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男人好粗糙

想睡的猪

(21):不想在跟男人混住了

为了能长久在工地干活，柳娟打算认识包工头。
好可惜包工头来几次工地视察，从未正眼看过她，即便她表现得十分积极。
柳娟从应天娇她们聊天中得知，包工头的名字叫汪志飞，才三十五岁，更重要是离异。
听到包工头离异，柳娟脸上露出幸福笑容，跟包工头在一起的机会大大上涨。
好在柳娟没幻想包工头会娶她，她只想跟包工头相恋三五载，在工地干活有人照应。
想到自己老公也叫大飞，包工头名字也带“飞”，柳娟相信他俩会有缘分。

听秀珠说，应天娇以前还跟包工头有过一段恋情，可惜只维持半个月。
应天娇每每想起那半个月，仍认定是她的生命高光时刻，新衣服买好几套，金耳环，金项链全部都有了。
至于他俩为什么分开，应天娇闭口不提，但纸包不住火，那会包工头还没离婚，这事被他老婆知道，她老婆带着娘家人围殴应天娇，差点把应天娇下半截打下来。

后来包工头离婚，应天娇还妄想跟他在一起，可惜包工头已有新欢，他叫应天娇在工地找个年轻好看的男人过日子，别再来纠缠他。
应天娇无可奈何，还一心妄想包工头回心转意，重新搂她入怀，即便跟其他工地男人走在一起，也是偷偷摸摸，绝不承认两人是恋人。
柳娟打量应天娇年纪不小了，该找个男人结婚才对，在工地干活的女人容易老。
这一天包工头带着妍妍又来工地巡查，柳娟心想得跟他说上一句话，不然他始终不会正眼看她。
想了许久不知找什么理由，突然想到叫他单独给工地女人一个宿舍，她觉得这个理由十分充足。
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走过去拦住包工头。

“汪总，您好，求你个事。”柳娟刚说完，顿时脸红耳赤，在她心中包工头神一般存在，连跟他说句话都害羞。
汪志飞停下脚步，奇怪看眼前的女人，只见她慢慢扯掉脸上的口罩，露出红扑扑的脸蛋，见她未语先羞，顿觉有好感。
“哦，什么事，请讲！”汪志飞礼貌回应，脸上挂着微笑，鼓励柳娟提出要求。
“能不能……给我们女工一个独立宿舍。”柳娟说，目光扫视汪志飞，脸颊顿时又飞红。
“怎么，跟他们住一起不习惯，还以为你们互相照应，方便生活呢。”汪志飞笑着说。
“方便啥，男女授亲不亲，诸多不便呢。”柳娟撇着嘴回应。
她娇俏样子带着几分憨厚，顿时引起汪志飞的喜欢。

“好吧，我回去斟酌一下，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汪志飞礼貌向柳娟微笑。
柳娟激动得差点晕倒，连声说谢谢，转身跑回去工作。
汪志飞看着柳娟背影，问身边人事:“这女人是外面招来的吧，第一次见。”
“可不是，进来登记第一天就要求女子独立宿舍呢。”

“证明她洁身自好，不想跟工地其他男人乱搞，那得搭一个小棚给她们住。”汪志飞若有所思地说。
工地其他女人见柳娟冒冒失失去找包工头，随后又红着脸跑回来，赶紧问跑去干什么，是不是提加工资。
“我哪有那么大的脸提加工资，在工地能有份工作就满意了。”柳娟说。
“那你去找包工头说什么了，看你脸蛋还红，包工头答应今晚陪你了。”秀珠笑着问。
“瞎说，我只是叫他多搭一间宿舍，给我们女人住。”

“什么，你吃饱没事做，现在不是住得好好的吗？”秀珠顿时拉下脸。
柳娟很不解看着她，想不明白女人独立出来住有什么坏处。
只见秀珠马上喊来应天娇她们，很快几个女人围着柳娟质问:
“装圣姑是吗，要装圣姑别来工地做，赶快滚回家。”其中一个女人骂道。
“我得罪你们了吗，我只想有个咱女人住的宿舍，犯得着这么骂人吗？”

