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学

烟岚轩宇

（二十四）趣事拾忆

大学是年轻人聚集的地方，有年轻人就有活力，自然也就趣事多多。

       大一时，因为刚进校，我们每个人都会把自己的缺点隐藏起来，不敢太张扬。大二时，8栋的同学也搬到5栋居住，我们班分在二楼和三楼的东侧。人多了，热闹了，事也就多起来了。我住5栋一楼时，还没注意窗外有老鼠。住进305室，房间在北面，加上屋外的树木很是高大，常年没有阳光照射，晒被子要么抱到楼下去晒，要么就到对面李建亮他们宿舍去晒。南昌的风比较大，所以我们宿舍的窗户基本上是关上的。有一天我随手把窗户打开，把头伸出四下探望，结果有了重大发现。一只硕大的老鼠轻轻地从一个洞口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它灰色的毛发柔软细腻，一双明亮的小眼睛闪烁着机智和警惕。在离鼠洞不远处，也不知是谁把吃剩下的馒头扔在那里。老鼠窸窸窣窣地缓慢爬到馒头边上，用那尖尖的嘴巴拱着那馒头。那神情十分逗笑。我赶紧叫来宿舍的同学一起来看。那楼下的老鼠或许是听到我的叫声，“嗖”的一下就溜回洞里。我们几个屏着呼吸，趴在窗户上，盯着看那只硕大的老鼠。那老鼠又小心探出头，四处瞅瞅，再次爬到那个馒头边上，使劲往它的洞口拖去。这时不知从哪又跑过来一只大老鼠，与其争夺起来。两鼠争馒头，煞是好玩。恰好路上过来几个人，把两鼠惊散了，我们才意犹未尽地关上窗户。当时我们还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起窗外的老鼠来。

      说实在的，我还真没见过那么大的老鼠，也许是师大的伙食好，油水多，那老鼠也吃得个油光闪亮，体格健壮。其实我们的洗漱间里也时不时有大老鼠在活动。我还想过，如有一把气枪就好了，每天可以把这大老鼠当靶子射杀，说不定这老鼠肉也很好吃。老鼠肉我们是没吃到，但有一个同学晚上睡觉时，却被老鼠真切地“亲”了一口呢。

       集体生活很是热闹，特别是男青年在一起总会弄出些惊喜来。那时大家都是拿着碗，去食堂打饭菜回宿舍吃饭。吃完饭，谁也不愿意去洗碗。于是我们便想起一个法子，翻书——比最后一个数字的大小，大的赢，小的就洗碗。这个游戏，起先是在个别宿舍里进行，后来就像滚雪球似的，在全班同学中流行起来。二楼、三楼分别决出洗碗者，再进行最后决赛。我记得有一次应该是参加人数最多的。大概有70多个碗堆在那里，周边围满了同学，个个都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在扇风点火。两位同学站在桌旁，一本厚厚的英文词典放在桌上。他俩依次翻书比数字大小。当翻出一个数字，全场就发出“噢”的惊呼声。两人翻完书页，比赛结束。赢了的，喜笑颜开。输了的，望着那一大堆碗，苦笑地摇摇头，无奈地请大家帮忙，把碗搬到洗漱间去。每天到吃饭时，我班的宿舍区域，都是如此热闹非凡。其实我们每天去领碗时，自己还得拿回来洗一下。你可以想象一下，那年代没洗洁精，甚至连洗碗布都没有，那么多碗能洗干净吗？这只不过是图个乐子罢了。

        当时我们每间宿舍的脸盆架都是放在走廊上的。脸盆、漱口缸、牙刷、牙膏都是放在脸盆架上。起初没注意，那牙膏用得比较快。一支牙膏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挤不出来了。为了应急，我便去同学的脸盆里找牙膏。费了好大功夫，终于找到一只也快挤完的牙膏。我这才发现原来大家都把牙膏所在抽屉里，用得时候，就拿出来，不用的时候，就锁进抽屉。后来发展到洗衣的肥皂和洗澡的香皂也必须用后，收起来，不然转眼也就不知踪影了。这事看上去，好像有点不地道。有的同学的牙膏、肥皂被人用了，也会在走廊上大声骂人，见没有人去理会，也就作罢。其实从中也可以看出，大家的生活条件都不是很好，这种现象的出现，也算是当时集体生活的一个小缩影吧。

