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妻别后……

陈又言2025

1、

“陈叔叔……”

二零一九年平安夜的前一天，那年四十岁的我正在家门口等电梯，忽然听见有人喊我。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身高超过了一米七，鸭蛋脸，大眼睛，一头中短发，齐刘海的两边各有一绺更长的龙须刘海垂在腮边，清丽娇俏、高挑苗条，标准的美少女一枚。

“哦，姗姗啊！”我答应道。

她叫黄姗姗，是我的邻居，我们住在同一个楼层，她和她妈妈住在一起。黄姗姗正在上高三，听说她一心想进入演艺圈，梦想成为一名歌手，不过我还从来没有听过她唱歌。

“陈叔叔，你这是要去哪啊？”黄姗姗问我。

“去超市买点东西，你呢？”

因为彼此之间很熟了，所以每次见面都要寒暄一番。

“我要去参加选秀，呵呵……”黄姗姗俏皮地冲我眨了下眼睛。

这些年她一直在参加演艺界的选秀活动，好像一次也没有被选上。

等了好一阵，电梯仍没有上来，黄姗姗不禁抱怨道：“我靠，怎么回事？”

然后她意识到不该在我面前说脏话，吐了一下舌头，“呀！对不起……”

“没关系。”我宽容地笑道。

我注意到她上穿一件红黑相间的夹克，下穿一条带百褶边的超短裙，露出了一双光着的大长腿，脚上是一双可爱的米色半高帮皮鞋。

尽管正值隆冬时节，这座地处中国亚热带最南端的海滨城市依然气候宜人，才可以让女孩子穿着短裙也不觉得冷。

我心想，裙子那么短，一不小心就走光了吧？她妈妈也不说她吗？不过她妈妈平时那么忙，连她的日常生活都照顾不过来，哪有空管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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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思绪又回到了两年多以前。因为是邻居，再加上黄姗姗的妈妈跟我老婆方敏的关系很好，所以她妈妈忙不过来的时候，就委托我们代为照顾她，在我家里蹭吃蹭喝，有时还会睡在我家。

起初我并不介意，不过时间长了难免觉得我们的生活被小孩子打搅到了。但方敏却跟我说，反正我们也没孩子，就当姗姗是自己的女儿好了。

那时我和方敏已结婚七年了，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没要孩子，所以她挺喜欢黄姗姗的。

时年三十五岁的方敏是一名大学英语老师（副教授），985名校硕士学历，当年她与我相识、相恋并成为夫妻长久地生活在一起，直到现在我们都非常相爱。

她留着一头染成栗色的披肩直发，长相柔美，气质温婉，一米六五的身材苗条而又不失丰满。作为老婆，方敏没得说，温柔贤惠、善解人意，再加上人又漂亮以及211大学老师的身份，让我的那些朋友对我羡慕不已。

前些年黄姗姗和她妈妈搬到这里跟我们成为邻居以后，她妈妈主动到我家里来串门，一来二去竟跟方敏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老实说，我不太喜欢黄姗姗妈妈这个人，总觉得她是一个经历很复杂的女人，曾经劝过方敏跟她保持距离。方敏却笑话我想太多了。

我不知道黄姗姗妈妈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只是听方敏说好像在大公司负责公关方面的事务。

黄姗姗似乎跟母亲的关系很紧张，平常不愿意跟我们谈论她妈妈，即使我们问起来，也是三言两语带过，还称她妈妈是“那个大婶”什么的。也难怪，她妈妈平常除了满足她的生活和物质需要，对她的关心其实很少，母女之间出现隔阂也正常。

有一天晚上，黄姗姗妈妈又没回来，黄姗姗理所当然地住在了我家，她那时还不到十六岁，不敢一个人呆在家里过夜。

那天正好是我和方敏一周两次的敦伦之日，我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见那丫头还在客厅看电视，就对她说道：“姗姗，你怎么还不睡？很晚了。”

