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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三晚,却让她惦记了一辈子还终身未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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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3 15:29:4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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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暗夜华尔兹

1941年的上海,连月色都带着铁锈味。林曼丽踩着高跟鞋走下黄包车,裹紧了旧裘皮大衣,那是三年前一个客人送的,如今毛色已黯淡,正如她的年华。

百乐门的霓虹在宵禁的黑暗里挣扎闪烁,像这个沦陷区城市最后的心跳。

她24岁,在舞女里已不算年轻。

化妆间里烟雾缭绕,脂粉香混着廉价香烟的味道。

“听说了吗?昨晚霞飞路又抓人了。”说话的是新来的小姑娘,手指紧张地绞着手帕。

林曼丽没接话,只是仔细地描画唇线,红色的,太艳了,像血。

她擦掉,换了个浅些的颜色,在这个年代,太鲜艳的东西都活不长。

舞池里的灯光旋转着,像一场华丽的眩晕。

林曼丽被一个日本军官搂着跳舞,能闻到他身上清酒和皮革的味道。军官的手在她腰间越收越紧,她脸上却绽开练习过千万遍的笑容,恰到好处的谄媚,不多一分真心。

一曲终了,她借口补妆溜到后门透气。弄堂里黑得彻底,只有远处探照灯偶尔扫过的光。她点了一支烟,火光在黑暗中明灭。

然后她听见了声音——压抑的喘息,还有液体滴落的轻响。


2.初遇,她救了他


“谁?”她的声音很轻,手却悄悄握住了皮包里的修眉剪。

阴影里走出一个人,准确说,是拖着身子挪出来的。男人穿着深色西装,但左肩位置颜色更深,是血。他的脸在昏暗中看不真切,只有眼睛亮得惊人,像受伤的兽。

“别出声。”他说,声音嘶哑,“就走。”

可他没走两步,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林曼丽的第一个念头是转身回舞厅,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月光恰在此时穿过云层,照亮了男人的脸——年轻,他不会超过三十岁,额头有汗,嘴唇因为失血发白。

他的手指在地上摸索着,似乎想抓住什么,最后只握住了一捧尘土。

鬼使神差地,林曼丽蹲下身,扶起了他的头。“能走吗?我住得不远。”

男人没有回答,他已经昏了过去。

林曼丽住在百乐门后巷的亭子间,十平米,一张床,一个柜子,还有扇朝北的窗,终年不见阳光。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男人拖上吱呀作响的楼梯,用尽力气推开门时,两个人都滚在了地上。

她没有点灯,借着窗外霓虹的余光检查伤口——枪伤,子弹擦肩而过,万幸没有留在体内。

她烧了开水,用仅剩的半瓶高粱酒消毒,撕了自己的真丝衬衣包扎。男人在昏迷中皱紧眉头,却没发出声音。

这个男人可真能忍,她想。

天亮前,男人醒了。

他先是警惕地打量四周,看到蜷在椅子上睡着的林曼丽,神色才稍稍放松。

“为什么救我?”他的声音依然嘶哑。

林曼丽也醒了,揉着眼睛:“看你长得俊,不行吗?”

男人愣了一下,居然笑了。这是林曼丽第一次看清他的笑容,很浅,但眼角有细纹,像是很久没真心笑过了。

“我叫陈默。”他说。

“我是曼丽,林曼丽。”

接下来的三天,陈默躲在亭子间养伤。

白天林曼丽去舞厅,晚上带回来食物和药。

他们话不多,一个不问对方的来历,一个不提自己的营生,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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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3 15:30:47 | 显示全部楼层

3.温暖的最后一夜

第三天夜里,林曼丽回来时带了瓶黄酒和一包花生米。“庆祝一下,你明天该走了吧?”
陈默正在窗前,背对着她看外面的夜色。上海的夜晚从未真正安静过,远处总有机车声、犬吠声,偶尔还有零星的枪响。
“谢谢。”他转过身,“救命之恩,不知如何报答。”
“那就讲个故事吧。”林曼丽倒了酒:“真实的故事。”

陈默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曼丽以为他不会说了。
“我是教书先生。”他最终开口,“教历史的,只可惜...我的学生们……很多已经不在了。”
林曼丽慢慢喝着酒,她知道他在撒谎,至少没说全。
教书先生是不会中枪的,不会在昏迷中还保持着高度警惕,不会在听到巡捕车经过时下意识地摸向腰间——虽然那里已经没枪了。
但她没戳破他,这个年代,每个人都有秘密,每个秘密都有可能会致命。

“我有个妹妹,和你差不多大。”陈默突然说,“三年前去了后方,再没消息。”
“想她吗?”
“当然,每天都会想。”陈默的声音很轻,“但这世上有些事,比想念更重要。”
那晚他们几乎没合眼,说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说。

陈默讲北方的雪,林曼丽说弄堂里卖栀子花的老妪;陈默背了几句杜甫的诗,林曼丽哼了半首苏州评弹。两个世界的人,在这个十平米的房间里,短暂地共享了同一片温馨的时空。
凌晨时分,陈默准备离开。他站在门边,回头看了看这间简陋的屋子,目光扫过林曼丽昨夜包扎时留下的血迹,扫过桌上那瓶见底的黄酒。
“保重。”他说。