      宿舍洗漱间一定是诞生男歌星，而且是男高音歌星的绝佳场所。那时师大虽有澡堂，但排队洗澡实在是麻烦。有时洗了一半，它还会停几分钟热水，让你光着身子休息一下。我们这些喜欢踢足球的同学，往往踢完球，再去洗澡，已经没有热水供应了。好在那时师大供给学生宿舍的自来水，是自己从水井抽上来的，冬暖夏凉。我们这些人踢完球后，往往就是在宿舍洗漱间里，冲上两桶水，快速洗个澡。冬天冲冷水澡，需要一点勇气。勇气从何而来，自然就是放声高歌。只要一听到，洗漱间传来鬼哭狼嚎的歌声，那绝对是有人在冲冷水澡。我亦是如此。穿条短裤，站在洗漱间，把一脸盆冷水从头浇下，快速擦一遍肥皂，再浇上几盆冷水，冲去肥皂沫，这澡就算是洗完了。当那冷水冲下时，会让你不由得打个冷颤，同时也会激发你大全部的音乐细胞，哪怕是周曙光平常不唱歌的人，此时他也会大声唱上几句。所以这个时候，每个人都情不自禁地自由高歌，最流行的歌曲应该是《上海滩主题曲》和张行的《小秘密》等。

       集体生活中的趣事还有很多，我这算是抛砖引玉吧，请看到本文的中八三同学，也打开回忆的闸门，把那些有趣的事，拾起来晒晒吧。

烟岚轩宇

（二十五）“烟酒生”（上）

烟酒被称之为“人际关系的润滑剂”。

     我进大学时，烟酒不沾，毕业时，烟酒都会。那是在报到的第二天，就被朱澄能同学，给破了身。当时我住在115室，他大概是住118室。我们都聚到姚亮117室聊天。这位老兄就掏出一包“壮丽”牌香烟，你一根、我一根、他一根的派发起来。我开始还拒绝说不会抽。他笑着说：“抽，男人不抽烟可不行”。硬是塞给我一根烟，还帮我点上火。我也只好装模作样地抽起来了。那烟可呛人了，一嘴的烟草味，很不适应。他看着我抽完，就又笑着说：“你看，这不是抽得挺好的嘛。男人就得学会抽烟。”

     军训那段日子，很是辛苦。回到宿舍，哪里都不想去，休息时就呆在宿舍聊天。老朱依然是很大方地散着烟，也不管对方抽不抽，他都照发不误。一来一往，天天抽老朱的烟，我觉得非常不好意思，也去校内的小商店，买上一包“壮丽”牌的香烟。小的时候，我爸爸是抽烟的，81年左右，他就戒了。他抽烟时，抽的多的是“欢腾”、“壮丽”、“飞马”、“庐山”等几个牌子。“大前门”和“牡丹”、“凤凰”是要在过年时凭计划才能买到的。
        我买好香烟回宿舍，正好他们又聚在一起侃大山。我走进去，便也一人一根地派发起烟来。老朱一看就乐了，还打趣我说：“是吧，抽烟不难学吧。”他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再缓缓地吐出几个烟圈，还来句“抽烟赛过活神仙啊”。我也被他感染了，也点上一根，深深地来上一口，却被那烟草味呛得咳个不停，惹得周围的同学大笑不止。 我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被引诱抽起烟来的。仅仅两个来月的时间，我就蜕变成了一个烟民。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谈到抽烟，我在师大还有许多故事。抽上烟后，每月家里寄来生活费，就会第一时间到小商店买一条“壮丽”，总想这下可以确保一段时间不用去买烟了。可没想到的是，放在抽屉里的烟（抽屉没上锁），今天少几支，明天少几支，一条烟10天不到就没啦。我觉得不得劲，宿舍的人就笑着告诉我，有人来摸烟了。从此，我再也没有一条一条的买烟。

      还有一次，离家里寄来生活费还有一两天，我“断粮”了，口袋里没钱了，自然也就没法去买烟。烟瘾犯了，就只好在把抽屉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找到五分钱。那时顺外大楼边上有个买烟的小商铺，他那里有散烟卖。8分钱一包的“经济”牌香烟可以拆散卖。我拿着那五分钱，赶紧朝校外的顺外大楼走去。五分钱买了13根烟。我用张纸把这13根烟，当宝贝似的包好。回到宿舍，就把它锁紧箱子里。

