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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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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2 22:15:09 | 显示全部楼层

     刘家坡,井台边。
     走街串巷的货郎担坐在井台边,时不时的东张张西望望,像是在卖货歇息 ,又像是在找什么人。井台边是刘家坡全村最热闹的地方,是刘家坡老人、孩子、妇女闲暇时的聚集地,奇怪的是今天非但没有人来买东西,连个个看一看货的人都没有,娃娃们玩耍的小东西,女人们用的绣花针和线都无人来看,货郎担坐了好久,既没生意又没人缘,只好挑起担子挨个巷子转悠一遍......
      秀兰外出回家,进门是看见货郎担在巷子口晃悠,等再出来时,货郎担还在巷子口晃悠,并且时不时的朝秀兰家门口张望,以为遇上什么坏人了,跑回去给柳叶儿说了,有个货郎担在巷子口晃悠,还时不时朝咱们门口张望,不会是抢孩子的吧,不要把冬梅抱出去,不安全,又把这话说给她妈听,也让青青不要出去,万一是抢孩子的就麻烦了,秀兰妈觉得奇怪,什么货郎担在自家巷子口晃悠,还时不时的朝门口张望?吓的秀兰都不敢出门,秀兰妈决定出去看看。果然那货郎担就站在巷子口,且真真的在朝自家门口不时张望,秀兰妈就问货郎担:“你在等谁吗?你找谁?”
      货郎担自回答“陈兰花,我在等陈兰花。”

     “你找陈兰花干啥?你们认识吗?咋认识的?” 秀兰妈又问。
     “就是,我卖货她买货,这样一来二去的我们就认识了,她问我下次什么时候来,让我等她的,我给她带了东西,陈兰花是你们家的谁吗?她怎么没有出来?”

     “她不是我们家的谁,她被送回去了,陈村,你去陈村应该能找到她。” 货郎担“哦”了一声,担起担子就走了,没人知道他是否真的去了陈村。
      自从兰生被退了亲事,兰花家几乎就再没有宁日,兄弟姐妹反目,父母嫌隙,兰花成了众矢之的,父母怪她不学好 ,兄弟怪她坏了名声,村里人说三道四,村长也骂了陈根宝好几回,突然之间兰花不但成了全家的祸害,连带这全家都被村里人不怎么待见,兰花很想回去,回去那个本属于她的、却又被她一手毁掉的家,她想她的冬梅,这么些天,她都不在,冬梅有没有哭闹?有没有好好吃饭,晚上跟谁睡的?她也想德昌,想到德昌对他的好,对她百般的依顺,婆婆也很好相处,只要她愿意,婆婆可以比她父母都好,小姑子机灵又调皮,其实人不坏,公公也不是那种很严苛的人,大嫂就更不用说了,都是极容易相处的人,如今她们还在一起好好的生活,自己却成了孤家寡人,不,是根本就是无家可归,家里实在待不下去,兰花想出去走走,却又不知道往哪儿去?能往哪儿去? 索性就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只要出了家门,避开村里人的目光,避开路人,在哪儿都能安闲片刻,兰花一边想着一边走着,没有目的,也没有去处,脚步跟着路向前延伸......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走过了几个山头,转过几个山坳,等兰花抬头看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到了东瓦梁,她听见冬梅在哭着找妈妈,兰花胸口隐隐的痛,不 ,是绞着痛,痛的她喘不过气起来,站在梁顶上向下看,干活收工的人们正在下山路上,说着,笑着,闲谈着,透过那笑声和闲谈声,兰花分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德昌,那是她日思夜想的德昌,兰花大声的喊着,德昌,德昌,我是兰花啊!你回头看我一眼啊!兰花颤抖着,嘴唇一张一合,嗓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兰花追着那个声音,追着那道身影,  突然,兰花清醒过来,不,我不能就这样回去,我要等着,要让德昌、德奎来接我回去......

      那一夜,没人见到兰花回来,但是邻居们听见陈根宝家打人的声音,还有女人哭泣的声音,还有陈根宝老婆的叫骂声。
     “哎,陈根宝要是早有这觉悟,他闺女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陈根宝家邻居。
     刘家坡。

     “秀兰妈,你别说,你家柳叶儿这做饭的手艺真是没的说,就咱村这些年轻的媳妇中,能比得上柳叶儿这手艺的人,屈指可数,你看人家做的这个扁食,虽然是素的,但是吃着比肉都香,你们都是有福气的人呀!” 来庆老婆一边吃一边夸赞。
     “都说好儿郎金不换,我看是好儿媳金不换才对!”
     “德奎是个有命的人,你看人家随手一捉,就给自己找下个这么勤快又能干的媳妇儿。”

