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生涯中遇见的奇葩人和事

南瓜秧苗

   前文讲到永州妹妹辞职回家与相亲对象结婚了，前台人事岗位由一个湖北妹妹接替。这任人事长相清秀，身形瘦弱，但为人聪慧且成熟稳重，刚来时并不与我们过多交流，谨限于工作上的沟通，有种点到即止的边界感。

   同个办公室都是相仿的年纪，时间久了，也就玩到一起去了。那时候公司盈利不错，潮汕老板也蛮大方的，隔三差五的外出就餐唱K。湖北妹妹跟我们这些大老粗不一样，她一般是斯斯文文的坐一边，偶尔喝点小啤酒，吃点果盘，并不与我们上窜下跳的闹哄，但有句话说：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湖北妹妹一拿起话筒，那副清亮的嗓子瞬间就把我们秒成渣渣，抒情的俏皮的喜庆的对唱的歌仔那是一首接一首，把我们给惊得一愣一愣的。

   嗯！这新来的小妹仔是个狠角色！

   还是那个惯例，办公室女生们，就我年纪大，湖北妹妹跟我也是慢慢熟络起来，那时候我煅炼身体，经常走路上下班，与她家同一路线，自此经常一同慢慢走回家。湖北妹妹已婚育有一女，与老公是老家大学同学，从校服到婚纱十多年的感情，可是把我给羡慕坏了。

   唉！有什么好羡慕的？湖北妹妹幽幽的叹口气，面对我的不解，她淡定的说：当年临近结婚时，他与工厂办公室文员搞暖味纠缠不清的，被我发现了，让他赶紧断干净，他口头答应得好好的，到婚礼当天来我家接亲时，还听到他躲在屋顶阳台那里偷偷接电话，安慰人家不要哭。

   哦妈噶！这都能忍？你这也太理智大度了吧？换我是忍不了一点点，当场就得把他给挠个大花脸！

   湖北妹妹又好笑又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那有什么办法？都谈了这么多年了，双方父母都这个年纪了，还要他们跟着担惊受怕吗？他们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就是互相聊骚而已，就这样退出的话，也对不起这么多年的感情啊！反正我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嗯！你说得对你有理！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转眼间到了年底，那年东莞冬天好冷啊！走在路上风刮得我俩脖子都恨不得缩到衣领里面去，湖北妹妹说不想洗澡了，这么冷的天，怎么烧热水都洗不暖和。我一听烧热水？这个年代还有人洗澡要靠烧热水？面对我满脸不可思议的模样，她说租的房子也没那个心思去添置电器，夏天烧个半锅就好了，冬天麻烦一点，但也冷不了多久。当时我家里刚好有一台置换下来的热水器，是烧燃气的，就问她要不要拉回去，会不会装？她很高兴，当即表示太需要了。周六时她与老公一起过来了，我把热水器打包好，拿给他俩。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湖北妹妹的老公，人不高长得蛮壮实的，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单就外在形象来看，他娶到湖北妹妹算是高攀了。果然男人都是这种贱兮兮的小损样，这么优秀的老婆，还要去外面搞暧昧。

   湖北妹妹在这个岗位任职时间蛮长的，大概在第三年左右，她怀上二胎了。我们这些同事自是为她高兴不已，工作上也是对她各种照顾。那天照例走路回家时，湖北妹妹跟我吐槽，她家死胖子又作妖了：天天对着个手机傻笑，一上厕所就呆半天，半夜三更的跑外面接电话。

   靠！这是死性不改啊？老婆挺着个大肚子，这么辛苦还在坚持上班，你倒好还有空聊骚？那你打算怎么搞？

   没怎么搞？现在已经摆平了！这么厉害，说来听听！

   胖子刚开始各种不正常的时候，我就留了个心眼，睡到半夜把手机拿过来，看到他与那个女人的QQ聊天记录，上面写着好累，又要上钟了。这女的应该是个洗脚妹，吊着胖子无非是想要他去给人家刷钟。我把她QQ在删除之前，把她所有资料包括头像在内，全部打包发送到我手机上，第二天就重新申请了一个QQ号，把这套资料全部搬到这个号码上面，就用这个号与我家胖子聊起来。

   大概聊了两三个月的样子，各种撩拨他，约他见面，刚开始他还坐得住，后来慢慢的就开始抓耳挠腮的坐立不安了。终于待到湖北妹妹又一次约见时，胖子答应了见面，在家里各种倒挫换衣服喷发胶的，临要出门时，湖北妹妹冷眼看着问他要去哪里？