柳娟不想再忍，这段时间她见自己新来的，忍好久了，现在工作门路她也摸清，根本没什么技术活，都是苦力，没什么地方要求她们了。
“就是骂你，你装清高，跟男人住在大棚有什么不好，离开男人你还能做工地吗？”应天娇恨铁不成钢样子。
“我只是睡觉时离开这些男人。”柳娟见应天娇咄咄逼人样子，心儿虚了。
“我们做工地那么多年，都是跟男人混着住，你有什么问题，你还以为自己是黄花大闺女，装害羞。”秀珠也撕破脸。
柳娟心想:“我只是有个安静地方睡觉，你们那么大意见，像要吃人。”
“要点脸吧，别以为围起一块布就不知道你们做什么，每晚闹的动静最大是你。”柳娟望着秀珠冷笑。
“说什么呢！”秀珠顿时涨红脸，指着柳娟吼。

其他女人也涨红脸，大家都心照不宣，她们跟工地男人混住好几年，都是这样相处模式，一旦说出来还是令人羞耻。
“还跟她扯什么，直接打。”应天娇第一时间动手扯柳娟头发。
柳娟想反抗，挣扎几下，无奈她们人多，没一会就被她们按在地上打。
好在李监工及时发现，他赶紧跑过来制止。
应天娇她们才一哄而散，留下柳娟瘫在地面痛哭。

李监工是个年轻人，他见不得女人哭:”没事吧，她们想造反了。”
柳娟也只是哭，没办法，他只好喊来赵志国来劝。
赵志国已从应天娇口中得知怎么回事，他虽不赞成女人独立搬出去住，无奈柳娟是他招进来的，怎样也要站在她那一边安慰她。
他跟李监工说:“没事，同事间发生矛盾，我来劝她。”
李监工巴不得一声，欣慰看一眼赵志国，嘱咐他好好处理，不许再发生斗殴的事情。
等李监工走后，赵志国拍两下柳娟肩膀，见柳娟只是哭，他干脆扶她往僻静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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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三个女人一台戏

柳娟从小没受过如此大的委屈，即便心里不满赵志国，现在有个肩膀靠，她哭得更伤心。
“好了，别哭太大声，被包工头知道你们打架，可是要开除的，连工钱别想拿。”赵志国说。
“知道更好，她们欺人太甚，我要去告状。”柳娟气愤地说。
“你作死，要不要在工地混，你提出女人独立一个宿舍，已经夺走好多人的福利了。”
“哼，什么福利，无非是三更半夜关灯瞎搞，以为别人不知道。”柳娟冷笑。
“你还是不食人间烟火，大家你情我愿，影响别人了吗，即便你在家，隔墙也有耳。出门在外，谁都不容易，现在大家既能赚钱，又能把日子过好，何乐不为。”

柳娟只好闭嘴不说，她现在不能跟赵志国闹掰，不然在工地无法生存。
“三更半夜都无法好好睡觉，谁爬上来都不知道，想想真乱！”柳娟冷笑。
“你别瞎说，看不见的事胡说八道，小心又被人打。”赵志国警告她。
黑灯瞎火确实看不到是谁，柳娟这段时间枕头放着一条铁棍，谁上来都敲一棒，天亮都看到有些男人头肿了。
那个吴欢头肿过两次，柳娟不出声而已，赵志国一次，抠脚大汉三次。
柳娟看着他们红肿的头，只觉得好笑。

“她们挺会过日子的，又挣钱又寻开心。”柳娟想起这些夜晚被人骚扰，忍不住笑出声，她自认为不是圣姑，但也接受不了这种群居方式。
“干活吧，别理别人的事，出门在外，能开心就开心地活。”赵志国说着偷偷亲柳娟一口。
柳娟被这莫名其妙偷袭，弄得无语地笑了。
“在大棚住三个月，你就爱上跟我们一起住了，你看下班大家玩得多开心，又是打牌，又是喝酒。哪次我们喝酒没叫上你们，花生，辣条，泡椒凤爪，你们想吃多少都买给你们，让你们掏一分钱吗？”
“我不稀罕，我真希望明天包工头能搭好我们女人的宿舍。”