     “可不是嘛,真希望咱村的后生都娶到如柳叶儿这样的媳妇儿。”
    “哎,前两天听人说,有人看见兰花在咱东瓦梁上站着呢,还有人说看见沿着山路朝咱村来......”
      “还有人说在咱巷子口看见了,一闪而过,可能怕见人,看了一下就躲开了。”
       “那不知道呢,没人来,也没看见,随她去吧。”秀兰妈说。

      “那女子是个糊涂虫,放着这么好的日子不过,咱德昌这么体贴的后生,非要这山看着那山高,胡整。”
      “没命的人,给她的光景和机会她都抓不住。”
      “听说被陈根宝给美美的收拾了一顿......”

      一群邻里的女人聚集在秀兰家,吃着,笑着,闹着,好不热闹又欢喜,刘家坡又回到了往日的安宁,秀兰家也回到了往日的欢乐。
       陈村。
      有一天,村里突然来了一个陌生的货郎担,那货郎担一边卖货一边打听一个叫陈兰花,陈村人问他怎么知道陈兰花的?从何处来的?找陈兰花啥事?没人知道货郎担回答了什么,陈村人一合计这货郎担八成是勾引有夫之妇、败坏他们陈村名声的罪魁祸首之一,于是联合起来把货郎担赶出了陈村 ,并告诫他,以后永远不能再来陈村,胆敢再出现在陈村,哪怕是陈村附近,都会打断他的狗腿,在村民的注视下,那货郎担挑着担子一溜烟的不见了。
      从此,陈村早也没出现过那个挑着担子的年轻的货郎担,也没有人在打听过叫陈兰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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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2 22:16:13 | 显示全部楼层

     刘家坡,刘世茂家。
      没有兰花在日子里,青青长大了,冬梅长胖了,秀兰妈的精神头也越发好了,世茂老汉抽旱烟的次数也少了,再也不会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也不见一天到晚“咔咔”的咳痰,柳叶儿还是一如既往的勤快能干,不但包揽的所有的家务,就连带孩子也得心应手,冬梅一天天的圆乎起来,更加的活泼可爱,德昌再也不用干完农活还要洗衣服做家务,有点脏衣服早早就被秀兰要了去和大嫂一起洗了。男人们齐心下苦力,女人们专心养家,没有那么多烦心事,德昌都肉眼可见的精神了,日子越过自然就越顺了,世茂老汉又跟德奎说起新院子建房的事。
   德奎告诉他爸现在人家都用砖,比老土砖更经久耐用 ,他想用砖。世茂老汉抽一口旱烟说:“用砖是好,但是一间房算下来,光是砖钱都要一大笔,还不算水泥、木料,七七八八这一院新房建下来要一大笔钱呢! ”
    德奎说:“他也算过了,用红砖便宜,一块红砖二分五,一间上房用24墙,大约两万五千砖,两间偏房加一个厨房,六万砖绰绰有余,全部有八万五千砖就足够了。”

    世茂老汉抽一口旱烟说:“八万五千砖也要几千元哩,这不是小数目......”
     德奎停顿了一会儿说:“如果全部是买的话是要不小的一笔钱,我打算在咱崖后面那块地,傍着崖畔那土质可以,不行垒一个小型土窑,可以自己烧砖,多出来的抵给别人顶了工钱,这样建房的工钱、料钱都有了。”
     世茂老汉:“这个想法可以,但是自己垒土窑也不是容易的事,真正弄起来了可以,但是要想弄起来可不容易呢! ”
     德奎就把他前些日子去别人那里看人烧砖窑的事给世茂老汉说了一遍,他已经给人说好, 去哪里白撘工赶上两个月,专门学一下,回来就自己干。

