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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小春多梦

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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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27 16:29:18 | 显示全部楼层

36. 毁灭的废墟

C坐来了床边。

陈斯绒靠在床头,接过C给她拿来的冰袋。径直贴在微微发肿的眼皮上,陈斯绒被冰到浑身瑟缩了一下。

陈斯绒抿抿嘴唇。

她知道,C已经原谅她了。

“您和我说说话吧,我喜欢和您说话。”她试图叫这沉默气氛缓和些,“我不知道您是谁,也不关心您是谁。哦对了,我的眼罩能麻烦递给我一下吗?我害怕我会忘记要一直闭着眼睛。”

陈斯绒说完,等了一会,C并没有回复她。

“嗯?”她发出疑问。

C从一旁递来了她的眼罩。

陈斯绒认真地戴好,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这下放心了。”

温黄的灯光下,陈斯绒乖巧得像是一只猫咪。

她戴着C给的眼罩,紧紧地抱着他准备的毛毯。

“您还生Grace的气吗?”

“你已经认识到错误,我不会再生气。”

陈斯绒嘴角克制地笑起来,把C的手拿来脸边,温柔地蹭蹭,又亲亲。

而后,她问:“我能抱抱您吗?”

C没有说话,就是没有拒绝。

陈斯绒重新靠近C的身体,这一次他没有拒绝。

陈斯绒缓慢地伸出手,摸摸了他的发丝,摸摸他的额头,而后顺着鼻梁,落在他的嘴唇。

陈斯绒的动作很轻、近乎摩礼。最后抬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C也抬手抱住了她。

陈斯绒无声笑了起来。

哭闹、争吵,通通都已经过去。

陈斯绒当下心思清明、冷静,确定自己想要说的每一句话。

“您是因为关心Grace才生气的,”陈斯绒对着C的耳畔轻声道,“Grace知道错了,不会再犯那样的错了。”

她言语笃定,不再胡搅蛮缠。察觉C的手臂在她身后收紧了。

陈斯绒鼻头微微发酸,又缓声说道:

“但是无论如何,Grace还是想让您知道,Grace需要您的时候,您会在Grace身边。但是当您需要Grace的时候,Grace也一定会在您的身边。”

黑暗之中,陈斯绒的心跳变成唯一的光亮。

她缓慢地挪动身体,叫自己的鼻尖对着C的鼻尖。

炽热的呼吸在咫尺之间无处遁形,陈斯绒想,未必一定要总是等待。等待另一个人的亲吻,等待另一个人的主动。像过去那个胆小的陈斯绒。

可就在陈斯绒鼓起勇气准备主动亲吻之前,

——却被C率先撬开了唇舌。

Caesar当然知道,他今天是刻意避开亲吻陈斯绒的嘴唇。那里有陈斯绒寄托的神圣意味,他不愿意在今天触及。

但是当下,所有的愤怒与不解,都被陈斯绒的赤忱而强烈的爱意通通化解。

他此刻主动亲吻她的嘴唇,期盼符合她希冀的所有神圣意义。

-

你知道,你的所有敏感心思、曲折心路都会被一个人清楚地洞悉。

你也知道,他不喜欢把所有的话挂在嘴上。但他愤怒于你的“牺牲”,其实是一种心疼。

陈斯绒都懂,陈斯绒都能感受出来。

情绪敏感对陈斯绒来说是一种上天的馈赠。她当然因此流过太多的眼泪,听见伤感的歌曲、看到分别的场面,甚至有时候,她只是安静地坐着,也会因无端的伤感而热泪盈眶。

但是,她也获得无可比拟的细腻心思,所有的爱陈斯绒都能深刻地体会。他的宽容、他的耐心、他的精心准备,和他无与伦比的怜爱。

当然,也包括他的愤怒。

爱与痛时常难分难解,有时候爱带来痛,有时候,痛生出爱。

陈斯绒不敢触碰“爱”这个字,她使用“怜爱”。

她从C的愤怒之中品尝出真实的怜爱,她确信,自己的感受不会出错。

而C当然也从她的哭泣之中涌生出不舍。

要不然,此时此刻,她为什么身处云端。

他不喜欢不听话的人,却在和她的争吵之后,依旧主动亲吻她。

陈斯绒想,他心里的某个角落,为她微微地陷落了。

思绪从飘扬的云端缓慢地落下来,C松开了她。一切重回平静,没有惶然,没有争吵。

“今天还有什么想做的吗?”Caesar问道。

陈斯绒听见午夜的钟声。

“我在浴室看见了浴缸。”她轻声说道。

Caesar于是把陈斯绒从床上抱了起来。穿过卧室,带着陈斯绒进入了浴室。

“站在这里等一下。”

Caesar将陈斯绒小心地放在一方地毯上,而后陈斯绒听见淙淙的水声。

他现在已不忌讳和她说话。

陈斯绒的心里中泛出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她喜欢这样和C直接的交流,而不是隔着冰冷的手机屏幕。他愿意和她说话,某种程度上其实也是有同她解除禁忌的趋势。

但是另一方面,陈斯绒也感到莫名的恐慌。因她并不知道,这颗令她欣喜若狂的糖果,在揭开包装之后,到底会是什么。

而这种预感的存在并非没有道理,因陈斯绒觉得C的声音有些耳熟。

她痛恨自己的这种认知,她不想在C自己承认之前,去联想到任何他的真实身份。

可是,陈斯绒也无法否认,她真的对他的声音有些耳熟。

但幸运的是,她并没有联想到任何有着这种声音的中国人,因此陈斯绒及时地掐断了自己的思绪,告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

