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妻别后……

陈又言2025

来到屋里，我打开装烧烤的袋子，又从冰箱里取了一罐可乐递给黄姗姗，“你喝这个。”

她却拿起一罐啤酒打开，“我要喝酒。”

说完喝了一大口。我摇了摇头，在她身旁坐下，“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黄姗姗一边抽泣，一边给我说了今天她去参加选秀的大致经过。

轮到她时，刚开口唱了两句就被主考官喊停，叫她回去等通知。在其他候选者奚落的目光和笑声中，她无地自容，郁郁离去。

她说着又偎到了我怀里，边哭边说，“陈叔叔，我唱歌是不是很难听啊？”

我安慰道：“不是啊！你唱歌挺好听的。”

她离开我的怀抱抹了一下眼泪，嘟囔道：“瞎说，你又没有听过。”

我笑道：“虽、虽然我没听过，可你方阿姨听过啊！她以前跟我说过，你唱歌很好听。”

“真的吗？”她看着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她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我学习不好，考不上好的大学，就指望着走演艺这条路。妈妈那么辛苦地挣钱养我，我也想有出息，不让她失望，等我成了名，将来挣好多的钱，我来养她，不用她那么辛苦地工作。可……”

她又流下了眼泪，哽咽道：“可这条路看来也走不通，这些年我都参加过多少次选秀了，从来就没有选上过。我从来都不是读书的料，可能也压根不是当歌手、当艺人的料，我……我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听了她的话，我这才明白，眼前这个在妈妈面前桀骜不驯的少女，其实内心是蛮心疼妈妈的。

我轻轻拍着黄姗姗的肩，说道：“姗姗，是金子总会发光，是玫瑰总会开花。你长得那么漂亮，身材又很好，还会唱歌，叔叔相信你，总有成功的那一天。”

她又看向我，“陈叔叔，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我点头说道：“叔叔真是这么想的。你看哈！之前不是举行过几届中国好声音的选拔吗？我都有看过，那些参选的女学员中，好多唱歌的水平并不比你强，外形条件没一个赶得上你，可成名的不少。她们都能成功，为什么你不能呢？贵在坚持，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

其实历届中国好声音我都没怎么关注过，不过是大致看了几眼。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就搜肠刮肚地找了一堆理由。

“世上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叔叔相信你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只等春风化雨、尽情绽开的那一天。”

我说完后，黄姗姗破涕为笑，连连点头，“嗯，陈叔叔，我记住你的话了，我会坚持的，也会更加努力的。”

“这就对了。”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脑勺，拿起一串肉递给她，“吃点东西，然后回家好好睡一觉，把今天的不愉快忘掉。”

黄姗姗接过来咬了一口，又对我嫣然一笑。她拿起啤酒就要喝，我从她手里拿走，将可乐递到了她手中，“你还是个高中生，不许喝酒。”

“哦……”她乖巧地答应着，喝了一口可乐。

我说道：“姗姗，刚才我听了你的话，感觉你挺爱妈妈的，为什么平时老跟她针锋相对啊？”

她又咬了一口肉串，说道：“其实我也不想，可她平时除了给我钱，要么根本不管我，连家都不回，要么一回到家，就对我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烦死了。”

我叹了一口气，“姗姗，你妈妈的有些做法固然不对，可你也要尽量理解她，她一个女人在外面工作，挣钱抚育你，很不容易。”

黄姗姗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我说道：“陈叔叔，今晚我可不可以睡在你家？妈妈也不在家，我不想一个人呆着。”

本来我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屋不太好，但考虑到这丫头蛮可怜的，再说以前方敏在的时候，她没少在我家睡觉，现在只要我自己心无旁骛，也没什么不可以。

“好！”我点了点头。

“谢谢陈叔叔。”黄姗姗开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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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那晚我开导黄姗姗时，夜总会的VIP包房里，黄晓蕾与崔老大经过一番密谈后，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她抬头说道：“好，崔总，我答应你。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保守住这些秘密。”

崔老大微微一笑，“成交。不过在我们双方之间，我所承担的信用风险更大……”

他故作思考状，说道：“这样吧？我们还是订个契约为好，以保万无一失。”

黄晓蕾说道：“那这个契约，您想怎么订？”

崔老大招了一下手，他的五个随从中立刻有两个走了过来，都是二十多岁，长得又高又壮。

“见过蕾姐。”崔老大招呼道。

两个年轻男人立刻鞠了一个躬，齐声说道：“蕾姐好！”