     世茂老汉问德奎:“你在哪边问的别人?保险吗?可不要被人给骗了,遇上实心的还好说,不然的话中途给你闹出什么幺蛾子来,那就坑死人了。”
     德奎说人没问题,不算工钱,他去去给人白干两个月,算是学习一下,在县城那边的上郑村。世茂老汉看德奎已经打定主意了,就说:“你要是拿定主意了就去做,我已经老了,没有太多力气了,帮你看家还行,别的已经不行了。”
     德奎“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德奎再三思考还是决定去学一烧砖回来自己开砖窑,晚上德奎找到德昌,兄弟两个聊了半晚上,对于大哥的任何决定德昌都一百个同意,在德昌眼里大哥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无比睿智和正确的,只要是德奎说的德昌全都听并且赞成,德奎给德昌交代家里的事,并让德昌照看看家,有啥自己拿不定主意的事就和爸商量,至于兰花的事,先不要管了,女人家心不定的时候,任谁都没办法,且像兰花那种人你是管不到哪里去的,既然给她送回去了,就不要再想,也不要再管了,眼下先顾好家里,等他回来再说,德昌跟德奎打包票,在他回来之前一定会看好家里,照顾好父母。
     那晚,德奎又和柳叶儿说,他不在的两个月里,要照顾好家里,照顾好一家老小。世茂老汉老了,家里跑光阴过日子的事就落在德奎德昌肩上,德昌因为性格原因,再加上前面有大哥,所以家里大小事出去世茂老汉就是德奎做主,当这个家的掌家人要外出为这个家谋生路,这无疑是一件顶天大的事,那晚上德奎和德昌两个人聊了很久,因为德奎头一次出远门,虽然不是很远,但是全家还是多有不舍,这边嘱咐,那边又说说话,一直熬到后半夜,除了冬梅和青青,其他人都没有想要瞌睡的意思,德奎妈也应世茂老汉的意思,拿出了积攒的私房钱,给德奎,说出门在外以保万一,德奎推脱不过,收下钱后,转头又给了柳叶儿,柳叶儿给德奎收拾好换洗衣物,就让德奎抓紧睡会儿。

      那天天不亮,柳叶儿就给德奎准备到了早干粮和够吃几天的馍,德奎吃过早干粮,趁着天麻麻亮出门走了,秀兰妈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秀兰妈从窗户缝里目送德奎出门,又看着柳叶儿把门关上,心里突然一阵难过,感觉空唠唠的,她不知道儿子这回出去能不能办成事,虽然德奎也三十多了,但是长这么大头一次出门,多少还是不舍和担心。

      等其他人起来,德奎已经走了好久了,平日里,德奎出去干活一天都不在家,大家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今天一早起来都没看见德奎,突然觉得家里冷冷清清的,秀兰问大嫂,大哥是不是早早起来就走了,柳叶儿说天不亮就起来走了,秀兰说知道大哥不在家,就感觉家里少点啥。柳叶儿安慰秀兰,两个月一晃就过去了,你大哥很快就回来了,看秀兰还是提不起精神,就说下午还做扁食,到时候叫大家一起来吃,人多热闹。
      德昌上午去地里干活,下午在院子挖草平地,回家来大嫂的扁食已经做好了,门口的阿姨,嫂子们也都来了,德昌一瞬间觉得这些才是家庭的该有的热闹和温暖。

      兰花在被送回娘家很长时间了,德昌家在没有半点音讯,还被村里人指指点点,搞得兰生被退了亲事,家里的矛盾越来越深,兰花的状态也越来越不好,上次兰花因为烦闷跑出门溜达,一直到很晚才回去,陈根宝得知兰花疯疯癫癫的一直跑到东瓦梁,还在德昌家门前晃悠了一圈,好好的婆家,不好好珍惜过日子,硬是被自己给毁了,换捎带这把娘家也毁了,被送回来这么久了婆家人不闻不问,竟然还有脸跑回去?陈根宝一想到这些就气不打一处来,照着兰花狠狠的揍了一顿。
      兰花妈骂陈根宝,“你疯了吗?事情已经发生过了,打死兰花也没有用,还不如好好想想以后怎么办?一直这么住在娘家也不是个事儿?”
      陈根宝:“这么丢人现眼的东西就等死呗,还能怎么办?”

      兰花妈:“年轻人,谁还不犯点错,在这就只是兰花一个人的错吗?难道刘家坡的人就一点错都没有?”陈根宝一听世道如今,这死老婆子事到如今还是这副嘴脸,简直要气疯了,抄起家伙就想连兰花妈给打一顿,“自己养下的女子,做出这种不检点的事,你不知道羞人,还把错误怪在人家身上?人家让你做不检点的事了?”
      兰花妈转变语气:“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也别把自己气着了,我的意思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兰花也知错了,你看这段时间都魂不守舍的,人也清瘦了许多了,那不是要像个解决的办法嘛,总不能肝移植这样拖着,他们不来我们刻意去啊!娃娃都两个了,离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再说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就是了......”

