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生涯中遇见的奇葩人和事

南瓜秧苗

有个前同事姓曾，四川人，任车间主管职，半秃个头，说起话来妙语连珠的，常逗得大家哄堂大笑。一个浑身都是幽默细胞的男同事，肯定受大家欢迎。办公室的人都是差不多的年纪，很快就打成一片并经常聚一起吃饭喝酒唱K，嗨得不要不要的！

   有名老话：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曾主管平时跟我们嬉嬉哈哈的，但是一回到车间，那是马上变了另一副面孔，对员工严厉得很。有次上车间处理事情，亲眼看到他对着产线员工大发雷霆，那个张牙舞爪的架势跟平时真是判若两人。那时候年轻，认为这只是一种管理方式而已，并没有其他想法。

   一次曾主管神神秘秘的找我：他想开一家饭店，家里人打理，要做一下门店招牌菜单水单之类的东西，想让我帮忙设计一下。那时候手头上也没什么事，就顺手给他做了，中间改了几版，再联系广告公司直接给他做好安装到位。这对于新晋老板来说有点费劲，但我经常接触这些资源，也就给他全包了。当时曾主管感谢连连的，如果我是个男生的话，估计都要跟我拜把子。

   那时候还是年轻，总以为大家都是打工仔，没什么利益冲突，凡事都好说。直到有一天，曾主管与办公室另一个人吵起来，刚开始还是争辩几句，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动手的节奏了，好死不死，我就在旁边，本着劝和的心理冲他俩说了句：不要吵了，万事有商量嘛。

   哦豁！这下可把曾主管的毛给点着了，他一崩三尺高，指着我的鼻子大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逼逼？给老子滚一边去！

   我当时就跟傻了一样，呆呆的看着曾主管，脑子一片混乱，实在想不通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同事，居然有这副失态的面孔。人在面对不可预知的危险时，都会本能的逃避，我当时什么话也说不出，马上转身回了工位，你们爱咋咋的吧，城门失火不要殃及池鱼。

   刚开始还以为曾主管只是迁怒于我而已，还想着算了不要计较这么多，人在愤怒的时候口不择言也正常，然并卵！我还是太小看这个四川佬了，他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简直不能见我的面，开会也好，对接工作也好，那是阴阳怪气各种内涵：什么以为自已是谁？什么东西？你也配调停？

   那段时间里，我真是欲哭无泪，恨不能抽自个几耳光，好好的去招惹这条疯狗干什么？人家平日里给点面子跟你说笑几句，就以为是老铁了？真他妈活该呀！

   我一直沉默不语，任他发疯，办公室其他同事看到曾主管这般凶猛好斗的样，都对他退避三舍，毕竟有我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这里，大家都不想招惹他。

   大概过了两三个月，曾主管就跟突然转了性一样，早打招呼晚陪笑脸的，搞得我都有点莫名其妙了，其实这几个月一直把他当空气一样无视，心里早已恢复平静了，实在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所以我对他的刻意示好，实在避不过去的情况下就冷淡的点个头。真的有点怕这种突然狂怒型的人，保不齐他哪天又会发疯撕咬一番。心里都有了阴影，谁还能当作没事发生过一样。其他人是不知道，反正我是做不到。

   后来在公司年会上，曾主管喝得有点醉了，他端着酒杯过来找我碰杯，口齿不清的跟我说对不起，那件事是他的没控制住脾气，千错万错都过去了，以后大家还是好同事好朋友…

   我端着酒杯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借酒遮脸的男人，心里不禁升起一股鄙异之情，当初像只疯狗一样咬着我不放的时候，你想过同事朋友吗？谁的气性这么大还能一个星期都消不下去啊？

   我只是老实，并不是人傻呀！咬过的牙印还在，单凭几句酒话，就要去轻易原谅别人对自己的伤害，天底下恐怕只有观世音菩萨能做到了好吧？我自问只是个凡人，根本不可能再和从前一样心无芥蒂。