“你也是。”林曼丽没起身,“活下去。”
门轻轻关上。林曼丽坐在黑暗中,突然觉得这间住了三年的屋子,前所未有地空旷。

4.故人再重逢

日子又回到原来的轨道。林曼丽继续在百乐门跳舞,对日本军官笑,陪汉奸喝酒。只是偶尔,在午夜梦回时,她会想起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和那句“有些事,比想念更重要”。
三个月后的一个雨夜,林曼丽在舞池里又看见了陈默。他换了身体面的西装,搂着一个穿旗袍的女人跳舞,姿态亲昵。
经过林曼丽身边时,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没有任何温度,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林曼丽的心沉了沉,却继续着自己的舞步。她早该明白的,那三天的交集,不过是乱世里的一点偏差,如今各自归位。
一曲终了,陈默和女伴走向露台。经过林曼丽身边时,一张纸条轻飘飘地落进她的手袋。
厕所隔间里,林曼丽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快走。”

她的手在颤抖,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百乐门今晚要出事。她应该立刻离开,从后门走,回亭子间收拾细软,然后消失在上海的茫茫人海里。
可她想起了陈默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和他塞纸条时微微颤抖的手指。
林曼丽没有走。
她补了妆,重新走进舞池,在乐队换曲的间隙,她“不小心”撞翻了服务生的托盘,酒水洒了一地。经理骂骂咧咧地过来时,她提高声音道歉,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露台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水,紧接着是日本宪兵队的哨声。
混乱中,林曼丽看见陈默从侧门离开,那个穿旗袍的女人不见了。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陈默的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然后他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租界小报登出消息:百乐门发生枪击事件,一名日本商社代表身亡,疑为抗日分子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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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3 15:32:26 | 显示全部楼层

5.她有心病

林曼丽病了三天,高烧不退。梦里全是枪声和水声,还有陈默最后那个眼神。

病好后,她辞了百乐门的工作,用积蓄在法租界开了间小小的裁缝铺。

战火愈烈,上海越来越不像上海。林曼丽的裁缝铺生意清淡,但她学会了享受这种安静。

偶尔有熟客带来外面的消息:太平洋战争爆发了,日军进了租界,又有人被吊死在外白渡桥。

1944年秋天,一个戴眼镜的先生走进裁缝铺,说要改件长衫。量尺寸时,他低声说:“陈先生托我带句话。”

林曼丽的手一抖,针扎破了手指,血珠冒出来。

“他说,谢谢那晚的酒和花生米。”

“他……还好吗?”

眼镜先生沉默了片刻:“他完成了该做的事。”

林曼丽明白了。

她低下头,继续缝衣服,针脚细密整齐。“请告诉他,栀子花开了又谢,弄堂还是老样子。”

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也是最后的通信。

1945年8月,日本投降的消息传来时,整个上海都在沸腾。

林曼丽关上店门,一个人在屋里坐了一夜。她想起陈默说“有些事比想念更重要”,现在这些事做成了,他应该回来了吧?

但他没有。

内战又起,上海再次陷入混乱。林曼丽的裁缝铺在1948年春天被迫关门,那时物价飞涨,一捆法币买不到一袋米。她搬回亭子间,靠替人缝补为生。

1949年5月,解放军进上海。满街都是红旗和歌声,一个新时代开始了。林曼丽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些年轻战士的脸,突然想起陈默——如果他还在,应该也会在队伍里吧?


6.有人送来了他的遗物


1951年,一个穿干部服的女人找到林曼丽,说是组织上派来的。

她带来了陈默的消息:1947年春,他在执行最后一次任务时被叛徒出卖,死于苏州河边。

“这是陈默同志的遗物。”女干部递过来一个小布包,“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他,就把这个交给弄堂里开裁缝铺的林女士。”

布包里是一支钢笔,笔帽有磕碰的痕迹;还有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上面是陈默的字迹:

“曼丽如晤:若见此信,我已不在。那三日,是我一生中最像‘人’的日子。谢谢你让我记得,我除了是战士,也曾是个会痛会笑的血肉之躯。保重,为新生的中国,好好活。——陈默 1946年冬”

女干部离开后,林曼丽握着那支钢笔,在窗前坐了很久。夕阳西下,弄堂里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他们在玩打仗游戏,喊着“冲啊”“杀啊”。

她突然想起多年前那个雨夜,陈默说:“我有个妹妹,和你差不多大。”

原来这些年,她一直代替那个不知名的妹妹,收存着陈默作为“人”而不是“战士”的那部分温度。

林曼丽终身未嫁。她活过了大跃进,熬过了文革,改革开放后,她的小小裁缝铺又开起来了,虽然手艺已不如从前灵活。常有老街坊来聊天,问她为什么不找个伴。

她总是笑笑,不说话。

1999年,林曼丽去世,享年82岁。整理遗物时,人们发现了一个铁盒,里面有一支旧钢笔,一张泛黄的纸条,还有一朵压干的栀子花——那是1941年夏天,陈默离开那天的清晨,她在弄堂口买的。

盒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是新添不久的,字迹因年老而颤抖:

“我这一生,见过太多人为了伟大的目标死去,却始终记得,伟大之所以为伟大,是因为它记得每一个渺小的、爱过的人。”

窗外,新世纪的钟声即将敲响。而那段暗夜里的华尔兹,终究没有跳完第二个小节。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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