   这个时候胖子还没觉察到事情的严重性，张口就说公司有事去去就来。都这个时候了，湖北妹妹肯定不会放他出去，就问他穿得这么正式，是要见大领导吗？还是见哪个小情人？胖子自是百般抵赖死不承认。反正就是今天非得出门不可。

   到后来湖北妹妹看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直接把手机QQ聊天界面打开，放在他的面前，胖子拿起来一看，大吃一惊，那张脸就跟打翻的颜料盘一样，青一阵红一阵的半天不能言语。

   哦操！漂亮啊！你这是杀人诛心啊！请收下我的膝盖，你就是我的偶像！你也太沉得住气了不？居然钓了他这么久才收网。后来呢？他什么反应？

   他当时把手机上上下下翻了好几遍，什么话也没说，就回房间去躺着了，一整天都没出来，估计是没脸面对我吧！然后这几天他早早的去上班了，晚上回来我都睡着了，一直没打照面，不要急！先给他点时间消化一下。湖北妹妹跟我说的时候，还是那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样子。

   偶的神！太迷人了！从来没见过如此理智又聪明的女生。考得上大学，赚得了钱，退得了小三，圈得住老公。这种人还有什么软肋？莫看她长得瘦小，那颗强大的心脏就抵得过千军万马。这种人无论把她置于何种境地，都能活得精彩万分！

   我很欣赏一段话：“人品好的人，你不用对他有过多要求，他会自我要求的。他的能量场干净，不抱怨、不嫉妒、负能量少，靠近他们，就像靠近太阳一样，他的言语温暖，不会连讽带刺，更不会恶语相向，他做事有分寸，懂得换位思考，为人诚恳，相处真心，和这样的人相处是最舒服最幸好的。”

  这段话用来形容我同事恰恰好，致敬当年这位同事，你好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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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文讲到湖北妹妹辞职回家生娃去了，前台人事岗位由一个广西妹妹接替。这个妹仔典型的东南亚长相：眉眼距离近，眼眶骨发达眼窝深，朱丽亚罗伯茨样的嘴唇很丰厚，皮肤倒是蛮好的，用肤如凝脂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广西妹妹初入职时，并不多话，安安静静的呆在自已工位上，只有在饭堂就餐时会跟我们交谈几句。那时候大家都在减肥，跟个小鸟胃一样每餐都是像征性的吃几口米饭。广西妹妹与我们不一样，她装了满满一盘米饭，吃得无所顾忌，可把我们给羡慕坏了，她瘦得根竹竿似的，这么能吃还不长肉，真是老天赏饭吃。

   广西妹妹已婚育有一双儿女，婆家贫寒，老公在家务农。唉！说得好听点是务农，但广西这个鸟地方的男人都大差不差的，平时干下农活，大部分时间是提着个公文包到处走街串巷的找人拼酒。

   说到这些时，广西妹妹一脸愁苦，她娘家以前也算是殷实之家，父亲搞长途运输在八九十年代还是很能挣钱的，在母亲生下她之后，下面三个弟弟相继落地，这时父亲就松懈下来了，在狐朋狗友的带领下，吃喝嫖赌无恶不作，她从小就看着父亲把母亲打得半死不活的，就为了抢走小孩那点书薄费去翻盘。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她三个弟弟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也学得跟父亲一模一样，都是二三十几岁的人了，好吃懒做的，干几天日结工就要休息几天，没钱了再去干日结。如此反复，经常性的问姐姐借钱吃饭。正因为有几个这样不靠谱的娘家弟弟，老公防她防得跟贼一样，每每到发薪日就早早打来电话，非要落到自己口袋才能心安。

   当时我听了觉得太不可思议了，难道广西这个鸟地方的男人都少根骨头吗？娘家也好，婆家也好，都在拼命压榨这个瘦弱的女子，这也太悲催了吧？

   可能我这种内陆省份的女生理解不了广西那个地方的人文环境，总觉得广西妹妹每天一副愁皮苦脸的相，好像永远也没有舒展过的时候。那时候我还劝她，不要管你弟了，都是那么大的人了，没饭吃就饿几顿好了，你自己这么省是为哪般哦？

   广西妹妹对我这般劝慰并不放在心上，用她的话说：总归是亲兄弟来的，还真能看着他们挨饿啊？那时候公司实行双休制，她一得空就跑去弟弟那边给他们做饭洗衣的，有时干烦了也会跟我们吐槽几句。但没什么卵用，到了周末，她又跑过去了。时间长了大家也懒得管她这闲事。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年底，广西妹妹又跟我们说起她那些二世祖弟弟，成天窝在出租房里打游戏，连回家的路费都凑不出来，跟她开口要借钱回家过年。我当时白眼翻到天上去了，实在不想搭理她，但还是说了一句：你自已也是辛辛苦苦赚的钱，还要养家，你这钱借出去想过还有得回来吗？

