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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圭峰山

一夜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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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耀斌看着父母和俩妹妹提着镰刀走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转身向李芳走去。李芳此时站在小厦子门口等他。耀斌走近后李芳问:“他们都干啥去了?”耀斌说:“割麦。李芳,咱们也走吧?”李芳说:“我也这么想。”耀斌知道他回家也没带啥东西,就说他去锁门。走到门口,把两扇黑色木板门拉在一起,用挂在门上的锁子锁上,把钥匙丢进门槛里,回房间拿了雨伞就要带李芳下山。李芳问:“拿雨伞干啥?”耀斌说:“这是人家门市部的。”李芳知道耀斌误会了她的意思说:“你不是说干活去嘛?”耀斌一愣说:“你误会了,我是说回县城去。”

   “我还没和叔叔阿姨说话呢咋就走?”

   “他们就那样,还有啥说的。再说晚上你能住吗?”

   “这有啥?晚上我就和俩妹妹住一起。”

   “李芳,你的想法是对的,但我给你说实话,我父亲不赞成咱俩的事。”

   “为什么?”

   “我们这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没骗你吧?实在是太穷太艰苦,以前村里有人也娶过外地女人,可没过几年都悄悄走了。”

   “我明白了。”李芳想了想说,“耀斌,你是真心喜欢我吗?给我说实话。”

   耀斌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李芳,说心里话,我舍不得你。可是……”

   “行了,我就要你这句话。你不要有啥顾虑,晚上我想和叔叔阿姨好好说说。”

   “李芳,你真的不怕苦吗?”

   “我咋不怕?说不怕是假的,但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生活。”

   “什么方式?”

   “昨天我们不是在县城到处看了吗?现在政策开放了,县城新建了那么大个商场,还有那么多空房子,我们将来可以租或者买一间门店做生意。”

   “你的想法是好,可是这需要一大笔钱。”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有办法。只是将来经营什么我还没想好。”

   耀斌一听李芳心里早有了打算,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总算搬开了,心情豁然开朗起来,高兴地说:“你有这么好的想法为啥不提前告诉我?”

   “这话不是要对你说的,为啥要告诉你?”

   “这就是你急着要回来见我父母的目的?”

   “我已经证明了你是真心爱我的。”

   “好,好,太好了。”耀斌把李芳拉回厦子,迫不及待地抱着她,第一次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14

   耀斌的顾虑打消了,决定不回县城,但父母和俩妹妹都下地干活了,他们坐在家里也太尴尬了,耀斌就让李芳留下来看书,他去地里,李芳不答应,也要跟着去,于是俩人从村里绕来绕去向村后走去。出了村是一段慢坡,沿着之字型小路,爬上山梁,南面又是一大片苞谷地。梯田式的黄土地从山梁一直延伸到山下很远的地方。下边还住着几户人家。现在全村的人几乎都集中到这里收自己责任田的小麦。耀斌带着李芳下到他们家那一片地里,一家人正弯腰割麦,突然看见耀斌带着李芳来了,小花问:“哥,咋没走?”耀斌说:“李芳说晚上想跟一家人坐坐。”父亲从脖子上取下烟袋,一边在烟荷包装着烟沫筹思着说:“坐坐也好。”耀斌提前父亲的镰刀一边欻欻割着麦说:“她说她家也在山里。改革开放后人家离海近,思想开放,都先富裕起来了。”父亲听了这话没再言语,嘴里吊着烟锅弯腰从割倒的麦子里抽出一把开始做腰绳,准备捆麦。

   耀斌割了几堆后,李芳说让她试一下。耀斌就把镰刀给她,她弯腰割了一气,耀斌看着觉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李芳说这和割水稻差不多,没什么难的。耀斌让她歇着,他来割,李芳说:“你去和父亲捆。”耀斌只好随着他去,自己动手捆麦,这时他发现周围许多人都朝这边看,耀斌知道他们是看李芳割麦,他心里美滋滋的。

   因为这片地在下雨前已经割过一些,剩的不多,他们很快割完了,耀斌和父亲仍然在捆,小花,小莲和母亲,跟李芳坐在麦子上休息。等他们父子捆完,他们把镰刀让李芳拿着,一人扛起两捆麦子回家。因为一次扛不完,他又去扛第二次。等把麦子背完后,父亲又拿着镰刀出去了,耀斌知道那是给牛割草去了,他想替父亲,父亲不让说: “别人说话她又听不懂。”意思让他留下陪李芳。耀斌只好听父亲的。

