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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塞北一支花

农村“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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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2 13:32:11 | 显示全部楼层

“金建伟家属!”ICU大门打开,护士朝外面喊了一声。玉芳和吴胖子连忙跑过去,“老金,你怎么样了?”玉芳嗓子有些沙哑。
“病人已经苏醒,各项指标都已正常,现在转入普通病房。”护士说。吴胖子看了看老金憔悴瘦削的面容,有一种物是人非,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握住老金的一只手,想到前天接到矿上出事的噩耗,不禁掩面痛哭起来,玉芳也背过脸,靠在墙上抽泣,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到了普通病房,老金慢慢转过脸,怔怔地望着吴胖子和玉芳:“你们咋了哭了呢?我不是没死吗?”
听到这句话,玉芳再也绷不住了,双手捂着脸大哭起来!老金收回沉默的目光,没说什么。

这时,电话响了,吴胖子看了看手机,是矿上的人打来的。他胡乱擦了擦眼睛,赶紧往门外走。
老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稍微动了动身体,感觉麻木而沉重。玉芳打来一盆热水,给他擦洗。
“已经跟他家属联系了,明天启程坐火车来矿上。但是伤亡赔偿事宜必须金总本人跟家属谈!”电话那边说,“金总醒了吗?”
“醒了,但是不敢告诉他,毕竟他刚从ICU出来,如果急火攻心,再进急救,就麻烦了!”吴胖子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就再等几天吧!死去的人已经那样了,不能再搭上一个。”
吴胖子挂了电话,望着病房门口发呆,心里煎熬,该怎么开口,把这个晴天霹雳告诉虚弱的老金。

三天后,冯德孝的家人到了,吴胖子开车到火车站去接。一行三人:弟弟、弟媳、妹妹。
弟弟冯德仕,公务员,比冯德孝高,皮肤白皙,带着眼镜,一副斯文模样。妹妹冯幺妹,涂脂抹粉,打扮时髦,不像农村女子。
兄妹俩都沉默,只有弟媳开腔:“我们要见老板儿!“
吴胖子小心地说:“先吃饭,吃完饭我领你们找个酒店住下。至于见老板,肯定要见,请你们放心。“

第二天,吴胖子领着冯德孝的家人去殡仪馆见了冯德孝最后一面,矿山几个副总也去了。
三天过去了,冯德孝的家人不断催促,要见老板,吴胖子说:“老板住院了,刚刚从急救室出来,怕受不了这个事情,缓几天吧!”
一个星期过去了,吴胖子接到老金打来的电话:“你来医院一趟。”

吴胖子匆匆赶到医院,见几个副总也来了。老金已经能够下地行走了,只是很憔悴,突然老了似的。
见吴胖子和几个副总都来了,老金坐在病床上,示意让玉芳出去一下,玉芳带上门出去了。
“说吧,矿上出了啥事?”老金看着平静外表下,心事重重的几个手下,声音平静得可怕。
“金总!你的身体……”

“我没事!不要担心我。”老金打断了众人的话。
老金自那天刚出了急救室,看见玉芳和吴胖子的表情,就猜到有事情瞒着自己。吴胖子和玉芳跟了他这么多年,一个眼神也瞒不过他。
吴胖子知道这事情不能瞒了,那边冯德孝的家属住在酒店天天催促,老金的身体能不能扛住这个噩耗,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听完他们说完事故的经过,老金噙着泪,捶打着墙壁,质问几个副总:“那个炸药,是不合格的!还是最早那年采购的,我早就说过,让你们处理掉,处理掉!你们还留着?!”
几个副总低着头,语无伦次:“我们怕不够用,留着应急,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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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2 13:33:33 | 显示全部楼层

老金拖着病体,当即去酒店见了冯德孝的家属,此时说啥也是苍白的。他去之前,咨询了矿山同行关于伤亡赔偿金额,在此基础上,又加了二十万。
家属在赔偿金额方面无异议,表示满意,只是骨灰,他们不准备拿回去。在场的人都很诧异,但是也没办法。
有个副总提议:既然家属不接收,不如把骨灰埋在矿山上吧!冯德孝从十几岁就在矿山干活,为了家人,操劳半生,他不一定愿意回到四川阴冷潮湿之地!