因为同在一个屋檐下，我和方敏在卧室里弄出点什么动静，一定会被她听到，所以才劝她早点去睡。她却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头也不抬地说道：“我看完就睡，很快就完了。”

我无奈，只好进书房在电脑上写稿子。我的职业说得好听点是作家，其实现在是一个无业游民。

以前我曾与人合伙办过几年公司，也挣到了一些钱，包括置下了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可好景不长，婚后第二年公司因经营不善以及别的原因垮了，在方敏的鼓励下开始写作。

自从几年前写出了一本曾畅销一时的长篇小说，这些年我再无斩获，至今仍靠写那本小说挣的钱和老婆的收入活着。

但我仍坚持不懈地写作，为的是再有好作品面世，尽管我的电脑里已存了好几部难以发表的小说。

好在方敏作为一名大学老师，除了在学校教书，一直利用业余时间在一些培训机构兼职，并线上线下教小孩子们学英语，收入相当不错（置下了一套所在大学的集资建房和一套小门面房，以及一辆奔驰C200L轿车），才让我们这个家庭丝毫不拮据。

她常跟我说，你安心写作，一定能再次成功，养家的事不用你操心。

在这一点上，我觉得挺幸运也挺感激方敏的，同时作为一个男人这又令我有些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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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一会儿，我从书房出来，看到黄姗姗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心里暗道了一声谢天谢地，过去关了电视。本想叫方敏出来把她给弄到房间里去，但考虑到方敏也是女人，哪有那么大的力气？只好自己动手了。

反正跟自己女儿一样的人，也没什么可避嫌的。我把黄姗姗从沙发上抱了起来，感觉还挺沉的，心想这才几年，昔日不起眼的小女孩，都长成大姑娘了。

我将黄姗姗抱到客卧里的床上以后，又给她盖上了被子，关上门回了主卧室。方敏正躺在床上看书，我知道她在等我。

“姗姗睡了吗？”方敏见我进来，合上了书本。

那几天她正在重读法国作家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她是个非常有小资情调的女人，最喜欢看海明威、普鲁斯特、米兰-昆德拉和春上村树的书，恰巧这几位也是我喜欢的作家，所以我们一直很谈得来，这也是她爱上我的原因之一。

“嗯，我把她抱到床上去的。”

“你……抱她上床的？”方敏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嗨！她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就只好把她抱进去啰！你别多想。”

“开个玩笑嘛！老公，快点来……”方敏笑道，脱掉了身上的睡裙，里面什么也没有穿。

我上床抱住方敏的裸体，开始前戏，直到她完全兴奋起来，才从她的两腿之间抬起脑袋，伏到她身上进去了。

随着我的动作，方敏渐入佳境，嘴里发出婉转之声。正在紧要关头，我却不争气地软了下来。

最近这一两个月，我时常会出现不举的状况，不是事先难以勃起，就是做的时候忽然疲软。

“怎么啦？老公，又不行了吗？”方敏睁开眼睛对我说道。

“嗯……”我抱歉地点了点头。

“没关系，我来帮你。”方敏爬起来，埋头于我的两腿之间。

她耐心地吞吐了一会儿，说道：“可以了，又来……”

我重振旗鼓，继续与方敏缠绵。可惜好景不长，没多久我又偃旗息鼓了，只好对她抱歉道：“对不起了，老婆。”

她正值三十多岁的如狼之年，出现这种状况让我感到很内疚。

“没关系，老公，正好我也累了，我们休息吧！”方敏善解人意地笑道。

她见我有些沮丧，搂着我说道：“别太在意了，你大概是最近太累了……还有，是不是今晚姗姗在家里，也对你的心理有影响啊？”

“没有，不关姗姗的事……”我扶了扶眼镜说道，“实在不行，我去医院看看。”

“嗯……”方敏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也要继续努力让你硬起来。老公，我们一起加油哦！”

她总是那么理解我。她很爱我，是一个非常知性和贤惠的女人，我觉得我能娶到这样的老婆，实在是前辈子修来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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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年以后方敏却突然去世，因为一场意外的车祸。我觉得我的世界一下坍塌了。