   晚饭后,李芳就借机会把她和耀斌恋爱的事儿说给一家人听,并说了她将来的打算。父亲抽着烟说:“现在政策是开放了,只要你不嫌我耀斌穷,一辈子不离不弃我和你姨都没啥话可说的。”李芳说: “我家也在大山里,比这秦岭还大,只是现在二哥承包了木器厂,家里条件才好了点。今后我们会靠自己一双手把日子过好。” 耀斌见父亲答应了,满心欢喜,一家人都高兴。母亲让俩妹妹把房间,特别是炕上收拾一番,换上新床单,新被子。俩妹妹挤到另外一个房间。耀斌可以暂时和他们老两口挤一个大炕。耀斌说他去和长海挤一晚上。李芳听明白了母亲的安排后说就让俩妹妹和她一起睡。耀斌不要去别人家。

   安排完后,父亲让耀斌帮他给牛铡草,耀斌见李芳和母亲,妹妹坐在一起聊天,就去了牛棚。父亲蹲在铡刀一侧,把青草向铡刀下送,耀斌一只脚踩铡墩,使劲按下铡刀把草铡成五公分长的短节。父亲一边送草对耀斌说:“自古以来娶媳妇都是男方掏钱,你俩这事也没媒人,话都不好说。咱屋里也没有多少钱,人家女子有做生意的想法,咱也不能啥钱都让人家出,我一直在想这事呢,不行就把咱这牛卖了,你俩先弄事情。等结婚的时候再想办法。”耀斌听了父亲这话愣住了:“把牛卖了咱套磨子种地咋办?”父亲说:“先借着用,把猪卖了再卖一头小牛犊。”耀斌问:“咱这牛能卖多少钱?”父亲说:“从生产队买来花了三百元,现在能卖六百。”耀斌为自己的无能深深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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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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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起来天又阴了,吃过早饭耀斌就带着李芳准备回县城。一家人由开始的冷淡到现在对李芳恋恋不舍。母亲让小花准备了一些陈核桃和土蜂蜜让李芳带回县城吃。李芳推辞不要,母亲就让耀斌拿着。临走时父亲说:“你俩先回县城准备,我这几天就打听看谁要牛。”耀斌伤心得几乎想哭。

   俩人回到县城天就开始下雨了,李芳说:“现在没事不如先去看门店,把门店订下来。”耀斌问她将来卖啥,李芳说:“卖鞋。我们那儿沿海有好多家私人鞋厂,将来可以从厂家直接进货。”耀斌一听更有信心,于是打着伞出了宾馆又去了新市场。因为下雨市场开了几家店也没有几个顾客。耀斌向一家卖衣服的打听租房子的事儿,现在他才知道这商场还是姑姑那个村里盖的,于是带着李芳又回到宾馆,找到姑姑把他们的想法说了。姑姑听后带着他们又去找村办公室。办公室负责招商的人说对本村内部租金是一间房一年一千二,对外是两千四。姑姑一再强调是他侄子要租,希望村上能优惠一点。负责人说村里盖这个商场主要是照顾本村人的,这是村里的决定,她没办法优惠。最后姑姑说:“那就算我租的。”他们就让姑姑先去出纳那儿交钱,然后拿着票回来签合同。李芳得知情况后问缓几天可以不?管理人员说,可以是可以,但到时候不敢保证你看上的地段和房间号。姑姑说:“这样,你就给我把第一排十六号或者第二排三十三留着,一个礼拜之后如果没来你就可以给别人。”管理人员在台历上做了记录。李芳跟耀斌和姑姑出来,姑姑问耀斌钱啥时候能凑齐。耀斌为难地看看李芳,李芳说:“我下午就给我哥发电报,让他尽快给我汇过来。估计一个礼拜差不多。”姑姑说:“那就好。”

   他们告别了姑姑,怀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议论着去哪里找住的地方,向108号房间走去,耀斌远远看见有个人打着伞站在那儿,他一眼就认出是关主任,不知道他找他有啥事,就加紧脚步跑过来问:“主任,是找我吗?”关主任看见耀斌,从裤子口袋掏出一封电报交给他说:“这儿有一封电报,让你转交给李芳。”耀斌接过电报,李芳也跟了过来。耀斌就把电报给李芳说:“有你一封电报。”李芳愣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去。关主任对耀斌说:“你回来了就好,晚上我就不过来了。”打着雨伞走了。耀斌开着房子门让关主任进去坐。关主任说不坐了,走了。李芳拿着电报呆愣在门口,耀斌问:“咋了?赶紧进来看。”李芳这才傻傻地走进门,撕开封皮,电文很短:

   “妹接电速归母亲病危大哥。”

   “叛徒!”李芳骂了一句,扑倒在床呜呜大哭起来。耀斌被这突如奇来的举动弄愣了。把准备去打水的电壶放下问:“咋了?家里出了什么事儿吗?”