     “看球你娘们子,爱咋整咋整,我丢不起这个人!” 说完陈根宝躺炕上睡觉去了。
      兰花妈一合计,他们不来,你可以去啊,为了家庭,为了孩子,女人嘛,有时候该低头就要低头,改明儿你去向他们低个头,好好给你公婆认错,求德昌的原谅,他毕竟有两个孩子呢,有个攀扯,以后好好过日子就是了。
      隔天,兰花带着她妈给冬梅和青青做的新衣服,以及给公婆和德奎做的新鞋,吃过早饭就去往德昌家,刚到门口就看见柳叶儿抱着冬梅出来,动脉看见兰花也没有反应,柳叶儿看见兰花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只能退回院子,喊秀兰,又喊婆婆,秀兰爸一看是兰花提着包袱进来,就去不打一处来,“你来干啥?走走走。”

     兰花见状:“爸,我错了,我这会真的知道错了,你让我回来了,我以后定会和德昌好好过日子的。”  兰花苦苦哀求,休啦俺爸始终没松口,又转而求婆婆,“ 妈,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对,我这回真的知道错了,我想孩子,想德昌,我真的知道错了,妈,你给爸说,让我回来吧!”
     又看向柳叶儿 “大嫂,你帮我给咱爸咱妈说说,我这回真的知道错了!”

      柳叶儿看看公公,右看看婆婆,二人都没有要松口的意思,柳叶儿真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德昌进来了,兰花看得起奥德昌进来,本想给德昌说好话求得原谅,结果还没等兰花开口,就被德昌推出门外,并且把带来的包袱和给冬梅与青青做的新衣服全出扔出门去,啪的关上门,再没有了回应。兰花吃了闭门羹,却还是没有死心,一直坐在门口,邻居看到兰花坐在门口也都唯恐避之不及,知道天黑,兰花也没等到有人出来给她开门。眼看着天黑了,兰花还坐在门口,秀兰妈看看世茂老汉,又看看德昌说:“不然还是给开开门,让她进来吧,这回她应该知道错了,以后只要她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德昌一想到大哥说的话, “ 狗改不了吃屎,水性杨花的女人,能有什么悔过?又不是没给过她机会,有用吗?还不是一样的,这种人你现在给她放进来,明天还是会把家里搅和的鸡犬不宁。”
      最后还是来庆老婆看不下去了,才把兰花劝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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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2 22:17:28 | 显示全部楼层

    刘家坡,刘世茂家门口。

      兰花被德昌推出门外,还把给冬梅与青青做的衣服鞋子都一并扔了出来,无论兰花如何苦苦哀求,德昌都没有要放兰花进去的意思。兰花只能在门口蹲守,想着总会有人出来,再不济有人进去门也会打开,只有门打开她就还有机会求得德昌的原谅。兰花怎么也没想到那扇门一旦关上就再没有打开的可能和机会,只要兰花还在门口,德昌就不会让大门有再打开的机会。
      兰花从白天守到傍晚,眼看着天都要黑了,兰花依然守在门口 ,秀兰妈实在不忍心,看向德昌,想着既然兰花诚心悔过,那就打开门放进来算了,毕竟还有两个孩子,再坐一会天儿快黑了,总守在门口也不是个事儿,德昌果断拒绝,并且告诉大家谁也不许开门放兰花进来,都以为德昌被兰花伤的太深,也都没有说什么。

       巷子里的人都见识过兰花的真实面目,大概也是不想参与到人家的家务事,没有人上前搭理,还是来庆老婆看着兰花坐在门口,可能是心生怜悯,就劝兰花这次先回去,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把人家的心伤透了,有了心结,这疙瘩一旦结下了,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解开的,来日方长,得慢慢来,咱不得多求几次呀?这眼看着天都黑了,这么坐在门口也不是个事儿啊,还能坐一晚上啊,夜晚天凉,落下病根可是自己受罪,兰花思量再三神色凝重的离开了。

      半夜秀兰妈实在不放心,爬上梯子向墙外看了看,没人,这才放心的回屋睡觉。
      之后的日子里,兰花又来了几次,依然被德昌决绝的赶出门外,如此几个来回,兰花像是也泄气了,最后一次来的时候,只是说把给冬梅和青青的衣服鞋子留下,既然德昌始终不能原谅自己,那以后就不来了。说完放下东西,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先前兰花隔三差五来上门求和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兰花可能是实心认错,德昌每次都果断拒绝,既没说要和兰花彻底了断,也没说何时或者如何才能原谅,大家都搞不明白德昌为什么这么做,既然德昌如此决绝,其他人也就不好说什么,毕竟日子还是要德昌和兰花过,先前饱受兰花折辱的也是德昌,既然德昌都不给个准话又不原谅,大概是德昌想趁机好好磨磨兰花的心性,也就没太在意,就在大家以为这次德昌怎么着也该原谅兰花的时候,兰花却一反常态,丢下包袱就说,既然德昌这么多决绝,她以后不会再来了,只希望德昌能好好待两个孩子,说完头也不会的走了,之后就在没来过了。