“当年蕾姐蜚声海州夜店界的时候，他俩都还是乳臭未干的孩子，如今在听说了蕾姐的风采后，非常仰慕，渴望领略一番……”

崔老大说话的同时，他带来的另三个手下忙活起来，从包里取出摄像器材，包括三脚架等，开始作拍摄前的准备工作。

“怎么样？黄玫瑰，满足一下年轻人的愿望吧？”

听着崔老大的话语，黄晓蕾一下就明白了他所谓的契约是什么，此时她别无选择，只能闭上眼睛，心中一片悲凉，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耳畔继续传来崔老大的话，“黄玫瑰果然是聪明人，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只不过，要委屈你一下了。”

黄晓蕾睁开眼睛，抹了一下眼泪，说道：“没关系，这点事对我黄玫瑰来说，不算什么。”

与此同时，那两个年轻男人俱各戴上头套（只将双眼、鼻子和嘴唇露在外面），并脱起了衣服。

赵莉一见眼前的阵势，也明白了将要发生什么，惊恐地看向黄晓蕾。

崔老大对两个手下说道：“二位，蕾姐轻易不和人玩这种游戏，机会难得，可要好好表现哦！别让你们的蕾姐失望了。”

“莉莉，你出去，别待在这里。”黄晓蕾命令道。

赵莉顿时流下了眼泪，对她摇头道：“姐，不要，你别这样……”

崔老大在一旁对黄晓蕾笑道：“如过令妹愿意留下来，与你一起订立这个契约，我想在场的各位都非常地喜闻乐见。”

众人发出淫邪的笑声。黄晓蕾对赵莉厉声喊道：“出去，立刻、马上，滚！”

她深怕再晚一秒，赵莉也难逃厄运，与她一起接受凌辱。

赵莉哭着离开后，在众目睽睽和三台摄像机的镜头之前，黄晓蕾开始脱身上的裙装。

很快，她解掉奶罩、褪下内裤，将自己成熟姣好的身体展现在包房中所有人的眼前。

“唔，不愧是黄玫瑰，四十一岁的女人了，身材还这么惹火。”崔老大饶有兴味地赞叹道……

一切终于结束了，崔老大满意地说道：“谢谢配合！黄玫瑰，如果你不遵守契约，那么今天的视频就将在社会上广为流传。”

他说完带着手下们扬长而去。黄晓蕾闭着眼睛，赤身裸体地瘫软在地毯上一动不动，任由脸上和双腿之间一片狼藉。

崔老大一伙前脚刚走，赵莉后脚就进了包房。眼前的情形令她一下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替黄晓蕾擦拭那些脏东西，并将她扶起来，喃喃地泣道：“姐，姐……”

黄晓蕾流泪说道：“没什么，莉莉，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姗姗，为了保护她不受伤害，就算再大的屈辱，我也能忍。”

两个女人说着，在包房里抱头痛哭、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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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喝完了以后，黄姗姗说她想洗个澡，叫我给她找件睡觉穿的衣服。

我在衣柜里找了一下，取出一件T恤衫。这件衣服我平时穿着都显长大，黄姗姗一米七二，比我矮三公分，骨架又小很多，正好给她当睡裙穿。

黄姗姗洗澡时，我坐在客厅里喝啤酒，心想今晚宿醉的计划被那丫头给终止了。

不过也好，我现在的心情比刚从夜总会出来那会儿好了很多，看来安慰别人也能起到安慰自己的作用吧？因为有一个跟自己一样惨的人，会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耳畔传来手机铃声，我一看是黄姗姗的手机，就拿了起来，屏幕上闪现着“那位大婶”四个字和黄晓蕾的照片。

我忍俊不禁，哪有管自己妈妈叫那位大婶的？

“姗姗妈。”我摁下了接听键。

“又言，怎么是你？”

“姗姗在我家，她今天心情不好，选秀没选上，不想一个人待着，想住在我家。对了，她现在在洗澡……”

“哦，这样啊？”

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说道：“你别多想，我当姗姗是自己的女儿。”

黄晓蕾在电话那头轻轻笑道：“我怎么会多想呢？又言，我一直很信任你。”

“那就好。”

