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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青小宁

陈老六家的两任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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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19 16:46:55 | 显示全部楼层

03

一上午,陈老六好话说尽,反复保证,甚至不惜发誓,会尽全力保护刘薇薇,不让她再受委屈。

中午吃饭的时候,气氛依旧沉闷。

陈老六心里堵得厉害,自顾自地倒了不少酒,一杯接一杯地喝。

刘老实不忍,低声劝刘翠:姐,算了罢……老六兄弟也不容易。

昨天他那样子,你也看到了,他是站在薇薇这边的……要怪,就怪他那几个不省心的兄弟和二姐……

刘翠见陈老六那借酒浇愁的愁苦模样,再看看一直低着头扒饭的侄女,心终究还是软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提出了一个想法:老六,不是我不讲情理。要想薇薇以后少受气,我看,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们搬出去住。

离你们陈家那些人远点!眼不见心不烦!

你们去县城买套房,让超子和薇薇去县城住。

你们老两口愿意跟去也行,愿意留在村里也行。

反正别在一个村里,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是非多!

买房?

陈老六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

这个念头,他从未有过。

那老屋是爹娘留下的根,他在这河新村生活了大半辈子,从未想过要离开。

而且,县城买房,那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他面露难色,苦笑道:她大姑,买房……是好事,为了孩子,我也愿意。

可……不瞒你说,这次超子结婚,彩礼、三金、酒席,再加上昨天赔的那些碗碟桌椅……几乎把我这些年的积蓄掏空了。

眼下……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钱。

他看着刘翠,眼神诚恳:不过你放心,这话我记下了。

等我在隆兴厂稳定下来,挣了钱,一定想办法给超子和薇薇在县城安个家!

我陈老六说话算话!

话说到这个份上,刘翠也不好再咄咄逼人。

她知道陈老六说的是实情,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推脱。

她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这顿道歉饭,吃得是五味杂陈。

直到太阳西斜,陈老六一家才怀着沉重,又稍稍松了口气的心情,离开了刘家。

04

然而,麻烦似乎总喜欢接踵而至。

陈老六一家疲惫地回到河新村,远远瞧见李贵和罗立,焦急地等在他家院门口。

一见到陈老六,两人立刻迎了上来,脸色都十分凝重。

“师傅!您可算回来了!”

李贵压低声音,把陈老六拉到一边:出事了!

陈老六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怎么了?慢慢说。

罗立嘴笨,示意李贵说。

李贵语速飞快地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在厂里散布谣言,说您……说您名不副实。

手艺压根儿没那么神,就会点老掉牙的皮毛,全靠吹出来的!

还说王厂长给您开那么高的工资,配单独工作室,根本就是浪费厂里资源,偏心眼!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关键是,今天下午,于总正好来厂里,跟王厂长谈最后的合作细节。

那帮被煽动起来的工人,也不知道怎么得到消息的,竟然挑那个时候,一起冲到办公室去闹。

他们吵着要王厂长给个说法,要么把您的待遇降下来,要么就罢工!

陈老六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于总呢?于总什么反应?

“于总当时脸色很不好看!”

李贵焦急地说:听说他当场就对王厂长说,他们看重的不光是手艺,还有合作方的内部管理和人员素质。

如果厂里连基本的稳定都保证不了,他很难放心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过来!

“那王厂长呢?王厂长怎么说?”

陈老六急忙问,这是他最关心的。

李贵和罗立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李贵道:我们级别低,当时没机会靠近。

后来那帮人被劝走了,但于总也没多待,很快就走了。

我们想找王厂长打听情况,可他一直关在办公室里,谁也不见。

我们实在没办法,就赶紧跑回来告诉您了!

陈老六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他不用想也知道,这事背后肯定有人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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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19 16:47:35 | 显示全部楼层

05

他进隆兴厂的事早就定下了,一直风平浪静,偏偏在于总来敲定合同的关键时刻闹起来?

哪有这么巧的事?

“是吴德顺和钱守保!”

陈老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

他没想到,这两人如此阴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阻止他进厂,甚至不惜毁掉隆兴厂好不容易盼来的机会!