   碍于旁边还有经理跟着劝解，我还是跟曾主管碰杯并一饮而尽，后来不管他再说任何话，我都只是微笑点头并不搭腔。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这家伙就是一小人，得意之时须耍尽威风，过后要用人的时候就作小伏低丑态百出的，什么招数都能使出来，一定要远离，彻底远离。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曾主管以为事情都过去了，开始跟我提要求，上次饭店的门头宣传单效果蛮好的，现在要另搞一波促销，这个宣传的事还要有劳宋工费心！

   我心里嘿嘿一笑：孙子！就在这里等你了！

   表面上我应和着他，脸上作出万般为难状：手头好多项目，真的腾不出手来搞这个，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同行，他收费也不高，水平还在我之上，联系方式发给你，要不跟他对接一下？

   此言一出，曾主管的脸就跟打翻了的调色盘一样，五颜六色轮番转过，但他也没敢再多半句废话，只是讪笑着走开。我心里那个舒坦啊！此刻很想用一首大张伟的BGM来表达一下我此刻的心情：

   天是那么豁亮 地是那么广

   情是那么荡漾 心是那么浪

   歌是那么悠扬 曲儿是那么狂

   看什么都痛快 今儿我就是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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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学车时，遇到一个女生，90后陕西人，生得高大俏丽，深邃的五官，极具西北人特有的异域风情。

   美女姓库，正是这个极其罕见的姓氏让我对她起了好奇之心。当时我俩共用一台车反复练习倒车入库，她在刷练车时长的时候，显示出来的名字让我很是惊讶：中国还有“库”这个姓？平生第一次见啊！

   库美女很是得意的表示：确实很少见，这个姓全国不超过20万人，但我妈的姓更厉害，姓“第五”。我听得一头雾水：复姓？第五？库美女说这是当年汉高祖赐下来的皇姓，分别是第一第二第三排下来的，我妈妈那边就是起源于第五姓。这个姓氏太少了，都处于保护级别了，国家还有补贴呢！可惜我爸不同意我随母姓，不然我也有补贴了！库美女满嘴遗憾的样儿。

   在后面枯燥的练车时间里，健谈的库美女与我形影不离的，一边手忙脚乱的操作方向盘，一边不停的输出她家的各种事情，让我印象最深的莫过于她娘家的发家史。

   库美女的爷爷很有本事，精通天文地理历史和风水堪舆。陕西这个地方本就是十六朝古都，遍地文化古迹，爷爷年轻时就专干这些行当。成家立业之后就起了金盘洗手的念头。但那时两个儿子还年幼，正是花钱的时候，爷爷打算再干一票就收手安心过日子。经过他长期考证堪舆，把目光锁定在村外一处荒地，他假借建房所需，批到了这块宅基地，在上面建起一个标准的四合院，待到家中长子齐肩之高时，爷俩就甩开膀子干起来。古墓就在堂屋偏后的方位，爷爷落下第一铲，交待儿子从这里开始挖，不到几天功夫就挖穿了这坐上千年的古墓。

   既是收山之作，那肯定是收获颇丰，爷俩从古墓里起出无数珍玩字画黄金珠宝。据库美女回忆，从她出生起，家里生活水平那是远超同村人，衣食住行无一不精。那时候同龄小孩还在和泥巴玩的时候，她已经拥有了儿童单车和各式新潮玩具。可惜快乐的时光没过多久，库美女的爸爸在生下第二个女儿之后，就车祸离开了人世，紧接着爷爷和小叔也相继患重疾，经过几轮救治，爷爷也归天了，小叔到底还是年轻，挺了过来，但身体大不如前，只能干些轻体力活计，好在叔叔彼此已成家育有子女。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村里人都说我家是遭了报应，中了古墓主预留下的神秘诅咒，才导致挖坟的人，儿子走在父亲的前头，要不是及时搬离祖屋，恐怕连小叔这根独苗也留不住。