“你自己住吧，她们可舍不得搬，等这个工地做完，看谁还愿意带你。”赵志国阴沉着脸说。
“也罢，到时我找电子厂上班。”柳娟说完，心里已开始嫌弃电子厂工资低，还是想继续做工地，每月多一千元。
等柳娟回去干活时，那几个女人又冷嘲热讽说风凉话。
“该是赵志国给她甜头吃了，那么快不流猫泪了。”应天娇跟秀珠说。
“这甜头不得了，不吃不知道，一吃准上瘾。”秀珠大声说。
“看来你吃过不少？”

“赵志国的吗，我可跟他不熟，我又不是他招进来的，八竿子打不着呢。”秀珠说着鄙视看柳娟一眼。
柳娟不敢惹她们，她们在一起工作好几年了，排挤她一个新人可齐心。
她默默干活，偶然她们故意撞过来，都忍着，昨晚她打电话给隔壁家，叫婆婆来接听，才得知婆婆崴了脚，照顾两个孩子啥事做不了，平常她还可以带着孩子下地干活。现在她是家里顶梁柱，挣钱首要。
如果知道多建一间宿舍会得罪她们，柳娟或许会三思而行。

下班回到大棚，平常那些男人都热情叫她一起打牌，今天她回来，他们马上拉下脸不理睬她。果然让女人独立出去住，动了他们的福利。
看着他们大声说话大声笑，只是不理睬她，平常还可以跟秀珠说句话，一起跟她去洗澡，
现在秀珠彻底孤立她，她感到十分寂寞，便又想到工地外面打电话给婆婆，看她的脚好点没。
她看看天色，今晚暖和了，空气变得潮湿，外面路边的树都开花了。
柳娟想去洗个澡再出去，她拿着脸盆独自去洗澡房，无意间又看到秀珠和应天娇她们在叽叽咕咕说是非。
柳娟赶紧别转脸，装作没看到她们。

不知道她们谁出的主意，她们几个突然过来围着柳娟。
“你是装清高吗？现在我们就把你扔在男洗澡房，看你还装不装。”
应天娇说着跟秀珠她们使个眼色，她们一起动手就抬起柳娟。
“放开我，放开我！”柳娟大声呼喊，脸盆扔到地面。
“喊破喉咙也没用，今晚就把你扔进男洗澡房，让你大开眼界。”
应天娇哈哈大笑，她们那几个女人跟跟着哈哈大笑，真像一群恶魔。
“你们不得好死！”柳娟不禁伤心哭泣。

“哼，我们给你送福利呢，该感激我们。”秀珠笑着说。
“我不叫包工头建独立宿舍可以了吧，求你们放我下来。”柳娟眼看到男人洗澡房，吓得连连求饶。
“呵呵，好大面子，说得自己跟包工头很熟一样，你说建就建，不建就不建。”
“我们刚才已跟包工头说了，我们绝不独立出来，我们没有你清高，包工头当场改变主意了。”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包工头是你老相好吗？”
”今天特地在包工头面前显摆，回来脸蛋红扑扑的，心里早活动了。”
“装圣姑呢。”

“求你放我下来！”柳娟说不过她们，只有一个劲求饶。
“偏不放，今晚就把你扔在男人洗澡房里，看你瞧不起我们？”应天娇说。
男人洗澡房哗啦啦的水声，越来越大声，柳娟尖着嗓子喊救命，可是周围没有人回应，离大棚太远了。
“放开我，求你们！”柳娟喊。
“哼，到了马上放你下来。”
“男人们，给你送福利来咯。”
她们一起出力把柳娟推进洗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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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以牙还牙

“啊——”柳娟吓得花容失色，整个人趴在湿漉漉的地板，地板暖暖的。
她把脸埋在地板上，不敢抬头往上看。
只见一群男人在旁边笑哈哈，那群疯女人的笑声早已远去。
“别笑了，赶紧穿好衣服出去。”