      两个月以后,德奎回来了,并且还一并请来了帮忙建窑的师傅,秀兰一家开心的跟过年似的,德奎来不及休息,全家一起出动,在德奎之前看好的地方开工建窑,秀兰妈和秀兰负责看孩子做饭,秀兰还要兼顾送饭的任务,其他人作为主要劳力全部上工,一家人连同请来的师傅,忙活了大半个月,新窑建好了,师傅又指导大家制作砖坯,晾晒,以及如何防雨防潮等,就等着砖坯干透了就可以开试新窑,来了将近一个月,师傅急着赶回去照看他家里一摊子事物,这期间大家已经忘记兰花这个人和事了。
      忙活了将近一个月,终于等到砖坯干透,可以试新窑了,早起德昌和秀兰就去集上采购了开新窑祭祀要用的一应物品,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在镇上教书的村长家儿子和他同事,村长家儿子和德昌一起读过书,德昌读到初中就回家干农活了, 村长家儿子读完师范回来在镇上做了老师,一行人打过招呼就匆匆离去。

      这天,全家吃过早干粮,都早早来到窑厂,打砖坯的打砖坯,装窑的装窑,冬梅和青青在土堆旁玩泥巴,新窑要赶在吉时之前封窑点火,点火之前要祭祀仪式,为求吉利,新窑点火祭祀女人不能在场,德昌专门交代给他妈和秀兰他们,等下封窑点火仪式,千万不能靠近砖窑,柳叶儿她们带着孩子远远的躲在打砖坯的地方,不等仪式结束,绝不多走动一步,谁都没想到就在祭祀仪式最后一步的时候,兰花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直接闯入了祭祀现场,还碰到了祭台,为的就是求得德昌的原谅,兰花抱着德昌的腿不撒手,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一跳,祭祀仪式也被迫中止,一大家子忙活了一个月,就这样被兰花给毁了,德奎气的青筋暴跳,一把抓起兰花就给拖了除去,等再回到窑口,师傅说今天怕是点不了火了,得重新选个吉时,德昌甩了兰花几个耳光,又一脚蹬出去,兰花在路边被踢了个趔趄,并且告诉她,如果因为你的原因导致砖窑点火失败,以后这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德昌第一次对兰花动手,也是第一次对女人动手,眼见自己闯了祸,兰花什么话都没说,没哭没闹就走了。

       点火仪式被破坏,只能重新找人再算吉时,进行第二次祭窑并且点火,三个点火口,德奎,德昌和他爸各看一个,火道内填充了浇过汽油的干柴和煤炭,各人拉动一个鼓风机,师傅一声点火,三人同时点着了塞在火道口的干柴,轰的一生,大火顺着浇过汽油的干柴点燃窑内的煤炭堆,三个鼓风机呼呼的吹着,窑内的温度要上升到一千多度,再通过窑内自己燃烧,温度在慢慢降下来,前后火势均匀,温度升降均匀,则砖成,世茂老汉拼了老命全力拉着鼓风机,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因为自己这边火力不够大而导致温度上不去或者不均匀,德奎在师傅的指导之下,不但顾着自己这个火道,还要挨个观察其他两个火道的火势并且根据火焰判断窑内温度,大约一个小时,炉内的煤炭全部被点燃,师傅才说鼓风机可以暂停一下,之后每加一回燃料,鼓风机都要不停的吹风,以保持火焰颜色一致,之后每半个小时观察一次火焰和窑顶烟气的颜色,每隔一小时加一次燃料,师傅每说一句德奎心里默默的记一句 ,撘上全部身家,花了所有力气才搞成的砖窑 ,绝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师傅带来的温度计只能测试外围温度,内部温度全靠经验和观察火焰判断,师傅告诉德奎,点火开始窑顶冒黑烟,燃烧后冒青烟,温度上升到一千多度的时候冒白烟,再看窑内火焰,点火后是红火,火焰头有蓝色,随着燃烧的加深火焰的颜色逐渐变浅,温度也会随之上升,当火焰呈暗红色是,窑内温度大概600摄氏度左右,火焰呈现深红色时,温度大概700摄氏度左右,当火焰呈橘红色,窑内温度就有1000摄氏度左右,当火焰呈纯纯的橘色,窑内温度就有1100摄氏度左右,火焰呈现金橘色时,窑内温度就有1200摄氏度左右,这个时候窑顶一定是冒白烟,根据火焰的不同色调,可推测窑内的相对温度,火焰颜色越深,温度越低,颜色越浅,温度越高。窑内温度达到1200摄氏度的时候,最后一次添加燃料,然后就可以关闭火道口,让窑内自行燃烧后,再逐渐冷却,冷却两到三天,打开火道口内不再有温度即可开窑出砖。