温热的蒸汽渐渐地填充到了浴室的每一个角落。

两人进入装满水的浴缸,陈斯绒便如同一条游鱼,紧紧地贴去了C的胸膛。

陈斯绒的长发吸饱柔软的水分,而后将她紧紧包裹。

黑色的、卷曲的,如同有生命一般的长发,湿漉漉地蔓延到C的手臂与胸膛,像是陈斯绒没有说出口的誓言,她想要和他永远地在一起。

她想要和他永远地在一起。

她想要和他永远地在一起。

陈斯绒在沉湎于这种想法的数秒后,于眼罩后惊恐地睁开了双眼。

心跳大到像是有人在耳边“咚咚”擂鼓,陈斯绒在无声中急促地呼吸。

“永远。”

她想到不应该想的词。

Sara说,找不到合适的人有时是一种幸运。

因为对方要的未必是天长地久的爱情。

人天生容易对帮助、呵护、保护自己的人产生好感。

情绪真的都是理智的吗?

吊桥效应里,将因紧张害怕而产生的心跳加速误认为是对另一方的心动,更不用说蒙着眼的陈斯绒。

她的心脏加速跳动过多少回,哪一些是因为紧张、害怕,又有哪一些是因为对C的心动?

陈斯绒已经分不清了。

她可以毫无负担地说出“好喜欢您”,“好喜欢和您待在一起”。但是当她的脑海里强烈翻涌出“永远”两个字时,陈斯绒感到了恐惧。

她无法自控地微微下沉,以祈求将自己更多地沉没在池水之中。

C的手掌一直抱在陈斯绒的后背没有乱动,陈斯绒也再没有更多的动作。

这个夜晚显得格外的克制、平静。

偶有被撩动的水声,也会在片刻之后重回沉默。

C已愿意开口说话,陈斯绒却紧紧关闭了话匣。

小心、惶恐、慌张、迷乱,陈斯绒如同坠入没有边际的大海。

她趴在C的胸口。

呼吸着他的呼吸,心跳着他的心跳。

陈斯绒知道,真挚的、长久的情感,必将由两颗完全坦诚的心脏一齐跳动。

然而,当C的“外衣”与她的“外衣”一同逐渐剥落时,陈斯绒的心脏这一刻迸发出巨大的痛感。

不是所有的爆炸都会诞生出新的宇宙。

也不是所有的涅槃都会重生出美丽的凤凰。

她知道,更多时候真相带来的,是毁灭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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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27 16:30:09 | 显示全部楼层

37. 大厦将倾

C于她之前离开了浴室。

偌大的镜子面前,陈斯绒摘掉湿漉漉的眼罩。

她的头发吸满水分,重重地垂在身前。

陈斯绒有一刻的晕眩,她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走到的这一步。雾气朦胧的浴室里,她伸手摸上了冰冷的镜子。

擦出一小片清明,陈斯绒从镜中重新看到自己。

而后,眼眶迅速模糊,掉出滚烫的泪。

她在自己的面前赤裸裸。

所有的心思无处可藏,所有的欲望一览无余。

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存在任何关于情感的承诺。从一开始就是心知肚明的各取所需。他要从她的顺从里得到掌控,她要从他的掌控里得到支持。

这个饱含着痛意的夜晚,陈斯绒输得一败涂地。

-

从浴室里出来之后,陈斯绒没有再戴眼罩。

她知道C会把卧室给她留出来。

床上放着一条新的白色睡裙,陈斯绒安静地套上。

手机上有他发来的消息。

C:很抱歉,Grace。还是要再一次郑重地和你道歉。

陈斯绒跪坐在柔软的地毯上,身体伏在床边。

Grace:在我的心里您没有做错,但是我接受您的道歉。

陈斯绒发去消息,停顿了一会。

Grace:不过,您真的不必太担心我。这样的情况从前发生过,我知道如何处理。

C:去看过医生吗?

陈斯绒迟疑了一会。

Grace:没有,后来有段时间好转,就没有去看了。

C:有合适的时间建议去看看医生。

陈斯绒望着手机屏幕,发去消息。

Grace:好,我答应您。

陈斯绒并不确定自己是否会去看心理医生,情绪问题严重的时候没有力气去看,情绪问题好转的时候又觉得不需要去看。在意大利看心理医生不是一笔小支出,而她也并不确信医生可以治好她。但她此刻想表现良好。

C:不必要对我做出承诺,你应该珍惜自己。

陈斯绒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他知道她说“我答应您”会背负上对他承诺的愧疚感,因此还特意告诉她,不必对他做出承诺。

Grace:有一天我做好准备了,我会去看看医生的。

C:看心理医生并不代表你一定是生病了,有时候你只是需要和一个正确的人聊聊。

陈斯绒皱眉,却也不自觉嘴角微微上扬。

Grace: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我觉得和您聊天对我也很有帮助。

C:我这次伤害了你。我不是专业也不是正确的人。

Grace:您不是专业的人。

陈斯绒回复道。她不想再叫C沉浸在对她的愧疚中,手指飞快打字,发出新话题。

Grace:我中午没怎么吃午饭。

C:为什么?

Grace:害怕小肚子鼓出来,穿衣服不好看。

C:Grace,你很漂亮。

他怎么总是这样……这样毫无负担地说出夸赞自己的话。

陈斯绒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眼眶又被轻易拱热。

Grace:肚子鼓起来也漂亮吗?

C:我没见过,一会让我看看。

Grace:什么意思?

C:晚饭待会会送到房间里,多吃一些,Grace。

陈斯绒鼻头酸得发胀。

Grace:我想和您坦白一件事情。

C:请说。

陈斯绒深吸一口气,面容沉重地打下这条消息。

Grace:我亲您的时候,发现您的左眉末尾有一条伤疤。

C:是,受了一点小伤。

Grace:疼吗?