柳娟听到是赵志国的声音，原来他也在洗澡房洗澡。
柳娟又听到一阵匆匆脚步声，随后整个洗澡房都安静下来，哗啦啦水声也停下来。
“没事了，他们都出去了。”赵志国说。
柳娟只是哭，赵志国只好抱她起来，柳娟又像抓住救命稻草，抱紧赵志国就呜呜大哭。
赵志国抱她到外面，一时不知道去哪里，只好到一个空旷地方才放下柳娟。
“你不是想和我处对象吗，咱到外面租房子。”柳娟哭着说。

“租房要花钱呢，还有水电费。”赵志国支支吾吾地说。
“哦，算吧，你不愿意，自有其他人愿意。”柳娟哼一声。
“谁？”赵志国不甘心地问。
“你管那么多，反正早就有人提出愿意跟我到外面租房，还答应买手机给我呢。”
“我不相信有人那么大方，你别骗我，谁挣钱容易。”赵志国冷笑。
“你眼里只有钱，又想占我便宜，又不肯出一分钱，你如意算盘打的当当响呢。”
“有便宜占肯定想啊！”

听到这柳娟转哭为笑，眼前这个男人除了抠门，其他都不错，在工地还是一个小领导。
“跟你出去租房可以，但费用咱分摊，租金，水电费，还有其他日常开支也得平摊。”赵志国思索一会说。
柳娟听起来心里很不舒服，赵志国身为一个男人竟如此小气。
“你是男人竟如此小气，还没开始处对象，你就楚河汉界划清，我跟你处图什么啊。”柳娟说。
“我图什么，你就图什么。”赵志国认真回答。

“你还比不上那个抠脚大汉大方。”柳娟气得打一下赵志国。
“哦，你说买手机给你就是他吗？”赵志国哈哈大笑，“这你也啃得，真佩服你，那你跟着老汉过日子吧，我乐意退出。”
赵志国说完就回去，他还想回去继续洗澡。
“别走！”柳娟一把拉住他。
“嫌弃我小气，干嘛又不愿意我走，愿意跟我的女人多得是。”

“你明天去找房子吧，咱一起合租。”柳娟最终还是妥协，“以后去哪个工地得带上我。”
“你终于想通了，但你千万别想着是我占你便宜，咱俩是平等的，我的便宜也不是谁都可以占的。”赵志国得意说。
“别嘚瑟了，咱各取所需可以了吗，两人合租花费总比较便宜，，你还没答应我，以后去哪里做工地都得把我带上，还有工地安排工作得照顾我一下，别把重的活全部给我。”
“当然啊，你都是我的女人了，我怎么不照顾你呢。我可不甘心只做一个小领导，等有一天我做包工头，你都不用干活了。”赵志国兴奋地说。
“你真的可以做包工头？”柳娟不相信看着赵志国。

“你不相信我？以后的事谁说得准，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
现在包工头汪志飞开始也是做小工的，扛水泥，和水泥，什么打杂的活都做过。
你别以为他有多高贵，现在他做大了，来工地一圈，全部女人都对他放电，以前他也是小工一枚。
我跟他同时入行，开始干活还没有我利索呢。”赵志国不屑地说。
“但他现在好成功，你看他西装革履的，哪里看得出扛过水泥。”
“你们女人就没见识，只看到男人成功一面，盲目崇拜。做工地要发家也挺容易的，只要包一个工地拿到第一笔工程款，再去承包其他工地，翻一翻，再翻一翻，就上百万身家了。”

“听起来像做梦，你赶快去承包工程吧，那算我有眼光了。”柳娟说。
“迟早的事，开始我不敢承包大的，只承包小的，慢慢做大。”
“看来你并不甘心做一个砌墙工，真的想做包工头的。”柳娟笑着说。
“哼，那个抠脚大汉做到死也是抹灰工，一台手机就把你哄到手，你目光真短浅。”赵志国冷笑。
“我没有答应他，是他自作多情。”柳娟赶忙解释。