第二天,天气阴沉沉的,突然刮起了沙尘暴。老金和矿山一行人,带着冯德孝的骨灰,回矿上。
老金在山下木匠铺,给冯德孝置办了一口上好的棺材,把骨灰盒放了进去。找阴阳先生看了日子,准备下葬。
村民七十一说:“应该请两班鼓匠和几个唱的,热热闹闹把咱们冯德孝兄弟送走。”
华兰说:“别请唱的,他不是本地人,你们忘了夏天那次去村里看鼓匠,他就反感葬礼上唱唱跳跳。”

小芹沉思说:“这边的鼓匠跟四川的锣鼓还是有点相似的,不要唱的,就请个哭灵的吧,他孤苦伶仃,无儿无女,连个披麻戴孝的都没有。”
众人同意。那天,矿山搭了灵棚,蓝白相间的布幡在干燥的寒风中簌簌作响,唢呐与四胡的声音苍凉悠远,穿透了山林的寂静。
一位身着白色孝服的中年女性步入灵棚,她朝供桌后冯德孝的遗像深深三鞠躬,随后,以低沉缓慢的方言道白,向在场的人说明自己是受金总和矿山所有工友委托,并简单概括了异乡人冯德孝的勤劳与仁厚。

道白完毕,气氛骤变。她双膝跪在灵前地上,鼓匠配合哀乐渐强,她深吸一口气,哭声骤起。哭腔并非纯粹嚎啕,而是融合了二人台韵调,带有节奏感和叙事的唱哭。
“我的爹爹呀---”
开腔第一声,沙哑而高亢,令在场所有人瞬间像触电一般。她用方言编唱:
“年方十四,出门闯荡,挣得钱来,寄回养家,四十岁余,无妻无儿,饱经风雪,黄土埋骨……”
具有画面感的唱词,道不尽苦命人的一生,在场的人掩面而泣,整个矿山被悲恸笼罩。
进入后半段,她吃力地缓缓起身,声音由于持续用力而显得嘶哑,脸上汗水与泪水交织。
她邀请金总和工友们依次上前,向遗像作最后告别。作为老乡,小芹和华兰泣不成声,嘴里念着:“冯德孝大哥,一路走好!来生为自己而活……”

在矿山西侧一个小山坡上,四川人冯德孝长眠在那里。矿上的人都听他说过,他从小丧父,没有享受过父母的疼爱。长兄如父,他十四岁就辍学,跟随大人出门打工养家。
母亲偏爱“幺儿”,每年除夕,给他父亲上坟烧纸,他母亲都不让他跟弟弟一个火盆。
所谓“成龙上天,成蛇钻草”,在他母亲眼里,他弟弟是国家公务员,就已成“龙”;而他是农民工,就是没跳出“龙门”的蛇,地位不同。
矿山依旧忙碌,老金回来清理了所有不符合国家标准的炸药,并针对各环节,来了一次安全大检查。逝者已逝,这样的问题不能再发生了!
华兰在矿上厨房帮工,失去了牛羊和粮食,如今她一贫如洗。男人失踪,这辈子不一定回来。

她有两个儿子,肩上的担子沉重,男人跟年轻女人跑了,以后他们有了孩子,她这个家肯定是不管了。
晚上,她在矿上收拾好锅碗以后,往家走,走到东边一个斜坡上时,看见一个带斑纹的影子一晃而过。
她感觉有点熟悉,随着影子的方向,跑过去一看,是一头带斑纹的牛,是朵朵!她喜出望外,叫了声“朵朵”,那家伙看见主人,“哞”一声站住了,不再躲藏。

渐渐被夜色笼罩的山坳里,一人一牛往家走。这个平时就喜欢“夜不归宿”的朵朵,躲过了李三的“扫荡,如今成了华兰唯一的财产。
回到家,华兰拿出夏天割的草喂它,又去粮房翻箱倒柜找出一点剩余的粮食,拿到牛圈。
晚上,华兰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男人跑了还是小事,关键两个孩子的生活费,学校的各项开支,她拿啥负担?矿上做饭的营生,也不长久,冬天一上冻,马上就要停工了。

这几天,矿上拉石头的司机很多,这荒山野岭的也没个饭店,只能在矿上食堂吃饭,华兰更忙了。
一大早,天还没亮,她就往矿上走,赶去做早饭。吴胖子已熬好一大锅粥,等她蒸包子。
端出昨晚起的一大盆面,散发出一股浓浓发酵的味道,她往案板上撒了一把碱面,又用擀面杖碾细,倒出蜂窝状的面使劲揉搓,排除气体,让碱和面团充分融合。

这可不是自己家里做饭那么简单,每天早上蒸十几笼包子,把所有肉馅包完,剩下的面就揉成馒头。
没有和面机,全凭手工做,不一会儿,她的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来吧!”华兰听见背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她回头一看,是常来矿上拉石头的司机。”你今天这么早就来了?“华兰问。
司机洗了洗手,接过华兰手中的面,笑笑说:“早一点来排队,还能赶上早饭,多好呢!是哇?”