“我本来还想着告诉她我今晚不回家，叫她一个人在家里当心点，锁好门窗。这下好了，有你陪着她我更放心。”

“嗯，我会照顾好她的。”

“那就谢谢你了，又言……”

她迟疑了一下，又说道：“那件事，真的很对不起。”

“姗姗妈，以后咱们谁都别提这事。”

“好……你怎么又叫我姗姗妈，不叫我的名字了？”

我不想跟她多说，挂断了电话。正好黄姗姗从客卫出来了，身上穿着我那件长大的T恤衫。

我告诉她刚才她妈妈打来过电话，我帮她接的。

“那位大婶啊？她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呢！”她不屑地说道，“她说什么了吗？”

“也没什么，就是告诉你她今晚不回家，叫你自己当心。我跟她说了，你住我这里。”

我说着，没听到她的声音，抬头看去，看到黄姗姗坐在一旁，拉起身上的T恤衫凑到鼻孔下闻了闻。

我问她怎么啦？她对我嫣然一笑，说道：“这上面有一种味道。”

“什么味？”我颇有些忐忑，心想这件衣服是洗过的啊？

她又冲我笑道：“男人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烟味和汗味……嗯，挺好的。”

我这才放下心来，进了客卧，帮黄姗姗换上干净的床单、被罩。

一夜无话。翌日早上我洗漱完时，黄姗姗睡的那间客房仍关着门。我寻思年轻人贪睡，反正是寒假期间，让她多睡会儿。

刚进厨房准备做点早餐，就听到客厅的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我出来一看，一个英姿飒爽的短发少妇拎着两包东西出现在客厅里。

“姐夫，你吃早餐了吗？”少妇一见我，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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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少妇名叫方玫，是方敏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我哥们郝大维的老婆。

方玫比她姐小七岁，出生于一九八九年，今年三十岁，留着一头好看的中短发，身高一米七零，有着姣好的容貌和出众的身材。

她上穿一件深灰色的小西装，里面是米白色的紧身短袖小衬衣（衣领下像男人打领带般系着一条丝巾），下穿一条黑色包臀短裙和肉色长筒丝袜，脚上是一双半高帮厚底皮鞋，整个人看上去既时尚漂亮又挺干练的。

“还没吃呢！正准备做点。”我应道。

“那正好，我给你带了早点。”方玫一边说一边换上拖鞋，放下手中的东西，去厨房拿了碗盘出来盛早点。

自打方敏去世后，她有时会来我这儿收拾房间、做饭什么的，对这里很熟，还有开门密码。

她是一名警察，而且是一名刑警，在海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刑事治安大队五中队当中队长，警衔为二级警司。

作为一名刑警，方玫平时忙起来不分昼夜连轴转，当然也有轮休的时候。今天可能就是她的轮休日。

“那个，方玫，我这儿也没啥事，别老来。你有时间多去看看爸妈，他们年龄大了更需要照顾。”我看着忙碌的方玫说道。

她看了我一眼，一边盛早点一边说道：“姐不在了，你一个大男人过日子，我能不来吗？”

我和方敏刚谈恋爱那会儿，方玫还在警院念书，比现在的黄姗姗大不了多少，跟我一直处得像亲兄妹一样。郝大维当年追求姐姐不成，后来改追妹妹成功，我可以说功不可没。

看着过去那个如同我妹妹的女孩，一不留神就长成了现在的少妇，女儿都四岁了，我不由得感慨时光飞逝。

我说道：“正因为你姐不在了，你才应该少来。毕竟我一个大老爷们……我倒不是怕别人闲言碎语，主要是别让大维多心。”

方玫又看了我一眼，笑道：“那就是你多虑了，大维还常叫我来看看你呢！”

趁我吃早餐，方玫把她买的那些吃的用的归置好，又替我整理了床铺，还把一些脏衣服拿出来放进了洗衣机里搅。

看着忙上忙下的她，我心里颇感动，对她说道：“方玫，这些衣服你别动，我自己知道洗。”

“没事，反正我都来了，替你洗了得了。”

我心想，这么好的女人，怎么就嫁给郝大维那个浪荡子了呢？而且她那么漂亮，郝大维那厮还成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真的是家花没有野花香。