李贵担忧地说:师傅,现在怎么办?

要是于总这个单子真的黄了,那您在隆兴厂……恐怕就没那么重要了。

王厂长就算再看重您,也得考虑成本和效益啊!

罗立也闷声道:那些人说得可难听了……

陈老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必须知道王建国的态度。

他确认道:王厂长一直没露面?

“没有。”

李贵肯定地说:我们走的时候,他办公室门还关着。

陈老六沉吟片刻,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躲是躲不过去的,这事因他而起,他必须去面对。

“明天一早,我去厂里。”

陈老六沉声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师徒三人又说了会儿话,李贵和罗立带着满腹担忧离开了。

陈老六在门口抽了根烟,随后进院子,拴上院门。

“他爸,李贵和罗立这么晚跑来,是出啥事了?”

冯秀娟走到了他身后,脸上带着未散尽的愁容和新的担忧。

这两天下来,她已经如同惊弓之鸟。

06

陈老六猛地回过神,看到冯秀娟憔悴的脸,心里一阵刺痛。

家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大风波,儿媳心里还有疙瘩,秀娟也跟着担惊受怕,身心俱疲。

如果再让她知道隆兴厂那边又出了这么大的幺蛾子,指不定要急成什么样?

买房的钱还没着落,眼看新的指望又要破灭……

这个时候,他不能再给她增添负担了。

他挤出一丝轻松的表情,转过身,故作随意地摆了摆手:没啥大事,别瞎操心。

就是王厂长那边有点技术上的事,想让我提前过去看看,商量商量。

明天一早,我打算去厂里一趟。

“明天就去?”

冯秀娟有些意外:这刚忙完超子的婚事,不能歇两天吗?

“早点去好,早点安定下来。”

陈老六含糊地应付说:外面冷,快进屋吧。超子和薇薇呢?

“在楼上呢,估计心情也不好。”

冯秀娟叹了口气,被丈夫带着往屋里走。

虽说她心里还有些疑惑,但见陈老六说得肯定,也就暂时放下了心。

陈老六暗暗松了口气,但心里的沉重却有增无减。

他知道,这谎只能撒得了一时。

07

与此同时,安阜镇钱守保的家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电话铃声响起,钱守保拿起手机,见是吴德顺的号码,立刻接起来,语气带着迫不及待的期待:吴哥,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吴德顺兴奋的声音:钱老弟,好消息!咱们这步棋走对了!

钱守保精神一振,连忙追问:快说说!

“我找的那几个人,在厂里把谣言散播得很到位,不少老员工都对陈老六拿高薪不服气。”

吴德顺得意地说:最关键的是,我打听到,于总今天下午要去隆兴厂谈合同,就让他们掐着点去闹了一场!

听说场面搞得挺大,直接冲进了王建国的办公室!

“干得漂亮!”

钱守保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于总什么反应?

“嘿嘿……”

吴德顺阴险地笑了笑:于总那种做大生意的人,最看重合作方的稳定性和管理能力。

看到隆兴厂内部为了个还没正式入职的老师傅就闹成这样,当场脸色铁青!

直接对王建国说了,如果他们连内部稳定都保证不了,很难放心合作!听说没坐多久就走了!

“太好了!”

钱守保只觉得一股恶气从胸腔吐出,仿佛三伏天喝下了一碗冰水:这么说,于总这单子,十有八九是要黄了?

“十拿九稳!”

吴德顺语气肯定:王建国现在估计焦头烂额呢!

没了于总这个大单,他隆兴厂凭什么跟我的富安厂争?

又凭什么花那么大代价请陈老六?陈老六那点手艺,没了于总的赏识,也就那么回事!

我看他王建国还能把他当菩萨供着不成?

“哈哈哈!”

钱守保放声大笑,多日来的憋闷化为幸灾乐祸:吴哥,这事办得漂亮!你放心,后续该打点的,兄弟我绝不含糊!

“好说,好说!”

吴德顺也心满意足: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看他陈老六还怎么嘚瑟?