   李芳只是哭,一句话不说。耀斌知道别人的电报不能随便看,想拉李芳起来安慰她,李芳推开他的手说: “你先回去上班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那好吧。”耀斌显然感觉很突然,很是无奈地站起来,“你不要太伤心了,有啥困难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你先过去吧,我想好了就去找你。”

   耀斌不知道李芳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让她如此伤心,只好既心疼又无可奈何地出门,把门带上。

   李芳看了电报后神情大变让耀斌的心情也一落千丈,他出了门并不想回门市部上班,但又不知该去哪里。他傻站着,看着水泥地面那小小的水坑被蒙蒙细雨打得千疮百孔,就像他的心。他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心情仿佛又回到几天前的绝望与痛苦中。他想肯定是家里来电报崔李芳赶紧回去,这么说来她家里是反对她远嫁的。是的,人家家里那么好的条件,他又长得那么出众,一家人怎么能让她远嫁贫穷的异地他乡呢?想到此他真想大哭一场。回想早上从家里出发时父亲和一家人对她的欢喜场景,他感觉十分可笑。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108号房门,还是向雨中走去。

   街道的行人稀稀拉拉,都像丢了魂。耀斌出了宾馆大门,没有向东回商店,而是向西信步走去。一阵风刮来,街边的槐树叶刷啦啦飘落一地,耀斌感觉浑身一阵冰凉。他艰难地举着伞迎风走着,一直过了两个十字,再向前就是郊外,他突然想李芳会不会故意支走他独自离开呢?想到此转身急忙向回走。当他失魂落魄地走回到108门口时,不知为什么,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他轻轻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发现房间静悄悄地,举手轻轻敲了敲门。过了会儿门开了,当他看见李芳又恢复了平静后,提着的心才放下了。“你,没事吧?”他紧张地问。

   “没事,进来吧。”李芳的声音显得很平静,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耀斌走进来,把还滴着雨水的黑色雨伞放在门口:“电报上都说了什么,是不是家里崔你回去?”

   李芳在床边坐下她暂时不想让耀斌知道真相就假装轻松地说: “我走得急没给家里说,他们估计我又去大哥那儿了,大哥就打电报让我给家里打声招呼。”

   “原来是这样啊?你走应该给家里说一声,不然他们会担心的。”

   “其实也正好,今天已经晚了,明天就给家里和大哥发电报,顺便说借钱的事儿。”

   “对,赶紧回电报。”

   “耀斌,晚上咱们出去吃好吃的。”

   “你想吃啥?”

   “我也不知道,那个饭店有名就去那里,我请你。”

   “应该我请你才对。你来了这么多天,还没请你好好吃顿饭呢。”

   “那好吧,就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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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耀斌见李芳心情好了,提着的心总算放下,天气也不早了,俩人出了门就向地方国营县饭店走去。进了饭店,店里没有多少人,李芳就看着橱窗外的菜单问耀斌喜欢吃啥,耀斌说: “你喜欢吃啥我就喜欢。”于是李芳点了一盘酱牛肉,一碟花生米,一盘鸡块,一盘小黄鱼,一个素拼盘,还要了两碗散装啤酒。主食要了半斤牛肉水饺。当菜端上来后耀斌很吃惊说:“要这么多能吃完吗?”李芳不言语,让耀斌赶紧吃。饭桌上,李芳吃的不多,但却不停地给耀斌盘子里夹菜,对他特别关心照顾。一桌子饭菜俩人根本吃不了,最后剩下不少,李芳拉耀斌出了饭店,向回走,走到宾馆门口耀斌要送李芳回去,李芳说: “先回门市部吧。”耀斌一听她说又要回门市部,就知道她晚上又要睡他床上了,心想这也许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晚就答应了。