   当时我坐在副驾驶上，被库美女的这番宏大叙事彻底给惊呆了，还有这么神奇荒诞的发家史？库美女接着说，可惜她爸死早了，不然她现在也是小富婆一枚。

   此话怎讲呢？当时爷爷弥留之际，对自家财产作了大致分配，因为她是长孙女，从小在爷爷奶奶膝下长大，还是很得老人器重的，分到她手里的东西就有一袋金粉外加玉碗筷玉佩玉镯玉戒各一套，价值不可估量。老人的本意是给长孙女长大成人后的嫁妆，也好有个傍身底气。但那时她才五岁左右，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的重要性，回到家就交给了妈妈保管。

   那现在这些东西在哪里呢？我听得入迷了追着问，只见库美女一撇嘴气愤的说：我妈不靠谱啊！人道世间只有妈宝男，但妈宝女也有啊！我爸死了之后，她就跟浑身被抽去了骨头一样，把全副身家都挂在了我外姥家，我刚把东西交给她保管，她后脚就拿去了娘家，到现在所有人都避而不谈这事。要知道我外姥有三个儿子，他们都成家立业了，在老家过得可好了，这些东西可能连渣渣都没有了。年轻的时候还幻想过让我妈去要回来，一再逼她，但没办法，在电话里她口头答应得好，到我真跑回去时，她就闭口不言了，这事就跟没发生过一样。每次去看那个死老太婆（指外姥），她把我买的各式礼品一收，就张罗着一大家子人去饭店，两三桌的开销，全部要我买单，真的气死了，现在我也不跟他们来往了。

   我妈就是个立不起来的主，我结婚（远嫁河南）从家里发嫁时，什么也没有，还被我奶奶给好一顿骂，（老人家患有轻微老年痴呆症，时清醒时糊涂的），刚好那天赶上她清醒的时候，看到我什么陪嫁都没有，气得要死，我知道她是为我好，但我有什么办法呢？摊上这样的妈。

   当时表哥还假惺惺的说：妹妹你放心的走吧，姑妈以后就归我养老了，你就不要操心了。操他妈个鬼心，那鸟人还给我妈养老？借了我妈不知道多少回钱，从来没还过，我都不稀得搭理他。没办法！我妹妹现在武汉上大学都是我在供，摊上这样的妈有什么办法？要是我爸还在世的话，我哪至于混到这个地步！

   库美女愤愤不已的样子，让我也不禁替她深感惋惜。记得当时还跟她建议：是你的东西为什么不能去要，要是我的话非得再逼她一把，如果不去把东西拿回来，就断绝母女关系，你跟你娘家父母兄弟过去吧，以后不要指望我再看你一眼！库美女无奈看了我一眼：你不知道我妈那德行，一说到这个她就先哭一鼻子给我看，六七十岁的人了，逼她有什么用？万一有个什么好歹我可就连妈都没有了，唉！就这样吧！命里不该带财呀！莫去强求了！

   库美女目前育有两孩一儿一女，老公是个二世祖，当年瞎眼挑了这么个玩意。我累死累活的赚钱，每天过得跟打仗一样，他倒好，现在肯定是跟哪个小女友不知跑哪里玩去了。

   哪呢？这你都忍得了？要是摊上我的话，跟你过个毛啊！小孩是我生的，钱是我赚的，还要供你出去找女朋友？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去！库美女叹了口气：孩子还那么小，有什么办法？现在好歹还有公婆帮忙带着，真要闹到离婚的地步，那可是三败俱伤啊！

   哦！那也是，算你狠，能吞针也能赚金！

   库美女现在干的是电商行业，主营各式工艺品摆件，她轻描淡写的表示：现如今这个社会，只要长了个脑子就能在互联网上找到饭吃，打工是绝对不可能打工的。她手握三四个店铺，每天都不够睡的，闭眼的时间从来没超过五个小时，就这样还要抽空来练车。昨天她特地去驾照考点溜达了一圈，准备科二过了之后，直接科三科四一起上算了，太浪费时间了。