挂了电话,钱守保兴奋地在客厅走来走去,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他想象着陈老六被隆兴厂婉拒,灰溜溜回家,继续面对那一地鸡毛的家庭矛盾,以及村里人的指指点点。

他快步走到母亲陈家珍的房门口,敲了敲。

陈家珍正因昨天被赶出门的事气得心口疼,躺在床上唉声叹气。

“妈!快别躺着了,有天大的好消息!”

钱守保推门进去,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彩。

陈家珍有气无力地问:啥好消息?还能有啥好事?

钱守保凑到床边,压低声音,把吴德顺电话里说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跟母亲说了一遍。

尤其强调了于总很可能取消合作,陈老六即将失去高薪工作的事情。

果然,陈家珍一听,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猛地从床上坐起:真的?守保,你说的是真的?他陈老六的工作要黄了?

“千真万确!”

钱守保得意地笑道:没了于总的单子,谁还稀罕他那点破手艺?隆兴厂又不是开善堂的!我看他以后还拿什么硬气!

“报应!这就是报应啊!”

陈家珍拍着床沿,脸上露出畅快笑的容:让他狂!让他不认亲姐!活该他倒霉!

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在我面前抬起头来!哈哈,真是老天开眼!

母子俩在房间里,对着尚未完全确定的“噩耗”,尽情地预支着他们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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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19 16:48:43 | 显示全部楼层

01

第二天,陈老六又一大早起床,简单吃点早饭,准备去赶班车。

他昨日叫李贵两人今早不用等他,先走。

雾很大,车窗外的景物模模糊糊。

陈老六满腹心事。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怎样的局面?是王建国的埋怨和婉拒,还是彻底失去这个机会。

他从来没有这么想抓住这个机会。

他以前觉得,挣钱是把日子过好,给超子买车开店,让小两口安安稳稳陪在他和秀娟身边。

可如今他挣钱,是为小两口在县城买房,是逃离,也是保护。

陈老六胡思乱想一路,终于到了隆兴家具厂。

九点多的厂区,似乎比往常要安静一些。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紧张感。

路过的工人们看到他,目光有些复杂,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少数带着不服,但更多的是沉默。

陈老六径直走向厂长办公室,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请进。”

里面传来王建国略显疲惫,但依旧沉稳的声音。

陈老六推门进去,发现办公室里不止王建国一人,李贵和罗立也在。

两人看到他,都松了口气,连忙站起来。

“陈师傅,你来了,坐。”

王建国指了指沙发,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眼下的乌青显示他昨晚也没睡好。

“王厂长,我……”

陈老六刚想开口解释,却被王建国抬手制止了。

“陈师傅,事情我都知道了。”

王建国开门见山地说:不瞒你说,厂里传你的那些风言风语,我之前就听到了一些苗头,也让车间主任警告过那些人,不要无事生非。

可我没想到,他们非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还敢在于总来的关键时刻闹事!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冷意:昨天下午,于总前脚刚走,我就关起门处理这事。

我把带头闹事的,还有几个跳得最欢的,一个个叫进来单独谈话。

王建国看向陈老六,眼神坦诚:顺藤摸瓜,我揪出来一个叫王浩的。

这小子,跟富安厂吴德顺的小舅子是铁哥们,以前就没少把厂里的信息往外透。

这次,他收了吴德顺的好处,联合厂里两个关系好的工友,散播谣言,煽动工人。

他们目的很明确,就是把水搅浑,阻止你进厂,进而搅黄我们和于总的合作。

他们算准了于总看重厂里内部稳定,这一闹,合作很可能就黄了。

吴德顺这人,心可真够黑,自己得不到的,就想方设法毁掉,真是其心可诛!

陈老六虽然早已猜到是吴德顺和钱守保搞鬼,但亲耳听到王建国的调查结果,心里还是涌起一股怒火。

同时,他也佩服王建国的当机立断和明察秋毫。

02

不过,说到底,这件事也是因他而起。

于是,陈老六起身,诚恳地道歉:王厂长,抱歉。因为我,给厂里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陈师傅,这话就不对了。”

王建国摆摆手,语气坚定:这事错不在你,在于那些心术不正的小人!