手机那端安静了一会。

C:在你问之前,不。

陈斯绒眼泪吧嗒吧嗒落在手机屏幕上。

Grace:是为什么受伤?

C:和家人起了一点争执。

陈斯绒不再问下去。

Grace:您刚刚只叫我斯绒,陈斯绒。是因为现实生活中,您更多叫我Grace,对吗?

C:你很聪明,Grace。

陈斯绒再忍不住。

Grace: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C:是,Grace。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听过我说话,知道我的身高和外型,而我眉毛上的伤疤一时半会不会消失。下一次,你在现实生活中遇见我,会认出我。

C平静地叙述出他们下一次在现实中相遇的场景,陈斯绒却像是被重磅炸弹砸中,久久无法平息。

Grace:那……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Caesar知道,她说的见面是他们以此时此刻这种身份与关系私下见面。

C:Grace,如果你愿意的话。

C说,“如果你愿意的话。”而不是:“是,Grace。我们还会再见面。”

就连他也无法确定,当陈斯绒在现实生活中认出她时,他是否还能有把握,陈斯绒一定会喜欢他。

陈斯绒的大脑几乎再难运转,一种沉重的、无法厘清的情绪千丝万缕般的紧紧纠缠在她的心头。

呼吸变得困难、心跳变得困难,就连再将对话延续下去的能力也被无限剥夺。

陈斯绒在地毯上坐了许久,听见卧室外有人走进的声音。

她这才回过神来,看见手机上C的消息。

C:请多吃一点,Grace。一会让我看看你鼓起来的小肚子。

陈斯绒紧抿双唇,回去消息。

Grace:Grace会吃很多,请您也多吃一些。

C:好,一定。

陈斯绒推开卧室的门,走去了客厅。

客厅里灯火通明,早先来时前后打开的门全都关了起来。屋子里有温热的暖气在流动,一切都显得很平和。

陈斯绒走到餐桌前,桌面上摆了地道的意大利美食。品类丰富,但是每种分量都不多,可以让陈斯绒尽可能多地品尝到更多的味道。

陈斯绒坐在柔软的椅子上,认真地品尝起了晚饭。

小肚鼓起,是一种与“性”相悖的状态。它大幅度减少了性吸引力,而将人的关注拉回到人本身的生存状态上。

陈斯绒觉得,男女关系中原本就会更多的关注“性”,希望对方有“性吸引力”。所以她尊重“性”的优先等级。

但是C告诉她:“请多吃一点,Grace。一会让我看看你鼓起来的小肚子。”

他把他们之间的优先等级重新落回到Grace本身。

他希望陈斯绒先照顾好自己,他更关心陈斯绒。

陈斯绒几乎艰难地叫自己停下这些思考,她甚至希望C说过、或是做过任何“伤害”过她的事。

但是,一件都没有。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做过任何让她伤心的事。

这些精心准备的餐食,腾出来的舒适空间,以及拿回手机后,第一条给她发出的消息,是再一次的郑重道歉。

情绪如同涨潮的海水,一次一次将陈斯绒深深掩埋。

陈斯绒听话地吃了很多,吃到她的小肚子高高鼓起。

她又耐心地等了好一会,才给C发去消息。

Grace:您吃完了吗?

C:是,你呢?

Grace:我吃得很饱很饱,一会请您来检查Grace的小肚子。

C:那就现在吧。

Grace:我要回卧室吗?

C:戴着眼罩在餐厅等我。

Grace:要做什么?

C:出来消消食。

Grace:去哪里?

C:海边。

陈斯绒小跑回卧室,拿出了眼罩。

而后,又跑回餐厅,坐在椅子上戴起了眼罩。

C的脚步声在不久之后响起。

不管经历过多少次,每当眼罩带起听到C的脚步声时,陈斯绒都还是会无法控制地心跳加速。

赤足踩在地板的脚趾微微绷紧,察觉C轻轻握住了自己的手。

陈斯绒站起身子,跟着他往外走。

一扇门被轻轻地打开,潮湿的、微凉的水汽便迫不及待地裹满了陈斯绒的身体。

她微微瑟缩,C停下了脚步。

C的手松开了,陈斯绒在下一秒重新握紧。

“您一直抱着Grace,Grace就不会冷了。”

陈斯绒的手握得很紧,她的决心很坚定。

C沉默了一会,说:“好。”

而后,带着陈斯绒走出了屋子。

“哗哗”的海水声响再无阻隔,一波一波进入陈斯绒的耳中。

陈斯绒没有穿鞋,此刻赤足深陷的柔软细腻的沙滩之中。

他带着她缓步朝海边走去。

柔软干燥的沙子慢慢变得硬而冷,最后,温热的海水浅浅没过了陈斯绒的脚背。

海风将她柔软的裙子吹得紧紧贴住她的身体,陈斯绒转身不言不语地抱住了C。

他的手掌很温暖,从她的肩胛骨缓慢下行,握住她的腰。而后一只手轻轻地抚摸上了陈斯绒的肚子。

陈斯绒把头埋在他的胸口,闷着声问道:“这样,您也喜欢吗?”

C说:“喜欢。”

陈斯绒不想再哭了。

“什么样的陈斯绒,您都喜欢吗?”

“是。”

陈斯绒想问,是什么样的喜欢呢?

是对她的服从很喜欢,还是对她的身体很喜欢,还是或许也有一些其他的喜欢吗?