        我到现在还没听说有谁抽烟抽醉过，但我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我是抽醉过烟的。有天吃完晚饭，我和一位同学（我想了很久，还是没想起来是谁）坐在田径场的台阶上闲聊。然后谈及烟瘾，我俩谁也不服谁，便打起赌来，比赛看谁能不停歇地抽完一包烟。于是我俩就跑到小商店一人买了一包“壮丽”，在坐着操场边，比赛抽烟。规则是每根烟不能浪费，必须抽到烟屁股燙到手，每口烟必须吸进肺里，否则就算输。就这样我俩人就一根接一根地猛抽。二十根香烟终于抽完了，地下全是短的不能再短的烟头。坐着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不适。可一站起来，便是天旋地转，人都站不稳。我俩扶着旁边的小树，才勉强站立起来。这时肚子里也翻江倒海起来，喉咙作呕，想吐又吐不出来。我们就那样扶着树站立许久，相视苦笑，连话都不愿说。后来，我们跌跌撞撞回到宿舍。我倒头就睡，脑袋瓜子晕得很。到第二天下午，我才稍微回过神来。

       记得封武的一位同学从上饶来看他。他这位同学在上饶宾馆当厨师。那次他来看封武时，带了两条上海短把“大前门”的香烟，那可是稀罕货，被誉为“干部烟”。那0位同学一见我面，就扔给我一包“大前门”这可把我激动坏了。他在师大玩得那几天，我可是天天抽他的“大前门”，过了一把老瘾。他临走时又塞了一包给我。 我后来还问过封武，他那同学什么时候还会来 。其实我是想念他的干部烟“大前门”呢。

       那时赣州大余的黄文明和南康的黄忠东，还会从家里带来几捆烟叶，自己用纸卷成喇叭烟。那生烟叶的味道实在是呛人，但也很过瘾。我也有事没事，每天去摸一片烟叶，自己卷着抽，感觉蛮有意思。我小的时候，看过我奶奶抽过水烟筒，也看过我爸爸抽过旱烟，总感觉不如我抽自己卷的烟叶子来的痛快。

       大三谈恋爱时，万芬对我抽烟并没有过多干涉，只是说尽量少抽点。每次周六晚看电影时，她还会帮我买包带过滤嘴的“恒大”呢。每年元旦，她也让我买一包短把“大重九”和一包过滤嘴的“恒大”，以便散发给同学。

烟岚轩宇

（二十六）烟酒生（下）

人说烟酒不分家，它们是对孪生兄弟。但会抽烟的，不一定会喝酒，会喝酒的，也不一定会抽烟。前文忆起了抽烟的趣事，今天再与大家聊聊我学会喝酒的过程吧。

      记得我大一放寒假，回家过年时，仅仅是喝了一杯弋阳小香槟，就昏昏沉沉的，有点像醉酒的样子。弋阳小香槟在八十年代处，是景德镇逢年过节餐桌上的绝佳饮品，但几乎没什么酒精度。我能喝醉，也算是奇葩了。从那以后，在餐桌上，我基本上不喝任何的饮料，生怕再会喝得昏昏沉沉的。

     那时上大学，不像现在的大学生经常可以到外面餐馆吃饭喝酒。我在师大四年，除了大二在元旦前夜，与潘自强几个人在顺外大楼边上的小餐馆，点了三块多钱的菜，共庆新年的到来，就基本上没到校外餐馆吃过饭，哪怕是我弟弟到南昌来玩，也没带他下过饭馆，更不用说喝酒了。
     说起我第一次喝酒，是在大三下学期，与黄文明和另一同学（暂不说是哪位）一起，在第一教学大楼后面的小水塘边的草地上喝的。当时那位同学想追数学系82级的一位师姐，他看到我已与万芬谈恋爱，便想取取经，商量一下追师姐的办法。于是他在小商店买了一瓶南昌“三花酒”和两包多味花生，把我和黄文明叫上。我们仨就这样坐在草地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喝了起来。边喝边聊，追师姐的方案也就酒兴中慢慢形成。我借着酒劲告诉他，因为那位师姐马上要毕业，如不抓紧时间，这事就肯定会泡汤。我叫他不要觉得不好意思，脸皮要厚点，天天创造机会与她偶遇，大胆表白，就一定会成功的。黄文明也在一旁不停地给他打气。估计是酒壮英雄胆，在我们喝完那瓶酒后，他就去防空洞自习室，找那位师姐去了。我那个晚上虽比他俩喝得少些，估计也有二两多，但感觉良好。第二天，我把这事告诉万芬，还挨了一顿骂，说我不该喝酒呢。在我那位同学的死缠烂磨下，那位师姐在临毕业离校时，答应做他女朋友。