你是受害者,我们厂也是受害者。

昨天下午,我就已经把王浩那三个害群之马开除了!

今早,你来之前,我紧急召开了全体职工大会,把这件事的原委,包括吴德顺在背后搞鬼,都跟大家讲清楚了!

他看向李贵和罗立:你们也在,可以作证。

李贵连忙点头:是的师傅,王厂长在会上说得可清楚了!告诉大家,您的手艺是实打实的,是于总都认可的真本事,值得厂里花重金聘请,也值得大家尊重。

还告诫大家不要听风就是雨,被人当枪使,损害的是厂里和所有人的利益。

罗立也补充道:厂长还说,谁再有意见,可以当面提,也可以比试手艺,但绝不允许再搞这种背后捅刀子、破坏团结的事!

陈老六听着,心里百感交集。

他没想到王建国做事如此雷厉风行,不仅迅速查清真相,处理捣乱分子,还尽力在内部为他正名,稳定人心。

这份信任和担当,让他深受感动。

“王厂长,谢谢您……”

陈老六的声音有些哽咽,除了谢谢,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王建国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厂区说:内部的问题,我基本解决了。

工人们明白了真相,情绪也稳定了下来。但是……

他转过身,眉头微蹙:于总那边,是个大问题。昨天他走的时候,确实非常不高兴。

这个合作对我们厂至关重要,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看向陈老六,目光中带着期望:陈师傅,就算你今天不来找我,我也打算去找你。

我想带你一起去见于总,当面把情况解释清楚。

一方面消除他的疑虑,另一方面,也让他亲眼瞧瞧,我们请来的老师傅,到底值不值得信任和期待!

只有你亲自出面,才能最大程度地挽回于总的信心。

陈老六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王厂长,我去!于总什么时候有空,我随时都可以!

他知道,这不仅是为了隆兴厂,也是为了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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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19 16:49:4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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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六心想,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价值,也彻底粉碎吴德顺和钱守保的阴谋。

“好!”

王建国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我这就联系于总秘书,争取今天下午就能见面。

王建国当即拿起电话,拨通了于总助理的号码。

他言辞恳切,解释昨天的误会是有人恶意破坏,并强调已经严肃处理,同时希望能带陈师傅当面致歉并汇报工作。

电话那头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答应帮忙询问于总。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彼此有些紧张的呼吸声。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电话终于响了。

王建国立刻接起,听着对方的话,他的眉头先是紧锁,随后慢慢舒展开来,最后连声道:好的,好的!非常感谢!我们一定准时到!

挂了电话,王建国长舒一口气,对陈老六说:于总同意下午三点见我们。地点就在他市区的公司办公室。

陈师傅,我们准备一下,中午就出发!

陈老六重重地点了点头。

中午,王建国开车,带着陈老六前往市区。

一路上,王建国又跟陈老六详细介绍了于总公司的背景,以及这个高端定制项目的具体要求,让他心里更有底。

到了于总公司所在的写字楼,气派的办公环境让陈老六这个老农民有些拘谨,但他努力挺直腰板,告诉自己不能露怯。

在秘书的引导下,他们走进了于总的办公室。

于总是一位五十岁左右、气质儒雅的中年人,但此刻脸上没什么笑容,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王建国上前一步,态度恭敬地说:于总,打扰了!

于总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了陈老六身上,带着一丝笑意:这位就是陈师傅?

“是的,于总。”

陈老六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微微躬身:于总您好,我是陈老六。

于总打量着他,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骨节粗大的手,以及脸上那种属于手艺人的朴实和沉稳,指了指沙发:坐吧。

04

落座后,王建国率先开口。

他将昨天厂里发生的事情,包括吴德顺背后指使、散播谣言、煽动闹事,以及他如何查证、如何处理,原原本本、毫不隐瞒地向于总汇报了一遍。

于总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看不出喜怒。

王建国说完,诚恳地道歉:于总,发生这样的事,是我管理上的疏忽,让您对我们的内部管理产生了疑虑,我非常抱歉。

但我可以向您保证,这绝对是个别害群之马被收买利用的孤立事件,绝不代表我们隆兴厂的普遍风气和管理水平!