   这次广西妹妹沉默不语，好像听进去了的样子，过了几天她开心的跑过来跟我说，弟弟们看她这次态度坚决，借钱无望之下，终于又去干日结工了。看她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我真是哭笑不得：竟然还有人只是为了没把钱借出去，就这么高兴的。

   广西妹妹在职其间也蛮长的，大概两年左右的样子，她从那次拒绝弟弟们之后，就慢慢的开朗起来了。那时候她尝试开网店，刚开始是倒些服装类的货物，到后面开始带货些小女生饰品，她那个游手好闲的老公也开始务起正业来，在家里养蜂，在产蜜的季节也会把蜂蜜放在网店上卖。那时候我闲得发慌，她让我帮她装修网店做些推广网文，也就顺手帮她做了。我倒是无所谓的这点小事，可能广西妹妹心里过不去，非要送罐新蜜给我，我是一再推辞，真心不喜欢喝这东西，你快拿去卖钱吧，这才作罢。

   本来广西妹妹的日子也是眼看越来越好了，但她这个老公也真是个奇葩，本来网店上卖出去的东西回款就没这么快，哪能说今天卖几单出去，马上就有钱能返回来的，那段时间她老公天天打电话逼她拿钱。广西妹妹人都要崩溃的样子，跟我们吐槽：他就是不相信我，怕死了我娘家要沾他这点便宜，结婚这么多年，要不是我在撑着，他今天能过得这么滋润吗？

   唉！夫妻矛盾我们这些两旁世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劝她好好跟老公讲明白网购规则，万不可因此生嫌隙。

   又大概过了大半年的样子，广西妹妹的网店也上了正轨，大家都替她高兴不已，这个时候她居然怀胎了，第三胎！那时候我们都劝她不要生了：贫贱夫妻百事哀！婆家就分一间房给你们，四口人已经住不下了，经济条件也就这样，老公还这么爆脾气，千万不要自讨苦吃啊！

   广西妹妹听是听着，但一直不说话，谁也琢磨不透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大概在三四个月的样子，她提交了辞职书，打算回去把小孩生下来。当时我们全体同事都无法理解她这般操作：可能是广西那个地方对女性的规训太彻底了吧，她们就好像没有自主意识一样，只是麻木的接受父母婆家的按排，认为自已身为女性，天生就应该奉献所有，包括金钱身体子宫，从来没想过要去反抗什么，命运给予什么就接受什么。

   唉！真他妈无语！广西妹妹辞职之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她的消息，有次刷朋友圈看到她的动态：背上背着个小孩，头上蒙块布，在菜地里劳作，还是瘦得那个鬼样。

   此刻我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过：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各人各命！这种人没救了！愿她岁月安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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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西妹妹辞职回家生娃去了，接替前台人事岗位的是一个福建姐姐（终于来了个比我大的女生），长相三四分吧，确实长得有点抱歉，身材倒是蛮好的，经常穿裙装，中式旗袍太阳裙淑女裙职业套裙都能驾驭，单从背影看那绝对是阿娜多姿芳华绝代才能形容的感觉。

   福建姐姐性格大大咧咧的，且超喜欢吃零食，一入职就给每个工位派发各种零食，很快就与办公室成员打成一片了。

   时间久了她也会跟我们扯各种八卦，慢慢得知她原生家庭不大好，幼年母亲早逝，父亲再娶，同组家庭总有各式各样的矛盾。导致她跟个没家的孩子一样，逢年过节的也漂在外面，与家人十多年没有过联系了。

   俗话说上天不会饿死瞎眼的家雀：福建姐姐在外漂泊到二十七八岁，本来打算这辈子就这样孤独终老了，结果被女同事硬拉出去吃了餐饭，并介绍弟弟给她认识，这才组建了家庭并生育一儿一女。用她的话说：那时候什么都无所谓，两个丑男丑女看对了眼，时候到了就结婚，老家父母都没通知，直接扯个证，用婆家给的一笔钱，买了点金饰衣服什么的就算完事了。

   当时我听了她这般轻描淡写的说起自己的过往和婚姻，心里还蛮不是滋味的。用现在的话来说，这个女生简直就是天崩开局啊！十几岁的年纪就只身出来闯荡，像没根的浮萍一样飘流到哪算哪里，心里不禁对她升起一股怜悯之意。