“我刚才洗澡还没洗舒服，我再回去洗一会。”赵志国说。
“等一下，应天娇她们再欺负我怎么办。”柳娟担忧地问。
“既然你答应做我的女人，量她们也没那个胆欺负你，你尽管去洗澡。她们再敢欺负你，以后那些重活全部给她们做。”
柳娟听到赵志国那么护着她，仿佛找到靠山，心里踏实许多。
她笑嘻嘻转身去收拾脸盆，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撒落地面。

她发现洗发水和沐浴露都少了一大半，心里猜出是秀珠她们挤来用。
柳娟早就发现秀珠沐浴露瓶子是空的，她的男人也不去买。
她每次洗澡故意拉着她去，就想挤她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用，全部是算计。
“谁用我的洗发水和沐浴露。”柳娟拍门问。
“你说什么呢？”应天娇探头出来问。

柳娟看她衣服没穿好，猛一拉门把她脖子卡住。
“臭不要脸的，刚才欺负我好过瘾吧。“柳娟又用力一拉门。
“啊——”应天娇痛苦叫喊，柳娟看她脖子刮皮，才肯松手。
应天娇喘两口气想还手，柳娟直接拿起沐浴露瓶子就砸她，看她光溜溜的来不及穿衣服，关上门又狠狠给她两巴掌，打得应天娇趴在地上。“人善被人欺，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柳娟揪起她头发问。

“等会你就知道，我不会放过你的。”应天娇凶狠地骂道。
“洗澡房是洗澡的，你收藏其他人在里面干嘛，我撞见两次了。”
“你管得着吗，神经病！”
“看不得你狂样！”柳娟又扇她两巴掌，应天娇因为被门夹两下脖子，魂都像丢了一样。
柳娟实在是忍无可忍，才动手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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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懂得拒绝才显高贵

柳娟扇她两巴掌还不过瘾，还把应天娇衣服全部淋湿，才算为自己出口气。
她现在不想忍了，这事闹大也有因果。
她走出洗澡房悄悄到男人洗澡房门口，只等赵志国洗完澡。
赵志国刚出来，柳娟就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平静地说:“刚才我把应天娇打一顿呢。”
“你是她对手？”赵志国疑惑地看着柳娟。
“她在洗澡房做见不得人的事，身体正虚弱呢。”柳娟说。
“你何必惹事呢，我们去看看。”赵志国瞪一眼柳娟。

“她们欺负我，你没看到吗？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你是见由我做你的靠山，才这么说吧。”赵志国哼一声。
“如果你知道疼我，都不用我亲自动手，你该主动教训她们。”
“男人打女人终究不好，你既然已出气就算了。”
两人很快来到洗澡房，只见应天娇还坐在洗澡房地板哭。

门虚掩着，赵志国往里瞧一眼，发现没穿衣服，又赶紧移开目光。他隔着门说:
“今晚就闹到这里，刚才你们一群人欺负柳娟，她也得找个人来消气，谁甘愿被人欺负呢。”
“我要她碎尸万段。”应天娇咆哮。
“你别胡闹，要不明天你别在工地做了，平常最爱闹事就是你。”赵志国说。
“凭什么，要滚得是她滚！我要到包工头那里告状。”应天娇咆哮骂道。
“没用，受罚还是你们，事情是你们引起的，包工头最忌讳有人在工地闹事，一不小心变成群殴，事情可大可小，到时要走的还是你。”赵志国说得有理有据。

“你不用帮她说话，她给甜头你吃了吗？”应天娇不甘心问。
“吃不吃你管得着吗，我以后跟着赵哥混了。”柳娟挽着赵志国的手有恃无恐地说。
“呵呵，怪不得，找到靠山了，刚才还一副死猪怕开水样，现在得意把尾巴翘起来了。”应天娇在里面冷笑。
“你们的事到此为止，以后和和气气上班，不然我真的会开除你们，也不用经过包工头同意。”赵志国严肃地说。
“呵呵，找到新欢忘旧爱了，我真傻。”应天娇又哭泣。
“你别来这一套，你什么时候成赵哥的旧爱了，今天张三，明天李四和你幽会，到底是谁的旧爱。”柳娟毫不留情面拆穿她。
“行了，你别说。”赵志国赶紧喝止柳娟。