      这事过后，我感觉自己也能喝些酒。为了锻炼自己的酒量，我就到小商店买了一瓶葡萄酒，只要不去约会，就每天晚上喝上几口葡萄酒。那葡萄酒很不经喝，往往几天就喝完了，又得去买。平常要维持抽烟，现在又加上要买酒，这开销一下子就变大，经济上有点吃不消，无奈只好停止酒量的训练。

       那时同学中很少有经常喝酒的。我只是在聊天时，了解到班上有几位同学的酒量很大，很是让我羡慕。邓礼萍住在我隔壁的303室，他说过他喝酒时，脚板底下就出汗，喝完酒，脱下鞋来，那鞋子里都有一股浓浓的酒味。我宿舍对面的李建亮也说过，他家吃年夜饭时，一般都要喝上好几瓶白酒，特别是他妈妈也能喝，这在当时可是颠覆我的认知的。因为在我心里，一直认为喝酒是男人的专利，女人一定是没有酒量，不会喝酒的。后来毕业后，我每年都要到南昌出差，都会去找建亮聚聚，他也非常好客，每次都请我喝大酒。我的酒量可以说是在他的培养下，得到极大的提高。所以我经常称他是我喝酒的师傅呢。

     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再怎么练，就是喝不惯啤酒，直到现在，我大热天要喝酒的话，都是喝白酒，从不喝啤酒。

      87年过完春节，我们小组大多数人都分到乐平二中实习。乐平人喝酒很有意思，他们把酒倒入一个大碗里，然后每人一个小汤勺，到那大碗里舀酒。在乐平二中实习时，当时高中部语文组组长冯生庭老师，乐平人都称他为“冯先生”。他私人做东，请我们几个在高中部实习的同学吃饭。当时就选在乐平二中大门边上的小餐馆。喝酒时，就是按照乐平人的规矩“瓢一瓢”。我们这些人，用小汤勺到大碗里舀酒时，把勺子端得正正的，生怕滴出一点来。而冯先生他们乐平人，都是用汤勺在大碗碗口上拖一下，然后潇洒的抖一下，再一饮而尽。那天我也喝了蛮多，头都有点晕。好在冯先生本就不想让我们喝醉，酒也就点到为止。毕业后，我还多次去乐平看望冯先生。每次去，他都热情邀请我去他家里喝点小酒。

     八十年代，师大有个好传统。每年7月毕业季，学校都会组织毕业聚餐，聚餐点就在学生食堂。我记得87年的毕业聚餐点是放在第一食堂。当时全校的毕业生都聚到一食堂，很是热闹。为防止意外事情的发生，学校在聚餐时，对喝酒有所，每桌只配备了5瓶啤酒，而且不允许私自带酒。我当时只喝了一小杯啤酒，就感觉有点晕。只好作罢，用水代酒，为同学祝福。

      从我学会抽烟喝酒这件事来看，人的可塑性是很大的。我入学那会，烟酒不沾，毕业时，烟酒都老会了。在师大四年，我不仅顺利获得本科毕业证书和学士学位证书，是个合格的本科生，我还自学成才，成了一名真正的烟酒生。不过这烟酒生是没有证书的罢了。

       毕业后，我没想到的是，我的汉语言文学专业知识，会逐步还回给师大了，也还回给了老师。而伴随我几十年未变的，倒是在师大四年学会的抽烟和喝酒。烟也从“壮丽”抽到了“极品金圣”之类的。酒倒是不讲究什么牌子，只要是高度的就行，喝酒的风格，也变得喜喝快酒，醉酒的次数也自然变多了。我在2017年，把烟彻底戒下来后，也曾想把酒戒掉。但始终未能如愿。我后来悟出一个道理，不知正确与否。那就是：戒烟容易，因为吸烟是个人行为；戒酒难，因为喝酒，是集体行为。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你没有理由不去维护这集体的利益。这也算是我在师大学会抽烟喝酒后的一点感悟吧。

烟岚轩宇

（二十七）游云居山

在80年代初很多中国人都没有“旅游”的概念，小时候看到叔叔去北京串联，在天安门前、长城上的照片，很是羡慕。特别是看到我爸爸在72年，带着弟弟在庐山仙人洞和花径的拍的照片，更是让我对漫游世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但由于当时的条件差，交通不便，行万里路，只能是一种奢望。在师大求学四年，真正意义上的旅游，也就只有两次。一次是去永修云居山真如禅寺，还有一次是去安徽黄山。今天主要向大家回忆一下游云居山的经历。