   俩人开了门市部的门,进去后耀斌就关了门,开了灯。李芳拉着耀斌进了后边库房的卧室。因为下雨又刮风,气温下降不少,房间不冷也不然,李芳一进来就脱鞋上了床。耀斌出去看了看蜂窝煤炉子,倒了盆热水,端回来让李芳洗脚。李芳就坐在床边,让耀斌给她洗。耀斌给她洗了脚,把她双腿抬起来,放回床上,把盆子端出去,自己在外边洗了,倒了水关上门回来对李芳说:“那你早点睡吧,我还去柜台睡。”

   “先上来坐会儿。”

   耀斌的心慌得不行,但还是上了床。他一上床李芳就把头埋进他怀里。他一手搂着李芳纤细的腰身,一只手抚摸着她的秀发。李芳也伸手紧紧抱住他。过了会儿李芳仰起头,注视着耀斌,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耀斌早已心慌意乱,他不敢看李芳火辣辣的眼睛,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做出让李芳讨厌的事,故意把目光看向别处。其实他不知道,此时李芳的眼里早含满了泪水,只是她强忍着,不让它流出来。她多么希望耀斌低下头亲她吻她,可是耀斌却故意显得那么镇静高冷。她等了许久,见耀斌依然不低头看她,她生气了,推开他,溜下去钻进被窝。耀斌见李芳这样,就准备下床去外边。当他准备穿鞋时却听到李芳在被窝抽泣,转过身轻轻搬住她的肩膀问: “芳,又咋了?”李芳不言语,只是呜呜地哭。耀斌尴尬地不知如何安慰她。李芳见耀斌不动也不言语,翻过身坐起来就要下床。耀斌问她: “你干啥去?”

   “我回招待所睡去!”显得很生气。下了床穿鞋。

    耀斌也赶紧穿鞋。

   李芳快速出去,就要去开店门。耀斌紧追上来。当李芳就要拉开门的时候,耀斌一把从后面抱住她,那双臂就像有千金的力气,把李芳箍抱得死紧,似乎让她连气都喘不上来。紧接着耀斌温热的嘴唇在她脖子上亲吻,又到她的耳根,脸蛋,李芳的身子瞬间酥软失去了挣扎的劲道。耀斌突然松开她,拉她转过身又猛一把把她揽进怀里,温热的嘴巴也堵住了她的嘴,舌头急切地伸进她的嘴里搅动着……李芳早已昏阙,她希望他把自己箍抱进她的身体和他融为一体。耀斌深吻了一阵后,弯腰把李芳抱起来,向后边的卧室走去。当他把李芳放在床上后,就迫不及待地爬上去重重地把她压在身下,又是一阵疯狂的亲吻,想急切地找到突破口。俩人在床上翻滚着,撕扯着对方,最后爬起来,脱了碍事的衣服。耀斌因为激动,胆怯,紧张变得呼吸急促而粗重。李芳因为羞怯躲进被窝里,当他钻进被窝俩人的肌肤紧挨在一起时仿佛一股强大的电流涌遍全身……耀斌粗鲁地猛一使劲,李芳啊地叫了一声,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脊背……李芳推开耀斌,掀开被子,她出血了,耀斌大惊失色。他们都没有经验,事前没有准备纸巾,耀斌情急之下要去找旧报纸,李芳一把拉住他。耀斌想到日记本里的手绢,找出来递给李芳。算好不是很多,李芳擦了,俩人再次躺下。他们都是第一次看见彼此的身体,更加激情奔涌……

   一夜的激情酣战俩人都还没有一点睡意,黎明时分李芳躺在耀斌怀里说: “咱们这是第一夜,也许是最后一夜。”

   “为啥?”耀斌吃惊地问。

   “你知道昨天下午的电报都说了什么吗?那是我大哥发的。我猜想是我不声不响地离家出走后,家里人着急了就给我大哥发电报,我大哥一着急就回去了。我和你通信的事只有我妹妹李香知道,地址肯定是她告诉我大哥的。大哥在电报中说我妈病危让我速归。我猜想肯定是我妈知道了我来找你,一气之下就病了,她本来心脏就不好。”李芳说到这里痛悔地哭了。

   耀斌明白了原委后安慰她说: “咱们已经在一起了,你回去好好给他们解释,我想他们会同意的,不我跟你一起回去。”