   前文讲到福建姐姐超级爱吃零食，相较于我们这些普通女生来说，吃点零嘴也不是什么大毛病，顶多是逛下超市花个几十百把块的买一两袋慢慢吃好了。但这个姐姐与我们不一样，她在零食这方面的投入不能叫“买”，应该叫“囤”，她经常在网上搞批发一样，一箱箱的收货，一收到先拆开给我们发一轮，其他的带回家，有时还跟我们抱怨买多了忘记吃了，保质期都过了只能扔，家里零食堆得跟小卖部一样，必须定期清理。

   当时我听了她这番说辞，还以为在跟我装逼呢！一个小人事文员就这几毛钱工资，哪经得起你这么吃啊？何况有老有小的，不用养家糊口吗？结果福建姐姐再次震碎了我的三观，她和老公在外面的所有收入从来不用寄回家，只需把自己肚子填圆就可以了。

   哪呢？还有这等好事，真要眼红死我了。原来福建姐姐的老公是家中老幺，上面三个姐姐，在福建这种有儿大过天的地方，那是泡在蜜罐子里浸大的，养成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德行，娶到这个老婆都是靠姐姐捡漏才成的家。

   这样过日子不行啊！虽说有姐姐们帮衬，但还是要积谷防饥才好，谁有都不如自已有啊！当年我就是这么认真的劝解福建姐姐的。

   然并卵！福建姐姐来了个她的标准动作：肩一耸两手一摊，那没办法！我自结婚嫁过去，就学会他家那套花钱的方式了，现在想改也改不过来了。

   呃！好吧！你开心就好！那段时间福建姐姐每天忙得很，收快递逛街穿新裙子做美容，把我等一众同仁给羡慕坏了。

   大概过了一年多左右，我辞职回家待产，与这个福建姐姐也没多大交集了。有天在家里带小孩，突然收到这位福建姐姐的微信，她先是问候了我近况，夸小宝长得好，然后问我手头方不方便借她三千块钱。

   偶的神！一场同事而已，也没到借钱这个情份上吧？我自是很委婉的拒绝了她，但也没多想其他。大概过了小半年的样子，突然有个陌生电话打过来，我从不接这类电话就按了，结果这个号码锲而不舍的狂打，那就接吧：对面张口就是福建姐姐的全名，凶神恶刹的让我转告她还钱。

   我一时缓不过神来，愣了半天才想起是这个前同事，我反问催债人：你找她就找她嘛，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我早就辞职了，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再骚扰我就投诉你！妈的！

   挂了电话，气得不行！什么玩意？带小孩的人都知道，平时生活起居都是蹑手蹑手的，生怕动静大了吵到小孩。给这鸟人一顿吵，这午休时间是别想了。

   干脆找个相熟的前同事打听了一下这个福建姐姐怎么回事，原来是她老公太不靠谱了，以前还只是好吃懒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姐姐们也是把他惯成习性了，懒点就懒点吧，不要惹事就好，父母小孩都接手替他养了。结果这货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玩网络赌博了，窟窿越来越大，两公婆借东墙补西墙的。最后转不动了，开始网贷，亲戚朋友同事都被骚扰过了。

   偶的神！还是走到这一步了！那时我就劝她要节约，要有忧患意识，人家还一副自得其乐不以为然的样子，现在好了吧？一进网贷要想再滚出来就难了！

   时至今日，我还是会偶尔想起这个福建姐姐，其实她本性底蕴还是蛮好的，虽说出身艰苦，年少出来闯荡社会，但也算是自强自立行规蹈矩，就这样她已经超越大多数女生了，栽就栽在找的这个对象不正干，没点责任心不说，还拖累全家。

   曾经读过余华的一篇文章：有的女孩，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嫁得良人，一生幸福；有的女孩， 天生善良，却尝尽人间疾苦，一样不落。命运就如同蒲公英，风起而涌，风止而息，落到肥处逆风长，落到瘦处苦一生。

   至敬这位前同事，希望她往后的日子苦尽甘来，经营自已命运的肥地，让下一代在上面更好生长，开创自已人生的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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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在一家港资医疗器材公司就职过，任职包装工程，时间很短，前后不过一个月左右。   这家公司有个神奇之处：自老板至员工大部份信奉基督教，饭堂长年对信教的外来人员开放，每周六日公司都会派车组织信教的员工前往教堂进行弥撒活动。公司员工晋升制度也是优先考虑教内人员。那段上班时间满耳听到的都是感恩，感谢主之类的说辞。   