但是她问不出口。

她没有资格、没有立场、没有证据去问出这样的话。

当然,也没有勇气。

Caesar想要带着陈斯绒在海边走一走,但是陈斯绒紧紧地缠在了他的身前。

她不说话,也不做任何的动作。

片刻的沉默之后,Caesar问:“跳舞吗?”

陈斯绒从悲伤情绪里挤出疑思:“嗯?”

“能让你抱着,也能消食。”

他说着,松开了抱住陈斯绒的右手,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前奏一放出来,陈斯绒就在瞬间涌出热泪。

眼罩变得沉甸甸,陈斯绒的身体却变得轻飘飘。

C说:“请踩在我的脚上,Grace。”

陈斯绒修改自己说过的话,第一次见面时,她说那是她这辈子最最开心的一天。

今天,她把这辈子最最开心的一天赐予此时此刻。

他宽阔的胸膛将她包裹了、融化了。

赤着的双足踩在C的脚背,温热的海水一次又一次将他们的小腿冲刷。

C几乎是将她环抱、提起在身前。

陈斯绒的脸颊紧紧贴住他的脸颊,双臂好似自有意识的藤蔓紧紧交缠在他的脖颈。

这辈子最最开心的一天。

她也怕是最后一天。

音乐里的每一句歌词,陈斯绒都如刻心间。

是否这首歌其实就是为他们而写,要不然为什么每一句歌词都叫陈斯绒泪流满面。

她想要找人聊聊的那一天,C也从消失多年的群里忽然发声。

她在犹疑的瞬间,Sara向她发来坚定的推荐。

第一次视频,他们几乎走在分裂的边缘。

他的失控和她的质疑,却又那样机缘巧合地将两人的关系推向更深。

她曾经在C的话语与亲吻里一次一次轻易走向巅峰,确认他是自己的Special One。

也在此时此刻,看清自己的内心,知道爱与痛从来都是相伴相生。

他会回应她吗?

他又会如何回应她?

带有特定目的关系,陈斯绒知道,她会走到毁灭的穷途末路。

可是……可是……

当歌词里,再一次唱道:

“I feel something special about you”时……C微微偏头,吻上了陈斯绒被泪水浸湿的双唇。

陈斯绒泪如雨下,身体抖若筛糠。

她想,又有什么关系呢?到底又有什么关系呢?

大厦将倾。

他们都知道,这一次之后,他们定会在现实中相认。

爆炸总是会发生,但是谁也无法保证爆炸之后,她和他又会变成什么样的关系。

更加紧密的缔结在一起,还是彻底走向无可挽回的陌路?

不如,在这座C和她共同建筑的象牙铁塔坍塌之前,把自己彻底地坦诚在他的面前。

当作是对这一段关系的献祭。

陈斯绒不后悔,陈斯绒不后悔。

她毫无保留地从自己的胸膛中剖出血淋淋的心脏,捧在双手之上,献给他。

陈斯绒从C的亲吻中艰难退出,汹涌的潮水起伏中,她听见自己哽咽、而又坚定地说道:

“……我……很抱歉这样说,但是……”

“我想,我爱上您了。”

猎猎海风之中,陈斯绒几乎再站不稳。她的声音在海风中破碎,却依然坚定:

“但是,请不用担心。”

“我不要求您的任何回应。”

“请您,务必不要回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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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27 16:30:58 | 显示全部楼层

38. 禁区

那天晚上的结束平静而普通。

陈斯绒提出,想在当天晚上回去。

C应允,请司机将陈斯绒送回。

离开前,陈斯绒从自己带来的手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平稳地放在卧室的茶几上。

原本是打算见面开始的时候送给他的,但是他的命令打断了一切。临走之际,她又想起来,竟有几分离别赠礼的意味。

司机很快将陈斯绒送回。

她缓步走回屋子,关上了门。

卧室里的一切似乎在这一刻扭曲、旋转、而后消失不见。

陈斯绒仰躺在自己的床上。

有持续不断的、温热的液体从脸颊迅速地掉落。

在未经两人同意的前提下,爱上对方是陈斯绒一人的过错。

是她一个人触犯了规则,踩入了这段既定关系的禁区。

C什么都没有做错。

但是陈斯绒想,她也并不后悔。

她真的能忍住自己的真心,和他继续那样的关系吗?

在C回给她无限赞美与肯定的时候,她真的可以做到只生出快乐这一种情绪吗?

没办法,陈斯绒做不到。

即使是此时此刻,光是想到,陈斯绒的心脏都开始迸发出尖锐的绞痛。

她可以戴着眼罩和C见面、亲吻,却没办法假装看不见自己的心动。

陈斯绒流了很多的眼泪,但她不怪C,也不怪自己。

这段关系或许在第一次视频C认出她的时候就应该停止,只是那时候她对他的迷恋让她完全忽视了随之而来的隐患。

不是只有C失控了。

同样失控的,还有陈斯绒。

陈斯绒在床上沉默地躺了很久很久,眼眶胀得实在太过难受,鼻子也完全不通气无法呼吸。

她缓慢地坐起身子,走去洗手间用冷水洗脸。

镜子里,她的一切都显得很糟糕。

头发凌乱地散在肩头,两只眼睛红得像是刚从鬼片现场回家,鼻子不通气,只能半张着嘴巴利用胸腔起伏呼气。

还好没有在C那里多加停留,不然陈斯绒想,自己的眼泪没办法这么快就停下来。

冷水洗脸之后,陈斯绒的情绪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她其实只是有些伤心。

毕竟她和C有过那样多快乐的、美好的回忆。

但C也说的没错,她知道他的身型,熟悉他的声音。眼下,又摸到了那条伤疤。

如果说,身型和声音都还有可以模糊的余地,那么那条陈斯绒亲手摸到的伤疤,将会是她可以确定C身份的坚实证据。

那条伤疤不会那样快的消失,而下一次只要陈斯绒在现实生活中见到C,她就会认出他。

并非是只有陈斯绒走到了穷途末路。

他也是。

陈斯绒在床上静坐了许久,最终,她拿起手机给Sara发了一条消息。

Grace:我今天和他说了“我爱你”。

陈斯绒没指望Sara还醒着,但是Sara的电话在下一秒打进。

陈斯绒接起,听见Sara惊惶的声音:“Grace,你疯啦!?”