       游永修县云居山真如禅寺，那是在大二时。这也是我第一次去参观佛教的寺院。我们三组同学与张武、李国平的七组的同学一起去云居山真如寺旅游。当时是林涛同学去联系的大客车。我们两个组加起来还不到三十人，多出了不少位置。这时82级有个小组也想去云居山游玩，听说我们这边有位置多，连忙与我们联系，一起前往云山真如寺。我们也求之不得，有他们的加入，我们就可以省出三分之一的车费了。

       那是一个秋高气爽的星期天，我们一行便踏上了去永修云居山的旅途。那时的路况很差，车子一路颠颠簸簸的，但丝毫没有影响我们的心情。曾经有个谜语：“江西的公路”（打个县名），谜底就是“永修”。这虽带有一些调侃，但也说明江西当时公路的状况的确很不好。

     我们一路唱，一路笑。82级的师兄师姐深受感染，也加入到我们欢声笑语中。车子开了3个多小时左右，终于抵达云居山真如寺。

       云居山真如禅寺是一座历史悠久、地位崇高的佛教禅宗名刹。被誉为“江西第一禅林”及全国三大样板丛林之一。它始建于唐宪宗元和年间（约806-810年），至今已有超过1200年历史。元代至近代，寺院多次毁于火灾与战乱，有多次重建。1953年，近代禅宗泰斗虚云老和尚以百岁高龄，率弟子筚路蓝缕，重建寺院，恢复农禅传统，使古刹重光。“文革”中又遭到严重破坏。直到82年才开始全面修复。寺院里还有颗树龄超1200年的银杏树，见证了古寺沧桑。寺外山野还散布了很多历代高僧墓塔。这里的僧人们严格遵守“一日不作，一日不食”的古训，至今仍自己耕种数百亩田地，维持寺院日常生活。当然这些内容都是我们游览古寺后才得知的。那时的旅游不像今天，可以在出发前就做好攻略。我们在出发时，对云居山真如禅寺是一无所知。

      我们从寺外的一座木制的小山门进去，一片平坦的稻田安然躺在群山的臂弯里，周边山峦层层环抱，如莲花花瓣一般，中间还有一个水塘，水并不清澈。当地人称之为“莲花城”。

        这个寺院范围很大，据寺里的和尚说，周边的山和水田都是由真如禅寺管理。他们每天都要下田干农活的。我们去的时候，寺里的香火还不是很旺盛，香客几乎没有，也就我们这近五十个外来人，在寺院里晃荡。那时我们年轻，也不懂寺院的一些规矩。把随身带去的双卡录音机的声音放得很大，放的全是劲爆的迪斯科音乐。但也没有一个僧人出来制止我们。

       因为那时对佛教了解甚少，加上当时寺院还在建设中，大雄宝殿外观很旧，还在修缮。我们在游览寺院时，也就是走马观花，四处瞅瞅。在僧人们的生活区，我们听到有诵经的声音，结果走进才发现，原来是寺里的两个僧人，正在为一名死去的和尚超度，我们就赶紧离开了。
       走出寺院，我们大家就去后面的山上游玩。山上的景色宜人，加上古迹也蛮多，倒是费了我们不少时间。我们坐在寺后的山坡上休息了很长的时间。旁边有一些石塔，当时也不知道那是历代高僧墓地，还以为是一种装饰物。我们还在旁边吃了午餐，录音机的音乐声照样放得很大，还不时有人起身跳起舞来。现在想想，当时的确是年少轻狂，也不懂得佛教中的禁忌，在寺院周边放迪斯科音乐、跳舞本就非常不恰当的，还在塔林旁打扰逝去高僧的清净，更是对佛教的冒犯。我们这些行为，如果放到现在，肯定会被逐出山门的。

       我们还了解到白居易、皮日休、苏东坡、黄山谷、秦少游、吕居仁等众多历代文人墨客均在此留诗作画。在寺院我们还看到一块刻着“谈心石”三个字的大石头，据说是佛印和尚与苏东坡在此聊过天呢。这也让我们对云居山真如禅寺增加了几分兴趣。

    据寺里的僧人说，寺院不远处还有一处景点，名叫五龙潭。五龙潭有瀑布，很是壮观。这下又把我们的兴趣调动起来了。我和李国平、张武等人就去寻找五龙潭。那时这些景点都还没开发出来，全是原始状态，到处都是杂树荆棘。我们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只好作罢。
      下午三点来钟，我们便踏上了归途。我的第一次旅游就这样结束了。总结下来就八个字“年轻冒失，收获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