他脱去外面穿的褂子,挽起袖子,露出健壮的肌肉。他先是提起一团面摔打几下,再揉,一团面在他手里很快就揉好了,“让你们老板买个和面机,全凭手工太费劲!”司机说。
华兰说,吴胖子前几天提过买和面机,但是这几天太忙了,谁有那时间专门去城里买?每次采购,吴胖子都是来去匆匆。
吃早饭的时候,司机问华兰:“冬天了,矿上快停工呀,你干啥?”

华兰一脸茫然:“冬天了能干啥,没得做。”
司机咬了一口包子,说:“不如跟我进城吧?城里饭店冬天都缺面案。”
“啥面案?”华兰不解。
“就是厨房蒸包子馒头,油饼儿,烙饼等等,做面食这一类。”司机说。
华兰想了想,说:“这些我倒是能做,只是咱这点技术,伺候得了城里人不?”
“肯定行!我去过的那些饭店,做的还不如你呢!”司机很认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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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2 13:35:06 | 显示全部楼层

冬天的矿山,像变了心的男人,冷漠而凌厉。时候已是冬月下旬,随着寒潮到来和频繁的几场降雪,露天作业已全面停止。
本来在中旬就应该停工的,由于矿上出了事故,工期往后延了半个月。
工人们已经陆续回家,今天老金和吴胖子也回城了。临走安排村民七十一看管山上的物资。
巨大的采坑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裸露的岩层和纵横交错的车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整的洁白,在灰色天空下映射出清冷的光。
采坑边上,用于检测安全的雷达设备仍在静默运转,但曾经忙碌轰鸣的破碎机、来来往往的运矿车辆都已撤离,整个场区空无一人。
小芹在矿上厨房里帮华兰收拾好碗筷,还有半袋白面和小半袋大米,吴胖子让小芹拿回家。

华兰跟小芹说了进城去饭店干活的事,小芹说:“姐,去吧,往年你有牛羊,想去哪走不开,现在你啥也没个啥了,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山上干啥?”
华兰没有说话,望向窗外,呼啸的北风卷过空旷的采石场,敲打着紧闭的临时板房的门窗,哐当哐当的声音似乎在提醒她跟过去告别。
过了一会儿,她问小芹:“你准备这几天就回四川吗?”声音带着惆怅和不舍,“以后咱们可能很难相见了!”
“是的,姐,趁现在手里有几个工资,得赶紧走,不然被要账的堵门上,就没路费了!”小芹望着华兰,眼里除了晶莹的泪花,还有几分不舍和无奈,“此去我就不打算回来了,带上孩子,在四川过完年,跟我姐姐去广东厂里打工。”

“那你男人咋办?”华兰忧心地看着小芹。
“他其实是个好人!只是没本事,到时候他愿意去四川,我也接受他,毕竟他是孩子们的爸爸;如果不愿意去,我也不勉强。”小芹说。
“是呀,你男人他只是穷和无能,对你们娘三,还是一心一意的!”华兰低下头,擦了几下眼角,脱下做饭的围裙,“不像我,我们娘三被彻底抛弃了!”
“姐!”小芹忍不住流出了眼泪,姐俩紧紧拥抱在一起。窗外风声又起,屋檐下的枯树枝拍打着窗户,有零星的雪花飘进来。
似乎又要下雪了,华兰拿出那半袋面和小半袋米,两个袋子拴在一起,搭在小芹肩上,说:“快回吧!又要下雪了。最好明天一大早就买票回四川吧,夜长梦多!”

小芹点了点头,两人相跟着出了采石场,往山下走。“姐回去吧!别送了。”小芹站住,回过头说。
华兰轻轻掸去落在小芹红色头巾上的雪,抓住小芹的手,鼻子有些酸:“这次分别后,不知我们姐妹俩以后还能不能见面?”
小芹强忍住眼泪,笑了笑说:“会见面的!咱们姐妹是有缘分的!”
华兰轻轻地挥一挥手,目送着小芹渐渐走远,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第二天早上,华兰开门一看,下了一层薄雪,“谢天谢地!”她嘴里念道,“幸好雪下得不厚,不然小芹母子三人走不了。”
她拿起扫帚扫院,没有了以往牛羊的叫声,“刷刷刷”扫地的声音在雪后的院子里,显得空旷而单调。
雪堆积在院门口的栅栏处,她用铁锹往外铲,突然山虎和山豹朝外面汪汪地叫,一抬头,她看见两个戴帽子的人朝这边走来。
她心里一喜:是张岭?
两人进了院子,两只狗一阵汪汪大叫,显然是生人。华兰赶紧拉住狗,拴到侧屋那边了。
进了屋,华兰捅了捅炉子,炭火烧红了,屋里一下子暖和了许多。来的两人把戴手套的手在炉筒上捂了捂,搓搓手,摘下帽子,华兰这才看见是看管矿山的村民七十一,另一个是司机,就是前些时候,让她去城里饭店干活的那个司机。
华兰惊奇地睁大眼睛看着司机:你咋来了?