   李芳哽咽着说: “你不懂,如果没有别人的出现,我们这样了他们也没办法。”于是李芳就把她的难处说给了耀斌。

   原来李芳在他们那个山区镇子上是出了名的美女,因为父亲教书,母亲在家务农,大哥二哥都在乡木器厂上班,改革开放后,大哥承包了木器厂,后来因为木材紧缺大哥就把木器厂交给二哥,他去东北做木材生意,家里条件不错,在当地也算是数得上的先富裕起来的家庭。李芳高中毕业后,也去木器厂帮二哥干活,这时前来提亲的不计其数,可是没有一个让母亲满意。那时正值改革开放后不久,沿海就出现出国热,女孩子都想嫁到国外去,国外一些华侨华人也希望回来找一个同种女子结婚。他们镇上有一位在澳大利亚做生意的华侨叫罗嘉良,不到六十岁死了老伴,想续弦,回到家乡听说李芳年轻漂亮就以参观为名到了她上班的木器厂见了她,第二天就让人带着厚重的礼品到她家提亲,父亲一切都听母亲的,母亲知道了罗嘉良的身份后满心欢喜,在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答应了这门亲事,她知道后坚决反对,为此还遭到母亲的打骂。罗嘉良更是几乎天天去木器厂找她,她为了躲避罗嘉良就留了一张纸条,给远在东北的大哥发了电报,只身北上,准备去大哥那儿躲一阵子。

在火车上无聊,加上她平时本来就喜欢看书,于是就买了一本杂志,在她翻看杂志时,看到了印在书缝隙的一则启示,知道西安要举办一场文学青年联谊活动,一看日期正好可以赶上,于是就在郑州下车,转车到了西安。在西安正好被杂志社安排到耀斌这一组,在爬凤凰山时听了耀斌讲的故事,认识了耀斌,并鬼使神差般喜欢上了他。短暂的一天旅行给她留下深刻印象,当她坐车去东北时,一路上眼前都是耀斌那魁梧的身材,俊朗的相貌,还有他流利的口才,悦耳的声音,感人的故事。本来无聊的长途旅行却因为耀斌在她脑海的深刻印象就像他一直陪伴在她身边一样,让她温暖,亲切,甜蜜,幸福,这是她这颗少女之心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也因此使得这次旅行愉快而充实。到了东北后却因为给耀斌留了家里地址而焦急后悔。她既想尽快回家又不想回去,因为一想到罗嘉良就生气。

本来想按照耀斌给她的地址给他写信的,可又怕她突然决定回家,他的回信她收不到。就这样纠结了大半年后,她原以为随着时间的流失,耀斌的影子会在她脑海淡忘直到消失,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却越来越强烈地思念耀斌,临近冬季,东北寒冷,她也接到妹妹李香的来信,说罗嘉良已经回澳大利亚,她才匆匆返回家里。她原以为高耀斌会给她写信的可是到了家里才发现他并没有给她去信,于是提笔给他写了一封信,把她已经回家的消息告诉他。从此以后俩人的信件往来不断,并由开始的客套到后来的随和,再到谈情说爱。当俩人的感情像火山一样爆发,并熊熊燃烧起来时,耀斌却突然退缩并回绝了李芳火热的心,她一气之下就想找耀斌问个究竟,恰在此时那个澳大利亚华侨罗嘉良又回来了,而且旧事重提,在一家人的逼迫下,让李芳既伤心又生气,于是她不声不响地再次离家出走,来找高耀斌。

她原计划如果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她这次出走就再也不回去了。然而,正当她准备一心一意和高耀斌开创未来,过属于自己生活的时候,大哥给她发来这样的电报,她知道母亲肯定是得知她找高耀斌后一气之下心脏病复发,她如果不回去说不定就再也见不到母亲了,如果回去说不定会是圈套。她经过思考后决定把自己的第一次给深爱的人,然后去面对罗嘉良,并公开她和耀斌的事儿,如果他嫌弃自己那就正好。但她知道罗嘉良已经六十岁了,估计不会太在意,如果是这样她和高耀斌的爱情也就只能走到这一步,这就是她今晚要把自己给耀斌的真实想法。

   高耀斌听完李芳的诉说后在为她的爱深深感动的同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说: “不行,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送你回去,就对你父母和家人说明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不会再嫁给那个外国老头。”