   听到此处，我对这个陕西大妞真真是佩服到无以复加，在我这个底层打工仔眼里，她就跟个超级飞侠一样，周身满血的精气神儿，虽身世坎坷却从不自怨自艾，经得大起大落也扛得起整个娘家。嗯！是个好样的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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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个电子厂打工时间很长，差不多有八年之久，与公司前台文员关系都很好，这个岗位流动性很高，大都是一到两年的功夫就会换一任。

   首先来写下首任前台，湖南益阳人，身材高挑五官圆润饱满，一副大家闺秀模样，还是大学本科学历。这对于当时我们这个小工厂来说，无异于山窝里飞来只金凤凰一般耀眼。工厂上到老总下至单身男员工，都铆足了劲的往她跟前凑。

   益阳妹妹不谨漂亮情商也极高，与这些男生个个相处得跟哥们一样，从不留半点话柄。但只要一天没有定论，这些男生就都不会放弃眼前这个天仙似的人儿，争先恐后的各种献殷勤送花跑腿。

   这样大概过了半年的样子，一天早上，老总与益阳妹妹同乘一辆车来上班，这会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花落老总家了。得了！大家都不用再彼此竞争了，毕竟谁能争得过老总？男生们齐齐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好长一段时间。

   这也难怪男生们心里不好受啊！老总都快奔五的年纪了，长相粗鄙一嘴烟臭味，大家实在是想不通益阳妹妹怎么啃得下去嘴。再者说了，老总家里小孩年纪都快与她一般大了，与这种父母辈的人在一起，真的没有代沟吗？这么多青年才俊不选，非得委身于这个糟老头？去做个小三？

   其实大家心里也跟明镜似的，青年才俊是很香，但钞能力更香啊！老总很舍得花钱砸益阳妹妹，那些大金链子小手表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她身上堆。身上穿的背的用的，无一不是知名品牌。很快益阳妹妹就不上班了，呆在老总给她租的小区里无所事是的整天闲逛，有时办公室聚餐团建，她也会出席，还是那么明艳动人，与一众男同事各种说笑打趣。

   益阳妹妹也不是那种肤浅的花瓶类角色，她能考上大学自然是有点脑子的，没多久就由老总出资给她开了个美容店，但生意一直不大景气，不到一年功夫就黄了。再来就是开始卖保险，这条路算是走对了。老总是潮汕人，各方面的资源那都是顶级的存在，益阳妹妹这会终于不用窝家里做金丝雀了，每天开着老总给她买的小本田，到处签单跑业务，小日子过得好不风光快活。

   大概两三年后，益阳妹妹的家人过来看望她，当时家里人只是知道她谈了个男朋友，但一直没接触过。这次过来大概也是因为年岁渐长，向男方施压来了。当时老总把办公室几个心腹都叫过去充场面，并交待不要乱说话。在本地最好的酒店摆了一桌款待女方家人，席间女方家人问了老总的年纪与生辰八字，总体结论是年纪大归大点，属相倒是蛮般配的，再问就是老总家里有什么人，反正就是各种试探嘛！当时老总头上的汗都要下来了，我们自是马上打圆场，声称老总单身，一直忙于事业，耽误了婚姻。益阳妹妹还开玩笑似的问老总：你家里不会有老婆吧？老总马上反应过来：神经！我家里有没有老婆你不知道啊？

   靠！这临场反应真是绝绝子啊！这回答堪称顶级阳谋，字面意思是我没有老婆，实则意思是你知我知大家知唯独你家人不知。把我这个小白给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也行？这也能过关？老总不愧是老总，他能做到这个位置，自然有我等普罗大众达不到的高度。

   再后来闺蜜爆料，益阳妹妹跟老总摊牌：年纪摆在这里，跟家里人实在是不好交待，两人将来何去何从总归要有个说法。老总给她的答复是，他不可能离婚，如果你愿意一直跟我走下去的话，那就马上怀孕生小孩，家里小孩有的，你生的也是一样的配置，除了没那张结婚证，其他条件随你开。