司机神秘一笑,看了一眼七十一:“这不是有向导吗?”
七十一说:“这个师傅昨晚上就到矿上了,他当时就要来你家,我说大晚上就别去了,你一个妇道人家一个人在家……”
华兰一边沏茶一边问:“找我啥事?”
司机故意拉下脸,假装生气的样子:“你莫非都忘了?那天跟你说的,去城里饭店做面案!”
华兰“哦”了一声,随后叹气道:“我倒是没忘,关键我现在有一头牛没人喂养,还有两条狗。”
司机呵呵一笑:“我以为谁抱你腿呢?原来是一头牛!”

七十一递给司机一根烟,自己也取出一根,用炉钩轻轻推开火炉的油饼盖,引燃了烟,他吸了一口,烟雾缓缓从他嘴角和鼻子溢出来。他开口道:“要讲说去饭店干活,咱们街上就有饭店要人,只是乡镇工资低。”
他接过华兰递过来的一杯茶,接着说:“矿上开工还得明年四月份,这中间几个月,出去挣点钱也挺好!至于那头牛,可以卖。”
华兰一听卖牛,脸上神色瞬间黯淡下来:“我就这一头牛了,真舍不得呢!”
其实她早就考虑过卖牛了,孩子们的生活费快用完了,以前每年随便卖几头牛,就足够孩子们的费用,而现在,她那个天杀的男人卖光了所有的牛羊跟外面女人跑了,如今她手里只剩一头牛了。

司机瞅见华兰有点犹豫,说:“我昨天卸货的地方离这里还挺远呢!我是专门来接你。”
这时,七十一站起来说:“那不行把牛卖给我吧?一岁多的牛,我给你八千,你看咋滴个?”
华兰这几年每年都会卖几头牛,按行情,这个价钱给得不算高,不过也还凑合。
“如果你明年回来还想养牛,可以再把它买回去。”七十一看了看华兰说。
”那行吧。“华兰不好再说啥了,心里难受,“那……两条狗也拜托你牵到矿上喂吧?”
“行呢,行呢!”七十一戴上帽子往外走,“你收拾一下,一起相跟上,去我家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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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2 13:36:41 | 显示全部楼层

华兰拿着简单的行李,锁了门。
一行三人牵着两条狗,一头牛,下山了。雪后的山林更加静寂,路上的落叶被浅浅的雪覆盖着,走在上面咯吱咯吱地响。
两条不谙世事的狗,边走边嗅嗅这里,嗅嗅那里,完全不懂离愁别绪。
差不多走了两三个小时,七十一家到了。几间明亮的砖瓦房,屋里炕上坐着几个做针线的妇女,她们是本村串门的,看见有人进了院子,她们趴在窗户上看外面。

七十一见老婆走了出来,对她说:“华兰妹子要出去打工,我买了她家的牛。”
“哦,看见这牛不赖!”他老婆走近看了看,说行呢,咱养着。
七十一让华兰和司机先进家里暖和暖和,他拉着老婆进西屋嘀咕了几句,老婆取出一沓钱反复数了几遍,过来这边屋里交给华兰,让她也数数。
华兰接过钱慢慢地一张一张地数,司机一把拿过钱,往两根指头上啐了唾沫,飞快地数起来。
“八千,对着呢!”数完交给了华兰。

华兰从这一沓钱里面抽出两张,交给七十一,说:“这是你帮我喂狗的费用。”
七十一挡了回去,说:“不用,狗还能吃多少?你快留着给孩子们!”
司机起身说走吧,冬天,天短。七十一老婆问:“你们开车去哪?”
“先去隆兴镇,把钱给孩子们送去。”华兰边说边往外走。

“可怜得!大冬天出去寻营生。”屋里炕上一个纳鞋垫的妇女啧啧几声。
另外一个绣花的女人说:”她家那些些牛,都被她男人卖了,跟麻将馆女人跑了。不然,哪用得着她大冬天出去干活?“
七十一和老婆出来送了一段路,大车就停在村口不远,“一个人出门在外,注意安全啊!”七十一老婆摆了摆手说。
七十一和老婆回了屋里,炕上几个女人还在讨论华兰家的事,其中一个做布鞋的女人说:“我娘家村里一个小媳妇拿着家里攒的两万块钱,去县城医院给她父亲交住院费,路边坐上一个大车司机的车,后来这个小媳妇就失踪了,几年了,至现在都没下落……“
七十一听了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追了出去,他跑到村口,看见大车已经走远,雪地上只留下一溜溜车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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