   李芳说: “你傻,以为我没想过?我把啥都想了。你不能跟我回去,一方面怕再次刺激我妈,另一方面你身单影孤,万一他们对你动手,让我怎么活下去?耀斌,这就是咱们的命,我无能为力,你也一样。今晚能在一起就算咱们没有白白相爱。从早上起床开始咱们就是陌路人。把我忘掉,再找一个女人结婚。真希望能有来世。”李芳说完再次紧紧抱住耀斌,她多么希望天不要亮,让他们能多在一起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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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起床后李芳心急就回宾馆简单梳洗一下,收拾了行李,退了客房。尽管李芳不让他送,但他还是决定送她回去,现在他什么都不顾忌了。准备出发时,李芳再次和他相拥而泣。最后她果断地推开耀斌,擦了泪,对耀斌说: “今后咱们都不许哭。既然你执意要送就送我到西安火车站。我回去如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我会尽快回来开咱们的店。如果……我会给你写信的。”

    耀斌默不作声。

   俩人出了宾馆,耀斌扛着旅行箱,李芳在前边急忙向汽车站走去。到了汽车站,耀斌去买了票,带李芳上了开往西安的汽车,找到座位坐下,李芳就把头埋进耀斌怀里,耀斌也紧紧搂着她。汽车出了县城行驶在乡间公路上,车窗外道路两边是高大的白杨树,杨树的树冠像扫帚一样直指阴云密布的苍穹。夏天的关中平原本不是淫雨季节,今年的雨却特别多,虽然现在没有下雨,但早晨的天空依然阴霾沉沉,压得让人喘不过气,耀斌想这扫帚怎么就掃不走这阴霾呢,他真希望自己拔起一颗大树挥舞着,扫除一切,让阳光再现,可他毕竟太弱小。田野一望无际的是被收割过的麦茬地,有耕牛和骡马在农人的皮鞭下,正紧张抢种玉米。耀斌想起家中那几亩麦子和在地里忙碌的一家人,想起昨天他们离开时一家人的欢喜,而现在他却要送李芳离去,心里就像扎着把刀子,他不知道今后怎么面对父母和俩妹妹。李芳在汽车的颠簸中不知不觉睡着了,耀斌低头看着怀里心爱的女人,想到马上就要分别心中充满无限悲伤,用手在她头发上轻轻抚摸着,想起昨晚俩人亲密无间的肉体接触,无所顾忌的交媾合欢,心中却是深深的自责和悔恨,他低下头深吻李芳的秀发。

    汽车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进了城,在汽车站内停下,他叫醒了怀里的李芳说该下车了。李芳坐起来一脸懵逼问: “这么快?”赶紧站起来拉着耀斌跟着旅客下车。出了车站,来到南门外,要换乘公交车去火车站,耀斌知道早上走得急,都没吃早饭,想给李芳买吃的,李芳摇摇头说她不想吃。但耀斌还是在街边小滩上买了一笼小笼包带上,就走向公交车站。公交车进了南门,经过钟楼,东大街解放路终点是火车站。耀斌没出过远门,更没坐过长途火车。俩人随着人群走下公交车,耀斌提着行李箱,紧跟着李芳向候车室走去。李芳一进站让耀斌看好行李,一转身就消失在人海里不见了。耀斌怕她回来找不见自己,也不敢动。十几分钟后李芳回来了,她手里拿着一张到郑州的硬座车票和一张站台票。她把站台票给了耀斌,崔他快进站。耀斌只好紧跟着她走到检票口排队。进了站,通过天桥,下到站台上,李芳按照车票找到自己的车厢上车,耀斌提着行李箱紧跟着。在车上李芳找到了自己的座位,让耀斌把旅行箱放到头顶的货架子上。耀斌放好行李后,知道这也许就是他们的永别,心里非常难过,但看到李芳现在的情绪似乎把啥都忘记了,心里更加伤感。

这时基本没人上车,列车员开始喊话让送人的赶紧下车,耀斌想下车在站台流动小货车上给李芳再买些路上吃的,李芳却一把拉住他,不让他去,再次哽咽着。耀斌看见李芳又哭了,他也忍不住那强忍着的泪水,就这样俩人紧紧拥抱着不肯分开。火车已经发出准备发车的第一次汽笛声,列车员再次在车上大声喊着送人的赶紧下车,火车马上开车了,李芳仿佛没有听见,依然紧紧抱着耀斌不肯松手。耀斌提醒她,他该下车了,李芳这才松开,当耀斌刚刚转身走到车厢尽头时李芳再次从背后死死抱住他不放。第二次汽笛响后,列车员嘭一声把车门关上了。紧接着车身开始晃动,火车启动了。耀斌知道他已经不能下车,就安慰李芳说车已经开动,让她回座位去。李芳这才拉着耀斌返回座位。算好对面有一个空座位,李芳让和她一个座位的人换一下,这个人看样子是个干部,年纪有五十多,穿一身中山装,看了看耀斌就答应了。耀斌跟李芳坐在一起,火车已经向东开始提速,他知道自己是拿着站台票上车的,就想去补票。李芳恋恋不舍地说: “补到下一站吧。都是我不好。”说完又忍不住眼泪汪汪。