陈斯绒坐在床边短促地苦笑了一下:“好像是。”

她把她和C的事情挑拣重要的节点全都告诉了Sara,Sara最开始还有些气愤陈斯绒太傻,但是听到最后,Sara也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Sara:“算了,我没资格说你。想当年我第一天就着急把自己的自拍照发过去了。”

陈斯绒惊讶:“你可没和我说过你是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发自拍了!”

Sara:“这么丢脸的事我怎么说啊!我都没好意思告诉你,我发的还是情趣内衣照。”

陈斯绒忍不住拿着手机笑了一声。

Sara:“你不会生气吧,我可早就把那人抛在脑后了,要不是那时候你要找人聊天,我才不会再想起那桩糗事呢!”

陈斯绒:“我知道,说起来,是我谢谢你。”

Sara:“算了,还是别谢我了。你看看你现在。”

陈斯绒抿抿唇,平声道:“我没有后悔的,Sara。”

“我知道,他看起来就很会玩,你是不是爽过了?”

陈斯绒噎声,立马说道:“我们没上过床。”

“真的假的?他性无能?”Sara惊叹。

“不是,”陈斯绒握紧手机,“不是,是我们还没到那一步。”

“都见面两次了,你和我说你们还没到那一步。那你们是在等什么,等盘古开天辟地?”

陈斯绒又被Sara说笑,她敛敛表情,轻声道:“他……很尊重我。”

陈斯绒话止于此,Sara发出意味深长的叹息。

Sara:“最怕男人搞尊重这一套,你说他故意搞感情攻势吧,尊重人又是最基本的,但你要说他没搞感情攻势,那妥妥也是骗人的。不然你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还好我是个猴急的人,给他传了自拍,早早双向选择失败。”

陈斯绒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Sara接着说:“所以说,你俩遇上就是王八配绿豆。”

陈斯绒:“你……讲话能不能文明一点……”

Sara大笑:“我就是因为不够文明,才被他剔除选项的。”

和Sara聊天是一件太过开心的事情,陈斯绒原本沉着的心情都微微放开了一些。

“谢谢你,Sara。我好些了。”陈斯绒说,“你刚刚是不是打算睡觉了,好晚了。”

“没有,”Sara说,“刚刚打算做爱的。”

“啊?”陈斯绒震惊,“那我挂了,你忙……”

“干嘛?男人我都已经赶走了,现在你还要挂我电话?”

“……对不起……”

“没事,他刚脱裤子我就打算找理由叫他走了。”

“他太小了。”陈斯绒断言。

“不亏是我姐妹。”

两人在电话里一齐迸发出笑声。

Sara又问:“不过,你有想过他到底是谁吗?”

陈斯绒趴去床上,沉默了一会。

“其实他是谁,不是重点。重要的是……我想知道他是不是时常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你能明白吗?”

“明白,”Sara说,“如果现实生活里,他和你并不时常相遇,那么在现实生活中认出他,其实也并不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但是怕就怕,那个男人在现实生活中和你时常有交集。”

陈斯绒重重点头。

“是,这样让我觉得很可怕。像是他其实在无时无刻地监视我,却又没有露出一丝马脚。”

“但如果,他真的就是一直在你身边的人呢?”Sara问,“他其实也没做出任何的错事,他也在一开始就坦白他认识你,如果是这样,你要怎么办?”

电话里,陈斯绒陷入了沉默。

Sara又说:“又或者说,一开始就待在你身边和知道你是谁之后刻意靠近你身边,其实是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的话,我可以谅解。”

陈斯绒还是沉默,许久她才说:“我不知道。Sara,我不知道。”

“完全能理解,”Sara说道,“我不是你,没办法真的感同身受。尤其是那样亲密的人要在现实中揭开面具,是谁都会害怕的。”

“谢谢你,Sara。”

“谢我做什么。”

陈斯绒几乎又要流泪。

“这样深夜陪我聊天,听我这些矫情死的犹豫反复,都不嫌我烦。”

“谁说我不嫌你烦的。”

陈斯绒一愣,两人又一起笑出来。

Sara语气沾了些严肃。

“总归是我带你认识他的,我多少对你有些责任感。”

“这真的不怪你,是我自己陷进去的。”陈斯绒说。

“那他听完你的话之后,有任何回应吗?”

“我让他不要回复我,但其实他后来给我回了一条消息。”

“他说什么?”

“他说……‘Grace,C可以现在给出回复,但是我不可以。’”

Sara艰难发问:“我怎么听不懂,是中国人在说话吗?”

“他的意思是,作为C,他可以回复我,但是作为他自己,就是现实中的他来说,他还没办法给出我回复。”陈斯绒缓声说道,“或许是他觉得我还不知道现实中他是谁,所以他不能这样不负责任地给我回复。又或者是,现实中的他对我并没有这样的感情。”

“不是,我现在有个疑问,这是中国人讲话吗?他是中国人吗?”