    此后每隔一个小时师傅带着德奎观察一遍窑内温度,之后师傅就去休息,德奎自己看着火焰,实在扛不住了,才让德昌替换一会儿,大火足足烧了三天,带到窑内自行冷却的时候,德奎才美美的睡了一觉,开窑前的激动和担心,让德奎心神不宁,几乎是每隔几小时就打开火道试试温度,一天两天,好不容易挨过了三天,待到师傅说可以开窑,德奎颤抖着将第一锤砸向窑口,封口泥坯被砸开,窑口一层层被扒开,一窑红彤彤整整齐齐的红砖呈现在眼前,师傅一句“成了!” 让德奎顾不得擦去猩红的眼角噙着的泪水,第一个冲进去出砖,摸着还有余温的红砖,块块表面平整光滑,德奎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师傅夸赞你们家女人娃娃打砖坯打的好,只有黏土软硬湿度合适且力道均匀才能打出表明光滑平整的砖坯,说着拿起两块砖使劲一敲声音清脆响亮,几乎没有瑕疵品。

      女人不进窑,德奎和德昌把砖移除窑外,再由其他人或用推车或担挑运送到指定停放地点,前前后后忙活了几个月,砖窑终于成功 ,德奎给师傅结了工钱,师傅急匆匆回家了,之后就由德奎全家开始新一轮烧砖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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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2 22:18:29 | 显示全部楼层

      新窑成功,秀兰爸决定好好庆祝一下,也好让德奎趁机好好休息一下 ,从出门学艺到回来新窑建设成功,三个月里德奎都没怎么好好休息,都给熬的胡子拉碴,肉眼可见的憔悴了许多,好在新窑总算成功了,以后的事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不要把人熬倒了,烧砖师傅也跟着忙活了将近一个月,自然是要好好款待一番,奈何人家家里也有一大摊子事,这都出来快一个月了,师傅心急如焚,德奎父子挽留无果,只得结了工钱,师傅匆匆吃完便饭便马不停蹄的赶回家去了。

     烧砖师傅走了,德奎看看红彤彤一堆新砖, 内心开心不已 ,自是干劲十足,想要再接再厉趁热打铁,凭借师傅教的和自己学的再烧一窑新砖后再做休息和庆祝也不迟,但是拗不过世茂老汉,只得先停下来稍作休息。
      这天,德奎难得的睡个大懒觉,一家人谁也没有去叫他,等他睡眼惺忪的醒来,家里来好多人,巷子里的邻居几乎都来了,看到德奎都喊“刘老板睡醒了?以后多多关照哦?砖窑有啥活干,可别忘了先找我们啊!” 德奎笑笑说:“好好好,只要有活用人手先找你们!”
       “咱巷子里以后就全仰仗王老板了!” 大家一阵哈哈笑。

       正当大家开心玩闹的时候,陈根宝带着兰花来了,原来上次兰花误打误撞闯进了新窑祭祀现场,被德昌动手打了之后,人就处于半疯癫状态,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德昌”,找人看过了,人家说这是受了刺激迷了心智,解铃还需系铃人,好歹是条命,还是两个孩子的妈,不管她之前做了多么过分和不可原谅的事,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还请亲家和德昌务必高抬贵手,给她一次生路,尽管兰花做下许多不可原谅之事 ,但作为父亲还是不忍心看着她从此魔怔疯癫,只能腆着脸来求亲家和女婿的原谅,并且陈根宝还保证:今天当着邻里乡亲的面,以后但凡兰花还有心术不正或者不守本分的事,就按照陈村的规矩,该打打,该骂骂,千万不要手软, 就算给打死了,我陈根宝也绝无怨言,从此以后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说完还给秀兰家上房里烧了香磕了头,兰花也顺势跪下恳求公公和德昌的原谅。

       刘世茂老汉看着陈根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既然亲家都做到这份上了,再说什么拒绝或者别的什么话,反倒显得我刘世茂苛责了,那今儿个我就替儿子做主了,以后这娃再有什么差错的事,就替你管教了,到时候希望亲家可不要有怨言!”
      陈根宝说:“亲家,今天我当着祖宗牌位保证,绝无怨言!”
      
      世茂老汉又对着兰花说:“娶你过门什么重活都没让你干,就只是带个孩子,你三番五次的做出给人头上拉稀的事,这次看在你爸的面子上饶你一回,以后一定要安分过日子,否则决不轻饶!”
   
       “爸,德昌,我知道错了,我改,我一定改,以后定和德昌好好过日子!”
  