    耀斌在车上向列车员打听了补票的车厢,他找到第三节办理了补票,并没有听李芳的话,而是补到终点郑州。他们乘坐的是普客,经常给快车让道,走走停停,有时一停就是几十分钟甚至一个小时。一路上除了吃饭上厕所李芳始终粘着耀斌,不是握着他的手就是依靠在他肩膀上或者爬在他怀里睡觉,耀斌也因为昨晚没睡,现在心情放松了,睡意马上袭来,于是俩人紧紧拥抱着都睡着了。一觉醒来火车已经到了华山脚下,耀斌醒了,李芳也醒了,当她看见耀斌时忍不住眼泪又在眼眶打转转,弄得耀斌也跟着伤心。就这样一路上俩人哭哭啼啼缠绵着,对面干部摸样的人就问他们到底是为啥?耀斌不知该如何给好心人解释。第二天下午火车终于到了郑州,他们匆忙下车,这次耀斌有经验,首先去售票口买票,因为没有直达株洲的,只好先买到武汉然后再倒车到湖南株洲。

就这样当他们从株洲下火车时已经是第三天晚上十点多了。走出火车站,在漆黑的夜晚,一阵湿热的风吹过,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耀斌又急忙去看车次,俩人看过后李芳说: “没有直达福建方向的,只有到鹰潭再倒车,而去鹰潭的最早一趟车要等到明天上午九点四十五分。”大概因为越来越接近她家的缘故,李芳现在的心情好多了,因为一路上急着赶车几天来都没有好好吃饭,也没有好好休息,现在有时间就出去找食堂吃饭,然后找宾馆休息。俩人在黑暗中向着有灯光的方向走去。李芳经常走这一路,毕竟熟悉,她知道耀斌喜欢吃面条,就来到一家国营食堂门口,这里已经有许多刚下车的旅客都端着小碗,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大家都站着或者蹲在地上吃得很香。李芳去窗口买了两碗,一碗三毛钱,她拿着票取来饭,端出来递给耀斌一碗,俩人就站在行李跟前吃。昏暗的灯光下,耀斌一看就没了胃口,因为碗里的面条不但粗而且短,只是白面条,没有菜,没有辣椒,他用筷子翻了一下发现还是什么都没有,试着挑起一根吃进嘴里,感觉只有盐味。李芳也吃了一口就不想吃了说: “太难吃了,跟你们那儿差远了。”耀斌说: “没味。”李芳把碗放在仅有的一张桌子上,耀斌也放下,俩人提着行李开始找旅馆,可是转了一圈找了好几家都说客满了,他们只好回候车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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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走进不大的候车室,座椅上并没有多少人。李芳把行李放在一排座椅跟前,对耀斌说:“你看着,我去去就来。”耀斌以为她上厕所去了,没想到十几分钟后李芳手里拿着两张票面带笑容向他走来,说: “找到住的地方了。二楼有临时钢丝床,正好男女各剩一张。”她把一张给了耀斌,耀斌接过一看一张白纸上印着男16床,贰元,盖着一枚红印章。于是俩人提着行李从另一侧楼梯上到二楼。上了楼耀斌才看见,原来这里也是候车大厅,只是候车人少,车站特意改做临时旅馆。大厅摆满了钢丝床,外边是男的,里边是女的,男女之间用一道绿色布帘子隔开。耀斌看见他的床位,李芳就朝他挥挥手,给了他一个很甜的微笑,然后进了布帘子后边。耀斌走到床前知道人们都睡着了,把李芳的行李箱放进床下,床上只铺着褥子和白色床单,并没有被子,人们都是和衣而眠,他也脱了鞋,就倒在床上睡了。大概因为好几天的长途旅行,实在太累了,头一挨着枕头就瞌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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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耀斌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天已经大亮,邻床大部分已经空无一人,他吃惊地下床,穿上鞋,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去了厕所,顺便在外洗了把脸。他听李芳说火车是九点四十的,就想看看几点了,楼上楼下都没有钟表,只好上楼问一位正在穿鞋的干部模样的人,可惜这人也没有手表,他知道李芳戴着小坤表,但她在女的那边,她一个大小伙不能进去,正在焦急无奈中,一位四十多岁的保洁阿姨上来打扫卫生,他就向她说明情况,阿姨人不错,她先进去看了看出来说: “你可以进去找。”耀斌着急就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因为他不知道李芳睡在那里,几十张床上还有许多女的都没起床,而且女的有被子,他只好逐床去看。有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在穿袜子,见耀斌在女人床前转悠就有意见,说他是流氓。耀斌正想解释,保洁阿姨大声说: “小伙子急着赶车,找人呢!”那女人再不吭声了。耀斌终于在柱子后找到了李芳,她用被子一角盖着肚子,和衣而眠,戴着手表的左手伸进被窝,右手放在胸前睡得正香。耀斌不想叫醒她,想看看时间,就轻轻推开被子,把她的手轻轻翻动了一下。