   不知道益阳妹妹是怎么想的，反正那次两人谈开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益阳妹妹都没有作出明确表态。只是跟往常一样到处跑业务。这样大概又过了一年多，益阳妹妹回了老家相亲结婚，朋友圈晒的都是老公小孩的日常生活，益阳妹妹偶尔也会出镜，九宫格里她还是那么漂亮，身上更是凭添几分少妇独有的丰韵。果然老天待她还是不薄的，在与老总相处的这几年里，经济条件上去了，同时自身阅历也增长了，这对她来说岂不是最好的结局？

   还是那句话：漂亮加任何一张牌都是王炸，学历、家庭、背景、智商、唯有单出是死局。打工这么多年，论漂亮的女同事有很多，但如益阳妹妹这般清醒理智的女生还是寥寥无几的。我坚信这个妹仔今后的日子一定会过得风生水起，所向披靡，做自已人生的大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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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文讲到益阳妹妹花落老总之手，辞职专心搞事业，前台工作就由永州妹妹接手了。永州妹妹长相普通，身材纤瘦，时常咧着个大嘴笑得没心没肺的，与办公室各成员相处甚好。

   永州妹妹年纪不大，顶多二十出头的样子，身材相貌心态就跟个小孩一样。她有个四川男友，在一起多年，共同育有一个女儿在老家做留守儿童。永州妹妹每天都是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偶尔也会在办公室八卦她的男友小孩娘家婆家。

   她的娘家经济条件相对婆家来说，好得不是一个档次。永州妹妹的话里话外的显摆：住的是城镇自建楼，装修豪华气派，兄弟姐妹个个都是能人。据她所说，生小孩那会都是在娘家休养的，生产顺利也照顾得很好，出了月子就能穿 以前的裤子大小刚刚合适，跟没生过小孩一样。父母也很溺爱她，小孩全权接手不用操心，永州妹妹一出门就玩到天黑才回家，根本不像个新晋妈妈。后来小孩长大一点就放在四州婆家，所以跟女儿也没相处多大时间，感情更谈不上有多深厚。

   永州妹妹一直与男友在广东务工，两人感情还是蛮好的，与我等同事八卦时，言必称我老公如何如何，那段时间应该是她能感受到的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她经常跟我们说老公如何百般迁就，如何发脾气作天作地的，他都包容得了。比如深夜吵着吃消夜，非得吃饺子等买回来人都睡着了，诸如此类…

   到了年底，大家都在憧憬回家过热闹年，永州妹妹一反常态的闷闷不乐，一连好几天都呆坐在前台工位，也不与我们打趣玩笑了。那天恰逢我有事加班有点晚，永州妹妹在我边上走来走去的，若言又止的样子。这种情况我自是见怪不怪，办公室里一众女生属我年纪大，平日里她与我交往也更深一点，我知道她肯定有什么事想要找我倾诉。

   待到手头事情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我找到她简单问了下，她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说家里要她辞工回去，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阶段了。我心里大惊：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干什么要辞工呢？

   永州妹妹吐槽四川男友：本就是普通小组长职务，薪水也不高，两人在外面租房各种花销本就大，老家公婆又是那种心无大志的人，四五十岁就躺平等着儿子养，家里还有一个小姑子年轻不懂事，早早的跟黄毛混，生了个小孩也带着住在家里，这一大家子开销全部指望着她和男友供养。就这问题吵过无数次，心里逐渐厌烦起这种日子了。但两人的感情这么多年，虽说有争议，但还是有一定的基础在这里。

   年底将近，湖南娘家知道她对象家这种情况，自家亲人骨血自是不忍她一辈子跟着这个穷家薄业的男友蹉跎年华，在老家给她物色了一个家境相对丰厚的男生，就等这次过年回家相看了。

   用娘家姐姐的话说：反正你又没拿结婚证，跟那个小孩也没多少感情，从头开始是轻而易举的事，何必一定要山长水远的嫁到那个穷窝去？

   听到这里，我心里大概知道了永州妹妹的心思，她肯定也是动了心的，毕竟人类都是本能的趋利避害，眼看可选择的大好日子就在眼前，再看看手头这个一眼望到头永无止境的拖累，任谁都知道应该怎么选。