我们已经进行了彻底整顿,绝不会再发生类似情况。

半晌,于总才缓缓开口:王厂长,我相信你的处理。但是,商业合作,信誉和稳定是基石。

一次这样的事情,足以让我重新评估风险。

这时,陈老六站了起来。

他看着于总,眼神干净而坦荡,声音沉稳有力:于总,王厂长说的都是实情。

我陈老六就是个乡下木匠,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我就知道,人家请我,是看得起我的手艺,我就得对得起这份信任,把活干好,干到极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昨天那事,是因我而起,连累了王厂长和厂里,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陈老六的手艺,不是靠嘴吹出来的,是靠这双手,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上回那块雕花板,那只是基本功。

只要您信得过,把活交给我,我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一定给您做出最满意、最能体现您要求的家具!

绝不给王厂长丢脸,绝不让您失望!

他没有华丽的语言,只有最朴实的承诺,但那发自内心的诚恳和对手艺的自信,却有着打动人心的力量。

于总看着他,目光中的质疑变成了思索。

他阅人无数,能看出眼前这个老匠人不是在说空话。

他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块打磨得无可挑剔的雕花板,那份细腻和灵气,确实是机器无法替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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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19 16:50:34 | 显示全部楼层

05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终于,于总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说:陈师傅,请坐。

他转向王建国:王厂长,你们的态度,我看到了。陈师傅的话,我也听到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郑重:我这个人,看重结果,也看重做事的人。

内部管理出问题,能迅速查明、果断处理,这说明王厂长你有担当、有能力。

陈师傅对手艺的这份执着和自信,也让我看到了我们项目所需要的“匠心”。

他做出了决定:所以,这个合作,我们可以继续。

王建国和陈老六闻言,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不过,”

于总话锋一转: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后续的合作,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类似的幺蛾子。

项目的质量、工期,必须严格保证。

“您放心!绝对保证!”

王建国立刻郑重承诺:我们一定举全厂之力,确保项目圆满成功!

陈老六也用力点头:于总,您就看我的行动吧!

从于总公司出来,坐回车上,王建国和陈老六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和新的希望。

“陈师傅,这下稳了!”

王建国兴奋地拍了拍方向盘:多亏了你啊!你那番话,说得实在,于总看样子是听进去了!

陈老六憨厚地笑了笑,心里也充满了干劲:王厂长,是您处理得好。往后,我一定好好干!

回到厂里,王建国问陈老六,明天正月十五,他十六能不能来上班?毕竟于总的订单紧急。

陈老六笑道:能啊。

王建国想叫人送陈老六回去,陈老六摆手拒绝了。

他知道,厂里接了这么大的单子,肯定有很多事要安排。

06

就在陈老六与王建国在于总办公室,用诚恳与担当挽回局面时,吴德顺正从一场宿醉中艰难醒来。

昨天下午,他与钱守保打完电话,高兴得快要跳起来。

在他看来,这单生意黄了九成九,王建国和陈老六都要倒大霉了。

一时得意忘形,他约了几个酒肉朋友,在县城最好的饭店推杯换盏,大肆庆祝。

“跟我吴德顺斗?哼!陈老六那个老轴,王建国那个假清高,还差得远呢!”

酒桌上,他唾沫横飞,喝得酩酊大醉,直到凌晨才被朋友架回家,一头栽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下午两点。

他是被窗外刺眼的阳光,还有一阵阵剧烈的头痛搅醒的。

喉咙干得冒烟,胃里翻江倒海。

他挣扎着摸过床头的手机,想看看时间,却被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惊得愣了一下。

几十个未接来电,全都来自同一个人——王浩。

吴德顺的醉意瞬间消了一半,一股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王浩是他安插在隆兴厂最重要的一颗棋子,没事绝不会这么疯狂地联系他。

他赶紧回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的却不是王浩的声音,而是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吴老板?我是王浩他媳妇……

吴德顺急声问:王浩呢?他找我啥事?