李芳醒了,睁开眼睛看见耀斌的一刹那眼泪唰地溢满眼眶,伸手拉住耀斌,用另一条胳膊捂住眼睛哽咽着。耀斌在床边蹲下身,轻声说: “芳,别这样,马上到家了。我想看看几点了。”李芳止住哭泣,擦了泪抬起胳膊看了看表,没说话爬起来就下床。耀斌蹲下身帮她穿上鞋。李芳去了卫生间,耀斌在外面等李芳从卫生间出来,提着箱子跟她急步下楼。下了楼耀斌要去买票,李芳说:“我已经买过了,咱们找个地方吃饭。”俩人出了候车室,耀斌现在才看清这个广场非常大,但空旷无人。他们向左走了一段路,看见一个挂着国营食堂的小饭馆走了进去。房间不大,餐厅只能放四张餐桌。耀斌把行李箱放下,李芳早已在窗口点饭了。李芳点好后就过来和耀斌坐在一起等候。他们等了许久饭菜才弄好,当端上来时耀斌傻眼了,面前是一盘牛肉,一盘麻辣鸡块,一盘红烧肉,还有小黄鱼,两碗米饭,更让耀斌吃惊的是还有一瓶白酒。

   耀斌看着丰盛的饭菜问李芳: “芳,一大早咋点这些菜?能吃得了吗?”

   李芳说: “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快吃没时间了。”说着拿筷子给耀斌碗里每一样夹了些。

   耀斌知道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顿饭了,想到此他就没了一点胃口。他让李芳也吃,并给她碗里也夹各样菜。李芳却并不吃,一直看着他。

   “你也吃,看我干啥?”耀斌问。

   李芳说: “我就要看着你吃。”

   耀斌只好含着泪低头扒拉几口,把李芳夹给他的菜吃完放下筷子。

   这时李芳已经打开酒瓶,拿起小陶瓷酒杯,倒了两杯酒,把一杯递给耀斌,端起来说: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斌,这杯酒既是我们相识相爱的第一杯酒,也可能是我们今生今世唯一的一杯酒。我对不起你,这杯……酒,就算是,妹妹对你的道歉!”说完仰起头合着泪水一饮而尽。

   耀斌也陪她喝了,放下杯还想说些什么,李芳站起来一把拉起他说: “没时间了。”拿起行李急急忙忙向候车室走去。

   他们出门时早坐在门口的一位六十多岁,花白头发,衣衫褴褛,住着竹棍的老人,赶紧起身进门。

   路上李芳几乎是跑步,耀斌本想和她说话都没时间。他们气喘吁吁奔进候车室,检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已经开始检票进站了。李芳排在队伍后,耀斌把旅行箱放在她跟前。当她快到闸口时,一把抱住耀斌,久久不肯松手,进站的人已经走完了,门口两个四十多岁的女检票员等得不耐烦了大声问: “进不进?马上发车了!”李芳这才松开手,把一样东西放进耀斌衣服口袋,对他说:

   “现在不许看。”

   耀斌点点头。

   李芳又说:“咱们都不许哭,好好生活,二十年后的四月二十八凤凰山顶再见,不见不散!”说着举手和他拉钩。

   耀斌看着李芳坚定的眼神说:“一言为定,不见不散!”

   李芳严肃地向他点头,迅速拉起箱子走向进站口。

   耀斌看着李芳提着箱子进站,她再也没有回头,但耀斌知道她肯定不会再哭,因为他们的眼泪早流干。

   李芳就这样走了,仿佛把耀斌的灵魂也带走了,他傻傻地一直站在检票口外,当他听到火车发车的汽笛声后才转身向车站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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