   我看着永州妹妹，问她跟四川男友目前有没有经济上的纠葛，他知不知道这件事。她答道应该多多少少能猜到一点，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在冷战中，以前是无论发生多大的矛盾，多生气都能哄回来，这次不一样了，他可能也有预感了。

   那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就记住一点，在这段时间内，千万不要同房，不然后患无穷。我很严肃的跟永州妹妹这般交待，她既然能跟我说到这么私密的问题，那肯定是希望能从我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建议。其他实质性的帮助我做不到，那就拣最容易执行的方法吧。也不知道当时永州妹妹有没有听进去，只见她小脸一红，轻轻地点了点头。

   转眼到了年后，大家都从各自老家回到了工作岗位，永州妹妹也回来，年初是人事工作最忙的时候，车间员工要增补，同时她自己的岗位也要交接，这样忙碌了大概一个月的样子，永州妹妹的岗位有人接手了，她也开始了正常的交接流程。

   眼看着要走的日期越来越近，永州妹妹跟我说：爆雷了！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我大惊怎么了？还能怎么了？怀孕了呗！

   偶的个天神！我扶着额头恨铁不成刚的看着她，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再同房了吗？你这脑子也太拎不清了吧？永州妹妹一脸无奈的说，他各种求，人都给我跪下了，你也知道一个屋檐下，也不能跟个死敌一样嘛！他绝对是故意的，想把我困在这里。

   我又问她，那你现在什么想法？还有什么想法？一切照旧呗！老家都谈妥了，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全盘推翻的。今下午我就去医院解决掉，你宿舍那个床位我要住几天，你中午不要上去休息了哈。

   唉！摊上这种鸟事，也真够糟心的。我点点头，只得任她去了。

   很快永州妹妹就回了老家，QQ朋友圈里，看她每天发的都是两人甜蜜大头照，男生确实蛮帅气的，家境也不错，摆拍的还有一辆大众座驾，一切都往着好的方向发展。

   大概过了一年多的样子，永州妹妹突然从QQ上跳出来，让我给她找点人事方面的常用表格，一问之下才知道她在当地找了个人事岗，需要这些相关资料开展工作。我当然尽心尽力的帮她找齐发过去，顺便问到她现在生活如何，答阅婚后生了一个女儿，自已带着，老公人年轻，做事愣头愣脑的，性格脾气也不太好，感觉带个弟弟一样，从来不会让着她，什么事都是斤斤计较的。唉！有什么办法？自已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呗！

   靠！什么鬼？这就是你家挑选的那个最佳良配？那四川佬呢？

   唉！他重新找了一个，都结婚生仔了。永州妹妹满嘴落寞的语气：我真是自找苦吃！怪不得谁，怪自已眼瞎！

   话已至此，我也是词穷，不知要如何安慰这个妹妹。就此仓惶的结束了与她的对话。那天我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可能对永州妹妹而言，从小如温室花朵般无忧无虑的长大，无论多任性的决定都有家人男友为她兜底善后，所以她严重低估了这个社会上的铁律：有各种自由的选择，就会需要自已承担的各种后果，或好的或坏的，人终究是要靠自已把这条路走下去，亲人朋友只能给予一些暂行阶段的建议，但大方向还是要自已去把握的。

   不能说当年她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作出的这个选择是绝对的正确还是绝对的错误，只能说无论哪种选择她都会后悔：要么选择四川男友，历尽千辛万苦才能勉强维持家庭运转，但好在亲生骨肉父母都在。选择现在老公，家境优渥不用为生计发愁，但年轻伴侣并不会痛惜珍爱自已，何况远在千里之外总有一双稚嫩哀怨的眼睛，在午夜梦回时看向自已，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写文至此，还是希望这位永州妹妹能把自已的小日子经营好，既然哪条路都会后悔，不如勇敢直面自已当年的选择，把平凡的日子过出繁花似锦的通天大道来。嗯！一定可以的！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