“大维在干嘛呢？待家里写剧本吗？”我一边咀嚼一边问道。

“昨天就去三海了，说是开个剧本研讨会。”方玫又开始帮我拖地。

“哦，他可够忙的。”我说着，不经意间目光落到了方玫的胸上。

此时她已脱掉小西装并解下了脖子上的丝巾，紧身小衬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也解开了，正俯着身，开口处春光乍泄，被奶罩兜着的那一对又圆又白，中间一条深沟。

我不由得心头一漾，赶紧收回了目光，心说别看她是个刑警，风风火火起来像个男人，还挺有料的。

很快我又在心里自责，她可是你的小姨妹、你哥们的老婆和多年来一直视你为哥哥的女人，怎么能偷窥了人家的春光后还暗作评论呢？

我的思绪又回到了过去。当年我和郝大维先后从985名校南京大学毕业，又先后来到海州闯荡，与一位先来这里几年的学长开了一家广告传媒公司。

方敏四岁时母亲病逝，后来她爸续弦生下了方玫。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方父、方母响应国家建设海洲省的号召，带着两个女儿从北方迁徙到了省会城市海州市工作和生活。

命运将我和郝大维跟方家姐妹交织在了一起。郝大维先于我认识方敏，那时二十六岁的方敏刚当了一年的大学老师，姣好的容貌、出众的气质令我和郝大维都为之倾倒。

我俩都爱上了方敏，但方敏选择了我。为此郝大维好长一段时间不愿搭理我，毕竟他追求方敏在先，我通过他认识方敏在后。

两年后我与方敏结了婚。婚后的第二年，公司的生意越来越难做，雪上加霜的是那位学长卷走了公司账上所有的钱（包括属于我和郝大维的那两份钱），等他被抓回来时，已在澳门输了个精光，公司不得不倒闭，我和郝大维也随之破产了。

从那时起，我俩一个写小说，另一个写剧本，至此郝大维当上了职业编剧，而我也写出了那本畅销书。

自从我和方敏在一起后，方玫跟我和郝大维也熟络起来，我俩都将她当成自己的妹妹。后来郝大维又爱上方玫并娶了她。

可现在方敏已跟我们天各一方。一想到这里，我就在内心唏嘘，悲伤竟大过了方敏带给我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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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叔，你怎么不叫我？”传到耳边的话语打断了我的思绪。

黄姗姗出现在了客厅里，她与方玫四目相对，各自惊讶不已。这个说“方姐姐？”，那个问，“姗姗，你怎么在这儿？”

因为方敏生前当了黄晓蕾好几年的闺蜜，方玫跟黄家母女也蛮熟的。黄姗姗只小方玫十来岁，所以叫她一声姐姐，而不是像叫方敏那样叫阿姨。

方玫没想到黄姗姗在我家里留宿，身上还穿着我的衣服，甚感惊讶，她看了看黄姗姗，又看向我，一时之间令我尴尬得有些无地自容。

“哦，姗姗啊！赶紧洗漱了吃早餐。”方玫挤出笑容说道，毕竟她是成年人，率先打破了尴尬。

“好、好啊！我先上个大号。”黄姗姗说着，进了客卫。

她一进去，方玫立即坐到我身旁，小声对我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啊？她昨晚睡在这里的吗？还穿着你的衣服？”

我也小声说道：“你别想歪了，她妈昨晚没回来，她这两天又心情不好，不想一个人待着，所以就住这儿了。以前她也常住这儿嘛！”

“以前是以前……”方玫说着，往客卫看了一眼，“那会儿姐还在，现在姐不在了，就剩你一个大老爷们，你俩孤男寡女的，像什么话？让邻居看到了你不怕传闲话啊？”

我笑道：“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吧？人小姑娘还是个孩子呢！”

“她都十八了吧？个比我都高了，还孩子呢！”

“你小声点，别让她听见了。”

说话间，黄姗姗从客卫出来了，我俩赶紧停下来，我对黄姗姗笑道：“姗、姗姗，你挺快的哈？”

她大大咧咧地笑道：“没拉出来，就小了个便。”

我说道：“那行，赶紧洗漱了吃早餐。”

她应了一声，进客卧换衣服去了。方玫看了一眼关闭的客卧门，对我说了一句“你注意点”，就没再说什么，继续拖地。

我明白她的心思，她倒不是因为吃醋，而是一直拿我当她亲哥，不希望看到我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三个人正吃着早餐，门铃响了。黄姗姗说了一句“我去开”，跑过去开了门，瞬间又面无表情地往回走，她身后跟着黄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