在这个公司结识了一个女生，同部门王姓文职，湖北籍，年纪与我相差不大，但该女生胜在身材娇小皮肤白晳，还天生一张娃娃脸，总给人一种刚出校门的感觉。她是十多年老员工，但为人热心且情绪超级稳定，对我这个新入职的同仁很有耐心，那段时间我经常与她呆一块。当时我还无脑问过她：你们这个耶稣教和天主教有什么区别？当时她满脸严肃地回答我：天主教相对于我们来讲，是异端邪教！   

这个湖北小妹浑身充满神秘感，她虽然会与我八卦公司各种新闻与错杂关系，但绝口不提自已任何信息，包括感情婚否家人之类的。有一天我俩奉命整理一个样品室，在里面呆了好几天，把那些陈年旧物全部清理一遍，再分门类别统一登计在册。   

那天我随口问她什么时候回家过年，她答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回过老家了。   哪呢？我好奇心一下子被激起来了，她从来不跟我讲自身家里状况，居然冒出这句话来，我默不作声静等她说下去，结果并没有。可能她也有点后悔说出这句话吧，毕竟她对自身边界感一直守护得很好。   

过了大概小半天的样子，她开口说这么些年一直跟表姐一起过年，表姐就在本镇工业区开麻将馆，她有时间的话也会去帮忙打理生意。这么清纯的一个女生去打理麻将馆，真有点难以想像。在我印象中，麻将馆大都乌烟瘴气粗言污语横流之地，就算是从旁边路过我也是绕道而行之。在这里首先申明一下本人并不岐视打麻将的人，只是觉得这种经营场所太过复杂，还是远离为妙。   

湖北小妹接着说：这个表姐隔得比较远，论起来都快出五服了，但这么多年相处得也蛮好的，就一直来往。表姐有过一段婚姻，有个儿子一直放在娘家带，她定期寄钱回去。   

表姐在这边谈了个男朋友，广东人做模具行业，为人老实憨厚，唯一缺点就是那副相貌确实有点抱歉，可能多少有点自卑心理吧！他对表姐可上心了，工资收入全部上交，家务全包，表姐只需做个安静的小仙女就行了。   

但是表姐一直不与男友拿结婚证，一提就是拿这个干什么，现在这样不好吗？相处时间越来越久，男友一直催着结婚，要去女方老家登门拜访。表姐肯定不会让他去了，这一去不就全露馅了吗？男方一直不知道她还有个儿子要养。后来实在瞒不住了，就跟他老实交待了这些情况。   

要说这个模具佬也是老实过头了，就这种欺瞒行为他居然也捏着鼻子认了，只说可以共同抚养这个小孩，但在自已这段关系里必须结婚生子。表姐当时答应得好好的，但领证日程一直不提，今天这借口明天那借口的，这模具佬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期间也怀过孕，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没保住流掉了。这时表姐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嘴里反而不停PUA男人：我有什么办法？都没保住了，说不定就是你前世造孽造多了，注定这一世命里不带子！   听到这里，我内心的白眼翻上了天，这套说辞也行？这男的不会真信了吧？   

湖北小妹接着说：这个模具佬也反抗过，有段时间他彻底不回表姐那里了，就住在工厂宿舍，刚开始表姐还不在意，觉得这个男人就跟个手掌心的玩物一样，肯定跑不脱。结果两三个月过去了，居然听到这模具佬在厂里自已谈了个女的，离婚带个女儿，两人见天一起吃饭散步形影不离的。表姐这会坐不住了，天天守在厂门口，一逮住模具佬就各种嘘寒问暖，送汤送饭的。还尾随那个女工与人家各种对骂撕扯，三番几次下来，女工受不了辞工走人了，表姐才放下心来。这回模具佬彻底死心了，只得乖乖搬回来继续与表姐不明不白的厮混下去。   

表姐曾说过：模具佬年龄越来越大了，身体也不行了，要是哪天他赚不到钱了，就把他给甩了，反正儿子已经上大学了，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毕业出来了。   话说至此，湖北小妹也是满脸鄙夷之色，觉得表姐做得太不厚道了，好好一个人给她祸害的，把人家当长工使呢！   我当时瞪圆了眼，听她说完。心脏就像被人狠擂了一拳似的。   

偶的个神！见过狠毒男人的手段了得。但这么厉害的女人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也太损了吧？害得人家男的要家没家，要钱没钱，要健康没健康，连个安稳的晚年都捞不到。这表姐最好是祈求上苍保佑这个男人永远愚钝下去，要是哪天他醒悟过来了，那还不得拿刀把你劈八块？   

前文讲过我在这个公司只呆了一个月左右就走了，关于表姐与模具佬的后续如何也没再去追踪。但心里一直记得这个人，这件事，心里无限感慨：为人在世，还是要讲点良知，否则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为自己的后辈以身为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