陈斯绒也愣了一下:“是……啊,他中文没问题,打字什么也都没问题,身体也没有外国人的体味。”

“那有没有可能他是爱干净且会说中文的外国人?”

陈斯绒沉默了,她从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但他中文很好,一点口音都没有。不过,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Sara:“当然是因为他发的消息,哪有人这样说话!我差点都没听懂!要么是外国人要么就是故作玄虚的中国人!”

陈斯绒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Sara感叹道:“果然和我不是一路人。你们俩一个敢说,一个敢理解,天造地设的一对。”

陈斯绒原本在复述C的那条消息时,鼻头又微微酸胀。

谁知道Sara的话差点让她笑出了鼻涕泡。

Sara:“那我现在对这个人有了比较深刻的理解,说不定他根本就还是你的微信好友。”

陈斯绒瞪大双眼,但她知道Sara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你现在速速打开微信朋友圈!”

陈斯绒发出疑问:“嗯?”

“找一个特爱在朋友圈发一长段看不懂的感想的男人。”

陈斯绒:“?”

Sara笃定道:

“尤其是那种会自己写诗然后发出来的装逼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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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27 16:31:47 | 显示全部楼层

39. Sara

和Sara的电话打了很久很久,最后,她们不再谈论C,而是聊起了对方的生活。

陈斯绒其实并不经常和Sara聊天,但是每次彼此有经历什么重要的事时,只要拿起电话,就可以毫无隔阂地聊上许久。

Sara不和陈斯绒在一个城市,虽然意大利并不大,但是两个城市飞来飞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电话成了最好的载体。

Sara在电话里说,她在这周日有飞来陈斯绒城市的打算。

目的当然不是陈斯绒,而是Sara要和新的网友线下见面。

陈斯绒听说Sara要来,自然喜出望外要请她吃饭。她这周末难得假期,陈斯绒也不想让自己一直沉湎于那天的痛苦与纠结之中。

Sara说不需要她请吃饭,只需要她帮个小忙。

Sara虽说多有和网友见面的经验,但孤身一人到另外一个城市也是第一次。因此希望陈斯绒那天在酒店外面等她一会,在Sara确定自己安全之后,陈斯绒再离开。

陈斯绒一口答应。

Sara和网聊对象约的酒店不在市中心,而是偏东部街区的一家酒店。距离陈斯绒住的地方并不近。

陈斯绒搜索了一下附近的地图,发现旁边有一家小酒吧,正合适她在那里待一会。

Sara在周日下午乘坐飞机到达,陈斯绒坐火车去机场接她。

Sara穿着一件黑色皮上衣与短裙,腿上是一双粗格网袜,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染成了纯粉色,鼻头上是一个新打的鼻环。

陈斯绒在第一秒发出感叹:“你也太美了,Sara!”

Sara大笑,冲上来抱住了陈斯绒。她“啵啵”给了陈斯绒两个香吻,然后勾着陈斯绒的肩膀往外走。

两人打车去了酒店附近,Sara先登记放了小包,而后拉着她下楼找了个咖啡馆。

两人简单地点了咖啡和甜点,然后开始畅聊。陈斯绒看起来像是恢复了很多,没有了那天电话里的苦闷情绪。

确定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之后,反而变得平静了起来。

两人在咖啡馆消磨了好一会时光,临近傍晚,Sara说她要上楼去了。

陈斯绒点点头,又和Sara复盘之后的计划。

陈斯绒:“六点,见到他人的时候,给我发一条消息。半小时内找机会在洗手间给我发一条消息。七点,我主动给你打一个电话。八点,你再找机会给我发一条消息。给我发‘Grace’代表你安全,给我发‘斯绒’,我就立刻报警冲进去!”

Sara给陈斯绒狠狠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摆摆手,走进了酒店。

虽然意大利的温度已不似冬天那样冷,但是天色在五点之后,很快就暗了下来。

陈斯绒走进那家酒吧,在临窗的安静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点了一杯果汁,双手撑颌,望着窗外。

黄昏的街头,有很多缓步走过的行人。

适合穿风衣的季节,意大利人总有特别的能力把这件衣服穿出别致的风味。

又是日光昏暗的时候,思绪太容易随着行人的脚步飞走。

陈斯绒设了好几个闹钟,手机声音也调大开了震动,确保自己不会错过任何发消息的时间节点。

很快,窗外的天色彻底湮灭。街边亮起温黄色的灯光。

这样的时刻,陈斯绒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就连她自己都忍不住生出某种莫名的酸涩。

她收回看向外面的视线,很快,听见手机发出了消息声。

六点还没到,但是陈斯绒立马点开了手机。

不是Sara,是……C。

陈斯绒安静了一会,缓慢地点开了她和C的聊天界面。

上一次C的回复,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条消息。

周四离开他家之后,陈斯绒再也没打开过她和C的聊天界面。

即使她再怎么样正常地吃饭、生活、去接Sara、同Sara聊天,但是重新打开和C的聊天记录,就像是重新回到那个海边的夜晚。

陈斯绒根本无法承受。

但是时隔三天,C再一次给她发来了消息。

陈斯绒忍住酸涩的鼻头,看向他的消息。

C:晚上好,Grace。

陈斯绒犹豫了许久,还是打下三个字。

Grace:晚上好。

C:Grace,今天心情怎么样?

C这样自然地不再提起那件事,陈斯绒也忍住情绪,平静回复道:很好,和朋友在一起。

C:那现在方便说话吗?

Grace:聊天可以,我在等朋友。

Grace:您有事情要和我说吗?