     世茂老汉看一眼德昌,伸手拉起陈根宝,德昌也拉起了兰花,两亲家在经历一很长一段时间的煎熬之后,终于和平坐在了一起,德昌两夫妻也冰释前嫌。

       兰花几经波折,也总算是得到了公公的点头,顺利回到婆家,不知谁带头说了句:“ 今天老哥家喜上加喜。必须喝一杯 。 ” 说完德奎找酒,男人们坐一桌,女人自觉退到院子里的桌上,太多的过错 ,太多的波折,太多的折磨,在这一刻终于一一化解,明天会怎样没人知道,但是大家都期盼着明天当新一轮太阳升起的时候,生活会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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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2 22:20:24 | 显示全部楼层

     在看到老丈人跪在自家上房磕头赔不是的时候,德昌已经有些心软了,他想到了他爸,他最看不得父辈为了儿女如此低声下气的求人,他太能理解父辈的不容易,所以从小也养成了他乖巧不惹事的性格,有时候德昌心里也挺恨的,兰花到底有什么不知足的 ?又或者她对自己有什么不满?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此等不安分甚至难以原谅的事?又或者兰花心里有什么情节始终没能解开?还是她看自己老实好欺负,故意而为之?女人心海底针,男人们本就猜不透,就连小丫头片子的秀兰德昌都没办法,从小到大每次吵吵他几乎都没赢过,更何况兰花呢!想到这些德昌感觉脑仁儿有些疼,而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真希望兰花在经过这么些事之后能够转性好好过日子,毕竟自己也不能天天动手打女人,过日子也经不起三天两头的干仗和骂架......

     男人们在上房吃饭喝酒庆祝德奎的砖窑成功,女人们在院子里围坐一桌 ,兰花很想以主人的身份去招待大家,总想着做点啥,却又不知从何下手,给这个婶子拿个凳子,给那个嫂子拿个碗筷,却总是一副战战兢兢畏畏缩缩的样子,还是柳叶儿把兰花拉过来,安排在来庆婶子的旁边坐下,告诉兰花这么久没见,就安安生生的坐着就好,啥也不用干,缺什么婶子们会自己去厨房拿的,被安排的兰花还是显得些许局促不安,就好像这个家里原本就没有自己的位置,而是强行被安插进来的。

      兰花这次回来,大家明显的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眼里没有了之前的神采,行事木讷,有时候还有点呆,见到不熟悉的人再也没了先前的那股冒失的热情劲儿,总之就是没有以前的那种好也罢坏也罢的机灵劲儿了,没人知道在兰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有时候变得木讷、胆怯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兰花回来了,冬梅和青青却对她不怎么亲近,尤其是冬梅,几次兰花想靠近或者想要抱抱她的时候,冬梅总是莫名其妙的大哭,反复几次之后兰花看到冬梅开始有意躲着,也不再想着和她们亲近,看到他们哭反而会有一种不知所措的紧张感。
     正当大家正开心的时候,村长家儿子带着他那个同事来了。就是德昌和秀兰去集上买东西时遇到的那位,村长的儿子叫刘浩,和德昌是小学和初中的同学。

    “德昌!” 刘浩在门口喊了一声就直接进来了,看到院子里的婶子和阿姨,和他们热情的打招呼,并且问德昌在不在?突然有陌生男人找德昌,兰花一反常态不但没有答话,还默默低下头来,还是来庆老婆说:“这不是浩子嘛,稀客啊,好多年都没在村里见过了,今天还大包小包的来找德昌啊?”

      巷子里的一个婶子说:“人家现在是公家的人,你还给人浩子浩子的叫!”
      “没事婶子,就叫浩子,叫小名儿才显得亲切呢!”
     “亲切也不见你常回来走动的!”
     刘浩说:“先前上学,现在上班,偶尔回来大家也都忙着干活,没时间碰上!”
     “这也是,我们都是泥腿子,跟你比不了,现在德昌也成了泥腿子了!”

      德昌听到说话声,从屋里出来,顺便手接过浩子手里的东西,把刘浩和他同事迎进上房里。
     “叔叔好啊,身体还好吧?” 刘浩跟秀兰爸问号。
      “好着呢,你好着吗?好多年没见你了!”
      “一天要给人上班,不能天天回,这是我同事郭有明,我们上次在集上和德昌碰到过。”  郭有明也跟着叫了声“叔叔好!”
     “听说德奎哥的砖窑建成了,没打招呼就来了,来看看,凑个热闹,叔和的德奎大哥不会介意吧?”

    “那好的很,你们能来就好的很,还介意啥呢!德昌,你拿凳子给浩子和这娃坐,把吃的给弄上。” 说话间,秀兰已经端着吃食进来了,郭有明赶紧接过碗盘,假意看一眼秀兰,问德昌“这是上次在集上见过的那个......?”
      “哦,这是我妹,秀兰!”
      “听我妈说,你都两孩子了?”刘浩问。

       “两个了,院里玩的那两个小的就是。” 德昌突然明白了,就指了指院子里说,“院子里低头坐着的那个就是我孩子他妈!”
       “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看上去精神状态不太好。”
       德昌没说话,停了一会又问浩子:“没听说你结婚,你还单着吗?”