办丧事的那些天，黄姗姗和她妈妈陪了我很久，一直在安慰我。

我想，本来是两个人的家，一下子就变成一个人的家了。还有，可能以后黄姗姗不方便再来我家了吧？

“陈叔叔，你在想什么呢？”

黄姗姗的话打断了我的回忆。我笑了笑，“哦，没、没想什么……那个，姗姗，你十七了吧？”

“切！人家这个月已经满十八了好不好？人家已经可以抽烟、喝酒、跟男生约会了哟！”

黄姗姗眉飞色舞地说道，这个零零后少女在我面前总是那么活泼，话也很多。

“对了陈叔叔，人家都成年了，至少买个礼物表示一下嘛！”

“礼物？你妈不买给你吗？”

“呵呵……”黄姗姗翻了个白眼，冷笑道，“那位大婶啊！大概连我几岁都忘了吧？”

我正要跟她说，别这样说自己的妈妈，电梯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位高挑婀娜、浓妆艳抹的少妇。

她有一张漂亮的脸蛋，留着一头染成棕色的大波浪长发，身穿一件暴露的低胸连衣包臀短裙，乳沟深陷，高耸的双峰呼之欲出，在外面罩了一件小西装，整个人看上去风情万种。

少妇看见我以后笑道；“又言啊！好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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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从电梯里出来的这个女人，就是黄姗姗的妈妈黄晓蕾。

我以前曾听方敏说过她的年龄，比我大几个月，今年四十一岁了，可我觉得她无论从身材还是长相来看，都不像是年过四十的中年女人，倒像是个三十来岁的少妇。

“是、是啊！姗姗妈……”我礼貌性地应道。

黄晓蕾穿着高跟鞋，几乎比一米七五的我还高，估计净高应有一米六八。

我一直不太清楚黄晓蕾到底是干什么的，只觉得她每天这样昼伏夜出，再加上她那身打扮，不像是正经女人的样子。所以尽管方敏生前跟她很要好，我却对她没什么好印象，一直不太想搭理她。

“怎么样？最近……一切都还好吧？”黄晓蕾问道。

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毕竟方敏过世才一年多。

“还行，谢谢你的关心。”

“你这是……要出去吗？”

“嗯，去超市买烟。”

作为一个搞写作的人，香烟是激发我灵感的必不可少的精神粮食。

“那行，我就不耽搁你了，回头聊。”

跟黄晓蕾告别后，我进了电梯轿厢，黄姗姗也跟着要进来。

“你又要去哪啊？小丫头片子，高三了，不在家里复习，老出去晃荡什么？”黄晓蕾一把抓住了女儿夹克衫上的帽子。

“放手啦！我去哪关你什么事？”黄姗姗不满地喊道。

“你说什么？没大没小的，找死啊？”

黄晓蕾骂道，她又看到了黄姗姗的裙子，继续河东狮吼，“我不是叫你别穿这么短的裙子吗？赶快回家给我换了。”

我暗自好笑，她自己都穿得那么暴露，却责怪女儿裙子短。

“我才不要。还说我呢！你自己看看你穿成什么样子，咪咪都快露完了。”

女儿的反唇相讥让黄晓蕾怒目圆睁，“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姗姗，你跟妈妈聊，我先下去了。”面对这对见面就吵的母女，我可没兴趣听她们吵下去，摁下了关门键。

“等等我……”黄姗姗跳进了轿厢。

“你可真是的，看到人家陈叔叔就问东问西，你怎么不问问我？”她还不忘继续揶揄她妈妈。

“死丫头，你胡说什么？你给我出来。”

黄晓蕾正要伸手来抓女儿，电梯门却关上了。

“嘿嘿……”黄姗姗得意地笑了起来。

我看了她一眼，说道：“姗姗，不要这样跟妈妈说话。”

黄姗姗不屑地“切”了一声，我知道她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她妈妈。我摇头苦笑了一下，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