C:理论上来说,没有。

陈斯绒简直没法再看手机屏幕,她转头看向窗外,却只看到一片模糊。

少顷,她低下头飞快打下一行字。

Grace:我在等朋友的消息,可能没办法和您一直聊天了。

C:没问题,Grace。

陈斯绒憋住眼泪,又觉得自己的回复是否太过绝情。

Grace:朋友来见网友,所以我要确保她的安全。

C:你一个人在等她?

Grace:是。

C:现在已经很晚了,你是在室内等朋友吗?

陈斯绒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拍了一张照片,给C

发去。

Grace:[图片],酒店对面的酒吧,人挺多的,不会不安全。

C: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请给我电话。

Grace:好。

陈斯绒迅速发出消息,C

也再没追问。

眼泪吧嗒吧嗒无声掉下来。

陈斯绒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镇定、冷静了,可是C的消息一发过来,她就崩溃得轻而易举。

陈斯绒知道自己不敢面对。

不敢面对他在现实中的面目,更不敢面对那个知道自己真心的C。

所以她逃避,所以她佯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可是,一看到C说“理论上来说,没有”的时候,陈斯绒的情绪还是彻底崩溃了。

服务员前来察看她情况,陈斯绒立马伸手抹了眼泪,说没事。

不一会,前台送来一份小蛋糕,说是请陈斯绒吃。

陈斯绒哽咽着说谢谢。

她把和C的聊天软件从后台关闭,然后告诉自己要专心。

今晚她应该把注意力全都放在Sara身上。

时间很快走到了六点,陈斯绒如约收到了Sara的第一条短信。

Sara:安全安全,Grace。

陈斯绒微微放心,给她回了OK。

半小时后,Sara又发来“这男的还蛮不错的,Grace。”

陈斯绒也为Sara感到开心:“Enjoy。”

七点,陈斯绒按时拨出电话。

过了一会,Sara才回拨回来,她在电话那头装样骂道:“周日还给我安排工作,Grace你有没有工作道德!”

陈斯绒在电话里连连道歉,说下周一再联系,而后Sara挂断了电话。

陈斯绒的心里觉得这次应该是问题不大,她终于放心了不少,开始对桌面上的甜点下手。

七点多,这时酒吧里才稍微热闹了一些,陈斯绒也不觉得那样孤单。

她一个人慢吞吞地消灭着甜品,惦记着一会八点Sara还要再给她发一条消息。

甜品很快消灭完,果汁也已经见底。

陈斯绒又点了一杯果汁,然后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陈斯绒已有些困意。

她把手机拿在手里,防止自己听不见声音。

但是下一秒,Sara的电话打了进来。

还未到八点,并且也不是之前协定好的短信。

陈斯绒在瞬间警觉起来,她刚要接听,电话却停止了。

陈斯绒迅速回拨电话,但是电话很快就被挂断。

再一次拨过去,电话再一次挂断。

第三次拨过去,手机关机了。

陈斯绒猛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她心脏疯狂跳动,她确定Sara出事了!

肾上激素在一秒种内冲上陈斯绒的大脑,她浑身颤抖,却还是告诉自己理智一点、理智一点。

而后,陈斯绒迅速拨打了报警电话。

陈斯绒的双手一直在颤抖,她机械而又快速地重复着这家酒店的全部地址。电话里的警员叫她不要担心,他们很快就会出发,电话挂断时,陈斯绒身体无法控制地发软,朝座位上瘫去。

但是下一秒,她就双手扶住桌面,用力地跑了出去。

她知道Sara酒店的房号,她不会只等着警察来。

穿过清冷的街道,陈斯绒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酒店。

一辆停在街边很久的黑色轿车在这一刻打开车门,一个男人迅速跟着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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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27 16:33:49 | 显示全部楼层

40. Caesar

如果在陈斯绒表白的瞬间说:“我也爱你”。

Caesar相信,他和陈斯绒会有一个更容易的出路。

先稳住她的情绪,不管是以怎样的方式。

但是,他的斯绒把一颗真心那样勇敢地剖出来。Caesar没办法做到不认真对待。

她爱的是那个她看不到的C。

不是他,不是Caesar。

自私一点想,很多时候,Caesar嫉妒那个叫作C的男人。

他拥有陈斯绒绝对的、纯粹的爱意,但是C不是完整的Caesar。

因此,某种程度上,Caesar也不愿意以C的身份回应她。一方面,他承认是因为嫉妒。另一方面,他知道陈斯绒很快会知道他是谁,而当下哄住她、给她以美好的期望,其实对她来说是一种不公平。

如若以后她在现实中反悔,那么此刻C的回应则成了一种更深程度的伤害。

这些想法简直叫Caesar绝望。

那么,她会喜欢现实中的Caesar吗?

以他和陈斯绒在现实生活中的接触来看,她不讨厌自己已是Caesar能祈求的最好的结局了。

但是,他也已经再无办法只以C的身份同陈斯绒接触下去。

不论是哪一方面的原因,声音、疤痕亦或是心里再难忍耐的嫉妒,Caesar都清楚地知道,他和陈斯绒必将在现实中面对面。

谁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他不希望是在比赛周开始的时候。

傍晚给陈斯绒发去消息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好到底要如何妥善地告知陈斯绒自己是Caesar这件事。

他在家里斟酌了很久很久,久到错过可以约她出来吃晚饭的时间,久到连他自己都承认,或许这件事情他并不能找到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溃败感铺天盖地。