      “有女朋友,正在谈......”浩子说。
      三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聊来聊去总能把话题扯到秀兰身上,比如秀兰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最后浩子问德昌秀兰找下婆家了没有?德昌说还没有,还小点,没事一天还跟自己骂架,找婆家的事过两年再说。浩子又问德昌叔和婶儿打算给秀兰找个什么样的婆家?
     德昌说:“哎,我们跟你们上班的不一样,你们可以自由谈恋爱,我们都是经媒人介绍见一面,没什么大问题,双方看对眼了就结婚了,秀兰嘛,能找个好人家更好,最起码人品要好,要对秀兰好才行。”

     “虽然你在村里,咱两同样的年龄,感觉你要比我们更成熟一些!”
     “这不是穷日子逼迫的嘛,一家人要吃喝拉撒,地里的农活要干,很多事不得不想多点。” 德昌说。
     最后实在绕不下去了,浩子低声给德昌说:“这是我师哥,比咱们大一岁,还单着呢,你看跟咱秀兰有没有机会?”
     “虽然他是妹子我是哥,但这是我可做不了主啊?”

      “今天人多,等晚上没人了,你给叔和婶子通个气,探探口风总可以的嘛!”
      “我就说嘛,你怎么突然大包小包的来找我了......”
      浩子撇一眼郭有明说:“这大包小包的可不是我提的,我从小来就没带过东西,还能蹭口饭吃。”
       等大家吃完喝完,闹腾够了,已经是下午了,陈根宝难得和亲家坐在一起说说心里话,所以多喝了几杯,看着有点晕乎,世茂老汉就让亲家住下,但是陈根宝却提出和德昌去专场守夜,新砖才出窑,砖窑也要人看着以免有人偷砖或者使坏,由于砖窑才建好,没来得及盖房子,还是临时搭建的窝棚,亲家好不容易来一趟还让人家住窝棚,这传出去不被人笑话嘛!

       陈根宝却说,就是要住窝棚才好和女婿拉拉闲话,平时也没有机会。德昌先把老丈人带去砖窑的窝棚躺着醒醒酒,自己又返回来把浩子和他同事的来意给他爸说了,世茂老汉说那娃娃看着可以,看人是个正派的娃娃,以人家的条件能看上咱秀兰怕不是有别的事情?这个要打听清楚才行。
       “浩子说这郭有明先前出过车祸,腿受伤了,现在还有点后遗症,但不影响正常生活,不仔细的话看不出来,车祸后就没考上大学,上的夜校,现在是民办教师,等有机会转正了就跟浩子一样。”

       “不影响正常生活那倒是不妨事,毕竟人家不用天天地里干农活,他家屋里啥情况?”
       “他家里他爸他妈还有个姐姐,他妈在家务农,他爸是镇上的一个什么主任,她还有个姐姐人家也是干公事的。”
       “那人家的家庭条件挺好的,咱秀兰能找个这样的人家也是顶天了,但是这个事还是得按规矩来,得请媒人,得家长出面才好弄。”
       德昌知道要怎么给浩子说了,就说:“那我给浩子回话。”

       晚上,陈根宝当着女婿德昌的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兰花这辈子能找到你这样的女婿是她的福分,但是就是鬼迷心窍了,做下不可饶恕的事,害的大家都跟着丢人,没有教养好兰花,真的对不起大家,但是兰花这回也因为自己的行为受到了惩罚,看在两个娃娃的面子上就再给他一次机会,以后她应该会知道收敛的,这回她真的知道错了。

      德昌看着老丈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到底是于心不忍,但是也好奇兰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感觉这回和以前不一样了?上次在砖窑祭祀的时候,他就觉察出来了,但是由于当时的情况,兰花冒失的闯入致使祭祀中断,他一时情急才动了手,怎么兰花就会变成这个样子,感觉像是失了魂儿一样?
      陈根宝到最后也没说兰花发生了什么事,就只是告诉德昌,以后不管听到怎样的传言,都记着今天的谈话,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给孩子也给他陈根宝一个面子,过去的就不要再计较了,以后兰花肯定会收敛,好好过日子就是了,德昌跟老丈人保证,以后只要兰花收敛,哪怕是脾气差点,啥活儿也不干,好好看着家,这日子都能好好过下去。听完德昌的话,陈根宝抹一把辛酸泪说:“ 我陈根宝这辈子能有你这样的女婿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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