“王浩……王浩他被开除了!”

女人带着哭音说道:昨天下午就被王厂长叫去,不知道咋说的,回来就收拾东西了……

今天一早,厂里就贴了公告,说他散播谣言、破坏生产,给开除了!跟他一起的那两个也被开了!

“什么?”

吴德顺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脊椎骨窜上来,猛地从床上坐起,头痛都顾不上了:什么时候的事?王建国怎么查到的?

“我也不知道啊……王浩昨天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没接……他……他现在躲家里不敢出门,怕你找他算账呢……”

吴德顺没心思听她哭诉,粗暴地打断了对方:除了开除,还有什么?王建国还做了什么?

“好像……好像今天一早开了全厂大会,把事儿都说明白了……还说……还说就是有人在背后指使,故意破坏……”

女人哆哆嗦嗦地补充道:对了,那个陈老六,今天一早就去厂里了,然后……然后王厂长就带着他开车去市里了,说是要去见于总……

“去见……于总?”

吴德顺的声音都变了调,手机差点从汗湿的手中滑落。

他挂了电话,呆呆地坐在床上,冷汗直流。

残存的醉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惊得烟消云散。

完了!全完了!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王建国动作这么快,这么狠!

不仅迅速查清真相,果断开除王浩,还第一时间带着陈老六去灭火挽回!

如果……如果于总被他们说动,改变了主意……

吴德顺不敢再想下去。

他猛地跳下床,顾不上洗漱,胡乱套上衣服,开始疯狂地打电话。

他动用自己的所有人脉,千方百计想要打探隆兴厂和于总那边的后续消息。

同时,他也没忘了另一个盟友,一个电话打给了钱守保。

07

钱守保此刻正在自家院子里,优哉游哉地喝茶,听母亲数落陈老六的种种“不是”,心里满是看笑话的惬意。

接到吴德顺电话时,他语气还带着几分悠闲:喂,吴哥,咋样?是不是有好消息了?陈老六是不是彻底没戏了?

“好个屁!”

电话那头传来吴德顺气急败坏,甚至带着一丝恐慌的声音:出大事了!钱守保!

钱守保心里一咯噔,坐直了身体:怎么了吴哥?你慢慢说。

“王浩被王建国查出来,开除了!今天一早,王建国还开了全厂大会,把咱们背后搞鬼的事都捅出来了!”

吴德顺语速极快,声音都在发颤:现在,王建国带着陈老六,去市里见于总了!说是要去解释,去挽回!

“什么?”

钱守保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热茶溅了他一裤腿,他却浑然不觉:他们……他们去见于总了?这……这怎么可能?于总昨天不是都被气走了吗?

“我怎么知道王建国动作这么快!”

吴德顺几乎是吼出来的:现在怎么办?要是于总被他们说动了,这单子没黄,那咱们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王建国肯定恨死我们了!陈老六那工作也黄不了!

钱守保脑子嗡嗡作响,刚才的悠闲惬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慌乱。

他本以为陈老六已经跌入谷底,可以任由他们嘲弄,没想到事情竟然出现了如此惊人的逆转!

“吴……吴哥,你别急,别急……”

钱守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发抖:咱们……咱们再打听打听,也许于总根本不见他们,或者见了也没用呢?

“我已经在打听了!”

吴德顺烦躁地说:你那边也赶紧想想办法,找找关系,探探口风!无论如何,得知道他们见面结果怎么样!

钱守保一听,连忙应承:好,好,我马上打听!

挂了电话,钱守保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陈家珍被儿子的反应吓到了,小心翼翼地问:守保,咋了?出啥事了?是不是吴德顺那边……

“妈!可恶!”

钱守保哭丧着脸,一把抓住母亲的胳膊:陈老六……陈老六他可能又要翻身了!

他把吴德顺的话复述了一遍。

陈家珍听完,眼睛瞪得老大,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血色也一点点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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