最后的最后,还是只能问问她今天心情怎么样。

听说她在酒吧等朋友,便迫不及待地按照照片里酒吧的名字找了过去。

担心会被看见,还特地换了一辆不常开的黑色轿车。

当然知道,自己那样追出去一定会被发现。没有铺垫、没有缓冲,没有做好对话预案,更没有任何计划好的补救措施。

但是,如果他在陈斯绒的事情上曾经有过任何一刻的自控,事情都不会轻易发展成这样。

酒店的前台,陈斯绒在焦急地和工作人员沟通。

她自己身体都怕得抖到不行,还是声嘶力竭地求工作人员帮她刷卡上楼。

工作人员自然面露难色,朝陈斯绒解释道他们没办法带陈斯绒上楼,更不要提擅自打开客人的房门。

陈斯绒急得语无伦次,忽然听见有人从她身后开口说话。

那人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语,同服务员交涉了起来。

陈斯绒转头,看见是Caesar。

她如同看见救命稻草,立马紧紧抓住Caesar的小臂说道:“我朋友在409,她和网友见面肯定是出事了,她不接我电话!求求你,帮帮我和他说,带我上去见我朋友。”

Caesar反手也握住了陈斯绒的小臂,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量,无形中叫陈斯绒不再那么慌张。

“你有没有报警?”

陈斯绒重重点头:“我报了,我报了,可是我好担心Sara,我怕她等不到……”

Caesar很快和前台交涉了起来,前台的意思很简单,警察来了就带他们上去。但是谁都知道,现在耽误的时间,对于Sara来说,都是未知的危险。

Caesar确认了一下这家酒店的名字,而后迅速拨出了一个电话。

不过两分钟,前台接过Caesar的电话,同里面的人说了几句,便迅速地拿出了万能卡。

“请跟我来。”

三人于是快速地进了电梯,来到了409的门口。

陈斯绒冲上前重重敲门,大喊:“Sara。”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工作人员也紧抿嘴唇,立马上前打开了房门。

低温蜡烛燃烧的气味从房间里涌出,陈斯绒看见Sara浑身赤裸被紧紧地捆在地上。

一个男人正恐慌地穿起裤子试图逃跑,被Caesar抓住摁在了房门外的地上。

陈斯绒冲进了房间,直接跪在Sara的旁边,紧紧地抱住了她。

Sara在这一刻大哭。

-

见面原本是朝着正常方向前进的。

Sara并非没有警惕心,只是从男女体力来说,她原本就处于弱势地位,男人若是真的包藏祸心,有太多种可以下手的方式。

借由增加情趣的名义将Sara的手脚束缚,而后,他自然可以为所欲为。

还好陈斯绒冲进来的及时,没有Sara同意的性交会变成对Sara的强奸。

警局里,Sara在陈斯绒的安抚下逐渐平复了情绪,独自接受了警察的询问。

陈斯绒与Caesar也在警察简短问话后,被释放。

深夜的警察局并不清静,酒鬼与瘾君子被一个接一个地抓进来。

Caesar问要不要去他的车里坐一下,他可以陪她等Sara出来。

冰冷的警局大厅椅子上,陈斯绒已再难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们两人坐得很近,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陈斯绒别过脸去,任由眼泪一滴连着一滴砸在腿面上。

警察局里很“热闹”,没人关注那两个坐在角落里的人。

陈斯绒根本无法动弹。

无法起身,无法离开,无法控制自己。

她双眼紧紧地闭上,声音颤抖地用中文说道: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肩头急剧地耸动,像在努力克制却又无能为力。

Caesar沉默地看着她。

有一刻,他希望自己还是C。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紧紧抱住他的陈斯绒。

可是,从他踏出车门的那一刻起,他的身份不再是C。

“我很抱歉,Grace。”

陈斯绒第一次听见Caesar说中文。

和她的C一模一样。

陈斯绒用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想叫自己的哭泣被更多的人听见。

惊讶吗?她当然惊讶,甚至是震惊。

C一直都在她的身边,他一直在“看着”自己。

愤怒吗?好像并没有多少。他在网络上接触自己时,已是车队的Manager,并不是刻意去接近她。

那为什么又会这样泪流不止。

汹涌而激烈的情绪被陈斯绒努力地克制,片刻之后,她终于能够用手擦去眼泪。

但她还是无法去看Caesar。

声音闷得厉害,她低声问道:“你不是路过,对不对。”

Caesar坦白:“我在收到你的照片之后,就开车去了酒吧的外面。”

“你在外面监视我。”陈斯绒“恶意”控诉道。

“Grace,我从没有想监视你。”

“那你为什么来酒吧?”

“想看看你。”

“是想看我笑话吗?”陈斯绒哽咽道,“就像每次工作的时候,看我像个傻瓜一样蒙在鼓里。”

“我从没有这样想过。”

“是吗?我不信。”陈斯绒眼眶发胀,恶狠狠说道,“你一定很享受工作的时候和我待在一起吧。知道我对你的所有恐惧,知道我对你的所有想法,还可以轻而易举地控制我,就因为你是我的上司。”

“Grace,我从来不享受工作时间和你待在一起。”

陈斯绒艰难偏头看去了Caesar。

发现他眉尾的伤疤之后,陈斯绒再没敢这样直白地看过Caesar。

此刻才发现,他的衬衫上沾染了不少的污迹,右手臂的袖口也被撕烂。

是为了抓住刚刚那个想要逃跑的男人。

陈斯绒的眼眶再次急剧地攒满了泪水,可她仍说:

“我不信!”

Caesar沉默地看着她,良久才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也很坦然,然而说出口的每一个字符都像是经由上帝盖章定论,确认此话为真,绝无虚假。

——他说:

“Grace,说实话,我很难享受任何和你一起工作的时间。尤其是那天你递给我一杯Cappuccino,问我心情有没有好些。”

“克制住拥抱和亲吻你的欲望,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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