“你胡说八道！”应天娇说，语气已没刚才那般凌厉。
“以后再不许闹事，不然我真的不客气，包工头要我管你们，我可不会留情面，以前再怎样，也是你情我愿的，只要不闹事，我都一视同仁。”赵志国说一下咳一声，明显也心虚。
应天娇不再出声，只见她默默穿着湿衣服，出来就冲柳娟身上撞，赵志国赶紧拦住她。
“还想闹，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赵志国生气地说，一把推开应天娇，应天娇哭着走开。
“别走啊，咱再打一场。”柳娟得意地喊。
“你还没闹够？”赵志国立即喝止柳娟。

“我从来不胡闹！来这里也一个月了，你该了解我，平常只有她们孤立我。把我扔进男人洗澡房，想想真羞耻。”柳娟说。
“仍进去你也没抬头看，算罢。”赵志国笑着说。
“我还抬头看，我成什么人了。”柳娟生气打赵志国。
“别闹了，咱回去。”
“还不行，你得守在这里，我还没洗澡。”
“你要我一起进去吗，我帮你搓背。”赵志国露出邪笑。
“混蛋，你赶紧去找房子，咱搬出去住，好好过咱们的日子？”
“你答应跟我处对象啦！”赵志国高兴地说。

“形势所逼，我有得选择吗？”
柳娟又打一下赵志国，走进洗澡房轻轻把门关上。
“你千万别走开，我怕她们来报复。”柳娟在里面不放心地说。
“你洗吧，我不走。”赵志国说着拿出一根烟抽，听着哗啦啦的水声，他努力压制心底暗涌，真想踹开那扇门。
柳娟洗完澡，走回大棚时故意挽着赵志国的手臂，只见应天娇和秀珠她们聚在一起咬牙切齿样子，看着柳娟恨不得要吃掉她，可是看到旁边的赵志国，又不敢出声。
“等会你的脏衣服给我洗吧。”柳娟声张跟赵志国说。
大棚好多人都听到，都知道怎么回事了，很多人投来羡慕目光。
丁鹏辉忍不住叫秀珠也听听。

“想我帮你洗衣服，别妄想，上次给你编织的帽子，说给我五十块，怎么织好后，毛都没给一条。”秀珠似乎忍住一肚子气。
“你要毛是吗，多得事。”丁鹏辉说着就要往头上拔一根头发。
秀珠气得一头撞过去，差点把丁鹏辉撞到地上。
两人便扭打起来，好在大家都劝架。
柳娟且站住看热闹，她多想丁鹏辉能好好教训秀珠，算为她出口气。
可惜事情很快平复下来，当她拿着赵志国的衣服去洗时，才发现自己揽的活并不好做，工地男人衣服实在太脏了，赵志国又没给洗衣粉。
见是第一次，柳娟贡献出自己洗衣粉给他洗，且不在话下。

出门靠男人，她在工地学到一条生存法则，她本来倾心包工头的，可是看着包工头每天穿得干干净净，自己满身尘土，深知他俩是不同世界的人。
远水解不了近渴，还是找一个离自己近一点的，对自己工作有帮助的男人。
这段时间她也留意到赵志国在工地说话挺有分量的，他虽然是砌墙出身，但平常不怎么需要他做，跟李监工一样，到处巡逻监督大家，柳娟慢慢把他看顺眼，逐渐开始崇拜他。
只是还是保留自己底线，如果他三更半夜爬上她的床，依然给他来一棍。
说来奇怪，即便她半夜打过很多男人，发现这些男人并没有恨她，反而对她敬而远之。
不像其他女人来者不拒，那些男人平常说笑还时不时挖苦她们，消遣她们，还把她们私事拿出来说。
柳娟想到这点，瞬间觉得自己很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