢。但袁玉生确实没有这个要求,他想到:现在的我,不是入团时的我,那样单纯。他不再崇拜那些入党的人。他看到不少新党员,并不符合党员条件,既无德又无才,入党动机不纯。他不想与他们为伍。他只敬慕父亲那一代人。

今天,他只要求自己多学一点东西,做好自己的事。虽然在生产第一线,跟大批劳动力干活的时间并不多,但吃的苦仍然不少。每天放工,全身像散了架一样,躺下就不想动,中午想小睡一下,马上又要开工。每次出工迫不得已。他也常常给自己鼓劲,在日记中常写些豪言壮语,但确实是“癞蛤蟆塞凳脚——硬撑”。

除此以外,他还坚持读书,读毛主席著作,读两报一刊文章。也想看一些陶冶人的性情,启迪人的智慧,处事为人的方法之类的书,但是找不到。唯独有的是,从除四旧垃圾堆里捡来的残缺不全的书。然而不敢多看,怕“消磨革命意志”。更不敢公开看,看“毒草”如同犯罪。但是,私下里,他还是嗜书如命,读书如饥似渴。一贯不喜欢打牌聊天。

时间一长,他渐渐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啊!青春是宝贵的,岁月不等人,不能这样耗下去,要主动出击。改变思维,另辟蹊径,做最坏打算,长期当农民。既打算当农民,就要做一个杠杠的农民,他要从现在起,下决心学好当农民的十八般武艺,练成农民的当家功夫。

这天早饭后,他扛起铲锹,跟昨天一样,准备去开沟,看见大小队干部集聚在一起,要出门的样子。李队长看见他,忙向他招手。他连忙跑过去,问做什么,李队长说:“今天跟我们一起去浠水十月大队参观。你上楼带本子带笔去,作好记录,把人家的好经验带回来。”

“这……我行吗?我还想要求从现在起,扎扎实实地学会用牛。再不学会用牛不行,人会老的。”
“你怎么不行?有文化。只是我不行,我尝够了没读书的苦。你们多好,能写能说。我认为世上最难的是读书。种田,直来直去的,容易得很。用牛,回来再说吧。”李队长热心地对他说。

王书记(王大队长现在是书记,丁书记调县里去了)见小袁来,说:“来了啊,年轻人出去见见世面好。”
浠水十月大队真是名不虚传,走在它的田垄上,看那稻田谷穗弯着腰,沉甸甸地一展齐,像用抿子抿过的一般。看远处,那一块块青中带黄的稻田,像一块块巨大的绒毡。他们的大队干部还给人们作了报告。他们的经验值得学习,让人们开了眼界。

不久,县堤防总段要从余赛抽一个人去帮忙,连长郭得水叫袁玉生去。还说:“如果干得好,还会留在那里呢。”袁玉生知道这是大队给他的美差。
那天一大早,堤防来人就带他去。走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堤防,堤防设在牛皮坳河南岸东侧的半山腰上。在堤防吃了早餐,大家就扛起测量仪器出发了。一路上,有说有笑,到龙凤山边的江堤,测绘员架好经纬仪,放好面板,摆好罗盘,袁玉生和另一个帮工拿着觇标往前跑,然后听局长吹口哨停下来,各人站在不同的测点上,把觇标竖好,测好后,再看局长挥动三角旗,把觇标撤了。这样从江堤到蕲河大堤,再沿蕲河大堤一直测下去。有时乘小船测河床。到吃饭的时候,就在大堤旁的村子里,在提前预约好的老百姓家里,或在堤防办事点吃饭。
那天夜晚,在北风头村住宿。晚上大家谈天说地,很是有趣。

在易河一带测量,还把这里的地形图绘了出来。测量,制图,又悠游在山水间,趣味无穷。这是袁玉生一生中一段难忘的经历,也是一次有收获的学习,课堂是大自然,是社会。
袁玉生体会到,什么是出路,社会到处都有路,广阔天地到处是你能走的路,条条路儿通北京。你选择了适合你走的路,不懈地坚持走下去,目标一定能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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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5 17:37:41 | 显示全部楼层

尘封的故事25——初上讲台

事情就是这样,你强求不得,但又不能等着天掉馅饼。从坏处着想,向好处努力。你只做好当前的事,好事或许后面跟来。
1969年秋,江慈云从余赛小学调到总场小学去了,余赛小学就缺一个老师,大队就叫袁玉生去当老师。这是他很乐意的事,认为这可以发挥自己特长,把工作和学习结合起来,以提高自己的业务水平和文化水平。
走进余赛小学,进入了另一个领域,一个熟悉而陌生的领域。熟悉,是他当过学生;陌生,毕竟当老师与当学生不同。如何把知识传授给学生,如何让学生听从你的教导,这里是大有学问的。

记得刚来余赛时,大队就办起了小学,是叫江慈云牵头办的。那次群众会上,江慈云表了态,有信心把小学办好。那时袁玉生就有和他一起办学的愿望。但刚刚插队,没有经过农业生产锻炼,怎么就叫你脱离农业生产呢?但袁玉生对江慈云的教学工作很有兴趣。当时他们都住在知青楼的楼上,是斜对门。袁玉生常常到江慈云房里去玩,看他的课本,看他批改的学生作业,更喜欢看他的教案和教学参考书,俨然是江慈云的同事了。
如今,真的走进了学校,走进了教室,走上了讲台,真的成为一名教师,如鱼得水。他想,要好好在这里大干一场,不辜负领导和群众对他的信任和期望。

看他当了老师,群众也很高兴,认为有他教孩子,孩子有希望了。有的家长说:“要是我的孩子读书读到袁老师的程度就好了。”他们把他当成很有学问的人。
但是,和任何事物一样,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走上教学岗位,问题就不是那么简单了。那时正是打破“师道尊严”的时代,学生不尊重老师,老师不是那么好当的。
当他第一次走进教室,教室闹翻了天。有的学生还站在桌子上扬脚舞手的,你叫他坐下来,他还做鬼脸。袁玉生就来个下马威,抓住最厉害的那个,要拉他到家长那儿去,一时震慑住了局面。但不一会儿,又有人动起来。你制止这个,那个又动了,水中按葫芦,顾这顾不了那。当真正迎来一个好“局面”时,又有人举手要说话,不管他说什么,就是他那可爱又可笑的神情,就让你忍不住发笑。尤其是温顺(就是九成)的弟弟温强那个憨厚又天真的样子,让你严肃不起来,而你脸上的笑容还没漾出来,学生们就已经觉察到老师态度的改变。老师的警戒线破了,学生们顽强的洪水一下就冲决了老师威严的堤坝,教室里又沸腾起来。

袁玉生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既压住对“不法分子”的愤怒,又压住对“可笑小孩”发笑的那根神经,步步为营地“转危为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熬过了“非凡”的四十五分钟,却一点儿正课都没有讲,这怎么叫上课呀!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学生规规矩矩地听,老师满腔热情地讲。这样上课简直是折腾人。

从课堂上下来,已经筋疲力尽了。课后,他向老师们请教,他们告诉他:“这些伢儿呀,是欺生的,你不要把自己当老师,你首先跟他们玩吧,做他们的伙伴,耽误几节课没关系。”

“这是经验,凡是新来的老师都要经过这个关。”校长吕英说,“比如她,”指着旁边同情袁玉生的游敏,“游老师是幼师毕业,有教学理论和实践,是行家,但刚来的几天,她的嗓子都喊哑了。”游敏微笑着直点头,证实现在的教师不好当。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慢慢地来吧。真的如李队长说的,世上最难的是读书。其实,进一步说,看来,世上最难的是教书——教育人的工作——做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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